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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公主欺负臣不是一次两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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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理瞬间瞪大了眼,震惊的目光不停地在二人身上来回。
既被看见了,褚泽月索性大大方方的,任由他牵着。
“阿理,你在地下室可有发现什么?”
“有,正要同姐姐说。”
萧理从怀中拿出一块银锭子,“姐姐看这块银子,与寻常的可有不同?”
褚泽月拿在手中摸了摸,“似乎比寻常的轻了些。”
她递给易沉,“你觉得呢?”
易沉掂量了一下,“确实比常用的银子轻。世子是从密室中发现的,这样的银子有多少?”
“很多,数不胜数。”
“我追查失踪的粮草查到了兵部的副卫,一路跟着他进入醉仙楼,亲眼看见他去了三楼再也没出来。所以就设法去了三楼,无意中发现密道,故而发现了地下室。我本以为地下室中藏着的是粮草,不曾想竟是私造的假银。”
“如此多的假银一旦流传到百姓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褚泽月沉吟道,“敢这般明目张胆,说明此人权势滔天,京中有这般权势的没有几个。顺着这个线索一一排查,能查出一二。”
“我们已经惊动了他们,再找机会怕是不易。”
“那就来一出引蛇出洞。”易沉道,“如今大量假银被发现,背后之人比我们还急。”
“今日之事后,醉仙楼定会加强防守,我们反其道行之,引其出手。短时间内,他们想要转移大量假银不是容易的事,臣派人盯紧醉仙楼。”
“好主意。”
萧理十分认同易沉的话,“既已打草惊蛇,想再偷偷行事不可行了,还不如就让他们以为我们自投罗网。”
易沉看向褚泽月,“公主以为如何?”
凤眸中落下他认真的神色,褚泽月心头微动,这事本与他无关,他大可不必这般费心。
“将军不怕添麻烦吗?”
“与公主有关的事,臣不怕麻烦。”
萧理:“……”瞧瞧他听见了什么!
这两人当着他的面,是掩饰都不掩饰了。
褚泽月没理会萧理脸上的八百个小表情,对着易沉笑道,“那就多谢将军了。”
马车一路行驶,缓缓停在公主府门前。
“烦请世子先下,臣还有些话要与公主说。”
萧理:“……好。”
看在这人救了他一命的份上,萧理忍下想把这人揍扁的冲动。
萧理下了马车,本想在马车外等着,谁知一眼看见宁学远就站在公主府门前。
宁学远朝他走来,“公主呢?”
萧理瞬间心虚,搂着宁学远的肩往里走,“姐姐无事,你怎么在门口站着?”
“我听闻公主不在府中,才知公主去了醉仙楼。刚刚得知公主回来了,故在门口等候。”
宁学远这么一说,萧理更加觉得对不起好友了,“你对我姐姐还算是上心。”
马车内。
褚泽月无奈道,“你要拉着本宫到什么时候?”
易沉摸了摸她的手心,才肯放开,“公主今夜说的话可是真的?”
“本宫何时不是真的?”
“公主欺负臣不是一次两次了”,易沉委屈巴巴道,“臣也不知道,公主这次说的话能维持多久呢。”
故作可怜的模样惹得她轻笑。
褚泽月抽出手,瞧着他失落的模样,玉指挑着他的下颚,易沉顺势抬起,一副任君采颉的顺从姿态。
褚泽月俯身在他唇间落下一吻,“听话,早些回去歇息。”
“臣听话,可有奖励?”
