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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去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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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一趟瓦屋山让李忱知念念不舍,每天都在自己发的朋友圈里浏览着,他发誓自己还要再来一次,和裴见路。
不过这一次去带回了一个很特别的东西,那就是一个心里全是他的裴见路。
裴见路天天教他写作业,帮他带食物,天天送他回家,还帮他提升身体素质,他竟然之前一点都没发现,像个傻子一样。
反正他俩现在的相处有些怪怪的,他总觉得裴见路对他这么好总会有什么目的,比如说,一个拥抱?
或者一个吻?……好可怕。
想到这里李忱知将头甩了甩,回过神来后用余光偷瞄了一下旁边的裴见路。
“怎么了?”旁边的人没把头歪过来,低声询问着。
我草,这样也能被发现,他是神仙吗?
“没,你写你的。”他将重心又移到随堂测的卷子上。
卷子还差十分钟就要交了,他还在最后一题上摸不着头脑。
裴见路早就写完了,现在在旁边写他的资料。他想去偷嫖才发现裴见路把他压在书底下了,偷看一下都不行。
算了,最后一题他不写了!
“最后一道题,你再想想,应该写得出来。”
说着裴见路便把拿笔的手空了出来,抬起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旁边的声音让他一惊,他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他的思维太简单了,不用想都可以猜到。
李忱知又把目光放到了题上。
最后到交卷时间时他真的把这道题磨了出来,简直惊为天人。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可以不用依靠裴见路。
“今晚放学先不急着回家,我带你去个地方。”李忱知将身体转过去,正对着裴见路非常郑重地说。
“嗯?”裴见路也将头转了过来,黑色的瞳孔像是无底洞般,像要看清他的想法。
李忱知似乎被这个对视给灼伤了,他立马将眼睛移了过去,手里还捏着一个东西转移视线。
“哎呀,你晚上跟着我走就对了。”
说着便连忙起身逃去厕所了。
在学校的一天过得很快,基本都是流水账,天天应规蹈矩。
“哎,别慌。”
李忱知拉着裴见路的手,转身走向了另一条路。
别人放学都是回家,而他们却跑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这个点,周围人迹罕至,在江边,风吹过来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带着点寒气,银杏叶黄了满地金灿灿的,踩在脚上吱呀吱呀的响。
旁边的店门都收工了,远近处都传来了卷帘门的声音。
李忱知走在前面,蹲下,随手捡了一片又大又完整的,黄得刚刚好。
“你知道林哲为什么会喜欢上许姌吗?”李忱知将整个身体都转了过来,正对着他,但从未停下脚步,他正背着走,双手枕在头上,像是在耍帅。
“我不了解这些。”裴见路应了,盯着他应的。
“哼,我就知道你不了解。你只关心学习。”李忱知撇了撇嘴,将手放了下来。
“你错了。”
那人走得快了些,走到刚好与李忱知肩并肩。
裴见路将头侧过去,低着头看向他,手顺着衣服钻进了李忱知的掌心。又低声笑道:“我最近最关心的,是你最后一道题,到底能不能自己做出来。”
“我草,你怎么这么肉麻啊。”李忱知想甩开手,却发现那人捏得紧,他想甩都甩不掉。
他把刚刚想说的话全部咽进去了,风把两个人的心都挑拨着,惹得两人暧昧极致的尴尬。
他们亦步亦趋地走着,踩过了这一大片的银杏叶,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为他们提供的贺礼声。
终于走到大江桥头,此处有一个极为耸立的通往桥上的楼梯,楼梯带着有一个拐弯处,在那里欣赏江景最好不过了。
“你还没来过这儿吧。”李忱知问。
“嗯。”
裴见路点了点头,看着这条紧忙地通往东方去的河流,河流里还流淌着红绿色的万家灯火。桥上偶尔也有两三辆车跨过,轮胎撵过桥面的声音穿进了他的耳朵。
他转身,看向李忱知盯着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嘉州吗?”
李忱知眼睛忽闪忽闪的,抬头望着他:“为什么?”
裴见路又笑了:“因为我妈是嘉州人啊,我生下来在嘉州呆过两年。”
“对哦。我妈跟你妈是老同学来着。”李忱知点了点头。
余音未落,裴见路又说:“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因为你。”
裴见路抬头望了望面前无尽的大桥:“所以我对嘉州还挺亲切的。”
“你怎么总这么傻?”裴见路忍不住的摸了摸他的头。
“谁他妈总傻了?我这个叫反应有点儿慢。”他说点儿的时候故意拉长了声音,显得点儿很小。
“好,你不傻,你很乖。”裴见路的手就没放下去过,他又抬头用手轻抚着他的眼睛:“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你先跟着我走。”李忱知将裴见路放在他眼睛上的手拿在了手里,牵着。
他拉着他又走了起来,他们没有上桥,而是折返。
他们继续沿着岸边走,走到了一个很小的鼓楼前,李忱知扯着他,从那儿沿着楼梯走下去了。
他们来到了真正的江边,江水近得连水花都可以溅在他们身上,不过幸好一整条江边都有人工礁石,如果不是对面还有一块路地,这里看起来真的和海边没什么两样。
这里白天一定更好看,裴见路这样想着。
可能比杭州的海还要好看。
李忱知硬要让裴见路走在最前面,自己则偷偷躲在后面,裴见路察觉不对,立马回头。
果然,没人影儿了。
不会是被江水卷走了吧?
不可能。
“当当当当~”
人没现形,声音却飘了过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快乐~祝裴见路十七岁生日快乐。”除了最开始的生日快乐有点音调,其他的调子都是李忱知乱唱的,带着点调皮。
一个四寸的奶油蛋糕就这么被捧在李忱知的掌心里,蜡烛亮着,打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不知道李忱知从哪里准备的蛋糕,又是怎么这么快速的消失然后又突然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果真,过了十二点了,已经到11月20日了。
自从裴庆空离开的时候,他都快忘了自己的生日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裴见路笑着带着点惊愕问他。
“开学档案表上面有。不是你让我交给油头老头的吗?”李忱知摆了摆头示意他吹蜡烛许愿。
很不巧,江风先把这蜡烛吹了去,一串白烟随着江风飘走了,像是被风带走了一般。
“不行不行,重来。”李忱知又拿起打火机,点燃。
漆黑的道路又染上一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