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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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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周曜正在被他妈一顿狂批。
手机那头的蒋雯丽:“你说你,都大学毕业半年了,也不知道带个儿媳妇回来,我还等着抱孙子呢,上次我让你去的那个什么高夫人的订婚宴,你就没遇到一个看得上眼的姑娘?”
“没呢。”周曜干脆道。
“你是要气死我啊!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姑娘你都看不上,你是想要天上的天仙啊?”
“天仙?”周曜想到江时清那张脸,低低地笑了笑,“可不是嘛,我就喜欢漂亮得跟天仙似的。”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听见没?”
蒋雯丽早几年就有给儿子定亲的想法,她们周家在上海势大,从来不缺儿媳妇,但周曜不同意,说什么他也不接受联姻,周家这一代就周曜这么一个独子,夫妻俩也都惯着他,就由着他去了,可这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都大学毕业了还半点不开窍,这可把蒋雯丽急坏了,她猴年马月才能抱上孙子啊!
“好好好,我当个事办,”周曜安抚道:“妈,我这边忙着呢,先挂了啊,下次再聊。”
“你一天天的有什么可忙的?妈跟你说的话你上点心……”
“知道了,妈我这边真的忙,挂了啊,拜拜。”
挂完电话后,周曜顺手点了根烟,抽完才回包厢。
见江时清竟然和秦淮景坐在一起,周曜挑了挑眉,脚步一转,也坐了过去:“怎么跑这儿来了?程林和陈墨白他们欺负你了?”
不等江时清开口,陈墨白就出声抗议:“曜哥,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呢,江律师是您的人,我们哄着他还来不及呢,哪敢欺负他?”
“就是,”程林附和道:“是人家江律师想让淮景教他玩游戏,所以才坐过去的。”
周曜诧异地看向江时清:“你还玩游戏?”
“怎么,周少把我带到这儿来,又晾着我,我还不能找点消遣?”江时清的语气带刺,然而,周曜不仅没生气,反而还哈哈一笑:“行,谁说不行,你想玩什么?我陪你玩。”
“不了,”江时清垂下眼睫,低声问道:“什么时候回去?”
“想回家了?”虽然周曜听他这么问很开心,但还是说道:“再等等,一会儿还有个人要来,见完他就带你回家。”
江时清对周曜的朋友不感兴趣,也没问是谁,自顾自玩起了手机,只不过没玩多久,包厢门就再次被推开,走进来的人一下就让江时清沉下了脸色。
“时清……你怎么在这?”
楚御依旧是那个风度翩翩的楚御,可江时清却没有像之前一样站起来跟他打招呼,仍旧坐在沙发上,只抬眸看了他一眼,就紧绷着下颌收回了目光。
在座的几乎都知道周曜为了得到江时清用了什么手段,虽说这个楚御确实是倒霉,好端端的被周曜当了枪使,但是,毕竟归根结底江时清如今的局面也是他间接造成的,江时清不待见他也很正常。
不过,周曜这时候把楚御叫到这儿来干什么?江律师还在这呢,就不怕他们俩打起来?
“看看,你朋友来了,”周曜说着忽然捏起了江时清的下颌,让他的脸正对着楚御。周曜清楚地看见,江时清和楚御对视之后眼底闪过一丝憎恨,他勾了勾嘴角,故意说道:“怎么不跟你朋友打个招呼?嗯?”
“朋友?”江时清冷冷一笑,“你是说这个人是我的朋友?”
周曜紧紧盯着江时清,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难道不是吗?”
“不是!”江时清的声音十分冷淡,看向楚御的眼神隐隐透露着厌恶。
楚御急切地道:“时清,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我当时不那样做,我们家就真的要破产了。”
“所以你就算计我?把我送上别的男人的床?”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父亲和母亲都进了医院,我——”
“够了!”
江时清偏了偏头,忽然攥住了周曜捏住他下巴的那只手,看向他的时候眼睫有一点湿,周曜的心蓦地一软,抬手强势地将他揽进了怀里。
这次的江时清竟然没有挣扎,就那样静静地靠在周曜的胸膛里一言不发,周曜一颗心软得都快化了,他哪见过这样的江时清,感觉全身心都在依赖他,像只受了委屈就哭着躲进他怀里撒娇的小猫。
周曜今天特意把楚御叫过来就是为了让江时清跟他做个了断,没想到效果竟然比他想像的要好一百倍一千倍,江时清不仅和楚御彻底决裂了,还对他更加依赖,此时此刻的周曜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果然他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只要先得到江时清这个人,他的心早晚都是自己的。
“我去下洗手间。”江时清忽然从周曜怀里退了出来,眼睛有一点红,不知是憋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看得周曜很是心软,恨不得就这么亲自抱着他去,但他还有话要问楚御,所以就点了旁边的秦淮景带他去。
“江律师人生地不熟的,淮景你照顾好他。”
“好、好的,周哥。”
江时清和秦淮景一前一后出了包厢,刚走没几步路,江时清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急促了许多,果然,秦淮景追了上来,和他肩并肩。
“江律师,你……还好吗?”