“自然是有的。”
“臣静候公主嘉赏。”
易沉忽然又道,“劳烦公主让人给臣准备一匹马,臣明日再骑回来还给公主。”
褚泽月挑了挑眉,不挑破他的小心思,命人去备马。
易沉先下了马车,扶着她下来,待易沉骑马离去后,褚泽月才转身回府。
门内,萧理和宁学远排排站着。
萧理尴尬极了,他本不想让宁学远看见这一幕,怎料他好说歹说,宁学远非要见到姐姐才可放心,偏要在此等着。
然,褚泽月和宁学远面上皆是平静。
宁学远面上瞧不出情绪,极为平淡,“公主无事便好。”
“侯爷忧心了。”
褚泽月看向萧理,“夜已深,客房已备好,阿理你随侍女去。”
“多谢姐姐。”
褚泽月和宁学远并排走回内院。
思索了下,她开口道,“本宫与易将军的事……”
她还未说完,宁学远就接过了话,“公主放心。”
“臣时刻谨记,公主与臣成婚是不得已为之的下策。臣不敢肖想公主半分,且臣心中早已有心上人,因种种缘故,无法与心中所爱之人长相厮守,才致流言纷纷。与公主成婚,恰好也为臣抵住了这些流言。”
“臣对公主万分感激,臣深知分寸,绝不会将公主与易将军的事说出去半点,请公主放心。”
他的话让褚泽月安心,褚泽月温声道,“如此便多谢侯爷了。”
“本宫与侯爷只是联盟,府中皆是本宫的人,侯爷舒适自在即刻,不必依照那些礼制来等本宫。”
“多谢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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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正堂。
侍女奉上茶,“韩将军,韩小姐,请二位稍等片刻,公主殿下稍后到。”
“不碍事,你们做你们的事,我们在此等公主殿下便是。”韩双意道。
闻言,侍女退远了些。
兄妹二人并排坐着,韩双意看了眼桌上的谢礼,又看了眼韩牧礼,打趣道,“兄长今日来,怕是别有心思吧。”
韩牧礼一派正色,“无。”
“长公主救了你,我作为兄长,理应一同登门拜谢。”
韩双意一副全然不信的模样。
昨夜她负伤回家,遇到兄长,跟兄长说了被困的事。
今早带着谢礼出门时,兄长说应与她一同前来。
韩牧礼面色沉着,目光不曾往门口偏移半分,韩双意看着心中更是疑惑。
她越来越看不懂兄长了。
明明得知长公主成婚时,她从兄长眼中看到了,这些年来第一次流露的失意,黯然神伤。
可兄长回来这些时日,从未来寻过长公主。
兄长平日里瞧着也与从前无异。
要非说不同,那就是兄长每日习武比从前更为勤奋了。虽说兄长从前就每日将大量时间花在习武上,如今更是日日夜夜都在练。
兄妹二人坐了没一会儿,褚泽月一身紫烟裥裙 款款而来。
韩双意和韩牧礼起身,“参见长公主。”
褚泽月行至主位,“韩小姐,韩将军,不必多礼,请落座。”
韩牧礼将一个包得精美的盒子双手递到她跟前,“昨日舍妹被困,幸得公主殿下相助,方可脱险,今日臣特携小妹前来拜谢。”
“臣女昨日真的要感谢长公主,若不是长公主,臣女只怕要命丧黄泉了。”
褚泽月抬了抬手,薇竹上前接过盒子。
她莞尔道,“本宫也只是正巧遇见罢了。”
说到“巧”,韩双意不由得想起,昨日长公主和易将军一同出现。她十分确信在云雀楼那一次,她看到了二人牵手,那时易将军还是公主的侍卫。
可如今长公主都成婚了,二人竟还能一同出现在地下室,若不是一起来的,怎会有如此巧的事?
但这些不是她该窥探的事。
韩双意转头对韩牧礼道,“兄长,我还有些话想与公主殿下说。”
韩牧礼颇为诧异,未说什么,向褚泽月拱手行礼后退到了门外。
褚泽月眉梢微动,瞧见韩双意面露歉意。
“臣女今日还想同公主殿下道歉。先前在云雀楼,臣女假借兄长的名义,同公主殿下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昨日公主不计前嫌,帮助臣女脱险,臣女感激不尽,亦佩服公主的容人之量。”
褚泽月微微一笑,“韩小姐不必愧疚。本宫虽是深宅女子,却也知韩小姐是女中豪杰,是大褚不输男子的栋梁之才。”
“韩小姐遇到危险,本宫若是见死不救,便是罔顾公主应有的职责了。”
“韩小姐性子直爽,本宫亦十分欣赏。”
韩双意没想到,身份尊贵的长公主在她说了冒犯的话,做了冒犯的事后,还能欣赏她。心中一时有着说不出的异样感受,露出了些笑意。
“公主的才情是多少男子远不及的,臣女佩服。”
褚泽月动了动手指,薇竹将提前备下的药材拿给韩双意。
“韩小姐昨日受了伤,本宫这没什么好东西,唯独这药材还算不错。”
