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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可不可以哄一哄我 ...

  •   易沉熟练地绕到公主府的后门,趁着守卫不注意时,飞身进入公主府内。
      他不知的是,褚泽月已吩咐下去,对于他在府中忽然出现,不必大惊小怪。
      远远的,他看到荷花阁内那抹紫烟的身影,脚步加快了些,心中越来越愤怒。
      万福寺的福签,是韩牧礼出征北望当日得到的。那就是他也在万福寺那次,她求来的。
      易沉捏着手中的平安符,手背上显现的经络在极力压制内心的悲愤。
      走到褚泽月面前时,易沉是以一种尽量平和的语气开口,“我还以为公主心里真的只有我一人,不曾想是骗我的。”
      见到他来了,褚泽月本想招呼他一声,听到他莫名其妙的话,睨了他一眼,“你要说什么直说就是。”
      易沉满心悲愤,不忍将怒火发泄于她,直勾勾盯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韩牧礼,万福寺,福签。”
      “公主给我的平安符,怕是给他人求签的时候,顺手拿的吧?”
      “……你就为这事,整出一副本宫对你做了什么的模样?”
      褚泽月气笑了,瞧瞧他这副要将她盯出两个洞的模样,她还以为,自己对他做了什么薄情寡义的事,他要指责她呢。
      她的平静反倒让易沉语塞。
      易沉眼巴巴看着她,好一会儿幽怨道,“公主是觉得,臣不应该生气吗?还是臣没有身份、没有资格生气?”
      “臣的心里至始至终只有公主一人,而公主只是嘴上说心悦臣,实际早在送臣平安符时,也一同送给了他人福签。”
      易沉越说心中的怒火反而消失了,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神情,只剩下无尽委屈。
      “公主要送为何不再谨慎些?不让臣知晓,臣便不会生气了。”
      褚泽月平静地等他说了一通,才道:“说完了?”
      “……没呢。”
      看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易沉更委屈了,“我就这么不重要吗?”
      “公主殿下,可不可以看在我很难过的份上,哄一哄我?”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易沉又想了许多。
      她是公主,这样尊贵的身份,多喜欢几个人也怨不得她。
      再者,她送韩牧礼福签时,他们还没有过亲密之举,他也不曾确定对她的心意,她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最可恶的人是韩牧礼!
      早不还晚不还,偏偏在他来找阿月时拿出来,让他听见了。
      二人静静地看着彼此好一会儿,褚泽月叹了口气,“坐下。”
      易沉听来是无奈,只有褚泽月知道,其实是她有些怜惜的。
      易沉不解,却将一旁的凳椅拉得靠近她了些,坐在她身旁。
      “你从见到本宫开始,就自个儿不停地说。你不给本宫说话的机会,就将你心中的猜测一股脑地抛出来,让本宫怎么哄你?”
      褚泽月不急不躁,徐徐道,“本宫承认,那日在万福寺,本宫为你求平安符时,是为韩牧礼也求了一只福签。那时你我又不曾向彼此互许真心,本宫给他人一只福签,有何错?”
      “再者,你今日知晓了此事,你要生气要吃醋自然可以。只是你在生气前,是否可以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同本宫说清楚?”
      “若是误会,本宫可以解释。若是本宫有错,本宫自然会认。譬如此事,你方才见到本宫时,若是直接说清楚,而不是一味揣测,你也用不着生气这么久。”
      她反问道:“你怎知你没有资格生气,又怎知本宫不愿哄你呢?”
      易沉未曾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
      阿月对他的愤怒、幽怨没有一丝生气,亦不是对他冷言冷语,而是平和地同他解释。
      心中的委屈、不安被她尽数抚平。
      易沉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阿月向来骄傲向来狠心,来的路上他亦设想过,也许得不到一个答案一句解释了。
      即便这样,他亦能说服自己,明日他可以将今日之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褚泽月轻笑了声,一手捏着挑起他的下颚,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本宫不喜欢被误会。日后你若是觉得,本宫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大可直接跟本宫说清楚,何必自个儿生闷气。”
      “到头来发现是些子虚乌有的事,还将自个儿气得半死,不值当。”
      易沉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的手到唇边亲,眉眼笑意盎然,“公主方才说,那时与我不曾互许真心,现在是承认心中真的有我了吗?”
      褚泽月扬了扬眉,不接这茬儿,“还有什么要问的直接说,否则本宫就当这事过去了。”
      “臣还想问,本宫那时为何要送韩牧礼福签?”
      “自然是向他表示,本宫对他的关心,想着有一日他可以为本宫所用。”
      易沉顿时就心凉了半截,“公主送臣平安符也是?”
