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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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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曜坐在地上愣了几秒,猛然反应过来,江时清是被他用手段强迫来的。
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爱情。
江时清有多恨楚御就有多恨他,就算江时清短暂地因为跟楚御决裂而投进他的怀抱,这假象也终究会破裂,因为那个罪魁祸首从始至终都是他。
他在期待什么?
周曜不仅没滚,反而还翻身上床,按住江时清的肩膀再次吻了下去。
江时清剧烈挣扎着,混乱中又踢打了周曜几下,周曜从小养尊处优,连父母都没打过他耳光,当即也怒了,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了江时清的脖子上。
口腔里全是腥甜的铁锈味,周曜精瘦的腰身猛地一沉,再次和江时清密不可分。
两人的心跳相互交织,一下一下碰撞在对方的胸口,周曜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终于感受到了一股不可言明的兴奋。
够了,这样就够了。
只要把江时清锁在身边,锁上一辈子,那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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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江时清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全身上下都像被车碾了一遍,他的四肢酸疼无力,腰上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支撑着他坐起来都很艰难。
江时清咬牙推开周曜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撑着床垫抬起了上半身,每动一下都像在经历酷刑,不可避免地牵扯到身后的伤口。
也许是喝了酒,抑或是周曜故意的,他竟一晚上都没从江时清体内出来。
未经清理,又太过粗暴,还堵着撑了一夜,可想而知江时清此刻有多难受。
江时清侧头看了眼身后的罪魁祸首,眸底一片冰冷。
周曜还在熟睡,他的眉眼深刻,不做表情时略显冷漠,昨晚江时清激烈反抗的时候周曜就是用这张冷漠的脸对着他的,无论江时清如何用言语攻击他他都一言不发,装聋作哑了一晚上,直到天明时江时清才彻底失去意识。
江时清掀开被子想要下床,但脚还没挨到地,腰上就环了只手臂,又将他捞了回去。
“啊——”
后背撞上周曜坚硬饱满的胸膛的那一瞬间,江时清忍不住厉声斥道,“放开我!周曜!”
实际上那声音嘶哑中带着虚弱,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听得周曜下腹一热。
“再陪我睡会儿。”周曜不由分说地箍着江时清的腰,把他牢牢按进了怀里。
周曜的头靠在江时清的颈窝里,呼出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了江时清的耳后,激起他一阵战栗。
“我还要上班!周曜!”江时清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开,手肘狠狠向后掼去,然而周曜早有防备,直接抓住他的手肘把他整个人都掰了过来,面对面接了个深长的早安吻。
江时清本就因为被折腾了一晚上体力不支,又和周曜你来我往地推拒了一番,到最后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被迫又接纳了周曜。
周曜已经不奢求江时清能对他有一个好脸色了,所以行事也愈发由着自己的心意来,他不仅不让江时清去上班,还不让他清理,不让他出房间,只能躺在床上,等着他投喂。
“周曜……放我出去。”
江时清没吃周曜送到他嘴边的海鲜粥,转而扭过头撕咬着手腕上紧紧缠缚住的领带,妄图挣脱这个囚禁住他的牢笼。
周曜眯着眼睛看了江时清几秒,忽然笑了笑:“既然你不想吃,那就不吃了。”
江时清一怔,忽然浮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周曜放下碗,缓缓道:“正好,我也还没吃呢。”
他的视线一寸一寸扫过江时清那张因为作息不规律而变得苍白了不少的脸,伸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低头吻了下去。
“周曜——唔——你放开我!”
