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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你有什么本事,让人舍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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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哪还有半分不久前在御书房的惶恐,气势十足道,“不管你是谁,这是皇上的命令。”
“赶紧把我放了,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时,一块小石子擦过谢文武的耳朵,打落了他脸上的面具。
易沉死死盯着谢文武,紧握着拳头压下满腔的恨意,是那个人!
那个杀了他母亲的人!
母亲惨死的那一幕他永远不会忘。
“是我故意栽赃陷害的,你能拿我怎么办?谁让他不听我的,你能奈我何,哈哈哈。”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声音,这个栽赃嫁祸他父亲,杀了他母亲的人。
原来谢文武竟是醉仙楼的幕后之人。
易沉看着嚷嚷着被压走的人,仇恨早已冲红了眼。
醉仙楼的事很快传了个遍,褚泽月虽在宫内也收到了消息。
她面不改色地陪萧落容刺绣,褚帆极为乖巧地在一旁看书。
“安伯侯待月儿可还好?”
“公主府是儿臣的府邸,谁敢怠慢儿臣,母后您就放心好了。”
萧落容笑道,“你啊,就是太聪慧了。”
“假银的事闹得大,萧谢两家卷了进来,朝堂之上又是一场风风雨雨了。母后倒希望你不那么聪慧,反倒安全许多。”
褚泽月温声道,“儿臣既是母后的女儿,享受着公主的荣誉,享受着萧氏一族的托举,自然要出一份力。”
“儿臣再愚笨,顶着这个身份,也是注定不能安生,还不如主动出击。”
萧落容抬头,望了眼艳阳高照的天,温柔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感慨:“这样安生的日子,过不了多久了。”
褚泽月握紧萧落容的手,“母后放心,儿臣定不会让您和萧家有事。”
萧落容笑了笑,忽然捂着胸口猛地咳嗽,“咳咳……”
褚泽月和褚帆忙起身,“母后!”
“无碍,夜里凉,母后不小心着了凉,已经唤太医瞧过,吃几日的药便好。”
褚泽月不放心,一直陪着萧落容,等她喝了药睡下才离开。
午时三刻,艳阳高照,将主仆三人的身影拉得纤长。
知书于左侧打伞,褚泽月走在中间,薇竹于右侧扶着她,朝宫门口停着的马车走去。
褚泽月忽然问,“阿霁近日可好?”
知书道:“回殿下,奴婢方才去打听了,二皇子近来在书雅阁整日作画、品茶、赏花。听宫人说,应当是不错的。”
“嗯。”
她心中终究有几分牵挂,他们虽已走上不同的路,却也不愿见他不好。
忽地,褚泽月回头,身后静悄悄一片。
奇怪。
那种奇怪的、被盯着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她猛然回头,知书和薇竹亦停下了脚步,“殿下怎么了?”
褚泽月仔细看了眼,“无事,回府。”
公主府的马车出了宫门。
隐匿于杏树下的,清瘦孤独的身影,随之离去。
褚泽月刚进了公主府的门,府中的侍女便来通报。
“公主,易将军不知何时来了。奴婢们未曾见到他进来,方才去正堂打扫,才见到他独自一人。”
褚泽月淡道,“知道了。”
她转身去了正堂,只见易沉独自在饮茶。
见她走来,易沉未动,只看着她。
褚泽月走到他面前,给自个儿倒了杯茶,入口发现竟是酒。
看了眼他微红的脸和泛红的眼眶,褚泽月抬手捏着他的下颚,“怎么喝这么多酒?”
易沉有些委屈,“公主不回来,臣只能一个人喝。”
她扬眉道,“你这是在怪本宫?”
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她的腰肢搂住,易沉埋首在她身前,嗓音中混着低沉的哑意,“阿月,我想你。”
褚泽月愣了下,停在空中的手落在他后背,语气软了几分,“发生何事了?”
“我又见到他了。那个诬陷我父亲通敌叛国、杀害我母亲的人,是谢文武!”
