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海洋》口头禅变了

16、第 16 章 他们决

　　他们决定彻夜不眠，只为了看那雪山顶上的日出。
　　日出似乎来得很慢也很快。
　　等待是痛苦的，不过有一个人总在陪你的话，这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
　　在帐篷式的床上，他们躺着，依旧仰望星空。裴见路开口说了一句话打破了此时的沉寂：
　　“其实，我爸出轨了。”
　　“当我妈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又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把我丢了，像是把我当累赘一样。”
　　李忱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将裴见路说的每一句话，拆碎了揉进了脑子里，他似乎找到了共同点。
　　终于开口：“我爸……也是，在我八岁那年就把我丢了。”
　　“……”
　　在这里寂静了很久以后又有一道很轻地声音飘进了裴见路的耳朵里：“我爸……他涉毒，跑了。”
　　裴见路没有说话。
　　“怎么？害怕了吗。”
　　“其实我也害怕，我怕他回来报复我。”
　　裴见路依旧无言，却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掌心很烫，在那一片冰凉的寂静里，像突然烙上来的一个印记。李忱知甚至没立刻反应过来，那滚烫的触感是什么。
　　“但是这个害怕早在三年前就消失了，我爸从来没回来过，甚至连偷偷给我发短信都没有。”
　　“其实我有点想他，我想他当我爸时的样子，他作为父亲时还没背负着毒贩的罪名。”
　　他继续说着，却感觉裴见路的手指正在慢慢移动，从圈住他的手腕，变成贴着他的掌心，最后，固执地、一根一根地将手指钻进了他的指缝里。
　　他们现在十指相扣着。
　　李忱知的指尖轻微的抖动了一下，眼睛也跟着煽动着。盯着星空，此时天空划过一颗流星。
　　他想到了一句话“每当星星划过，就有再来一次的勇气。”
　　他将手握得更紧了些，像是回应。
　　裴见路在那个时刻，似乎被人拆开了。
　　就像一块巨大的砖头投进了带着一层薄冰的河里，冰破了，里面的水喷涌而出，像大动脉里炽热的血。
　　李忱知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人却压了过来。
　　他们十指依旧紧握着。
　　而另一只手，他稳稳地放在了李忱知头的一侧，支撑着。
　　面前的人呼吸急促。
　　李忱知的心跳仿佛如一粒粒爆破的跳跳糖，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他却不知道要做什么。
　　“李忱知，”那个人用最低的声音喊着他。
　　“……”

　　裴见路是喜欢他吗？是要亲他吗？
　　李忱知没应，喉结微动，像是某种无声的默许。
　　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像外面满地的雪那样。

　　一个吻踏实地落了上来，不偏不倚刚好在他的唇上，是炽热的，比今天喝的汤都要烫嘴。
　　这个吻温柔缠绵，李忱知处于被动的那一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任由裴见路操控。
　　现在，裴见路压在他身上，再加上接吻，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李忱知想推开他，以此来获取新鲜的空气，好让冰冷的空气来缓解他现在的灼热。
　　明明周围有雪，明明是在最冷的山顶，为什么血还是会沸腾？
　　没想到他这一推不要紧，直接让他俩掉地上去了。
　　冰冷的触感突然传遍侧身，似乎唤醒了裴见路。
　　他停下来了。
　　但是他任然抱着他，不撒手，像孩童一般。
　　明明这么高冷，怎么会这样？
　　李忱知想着。
　　就在这时，那个人却凑过来吻他的眼睛。
　　吻得绵长而贪婪。
　　“你的眼睛很好看。”
　　他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也终于把自己的心剖给他看了。
　　“为什么？”李忱知在那一刻回问。
　　“因为，你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
　　他的声音很低，像压抑的忍耐。
　　“你的眼睛也很好看。”李忱知像他那样说着。
　　“因为，你的眼睛里有我。”
　　然后他学着裴见路的模样，在他的眼睛上亲了一口，小鸡啄米般的。
　　裴见路笑了，看着面前的人，眼底里好像流出一万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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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天微微亮了起来，很快橙红色便从那边的黑夜走了过来，与黑夜融为一体，像一杯加了冰的苦橙咖啡，不过他们在这儿尝了一口，不苦，很甜。
　　李忱知开门便跑了出去，找了一个看日出的绝佳位置，冲到护栏边。
　　紧紧地盯着那片橙红的似乎还凝结着冰的云。
　　“裴见路！快点。”李忱知急切的想分享这漫天浪漫的景色。
　　这一切似乎在梦中一般，让李忱知感觉到不真实。
　　裴见路拿了一条围巾和帽子出来，原来在屋里耽误了这么久，是在找这些。
　　他把帽子一下子给李忱知套上，他从背后紧紧地把围巾给他戴好，现在的李忱知被全副武装了起来，墩墩的，好可爱。
　　“你就这么跑出来，不冷？”裴见路把手套也给他带上了，很细致，细致得连每一个指尖都稳稳地滑了进去。
　　“我激动！”李忱知也不知道怎么得，明明日出前后这么冷，却让他的心和脑门甚至是整张脸都烫了起来，这不符合常规，他为什么每次跟裴见路都会这样，即便周围再冷，他也感知不到。
　　他好像得了一种，一看见裴见路就会发烫的毛病。
　　“来，给我拍一张。”
　　李忱知将姿势摆好，他站在栅栏边，将头侧了过来。似乎想拍出那种冷漠大片。
　　不过，这好像不行，裴见路拍出来的总带着一股憨样，一股可爱样。
　　他没管那么多，将裴见路从那边拽了过来“你站这儿，我给你拍。”
　　裴见路便顺着他，他整个人背靠着栅栏，双手刚好可以放在那上面，他将头扬起，却偏偏看见了李忱知给他拍照时搞怪的样子，不自觉的，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笑了。
　　李忱知紧盯着手机屏幕，将这一幕抓拍了下来，裴见路紧盯着摄像头，像是要把这个摄像头看穿，看出一个李忱知来。
　　不可否认的，他的确脑子里，眼睛里以及心里全部都在看着李忱知，也都塞着李忱知，很满。
　　“很帅。”李忱知冲他说了一句。
　　天边逐渐红透，太阳慢慢抬头了。
　　阳光在那一刻猛得撒在他们的脸上，一边的林哲也一次次的惊呼，段华有和柏止泊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在这周围也找不见他们的人影。
　　一大片的云层躺在他们的面前，像一床软绵绵的床被，要不是怕高空坠落，李忱知真的很想跳进这比床还软的云层之中，做一个自在翱翔的鸟儿。
　　阳光撒在裴见路的眼睛上，撒出了一个倒影来，一切都是美好的，甜的，天空好似变成了一杯甜甜的橙汁。
　　他望向在旁边安静赏景的橙汁同学，眼尾留下了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