      在他幽怨的目光下,褚泽月毫不心虚地点了点头,“是。”
      “本宫承认,本宫的确带有利用的目的。那时你对本宫亦未动心,本宫为了让你动心,使了些小手段算不得什么。”
      “韩牧礼今日归还福签时,本宫收下了,亦证明本宫在乎你。本宫不想在心中已有人时,再与他人有不该有的纠葛。”
      “易沉,你还要生气么?”
      易沉连忙摇头,“不气了不气了。”
      在她还未向他解释时,他便不气了。他心中更多的是开心、激动,阿月开始愿意与他敞开心扉了。
      易沉拉着她的手亲了又亲,褚泽月顺势在他唇间点了下,“仅此一次,下次本宫可不哄你了。”
      易沉笑眯眯道,“阿月对我最好了。”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易沉想起正事,“萧世子可还在?”
      褚泽月命人将萧理叫来,三人环桌而坐。
      易沉将从坊间得来的假银,放到褚泽月和萧理跟前。
      “探子来报,醉仙楼附近和内部的防守加强了许多。臣今日一早去街上探访,发现已经有不少百姓手中有了假银。此事需速速解决,万不可让大批假银流传出去。”
      萧理立马起身,“事不宜迟,我这就安排下去。此番更危险,姐姐在府中静候佳音。”
      褚泽月思索道,“醉仙楼地处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平日里往来的人甚多,闹出的动静很快会传到父皇跟前。”
      “我速速入宫禀告父皇,届时他人也无法给你们按罪名。”
      三人分头行动,易沉和萧理各准备了一队人马,扮作客人和菜贩子,与他们一同进醉仙楼,其余人守在外头等着指令。
      刚一入里头,易沉就察觉到了不同。
      端茶侍奉客人的小厮和侍女,几乎每一个都在留心观察着什么。
      易沉与萧理交换一个眼神过后,随手拦住一个小厮,“茅房在何处?”
      “贵客请随我来。”
      去了茅房后,易沉并未进去,而是转身去了后院。
      他这一举动,早已引起其他人的主意。
      三楼尽头的房内,小厮匆匆跑来,“主子,小的注意到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偷偷去了后院。”
      “看他那样子是在寻找什么,要不要动手?”
      谢文武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压下,“好啊!”
      “胆子够大,还敢来。马上叫足人手,将那人截杀在后院。”
      “小的明白。”
      后院。
      易沉气定神闲地随意乱逛,直至察觉周围忙乱的脚步声。
      很快,几个守卫将他围住,各各手持大刀,凶神恶煞地朝他砍来。
      易沉反手抓住其中一人的胳膊,将其的刀抢了过来。
      几个守卫不是他的对手,为首的见状跑了。
      易沉当做看不见,不将动静闹得更大,幕后之人如何能出来。
      萧理趁着混乱之际趴在后院的墙上,观察着局势,只见易沉身手利落,出手快狠准,这样的身手确实少见。
      很快,易沉引来了更多的守卫。
      萧理见状吹了个口哨,早已埋伏在醉仙楼内的人听得动静,纷纷涌入后院。
      两批人从后院打到了内堂,吓得在场宾客纷纷往外窜,有些胆子大的找个地躲起来偷摸着看。
      里头的动静,亦引得外头路过行人探头往里看,易沉安排的埋伏在外头的人,借机进入醉仙楼。
      易沉和萧理挑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萧理趁乱带一批人,由后院的密道往地下室去。
      醉仙楼的管事见情形不妙连忙跑上三楼,“主子,不好了!”
      “我们的人不是对手,那些人个个武艺高强,刚刚有人趁乱去了地下室。”
      谢文武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个人都抓不住?”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他们是有备而来。”
      “你迅速带着我的令牌去府上叫人。”
      管事犹豫着接过,“可府上的人来了,会不会引起麻烦?”
      谢文武一脚踹在管事身上,“谁让你们这群饭桶没用,快去!”
      不多时,一群身着统一服侍、训练有素的人进入醉仙楼。
      醉仙楼的门也被关上,外头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了,但依稀能听到兵刃相碰的声音。
      醉仙楼在京城内名气极大,人人皆知背后的主人不好惹,也无人敢报官。
      京兆府的伊事听闻底下的人说了此事,气定神闲地端着茶杯。
      官差道,“大人,我们不去管吗?”
      “听外头的百姓说,醉仙楼恐怕要血流成河了。”
      “管?此事是我能管的?”
      伊事淡道,“醉仙楼背后的主人是谢家那位。敢公开叫板,在醉仙楼内闹得这么大的,这京中还有几人?”
      “连谢府内的守卫都出动了,闯入醉仙楼内的定是人手充足、训练有素的。除了官兵,也只有萧家能做到。一个是皇后娘娘的母家,一个是谢贵妃的母家,你叫本官管哪个?”
      “大人英武,可今日之事势必会传到皇上那,要是皇上怪罪下来,大人岂不是受连累?”