“他的声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阿月,我一定要杀了他。”
褚泽月温声安抚,“父皇已下令,将谢文武关入大牢,还未给他定罪。”
“可惜你手中无证据,这次是能将他一击毙命的好机会。”
易沉咬牙道,“还差那封信,就能洗脱我父亲的污名。”
“我让人好好关照他,为你出气。”
埋在她身前的人忽然抬头。
一双漂亮的墨眸,因愤怒而憋红,听到她的话眼中泛起了水雾。
“阿月,谢谢。”
褚泽月当即让人传话给萧理,萧理这边收到纸条时,正打算提审谢文武。
萧理看了眼纸条,将纸条扔入油灯中,烧成灰烬。
就算姐姐没有传话来,他也会好好“关照”谢文武。
且不说谢文武私铸假银犯了死罪,就说谢文武平日欺男霸女、做的那些恶贯满盈的事,还有时常给他萧家找麻烦,他也要好好审问一番。
萧理走进牢房,扫了眼被绑在刑架上的谢文武,吩咐道,“谢文武一个无官职之人,为何有这么大的能力,私铸这么多假银?定是还有幕后同伙。”
“给我狠狠打,打到他招为止。”
“是!”
带了铁刺的鞭子落在谢文武身上,很快将谢文武打得皮开肉绽。
谢文武呲咧着嘴,张口就骂,“好你个萧理,竟敢公报私仇!”
“等我出去了,定要你好看!”
萧理慢条斯理道,“谢三爷可别诬陷本世子。”
“你私铸假银是死罪,莫说是用鞭刑,就是砍了你的头,本世子也是无罪。”
一顿鞭刑下来,谢文武被拖着扔回牢房,如烂泥般瘫在地上。
萧理嫌弃地睨了眼,“今日先到这,再不供出同伙,明日莫怪本世子不客气。”
谢文武奄奄一息,盯着萧理离开的背影,细小的眼如蛇般阴恻恻,嘴里不断骂着人。
没想到他堂堂谢家三爷,竟落到如此地步。
不,他绝不会死。
他大哥是名扬天下的大将军,姐姐是贵妃,侄子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人,他是未来皇帝的叔父,怎么可能会死!
这些人也只敢暂时对他用刑,绝不会杀他。
谢文武不断这么告诉自己,就这样一直想着,直到过了许久,看到谢文凌出现在牢房时,他知道他的靠山来了。
谢文武立马朝谢文凌爬过去,他的手上脚上都被沉重的铁链束缚,只好手脚并用,“大哥救我!”
瞧着像狗一样,趴在他脚下的人,谢文凌气不打一处来,蹲下身就是一耳光。
“你个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
这一巴掌把谢文武打懵了,自他大哥当上将军后,他再也没挨过巴掌。
谢文武愣愣地看着谢文凌,“我……”
“那些人查到了假银,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私自调府中的人手?”
“你要是早一日告诉我,你能落到这般境地?”
谢文凌气这个废物弟弟不成事,更气这个废物竟敢瞒着他,私自处理这么大的事。
谢文武回过神,哭着扒住谢文凌的裤腿,“大哥,我现在该怎么办?”
“平日里我总跟你说,做事动点脑子。你偏不听,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现在还问我做什么?”
“我知道错了,大哥!我不想死,我是你的亲弟弟,你忍心吗?”
谢文凌叹气,恨铁不成钢,“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连累谢家,不能连累晚真。你必须认下这个罪,且整件事情是你一人所为,与谢家毫无关系,明白吗?”
“你写一份认罪书,以死谢罪。”
谢文武大骇,“什么!”
“大哥你居然让我去死,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大哥?”
谢文凌按住废物弟弟的肩膀,“我如果不是你大哥,我今日就不会来见你。”
“按我的意思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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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美人撒娇要人命,褚泽月觉得,这话说得确实不假。
她本来安慰了易沉一番,陪他喝了些酒,打算将他打发回去。
哪料他一个委屈可怜的眼神,就让她一时冲动,将他留下了。
望着镜中小心翼翼为她梳理乌发的人,褚泽月挽唇道,“堂堂大将军,真不打算回你的将军府了?”
