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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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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曜很满意楚御的选择,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楚御走之前还依依不舍地回了下头,视线直直地看向江时清离开的方向。
周曜见状轻嗤一声,惬意地仰靠在了沙发背上。
后来江时清回到包厢的时候,楚御已经不在了。
“过来。”周曜叫他。
江时清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发现包厢里的人几乎都在明里暗里打量着他。
那些人的眼神,江时清在国外的时候经常看见,但外国人更开放些,往往很快就会过来找他搭讪,旁敲侧击地问他有没有男朋友。
江时清垂下眼睫,缓步走了过去,却没坐下,而是说道:“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急什么,晚上能有什么事,坐下来陪我喝几杯。”周曜笑着伸手把江时清拉进了怀里,一只手紧紧禁锢着他的腰,江时清动了动,发现挣脱不开,便沉默地低下了头。
垂下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但那些注视着他的人却能想象出来他此刻的神态,被朋友出卖,肯定很伤心吧,没准还红了眼眶,在偷偷哭,所以才这么着急要回去。
周曜今天比任何时候都要兴奋,喝了不少酒,喝到最后意识不清的时候还当着众人的面亲了江时清好几口。
江时清手掌抵着他的胸膛想推开他,但是喝醉了的周曜力气奇大,江时清根本挣脱不开,反而被他强行按在了沙发上。
周曜热爱极限运动,因此不管是力气还是体型都处于绝对压制江时清的存在,众人只见江时清的双腿胡乱踢蹬了几下,然后就被周曜的膝盖狠狠抵住,再也动弹不得。
江时清的上半身被周曜按在沙发上,挡得严严实实,一根头发丝都不露,众人只能把窥视的目光放在他的下半身。江时清的双腿被垂感极好的西裤包裹着,更显得骨肉匀称,他竟还穿着一双锃亮的红底皮鞋,此时他的脚跟正抵着地板微弱地颤动,看得众人的喉结也止不住上下滑动。
陈墨白有点坐不住了,短短一分钟内心痒难耐地换了好几个坐姿,期间偶然和程林对视了一眼,双方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一股跃跃欲试的火苗。
“唔——”
“周曜!”
江时清被周曜唇舌间的酒气熏得意识昏沉,推拒的力气也变得越来越小,就在这时,一直注视着他们这边的秦淮景坐不住了,猝然起身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秦淮景一动,程林和陈墨白也跟着站了起来,作势要去把周曜从江时清身上拉起来,手却趁乱按在了江时清的大腿上,顺着膝盖滑到了笔直修长的小腿。
“曜哥,你喝醉了,快放开江律师。”
“曜哥,你看你,江律师都被你压得喘不过气了。”
周曜被人七手八脚地拉开了。
江时清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直到秦淮景托着他的后颈把他从沙发上捞起,他才逐渐回神。
江时清的嘴唇被周曜蹂躏得深红湿润,嘴角处还有个浅浅的牙印,被吻得绯红的脸颊上也泛着水光,看起来既纯洁又透露着一股淫靡。
那么漂亮的一张脸,都被舔成什么样子了,还有那张棱角分明、略显薄情的嘴唇,竟被周曜咬得异常饱满,像熟透的樱桃,鲜香满溢,汁水淋漓。
一副被狠狠疼爱过的样子。
“江律师,你没事吧?”秦淮景的手掌从江时清的颈后慢慢移到了下颌,稍一用力就把他的脸抬了起来,那么一张冲击力巨大的脸就这样猝不及防暴露在了五彩斑斓的灯光下,围着他的那些人眼睛都看直了,纷纷咽了咽口水。
江时清涣散的视线重新聚焦,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秦淮景。
“没事。”
不等秦淮景收回手,江时清就偏了下头,手感像丝绸一样的皮肤从秦淮景掌心滑过,秦淮景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个离谱的画面。
虽然他是直男,但如果是江时清在下面呢?
只一瞬间,秦淮景就接受了跟一个男人谈恋爱的可能。
他恍然大悟,原来,他不是直男,他只是接受不了被上。
他只是没有遇到喜欢的男人而已。
与此同时,江时清一言不发地盯着醉醺醺的周曜看了几秒,忽然起身,大步走出了包厢。
他的背影透露着一股羞愤的味道,脚步也有些踉跄,走出门的那一瞬间,他忽然低头,快速抬了下手腕,不知是抹了下嘴角还是眼角,动作十分粗暴,看得众人喉咙一紧。
可真辣啊!
难怪曜哥一看见他就直接弯了。
这搁谁谁不弯?
“你们谁去送送江律师和曜哥?”
“我去。”陈墨白自告奋勇。
“扯淡,你喝那么多酒,别开沟里去了。”程林忍不住拆台。
“淮景没喝,让淮景去。”
他们都陪着周曜喝了不少,秦淮景家里管得严,再加上刚成年,他爸不让他喝酒,所以这段时间出来聚会都是由秦淮景负责开车把喝醉的他们一个个送回家。
秦淮景接了程林从周曜身上摸出来的车钥匙,跟着他们一起下了楼。
江时清坐上了副驾,周曜在后排躺着,秦淮景开车。
回去的路上,江时清一直闭着眼睛,嘴唇紧抿,全程没跟秦淮景说一句话,直到快到周曜住的地方,秦淮景才开口,“江律师,你也是在这里下车吗?”