“乖,吃完就给你解开。”
“周曜,我吃,你出去——嗯——”
“出不去了,乖,等我吃完再喂你。”
到最后江时清不仅连手指抬不起来,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从齿缝里泄出几句断断续续的,压抑到极点的呻吟。
周曜是铁了心要囚禁他,没有半点心软。
意识到这一点,江时清闭了闭眼,紧紧咬着嘴唇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哽咽的声音。
周曜一抬眼就看见了江时清睫毛上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怎么哭了?”周曜低头吻去了那滴咸涩的泪,手掌一路从江时清的脸颊抚摸到了耳后,捏着他耳后的小痣结束了就餐。
江时清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听见了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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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清又进医院了,只不过这次比上次在医院住得还久,发烧、撕裂、虚损,足足住了大半个月才把身体养好。
期间周曜一次也没来看过他,江时清听给他送饭的管家说,周曜这段时间在忙公司的事,忙完就会来接他回家。
江时清没等周曜来接就自己离开了医院,又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顺便销了假回去上班。
周曜就像从他生活中消失了一样,从他出院到上了一周的班都没再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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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周五,江时清忽然收到了秦淮景的邀请信息,信息里说他这周日过十九岁生日,问江时清有没有空来。
他们是上次在琥珀宫加上的联系方式,去洗手间回包厢的路上,秦淮景拘谨地掏出了手机,问江时清可不可以加他微信,江时清同意了,但是一直以来他们都没有聊过天,这是秦淮景第一次发消息给他。
江时清犹豫了一会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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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景过生日的地点在琥珀宫,但不是顶层,是在二楼的一个包厢里,来的人不多,除了程林陈墨白那些人之外,还有几个同学和朋友,再就是江时清了。
江时清进门的瞬间程林和陈墨白都惊呆了,似乎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一时愣怔在原地。
“江律师,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程林边说边朝着江时清身后看去,发现没有周曜的身影后惊讶了一瞬。
这半个月以来周曜一直没跟他们联系,约他出来喝酒也没回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现在竟然还放任江律师一个人来参加秦淮景的生日聚会,他这是怎么了?跟江律师吵架了?
可是不对啊,在上海地界,曜哥怕过谁啊,就算真的是和江律师吵架闹掰了,也不该是他躲着江律师啊。
“曜哥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估计走不开。”
陈墨白安慰了秦淮景一句。
江时清朝他们看了过去,和秦淮景隔空对视了一眼,秦淮景立即丢下陈墨白跑了过来,“江律师,你来了。”
“嗯,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江时清给秦淮景送的生日礼物是一块电子手表,价格不是很贵,五位数的定价,但是当秦淮景戴上那只手表的时候,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嘴角一直没下去过。
“谢谢江律师,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秦淮景递给江时清一杯红酒,笑着说:“我敬你一杯。”
江时清只抿了一口,秦淮景也没在意,仍旧笑着,笑得甚至有点傻气,就连旁边的陈墨白都看不下去了,招呼他去陪客,然后自己坐在了江时清旁边的空位置上。
“江律师,”陈墨白凑近,压低声音问道:“你和曜哥是住一起吗?”
都大半个月了,周曜天天不见人影,该不会是被眼前的美人榨干了吧。
“不是。”
江时清的声音冷冷淡淡的,但陈墨白知道,他性格就那样,不管对谁都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也没太在意,反而觉得这样的清冷美人比别个倒贴的更有味道。
陈墨白自那天在琥珀宫顶层见过江时清之后,看谁都不对味,单是长得好看的不行,单是性子冷淡也不行,必须得是长得好看的,性子也冷冷淡淡的,还不能拿乔扭捏的,必须得是跟江时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才行。
“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江时清说。
“什……什么?”陈墨白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了一句,“你跟曜哥断了?”
江时清:“嗯。”
陈墨白的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许多,他抹了把深蓝的头发,坐得离江时清近了一点,看向他的目光明亮又炽热:“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看过你的作品,”江时清说,“你是一个很优秀的演员。”
“真的吗?”陈墨白又坐近了一点,膝盖甚至碰到了江时清的大腿:“你看的是我的哪一部作品?”
江时清报了个悬疑剧名,陈墨白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他的前不久刚播的一个作品。
“江律师,那你——”
“陈墨白,在这干什么呢你?”程林忽然打断了陈墨白,把他从江时清身边拉走了,江时清隐约听见程林跟陈墨白说了句什么“曜哥的人你也敢肖想”。
江时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什么时候成周曜的人了?
再说他都已经和周曜断联半个多月了,怎么,他还得守三年活寡才行?
江时清烦躁地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靠在沙发背上扯了扯领结。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骚乱,江时清下意识望了过去,发现程林和陈墨白他们中间围了个人,那个人比他们高出一头,微敛着英俊的眉眼直直朝江时清看了过来。
是周曜。
江时清的背脊一瞬间紧绷起来,随即又立刻放松,他就那样懒懒地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自顾自数着天花板上的星星。
身侧的沙发陷了下去,江时清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冽香味,那是周曜家里惯用的香薰的味道。
江时清站了起来,打算跟秦淮景告别,只是不等他离开,周曜就圈着他的腰把他勾了回来,江时清猝不及防向后仰去,跌坐在周曜怀里。
“我一来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