“韩小姐若不嫌弃便带回去,这样韩小姐的伤好得快些,不耽误平日习武。”
韩双意极少接受他人给予的东西,可这话说得确实有理,伤势能好得快些。
只是药材,不是其他珠钗之类的,她收下应当无事的。
“多谢公主。”
韩双意行礼后离开,走到门外时,韩牧礼道,“你先回,我晚些。”
说完,韩牧礼朝褚泽月走去。
韩双意瞧了眼,心道兄长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后,先行独自离开。
堂内。
韩牧礼走到褚泽月面前,拿出一个细长的盒子。
褚泽月扫了眼,猜到了里头装的是什么。
“这支福签陪伴臣上了几次战场,臣因此次次得胜而归,而公主殿下几番遇刺,今日臣想将其归还给公主,希望这福签带来的好运能常伴公主左右。”
褚泽月笑了笑,这次没有拒绝他的归还。
以韩牧礼这样循规蹈矩,正气冲天的人,知晓她已成婚,是断然不想再与她有任何不该有的、逾矩之举。
估计这才是今日归还福签的真正原因。
褚泽月收下了盒子,“那便多谢韩将军的祝福。”
韩牧礼从怀中拿出另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露出一双通白沁血的耳坠。
“臣被困苍穹山时,遇到一只狼王,与其搏斗了许久将其杀死。取其狼牙时,血沁入了狼牙中。”
“南楚有习俗,沁了血的狼牙可挡灾挡难,故臣将其做成了一对耳坠,想将其送给公主,祝贺公主新婚常乐。”
褚泽月在南楚待了十年,知晓南楚的这一习俗。
亦知,南楚的男子常常将狼牙送给心仪的女子,以表心意。
常人要杀一只狼王十分困难,南楚每年都有许多自称勇者的人,信誓旦旦前往苍穹山,多数变成了尸体回来。
故而苍穹山上的狼牙在南楚有市无价,沁了血的狼牙更是珍贵。
韩牧礼却将如此宝贵的东西给她。
褚泽月面上有着浅淡的笑意,端庄而疏离,“将军的心意本宫心领了,只是这副耳坠太过贵重,本宫不能收。”
“韩将军应当留着给日后的妻妾,亦或是心仪之人才是。”
韩牧礼是个正直凛然的人,从前她想利用他来拒绝和亲,希望他能为她所用。如今她有了易沉,对易沉亦有那么些心动,便不想再与韩牧礼有其他牵扯了。
她的拒绝本该是预料之中的事,可韩牧礼在听了后,心中某处泛起难言的酸涩。
看着眼前美貌华贵的女子,韩牧礼又一次想起了在云雀楼外听到的那句“我亦仰慕韩将军”。
偶尔闲暇时,他会想,若是之前两次向圣上求赐婚,圣上答应了,如今该是怎样的光景?
可这些,是他万万不能想的。
韩牧礼心下微动,张了张唇,似是在犹豫。
他本不该问,本不该想的。
可看着眼前这张脸,他莫名想起在幽州那个血腥的夜晚,那个楚楚可怜的柔弱女子。
“公主殿下成婚后开心吗?”韩牧礼终是没头没尾的问了句。
褚泽月一愣,轻笑了声,“开心是一日,不开心也是一日,本宫自然是开心的。”
“昨日之事如流水,一去不复返,不必执着。多谢将军关怀。”
她平和淡然的说着,却在韩牧礼心中掀起无数波澜。
窥探公主是冒犯之举,韩牧礼却忍不住望着眼前的女子。
那样可怜的、柔弱的神情,此刻在她脸上看不到丝毫。
也许,他从前都不曾了解过眼前人,她并非一个柔弱可欺的女子。
能拿着禁军令牌号令禁军的人,又怎会是弱小之辈?
韩牧礼这些日子努力赶走的、深埋于内心的那点异样,在这一刻似一颗小种子破土而出。
韩牧礼恭恭敬敬道,“是臣愚昧了。”
他将小盒子放在一旁的桌上,“臣真心贺公主新婚。”
“既是贺礼,岂有收回之理。”
褚泽月看了眼,“多谢韩将军。”
薇竹送韩牧礼离开时,藏身于门外的一道身影率先离开。
是以堂内的几人无一人知晓,这番对话全叫人听了去。
韩牧礼离开公主府后不远,身后忽然有人叫他。
“韩将军请留步。”
易沉从公主府的后门离开,一路绕到前门,追上了韩牧礼。
“易将军,好巧。”
易沉面不改色地压下有些急的呼吸,平静道,“恰好路过,有一事想请教韩将军。”
“先前听韩将军说,韩将军的福签是一名女子赠予的,可否告知是在何处求来?”
在南楚时,易沉就曾见过韩牧礼拿着一支福签看着出神,随口问了一句,韩牧礼说是女子所赠。
但能被带在身上的,要么是爱慕的女子,要么是爱慕其的女子。
见韩牧礼疑惑,易沉又说道,“我觉得韩将军的福签很是灵验,也想为心仪的女子求一支。”
韩牧礼豁然开朗,遂说道,“是在万福寺求来的。”
“可否再借来看一眼?”
“抱歉,今日未带在身上。”
易沉笑了笑,“易某唐突了。”
“多谢韩将军,韩将军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