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海洋》口头禅变了

14、第 14 章 “裴见

　　“裴见路，你别这么装行吗？”
　　比赛场上，裴见路获得1000米跑的冠军，但是这一切的缘由也是因为李忱知偷偷给他报的名，他本想戏耍一下裴见路，他以为他只会游泳，没想到他妈跑步也这么厉害。
　　这已经不是水里和氧气里的区别了，这他妈是妖怪吧。
　　这类妖怪是不是都喜欢从水里幻化成人形，上来欺负一下体力普通的人们。
　　“我不装点，哪儿来欢呼声？”刚从赛场上回来，裴见路的呼吸都是急促的。
　　李忱知连忙给他递过毛巾，把东方树叶打开，又给对方喂了过去。随后又说：
　　“我的欢呼声还不够大吗？”
　　“不够。”
　　“那这样呢？”李忱知的声音突然嘹亮了起来。
　　像要撕破这个运动场。
　　“裴见路加油！裴见路牛逼！裴见路number one ！”一阵巨响无比的声音被风吹进了整个赛场。
　　似乎所有人都望了过来，赛场突然间被这一声声地呼喊声给静止了。
　　不到一秒，又恢复如初。
　　裴见路笑了，他笑起来时整个眼尾都是弯的，跟他平时冷脸的眼睛很不一样，笑起来时的他很可爱。
　　“马上就是接力赛了，你准备好了？”
　　“当然，你的课堂，我还是学的很认真的。”
　　前段时间是裴见路给他报名的接力赛，说是要帮他提升身体素质，李忱知后面想想了，也是，他身体是太差了。
　　他跟着裴见路去练习了好几次，都是在吃晚饭的时候，他们不吃，都是喝水。
　　他们总会绕着操场跑两圈，结果人家裴见路两圈已经跑完了，李忱知才跑一圈多一点，这个时候裴见路就会过来陪着他跑。
　　他们也练习过接力，李忱知偶尔也会掉棒子，裴见路总会笑着骂他笨。
　　“笨蛋李忱知。”
　　“你踏马才是笨蛋。”
　　他将棒子挥了起来，装模作样地打向裴见路。
　　锻炼了一段时间还是有些效果的，李忱知觉得这次势在必得，他绝对不会掉棒，也绝对不会落人一步。
　　“早都准备好了，只等棒来。”李忱知扭了扭手，装作表情严肃的样子，似乎时刻准备上战场。
　　“我们橙汁同学很乖。”
　　这句话让他立马破功，他冲过去捏住他的脸，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他声音抑扬顿挫：“我们裴见路同学也特别特别乖，获得了第一名。”
　　对方因为他的反应而笑得更欢了随后说：“那有什么奖励吗？”
　　李忱知想了想，将手收了回去，架在了自己的脸上，“奖励嘛，比赛结束再跟你说。”
　　“你踏马要是接力赛输了，就没有奖励了。”
　　……
　　这场接力赛完成的很顺利，他们22班都是身体人才，俗称头脑不够，身体来凑。
　　也是完美的拿下了这场比赛的第一名。
　　蒋坤也很是高兴，拿着奖杯跟全班同学来了一张大合影，这张合影里，裴见路和李忱知紧靠着，像是不可分离的光与影。
　　蓝色的校服映衬在照片里，像一大片的海洋。
　　那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青春时期单纯无杂念笑容，像海一样干净。
　　“喂，我的奖励？”晚自习因为运动比赛，大家心情都很浮躁，教室里闹糟糟的。
　　“嗯……我们周末去爬山呗。”李忱知将头转了过来非常真诚的望着他，连眼睛都没眨。
　　“听说山里最近下雪了，应该会很好看。说不定晚上还会看到很多的星星。”李忱知叽里咕噜地说着，表情自然的随着他的想法而动，很可爱。
　　裴见路忍不住想去摸摸他的脑袋，但因为知道料想的结果，所以还是忍下来了。
　　他只能用最炽热的眼睛看着他，不过这个炽热李忱知肯定是看不到也领会不到的。
　　“哎，我说你有在听吗？你是不是……不想去。”李忱知的目光肉眼可见的暗了下来，整张脸耷拉着。
　　“你刚刚说到爬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可以停下来，玩雪，然后我们可以爬到雪最多的地方在雪地里游泳。”
　　他把刚刚李忱知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像是一个很有感情的复读机。
　　“嗯，不错！”李忱知的目光又亮了起来，他翘着嘴唇，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你说我们要不要买帐篷啊。毕竟星星是在夜晚才有哎。”
　　“买。”裴见路回着。
　　“好！我回去就逛逛app。”
　　下课铃准时敲响，他们依旧像往常一样回家。
　　路上行人不减，他们在这一群人海里，像是能唯一依偎的伙伴，有些时候李忱知会把他空唠唠地书包拿下来，向着天空抛。
　　看着它坠下来，又马不停蹄地跑去接。
　　李忱知在前面闹着，裴见路总在后面看。
　　有时候李忱知还会出岔子，书包里装着没有订正的卷子，它们会从书包里溜出来，撒向天空，坠满一地。
　　李忱知说，这是知识的礼花。