      伊事笑了,“无人报官,本官就不知情。既不知情,又何罪之有?”
      “等皇上知道时,醉仙楼内也该分出胜负了,再等等。”
      伊事千算万算,没算到有人提前一步将此事告知了褚尽。
      御书房内。
      褚泽月很是慌张地跪在地上。
      褚尽皱着眉头,“嘉乐,你这是做什么?”
      “回父皇,儿臣是来请罪的。”
      “昨夜,儿臣与萧理去了醉仙楼品茶,无意中发现了醉仙楼内的密道。儿臣觉得甚是奇怪,便和萧理一同沿着密道探寻,发现醉仙楼内有一地下室,居然藏着大量的银子,而那银子摸着比平常的银子轻一些。”
      “儿臣生怕冤枉了人,故而连夜查了京中百姓所用的银子。发现许多百姓手中的银钱,多是重量不一的两种银钱。”
      “儿臣本欲一早来向父皇禀告此事,谁知昨日打草惊蛇了。醉仙楼的人想假银转移,儿臣手下无人可用,不得已让萧理先去醉仙楼拖住那些人。儿臣先斩后奏有罪,请父皇责罚。”
      福禄将她呈上来的银子呈给褚尽,褚尽拿在手中掂量了下,勃然大怒,“模样相似,重量相似,若是不仔细掂量,还真发觉不了。”
      “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造假银!大批假银若是到了百姓手中,这京城的天要乱成什么样。嘉乐,此事你做得对,平身吧。”
      “谢父皇。”
      这时,一名宫人前来通报。
      “启禀皇上,吏部的王大人有急事求见。”
      “宣。”
      吏部的王青入了殿,便直直跪在地上,“微臣有万分紧急的事呈奏给皇上。”
      “微臣方才路过醉仙楼,见许多百姓聚集在门前。问了才得知,醉仙楼今日不知为何,有许多抄着兵器的人在里头。虽关了门,但仍能听到里面兵刃相见的声音,门外百姓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微臣派人去了京兆府,可京兆府的官差未见去控制局面,故臣急急入宫来禀告皇上。皇上,此事耽搁不得,醉仙楼地处车水马龙之地,引得百姓驻足恐慌,醉仙楼内更是哀嚎连天,皇城脚下发生这等事情,叫京中百姓如何安定。”
      褚尽睨了王青一眼,“依爱卿之言,派谁去能镇住局面?”
      “微臣以为,此事归京兆府管,由京兆府出面再合适不过。”
      褚尽冷笑,“事情发生了这么久,京兆府的人难不成都睡着了吗?是不知情还是不想管,他们心中清楚。”
      “王爱卿,既是你来禀告的事,此事便交给你去解决。”
      王青慌道,“微臣惶恐,微臣听百姓说,那醉仙楼的守卫是从……”
      “是从什么?”
      “好像是从谢大将军的府中来的。微臣方才入宫时,遇见了谢大将军,依微臣之见,谢将军也是极为合适的。”
      褚尽冷道,“事态紧急,你莫要推脱。办得不好朕重重罚你,办得好朕有赏。”
      “微臣领命。”
      王青退下后,褚泽月也道,“多谢父皇不怪之恩,儿臣告退。”
      褚泽月刚出了御书房,就遇到了知礼。
      “奴婢参见公主。”
      “启禀公主,皇后娘娘得知公主入宫,若公主不急着出宫,邀公主前往凤羽宫一叙。”
      褚泽月微微颔首,“本宫得闲。”
      她走后,一个小太监偷偷从御书房,跑到了锦绣宫。
      “见过贵妃娘娘,见过大将军。”
      “方才长公主去御书房不知说了何事,只见里头伺候的人提醒,让今日小心些伺候,皇上正龙颜大怒。”
      谢晚真嗤笑道,“就她事多。”
      忽然,春兰拿着一封书信急急走来,“娘娘,将军,府中有急信给将军。”
      谢文凌接了信,谢晚真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下去领赏吧。”
      小太监欣喜若狂,“谢娘娘。”
      这欣喜还没持续多久,便被身后一道凌厉的声音叫住。
      “站住。”
      小太监惶恐地回身,只见一向威严的谢大将军此刻像要吃人般,小声道,“大将军请吩咐。”
      “长公主现下可是出宫了?”
      “并未,皇后娘娘身边的知礼将公主叫走了。”
      手中的信被捏紧,谢文凌道,“还有何人去了御书房?”
      “户部的王青王大人,王大人来得急,走得也急。”
      “下去吧。”
      “是。”小太监赶紧离开。
      谢晚真瞧着兄长的神色,不免担忧,“可是府中出了事?”
      谢文凌一掌将信拍在桌上,闭了闭眼,压下满腔愤怒,“晚真,这回大哥保不住你那个废物弟弟了。”
      “三弟出什么事了!”