秦淮景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跟江时清还算不上认识,更算不上熟悉,但是看见他被周曜害得和好朋友决裂,又不得不倚靠在周曜怀里寻求庇护,忽然就很心疼他。
周曜如果真的喜欢江律师,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追求他呢?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办法把江律师禁锢在自己身边?
“江律师,你别太难过,其实,周哥他人还挺好的,起码……对身边的人挺好的,如果你没有喜欢的人,可以尝试着……喜欢他,这样会让自己好受点。”
“是吗?”江时清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看向秦淮景的目光沉静又隐隐透露着灰败:“你是在劝我喜欢上我的仇人吗?这太难了。”
顿了顿,江时清又道:“而且,我是直男。”
直男?
秦淮景也是直男,代入一下江时清的遭遇,如果是他被一个男人上……秦淮景忽然一阵反胃,脸色扭曲起来,他看了眼江时清,脑海里又忽然浮现出另一幅画面,如果上他的人长着江时清这张脸……
不行!
虽然不会反胃,但还是感觉别扭。
秦淮景晃了晃脑袋,把脑海里那些诡异的画面都甩了出去,义愤填膺道:“太可恶了,我也是直男,我完全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你是不是很想吐,所以才去洗手间?”
江时清:“?”
江时清疑惑地看了眼秦淮景,反应过来自己身为一个直男,对于被男人睡了这件事确实好像有点太接受良好了,既然这样……
“唔——”
江时清忽然捂住嘴唇,侧身用肩膀撞开了洗手间的门,弯腰对着洗手池干呕起来。
秦淮景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手忙脚乱地抽出一大团面巾纸递给江时清,“你没事吧?江律师?”
水流声太大,江时清没听见秦淮景说什么,尽职尽责地扮演着直男受辱的后遗症——干呕。
忽然,江时清感觉有一只温热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背部,力道很轻,偶尔还上下抚动,江时清偏头看了秦淮景一眼,只见他眼底满是焦急,并无半点狎昵,身为直男的秦淮景或许只是单纯地在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江时清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皮肤像水洗过的瓷一样光滑洁白,但眼眶却是红的,上下睫毛都湿透了,一绺一绺黏在一起,看得秦淮景又心疼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等等,他为什么会兴奋?
秦淮景懵了,突然缩回了拍抚着江时清的手。
“我……我先去外面等你。”
秦淮景说完这句话就快速走出了洗手间,那仓皇的背影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看得江时清嘴角缓缓一勾。
与此同时,包厢内,江时清一离开,周曜就坐回了主位,嘴里叼着根烟,点了点旁边的位置:“楚少,坐。”
楚御仍旧站着,眉头微蹙:“周少,我已经按您说的去做了,周家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楚家?”
周曜点燃了烟,吸了一口,才缓缓道:“别急,坐下,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楚御不得已坐了下来:“你想问什么?”
周曜紧紧盯着楚御:“你和江时清是怎么认识的?”
“国外留学的时候,经朋友介绍。”
“他回国后,你还给他介绍了一个律所的工作,你们的关系很好?”
“我们是朋友。”
“他在国外谈过恋爱吗?”
“没有,但据我所知,他是个直男。”
周曜忽然沉默了。
“周少,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行了,你回去吧。”
“周少,周氏集团给楚氏集团注资的事——”
“注资?”周曜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你可能理解错了,不是注资,是收购。”
楚御猛地抬眼,用一种非常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周曜,周曜自然知道此时的楚御非常憎恨自己,但他并不在意,自顾自说道:“收购完我会把楚氏集团改名为曜清集团,然后由你来管理,要是能接受的话,明天就过来签合同。”
楚御垂在身侧的手忽然双拳紧握,现在他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他带着楚氏集团走向灭亡,另一条是接受周曜的收购,但是改头换面,依附于周氏。
比起让楚氏集团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楚御更想留下它。
毕竟,那是他父母的心血。
“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