　　十一月正悄无声息地迈进他们的世界，像一层薄薄的雾气，刚打在脸上时浑然不知只是觉得有些痒痒的，但是抬手一擦，全是水痕。
　　这次爬山李忱知把林哲，段华有，柏止泊都喊过去了。
　　消息通知：来自【天天骂】
　　哲学家：那个，我可以带小姌一起吗？
　　哲学家：我们这几个才五个人，带上小姌我们不就成双成对了吗？嘿嘿。
　　昏鸦：谁他妈要跟你成双成对。
　　昏鸦：行吧，知道你喜欢小姌，离不开人家，我理解。
　　段华有：我必有时间。
　　昏鸦：就喜欢爽快的。
　　段华有：柏哥去不去啊。
　　昏鸦：当然，我还没来得及通知。
　　段华有：我来说吧，你别打扰他了。
　　昏鸦：？

　　瓦屋山其实并不好爬，雪像一层厚厚的脂肪耷拉在树叶上，道路上也全是冰块，如果不穿防滑鞋根本不行。
　　李忱知全程都是走在队伍的末尾，裴见路为了等他硬是和他一起走在最后，前面的几行人都快爬没影了。
　　他拉着裴见路背包上的飘带，一步一脚印，踏实地踩在雪地上，虽说现在是十一月中旬，但雪已经盖得很厚了，踩上去不用力的话是会有点滑滑的。
　　“裴见路，救救我。”李忱知累得已经没力气了，谁叫他身子虚还偏不信邪，以为自己接力赛已经很完美了。
　　“把包给我。”裴见路说着便停了下来，走在他的身后，轻轻地提起了李忱知的包，包里东西不多，因为他们知道爬这个山不容易，但是李忱知背起来还是觉得累。
　　“裴见路，你说我之后怎么办啊，我才17岁，怎么还不如58，59的老人啊。”他叹着气，又猛得吸了一口冰气入肺。
　　“我这不还身强力壮吗？你怕什么？”裴见路背着两个包，看起来像人高马大的铁金刚，跟李忱知肩并肩走着，因为身高差距，他只能微微侧着低头看着李忱知。
　　“裴见路，你看，这儿有索道！”李忱知眼睛一亮，用手奋力地指着前面的索道。“我们坐索道上去吧！”
　　李忱知变得兴奋了起来，他还从来没有在雪山上坐过索道，坐上去可能会看到漫山的雪景，应该很美。
　　裴见路无奈笑了笑，点了点头，跟着他一同走向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索道。
　　他和裴见路买好了票，背着包，稳稳地坐了上去，没一会儿，索道开始滑动，带给了他们一种在空中飞舞的感觉。
　　眼前的雪景无限放大变得辽阔，它不再是一片雪白的楼梯和栈道，它变成了一座雪山，树上的叶子和枝干托着厚实的积雪，让整座雪山看起来像是一大块的撒着巧克力丝的雪糕冰棒。
　　他们坐在红色的缆车里，空气温度稍微比外面好一点，没那么冷。
　　这次连李忱知都掏出手机录了一个视频，视频里有漫天的雪山，和缆车里的裴见路。
　　裴见路和他紧紧地挨在一起，像是互相取暖一般，不知怎得缆车突然卡了一下，他们整个人都撞在了左边的窗户上，李忱知被裴见路压在门边，像是被他紧紧包裹着。
　　为了保持平衡，裴见路在失去定力那一刻将手猛得抬了起来，重重的放在了窗户上，这样似乎把李忱知环住了。
　　缆车没坏，平安无事的继续前进了。
　　李忱知吞了吞口水，起身调整了一下位置，他眼睛不停的在乱动，“你好重，压在我身上。”
　　他吐字时有些紧张，为了缓解气氛他只能这样了。
　　裴见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背包因为刚刚的晃动都掉在地上了，他捡了起来，稳稳地又坐回去了。
　　捡起来时李忱知书包上挂着的阿狸正“生气”得摇晃，似乎在责怪两人。
　　俩人耳边红得通透，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撞的。

