《风止，我们终散》麓隐

17、疏岸听风 祁野安排奢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巴厘岛私人别墅无边泳池的水面，漾起粼粼波光。空气中弥漫着鸡蛋花的甜香和昂贵的香薰蜡烛气息。这里是祁野安排的“避风港”，远离沪城的喧嚣和顾家的阴影。
　　我穿着简单的亚麻吊带裙，赤脚踩在温热的露台木地板上，看着远处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熔金。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祁野走了过来，递给我一杯冰镇的鲜榨果汁。他换下了西装，穿着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和休闲裤，脸上的疤痕在夕阳柔和的光线下似乎淡了一些，但那种深沉的、挥之不去的疏离感，依旧如影随形。
　　“喜欢这里吗？”他问，声音低沉，努力想找回一丝过去的温和。
　　“嗯，很漂亮。”我接过果汁，指尖碰到他的，冰凉。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铂金腕表，取代了记忆中那根磨损的皮质手链。他全身上下，从剪裁得体的衣物到一丝不苟的发型，都透着一股属于上流社会精英的精致和距离感。
　　晚餐是米其林三星厨师精心烹制的料理，摆盘精美如同艺术品。水晶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祁野切着盘子里的鹅肝，动作优雅标准。
　　“尝尝这个，空运来的白松露。”他将一小块放在我的餐碟里。
　　我看着那昂贵的一小片，却突然没了胃口。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是大学城后街油腻却香气扑鼻的烧烤摊，他熟练地用筷子帮我剥着烤生蚝，油渍沾在T恤袖口也毫不在意，咧着嘴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怎么了？不合胃口？”他察觉我的走神，放下刀叉，关切地问。但那关切，像隔着层玻璃，礼貌而克制。
　　“没有。”我摇摇头，叉起那块松露放进嘴里，细腻的香气在口中化开，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饭后，他提议去沙滩散步。细软的白沙漫过脚趾，海浪温柔地拍打着岸边。他牵起我的手，掌心干燥温热，却少了几分记忆中那种带着薄茧、紧紧包裹的力度和炽热。
　　“婉宁，”他停下脚步，面朝大海，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飘忽，“这三年……对不起。”
　　我看着他被海风拂动的衬衫衣角，等着他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