      “府中管事在信中说,文武调了一批府中守卫去醉仙楼。醉仙楼内不知发生了何事,虽闭着门,却能听见激烈打斗的声音,引得许多百姓在醉仙楼外驻足。”
      “想来是银子的事被发现了,文武欲灭口才调了府中的人。府中守卫皆是与为兄上过战场的好手,能与府中守卫纠缠多时的,这京中还有几家?长公主今日入宫,定是同皇上说了此事,致皇上龙颜大怒。”
      谢文凌叹气,“太子之位悬而未决,断不能让文武连累了谢家。”
      谢晚真忧心忡忡,“大哥打算怎么做?”
      “去向皇上请罪。”
      谢文凌到了御书房外,被等候在外的福禄拦下。
      “谢大将军请回吧。皇上有令,今儿个不见任何人。”
      谢文凌双手负在身后,“还请公公代为转告一声,本将军有极为重要的事,要向皇上禀告。”
      “此事关乎百姓,关乎社稷,耽搁不得。”
      福禄恭敬道,“真不是奴才不愿意通传,只是皇上眼下正因事生着气呢。皇上也下了命令,奴才怎么敢违背皇上的命令。”
      “此事若是不能让皇上及时知晓,只怕皇上知晓得晚了,只会龙颜更怒。”
      福禄犹豫了片刻,很是为难的模样,“大将军稍等片刻。”
      不一会儿,福禄去而复返,“大将军里面请。”
      沉重的脚步踏入御书房,谢文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臣向皇上请罪。”
      这一跪不仅让褚尽诧异,连殿内伺候的福禄,和其他宫女太监,都在暗暗惊讶。
      宫中无人不知,谢大将军战功赫赫,曾得皇上嘉赏,无论何时见了皇上,可不行跪拜之礼。
      褚尽起身,走到谢文凌面前,亲自将他扶起,“大将军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谢文凌低垂着头,羞愧道,“臣管教无方,今日发现臣弟竟私铸假银藏于醉仙楼内。被臣发现后,那不成器的东西竟还私自借用臣的名义,让府中守卫将假银转移出去。”
      “臣特意进宫,向皇上揭发此事。”
      褚尽收回扶着的手,转过身,缓慢地往龙椅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极慢,似是在思量,叫人心慌。
      谢文凌噗通一声又跪了下来,“兹事体大,假银万万不可流到百姓手中。”
      “臣恳请皇上,即刻下令封锁醉仙楼,严惩私铸假银之人。”
      褚尽双手撑着龙椅,神色平淡,俯身看地上的人,“爱卿以为,该如何惩罚?”
      难题被抛给谢文凌,谢文凌咬咬牙,“按我朝律法,私铸假银者,当斩。”
      褚尽眉梢微动,“那可是你的亲弟弟。”
      谢文凌立即道,“臣没有这样的弟弟!”
      “那不成器的东西,做出此等有损百姓、有损家国的事,该如何惩治就如何惩治。”
      “谢家也容不下这样的人,若不是此事影响甚大,臣今早就会召开宗族会议,将他除名。”
      谢文凌许久不曾跪过了,如今跪了没一会儿,膝盖就有些受不住。
      未得起身的命令,他便只能受着。
      谢文凌自始至终低垂着头,不知龙椅上的人用何神色看他,只能静静地等。
      等了许久,谢文凌的双膝跪得酸软,才听到褚尽的声音。
      “爱卿不必多虑。今日醉仙楼发生冲突,引得百姓慌乱,朕已派人前去处理,假银不会流传出去。”
      “至于你的弟弟,私铸假银是危害百姓、危害社稷之事。如此胆大包天之举,朕相信与爱卿无关。”
      褚帝默了默,似是在思索,接着说道,“定是你那胞弟仗着你的宠爱肆意妄为。”
      “朕有心饶过,可若不严惩,又如何向百姓交代?”
      “就依爱卿之言,依法处置。”
      谢文凌紧紧抓着双腿,闭了闭眼,“谢皇上。”
      醉仙楼内部已经僵持许久,双方损伤了不少人。
      谢文武本欲再从谢府调一批守卫来,谁知增援的人迟迟不到,逼得他不得不带上面具,下来稳住局面。
      双方的人各持兵器,等待命令。
      直至醉仙楼的门被踢开,王青手握圣旨而来。“皇上有旨,醉仙楼私藏假银,犯下滔天大罪,即刻查封醉仙楼。”
      “来人,将醉仙楼的所有人全部带走。”
      萧理适时现身,“王大人。”
      “见过世子,皇上只让将醉仙楼的人压走,您请便。”
      “王大人辛苦。”
      谢文武同其他人被压着,怒斥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抓我?”
      听到这个声音,乔装成侍卫混在人群中的易沉愣住了。
      这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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