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海洋》口头禅变了

15、第 15 章 此刻时

　　此刻时分，艳阳高照，整个天空是耀眼的湛蓝，时不时还有碎雪从树叶上耷拉下来，打在人们的头上。
　　他们把房间都收拾好了，决定一起山顶周围逛逛，这儿有一条步行栈道，因为现在才十一月中旬，想象中的人流量并没有到来，只有两三人影在道上走着。
　　周围的树冷得只剩枝干，在这儿显得有些萧瑟。反观走在这条道上的李忱知穿着厚厚地羽绒服，塞得满满的，而裴见路穿的是一条黑色大衣，加绒的。他们都裹着一条围巾，李忱知因为去看了一次小熊猫后彻底陷入爱河，购入了很多关于小熊猫的东西，他脖子上的那一条围巾就是，而裴见路戴的就很正规了，是墨蓝色的。
　　裴见路的大衣还带着一个帽子，李忱知总是走在他后面，把他的帽子偷偷给裴见路盖住，带给裴见路一种高冷萌的感觉。
　　裴见路就这么任由他摆布，只从帽檐下投来一个无奈又纵容的眼神，像一只被戴上了小帽子却懒得反抗的猫。
　　这反倒给景色加了一点装饰，就像暗绿色的松树加上了各种装饰品变成了庆祝节日圣诞树。
　　林哲不知在什么时候偷偷牵着许姌的手揣在他的兜里，许姌在旁边跟他谈着话。
　　至于段华有和柏止泊吧，他们似乎穿的是情侣装？
　　段华有穿的白色的羽绒服，柏止泊穿的黑色的，款式还差不多，李忱知但是没察觉，只当是好兄弟。
　　他们一行六人走在这个类似于悬崖的步栈道上，旁边就是云，似乎触手可及。
　　“裴见路，我好像有点饿了……”
　　李忱知揉着肚子，饥饿感使他忍不住向裴见路求助。也对，他们从八点吃了点早饭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进肚。
　　裴见路将手轻轻地放在他的头上，揉了揉，“我们回去吃饭。”
　　李忱知回头望了望，他们四个都在后面，“喂，你们想吃饭吗？”
　　“可以啊，兄弟我也饿了”林哲应道。
　　段华有和柏止泊跑了过来也应着，看来大家都饿了。
　　他们一致决定回去吃饭。
　　象尔附近有一家餐厅叫象尔山庄餐厅，里面菜品丰富，可以说是一应俱全。
　　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桌子，一一落座。
　　李忱知：“我们要不要点一锅汤来暖暖？”
　　大家都一致点头，便点了一锅菌汤鸡。
　　林哲：“来个腊味煲仔饭呗。”
　　林哲：“再来个藤椒雅鱼。”
　　……
　　店里暖气很足大家都把围巾和帽子脱了下来。
　　李忱知随手将围巾拿给裴见路，让他塞进包里一并背上。
　　林哲：“你们真别说这个鱼，也忒好吃了。”
　　藤椒味和菌菇的鲜香在他们的鼻腔炸开，他们都抬了抬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林哲赞不绝口，顺手又给许姌夹了一大块过去，对方的碗里都快塞满了。
　　李忱知则全程喝汤，这个菌汤鸡也挺鲜的，顺着他的喉咙滚进了肚子，裴见路偶尔给他夹了点小炒肉和茶香鸡给他，他都一一下肚。
　　吃完饭整个人都是暖的，根本不想走出去接受刺骨的冰风暴。
　　他们便在这儿“赖”了起来，李忱知拿起手机，将今天的喜闻乐见都发了朋友圈，又点开软件逛了起来，“哎，明天可以看日出哎。”
　　“同意。”
　　“同意。”
　　……
　　水足饭饱后，他们一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李忱知觉得有些困了，便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李忱知就算到了外面也不省事，裴见路叹了口气，将他稳稳地抱在怀中，睡着的李忱知很安静，眼睛紧闭，右眼皮上被双眼皮藏起来的痣此刻裸露在外。
　　李忱知温热的气息有规律的拂过他的颈侧，裴见路吞了吞口水，紧紧的盯着他，眼里的欲望像是要把他穿透。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将他轻轻地放到了床上，然后把被子给他盖好了。
　　李忱知醒来时看见裴见路正躺在沙发上，他正在捏挂在他书包上的“生气”阿狸。
　　他起身，问：“几点了？”
　　那人抬手，将手机点开：“六点了。”
　　冬天，太阳下山很快，说不定现在跑出去还有日落。
　　他猛地跑出去了，想象的景象并未映照在他的眼睛里，只是留着一片深的发黑的蓝色。
　　“这么快就天黑了吗？”李忱知的头发跟着他的头一切耷拉了下来，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明天的日落，是一样的。”裴见路在后面温柔的说着，抬起手又将李忱知的头发捋直了。
　　“也对，星星马上就要来了。”李忱知翻脸比翻书还快，这惹得裴见路又是一笑。
　　星星很守时的如约而至，撒在天空像糖也像盐，参杂在一起，又甜又咸，让人难以忘怀这样的味道。
　　他们在瓦屋山的山顶，离天空也离星星最近，漫天的星星一闪一闪，闪进了李忱知的眼睛里。
　　裴见路扭头过来看他，正巧看见了他眼里星星。
　　他的眼睛闪动着像是有泪光一般，让人忍不住的想怜惜，裴见路也是这样想的，他好想凑过去亲口跟他说：“你的眼睛真好看。”
　　然后在他的眼角处落下一个吻，以此为标记。
　　不过这一切都是想象，他现在连李忱知喜不喜欢他都不知道，他怎么敢轻举妄动？
　　他只能将这种炽热的冲动藏进心里，让它们融进身体里，一点一点的消化。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抬起手慢慢地顺着命定的轨迹，还是去靠近了，不那么简单粗暴而是抽象的，轻抚着李忱知的眼睛，此刻他的食指和中指便是他的唇，正在热烈的亲吻着他的眉眼。
　　“你摸我眼睛干什么，有什么东西吗。”李忱知问道。
　　裴见路因为这一句话笑了，他静了好久才说：“你的眼睛里有流动的星星。”
　　李忱知歪头，与他对视，“你的眼睛里也有。”
　　“我们眼睛里都有，因为我们都在抬头。”
　　他们看星星的时刻像是静止了很久，久到他们都躺在了雪地里。
　　“听歌吗？”旁边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兜里掏出耳机，将其中一个递给了他。
　　歌词瞬间在这静谧而又美好的夜空中拉开帷幕，似乎开始上演起了悲情剧。

　　“生生不息的悽美爱情逾越物质跨过世纪，
　　文明能压碎情怀不衰，
　　无论枯干山水，
　　旧时年月投入垃圾里，
　　你我一起同居，
　　仍然能送你儿时玩具，
　　老地方抱着一起安睡，

　　七百年潮流里，
　　瞬息过去，
　　弃置那棵花，
　　容我带它的根归家，
　　送你这棵花，
　　来怀念已逝去初夏，
　　漆黑的星体花叶树木无从留下，
　　你会在流泪吗？”

　　是陈奕迅的《七百年后》，裴见路盯着他亮起的屏幕时看见了。
　　他想，
　　他的爱全部凝固成了一颗跨越七百年的琥珀。
　　而他们正在琥珀中央。
　　这首歌像是只投影在他心里的一场电影，容他思绪万千。
　　李忱知就是他的星星，独一无二的，容他情怀不衰的，让他难以忍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