　　他们爬到山顶民宿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快一点了，几个人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他们是在某个平台上刷到了这个民宿，据说晚上可以躺在帐篷里看星星，一连踏了进去，带进一身冰冷的空气。
　　前台后面，民宿老板热情地推荐着：“咱这星空露营地，绝对给你最好的星空体验！两人间120，划算得很啦！”
　　李忱知趴在台面上，手指一划：“那就两间！”
　　“不好意思啊同学，”老板看着电脑屏幕，面露难色，“双床房就剩一间了。还有个挺大的大床房，而且星空观赏感更强，你看……”
　　话还没说完，林哲就抢着说：“那间双床房我们要了！”他声音有点急，胳膊被小姌轻轻掐了一下，耳朵尖唰地就红了。小姌低下头，假装研究地砖上的花纹。
　　李忱知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溜了一圈，嘴角咧开一个笑，被裴见路轻轻拉了下衣袖才没起哄。
　　“行行行，给你们。”他转头冲裴见路眨眨眼，“那咱俩挤挤？反正，我们上次一起睡过了……”
　　裴见路没应声，点了点头，喉结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伸手去接下了老板递过来的房卡。
　　裴见路和李忱知的房间在A3-10，其他人几乎都被安排在了其他地方分别是段华有和柏止泊在A1-02,林哲和许姌在A1-10。
　　这家民宿叫“星空不舍民宿”，老板还说这是一个住了就不想走的民宿，起先李忱知还不相信，只当老板是夸夸其谈。
　　没想到踏进房间的那一刻，他们似乎被这种智能化惊呆了。
　　进门灯自动亮起，温柔电子音随之传来：“欢迎回家。”
　　整个房间呈帐篷造型，却比帐篷宽敞高级得多。穹顶高挑呈弧形隆起，顶部竟真做了镂空设计——躺在床上，便能看见一大片的星空。
　　“裴见路！我们运气好到爆炸啊。”李忱知被这样的景色和布局惊到了。
　　“你喜欢吗？下次我们可以单独再来一次。”裴见路在一旁说着，又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真的？”李忱知下意识地回问，尾音还未落下，注意力就被完全攫取。
　　“我靠，你快看，这里可以看到雪景！”李忱知从床上跳了下来，他将整张脸趴在帐篷“落地窗”上，嘴里哈着气，窗户上全是他带来的雾气，薄薄的。
　　“嗯，挺好看。”裴见路将手机拿了出来，把李忱知趴在窗户上傻盯着的画面也拍了进去，傻得可爱。
　　李忱知在雾气上写了几个英文字“There are stars along the way.”
　　他希望，这一路都有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