“嗯。”
江时清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夜晚的凉意,秦淮景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一截白皙的脖颈猝不及防映入了眼帘,江时清不知什么时候把头侧向了窗外,这也使得秦淮景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所以,江时清现在是被周曜包养了吗?
他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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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方后,秦淮景和管家一起把周曜扶上了楼,秦淮景不可避免地看见了许多江时清在这栋房子里生活过的痕迹。
两边的床头各放着一个水杯,两双不一样尺码的拖鞋,以及床头护栏上挂着的微微发皱的领带。
秦淮景下意识把目光移到了江时清脸上,他仿佛很疲惫,坐在椅子上安静地注视着他们,视线却仿佛无法聚焦,越过他们看向了别处。
碍于有管家在,秦淮景没有久留,把周曜送到之后就离开了。
江时清只淡淡看了一眼睡死过去的周曜,就抬腿走出了卧室。“砰”的一声,客卧的门被狠狠甩上,接着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当晚,江时清是在客卧睡的,只是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忽然被热醒,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只八爪章鱼紧紧缠绕住,无论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哈……”
江时清大口大口喘着气,像只濒死的鱼一样在黏腻滚烫的怀抱中不停挣动,忽然,他感觉身后抵上了什么,猛地一僵,从睡梦中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一片漆黑,江时清感受着耳后灼热的呼吸,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在睡梦中感觉到的禁锢他的“八爪章鱼”是周曜。
周曜酒已经醒了大半,他睡着睡着忽然被尿憋醒,睁开眼睛不见江时清,便猜到他在客卧,摸了过来。
江时清睡得很熟,周曜爬上床他也毫无知觉,直到周曜褪去了他的睡衣,从后面紧紧抱住他,亲吻他的耳垂,江时清才皱着眉挣扎。
因着还在睡梦中,江时清的挣扎并不激烈,周曜很容易就成了事,江时清也被刺激得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床太小,怎么不去主卧睡?”周曜说话时吐出来的滚烫气息尽数喷洒在了江时清的颈间,灼得他瑟缩了一下。
江时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双手紧紧攀附着周曜环在他身前的手臂。周曜使坏地一用力,江时清险些被撞得掉下床去,猝然一抖,厉声喊了一句:“周曜!”
“宝贝,”周曜边舔他的耳垂边低声说道:“乖,叫老公。”
“周曜,”江时清喘了口气,“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还记得我们刚从琥珀宫回来。”周曜的声音隐隐透露着兴奋:“楚御说你是直男,从来没谈过恋爱,是真的吗?”
“我本来还想着,你是不是在骗我,毕竟你长成这样,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你上女人的样子。”
“可惜,就算你是直男,被我看上,也只能乖乖——”
周曜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因江时清忽然低头狠狠咬住了周曜环在他胸前的手臂。
“嘶——”
周曜彻底酒醒了,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连忙把江时清按进了怀里,也顾不上自己被咬出血的手臂,拍抚着江时清的肩膀哄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说错话了。”
“周曜,”江时清声音嘶哑:“我确实是直男,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会交女朋友、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孩子。”
“你是不是很得意毁了我?”
周曜听见江时清说他本来会交女朋友,会有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内心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烧得他理智尽失,但是当听见江时清后面那句“你是不是很得意毁了我?”之后,周曜内心的火一瞬间就被浇灭了。
“你要是想要孩子,我们可以去领养一个,但是女朋友你就别想了,”周曜沉声道:“你一辈子都只能有我这个男朋友。”
一辈子。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就连周曜自己都震惊了,他竟然产生了跟江时清过一辈子的想法。
周曜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什么人,但是看见江时清第一眼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这就是他在等的人。
不择手段把江时清牢牢攥在手里,即使江时清恨他也在所不惜——这是周曜最初的想法,但是现在,周曜忽然不想江时清恨他了,包厢里江时清依偎在他怀里的画面太过美好,令他产生了一种在和江时清恋爱的错觉。
他贪恋那种感觉,想要转变和江时清的关系,可是喝醉了脑子不清醒,说错话触了雷,惹得江时清生气了。
周曜懊恼地皱了皱眉,箍着江时清的肩膀把他翻了过来,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周曜一直在他体内,转身的一瞬间江时清不受控制地仰起了脖颈,失神了大概半分钟才恢复意识,挣扎着推拒正在低头吻他的周曜:“放开我……嗯。”
双手被禁锢住拉到身后,周曜撬开了江时清的唇齿,用力舔舐着他的口腔,江时清被吻得喘不过气,胸膛剧烈起伏着,直到快要因为缺氧而晕厥,周曜才放开他。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黑暗中响起,周曜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不等他反应过来,江时清就一脚把他踹下了床。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