“我不管,你答应过我的,今夜让我留下。”
她挑了挑眉,“本宫没反悔,客房为你备好了。”
易沉一手卷起她发尾的发丝,缠绕在手指上玩弄,一面委屈,“哦。”
“还不去?”
身后的人非但不走,反而一把圈住她的腰肢,顺势将头埋在她颈脖中,像只黏人的小狗般蹭。
“公主舍得臣走么?”
褚泽月反身捏住他的下颚,“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本事,让人舍不得?”
媚眼如丝在本就娇媚的脸上,显得更为勾人,轻而易举就将易沉的魂勾了去。
易沉一把将人打横抱起,牢牢抱在怀中,大步往床榻走去。
他轻轻将娇媚带笑的女子放在榻上。
褚泽月笑着扯他的衣襟,易沉正在解外袍,被猝不及防拉了一下,重心不稳摔下。
好在他及时撑着床榻,才不让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
褚泽月一手支着脑袋,半起身撑在榻上,一只手顺着他解开的外袍往里摸去。
柔软如羽毛般的触觉在身上游荡,引得易沉颤栗了一下,撑在榻上的手也跟着抖。
他哑声道,“公主……”
柔若无骨的手停留在他胸膛前,褚泽月眯了眯眼,“本宫记得,你好像踢过本宫一脚?”
“……”易沉的声音更低了,“嗯,是有这回事。”
“你说,你当时是不是故意的?”
瞧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褚泽月冷声警告,“说实话。”
“……是。”
“……”
呵,她就知道。
褚泽月一把将身上的人推开,拉过衾被盖好,“本宫累了,你走。”
被用力推开,易沉一句怨言也不敢有,耷拉着脸凑到她跟前,“臣让公主踢回来,公主可以原谅臣么?”
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微扬的眉梢透着几分得逞的兴奋,褚泽月道,“自然。”
她本就想戏弄他一番,在榻上踢美人这般不怜惜的行为,她可做不出来。狠狠踩几脚,倒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易沉闷哼了声,手掌握住踩在他胸膛上的细细脚踝,半眯起了眼,“公主解气了么?”
褚泽月居高临下,睨着气息紊乱的人,勾唇道,“还行吧。”
带着一层粗茧的手掌在她脚踝处摸了又摸,犹如一股酥麻的电流流淌过,让她险些站不稳。
这何止是对他的折磨,也是对她的折磨。
“行了,本宫原谅你了。”
褚泽月收回脚,却被底下的人牢牢握住。
脚下的人忽然起身,握着她的脚踝,将她压到身下,反客为主。
易沉仔细摸着他留下的一道浅浅的牙印,“臣记得,臣曾经咬了公主,臣要好好赎罪。”
于是,脚踝那处浅浅的牙印,被他亲了一遍又一遍。
细白的手无意识抓着衾被,褚泽月失神地望着一遍又一遍赎罪的人。
某一瞬回神时,发觉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到了地上。
这哪里是赎罪!
分明是报复!
奇怪的异样感从心底涌遍全身,褚泽月咬着唇,红唇染了一丝绯色。
易沉察觉她的异样,终于停止了赎罪。
大掌握住紧紧揪着衾被、将衾被当成救命稻草的手,将她细白纤长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而后十指紧扣。
易沉俯身上前,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抚去褚泽月因过于用力、而咬破了的唇上的一丝血迹,哑声道,“公主对臣的赎罪,可还满意?”
粗粝的指腹轻一下重一下地捻着她的唇,让褚泽月半点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满意满意。”
他的薄唇覆上紧闭的唇,将她克制了许久的娇媚低吟吞入腹中。
“臣觉得,臣之前确实过分,臣今夜定要好好补偿公主。”
褚泽月的一只手与他的紧握,一只手无力地挣扎,易沉使坏抓住她的两只手,猛地离开她的唇,失神的娇媚低吟再也忍不住。
褚泽月缓了下,半阖着眼,羞红了脸,气急道,“你故意的!”
易沉低笑,“臣只是觉得,公主的声音十分好听。”
他又一次俯身,“臣还想再听呢。”
“不……”
然,床榻之上,她如何是他的对手?
一遍又一遍凶猛过后,又蓦然抽离的吻,遂了他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