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换你来伺候如何? ...

  •   易沉不明白,她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怎么能容忍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亲她!
      这人极为谄媚,摆明了要借着她向上爬。
      他不知她如何能忍,他不能忍!
      偏偏,他的所有情绪,被她视而不见。
      褚泽月望着他愤怒的双眸,面上没有半分异样,平静地说道,“薇竹,将他们带下去安顿好。”
      薇竹应了声,扭头看向崔连和崔顺,“你们随我走。”
      殿内一瞬间显得格外的安静。
      褚泽月一手撑在额间,语气散漫,“到底何事如此重要?”
      易沉紧紧捏住手中的药碗,全然不觉他的力气极大,捏得碗中的药汁抖动,沉声道,“公主可知宫内的言论,宫内不少人私下非议公主与属下的关系,甚至还传谣公主与……”
      余下的那些,传谣得太难听,话到嘴边他忽然说不出口。
      美人半卧,眉梢微扬,饶有兴致地看向他,“还说什么了?”
      见他不语,褚泽月自顾自道,“说本宫与南楚太子私交甚密?关系匪浅?”
      “公主都知道?”易沉有些意外,她既知道,为何如此平静?
      这些流言于她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与他对望,凤眸流转,褚泽月唇角噙笑,“你这么惊讶做什么?”
      “你不是早就知晓了本宫与他的关系,还以此来威胁本宫?”
      “易沉,你不要惊讶,不要意外。否则本宫会以为,回宫那日你是胡猜的,想杀了你。”
      易沉默了默,与她对望,一时无言。
      他的确早知她与南楚国的太子南楚嵘关系匪浅,那时他追查一个重要人证,一直追到了南楚皇宫内,碰巧撞见了她与南楚嵘在树下紧紧相依。
      两个月前,他下定决心进宫,苦于无正当法子。
      得知长公主不日即将回宫后,易沉当下便拿定了主意。
      褚国与南楚两国交恶,为敌多年,近年来表面和平,实则私下小战事不断,许多褚国人对南楚有极深的仇恨。
      褚国长公主与南楚国太子私下交往甚密,此事一旦传开,无论真假,于褚泽月而言是极为不利的。
      两个月前,易沉正是以此为把柄,得到了进宫的机会。
      可为何,当他真的从别人口中听说此事时,他并不开心。
      那双含笑却透出凉薄的眼,让易沉不由得担心,她是否会怀疑,是他将此事传出去?
      他出声解释,“此事并非我传出去的。”
      褚泽月眸中掠过一丝意外,她对他确有疑心,相较之下她更怀疑另一个人。
      她忽而笑了声,“本宫不想与你说这些。”
      “你若无其他事,出去将崔顺叫进来,本宫的药都凉了。”
      易沉站着未动,听到她要叫那人进来,用那样的方式伺候她喝药,一双黑眸更显阴鸷,“公主殿下,请恕属下不能从命。”
      “那人来历不明,居心叵测,您不应当戒备么?”
      他不明白,为何那人就如了她的眼,心底没由来的不安。
      这样恐慌的情绪,在易沉的脑海中拉扯,让他几次忍不住,想把那个叫崔顺的人狠狠揍一顿,让其再也不敢狐媚惑主。
      褚泽月觉得他这话十分好笑,打量他片刻,嘲弄道,“你不也是来历不明,居心叵测?反倒说起别人来了。”
      “你不让他进来也行,换你来伺候本宫如何?”
      她知易沉是有些傲气的。
      纵使他是仆,她是主,他与她说话时总是不卑不亢。
      她在易沉心口上刻下她的名字,他敢恨她。他敢肆意打量她,亦敢一次次直白拒绝她。
      唯独不敢承认,对她动了心。
      褚泽月琢磨了些许时日,也许是因为这份傲气,他不愿承认,自己喜欢上一个羞辱过他的人。
      她试着摧毁这份傲气,只有在她面前褪下傲骨,他才能真正的为她所用。
      将他的沉默、愤怒尽收眼底,褚泽月轻笑起来,看来她还需要在他身上多花些心思。
      可惜,她眼下没这个心思。
      左胸膛上的伤还有疼,褚泽月一手轻抚着额头,有些烦躁,“本宫没逼你,不必做出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不愿就出去,别在这碍本宫的眼。”
      “来人,叫……唔……”
      她的唇被堵住,余下的话被忽然吻上来的人吞下腹中。
      就在她要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时,易沉一手拿着药碗仰头喝了药,一手握着她的颈脖。
      褚泽月被迫仰着头,迎接他的吻。
      苦涩的药在舌中化开,药凉了比平日喝的要苦许多。
      褚泽月最怕苦味,皱着眉想推开他找些糖来吃,易沉却紧紧按住她的颈脖,不许她躲避,一碗药尽数入肚。
      唇齿相碰间,她的下唇被易沉轻轻咬了下,极为愤怒的、幽怨的话从他唇间溢出,“不许叫他。”
      易沉终于放开她,褚泽月气极了,抬手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她力气不小,他没有躲,俊美的右脸被打得歪到一边。
      褚泽月怒道,“你凭什么阻挠本宫的事情?”
      “易沉,你我现在不过是单纯的盟友,本宫不关心你做什么,你也别出现在本宫面前碍眼。”
      听她再一次说与他只是单纯的盟友,易沉这几日积压在心中的苦闷、不安、慌乱,在一刻如同漏了一个小口子,喷发而出。
      他一手摸着被她打过的右脸,一手贴在心口上,眼中流露出忧伤,如同一只弃犬,苦涩道,“这里很难过。”
      “公主殿下,我心里很难过。”
      自那夜过后,褚泽月真的做到了与易沉不相干扰。
      这于易沉而言本应是好事,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无法阻止无尽的心慌与不安。
      他知道褚泽月是极为心狠的,她说到做到,故而更害怕他们以后皆如此。
      灼热的目光盯着她,易沉拉起她的手,被褚泽月避开。
      他固执地又一次去拉她的手,这一次易沉稍稍用了些力气,让褚泽月无法甩开他的手。
      褚泽月挣脱不开,凤眸不满地瞪他,“你这是做什么?”
      “有话就说,本宫不想与你有任何接触。”
      易沉现在最听不得的便是这些话,更不愿看到,她冷漠得一刻也不想跟他多待的模样。
      望着她冷漠愤怒的脸,他低沉的语气中带了丝哀求,“不说这些话好么?”
      易沉拉着褚泽月的手,贴在他的心口上,目光灼热地盯着她,话语中是从未在她面前流露过的低落,“我的心里很难过,我不想他人吻你,不想你我渐行渐远。我这几日,整日整夜想的都是你。”
      “我也不知我到底怎么了,我给自己找了许多事做。可我还是无法阻止想起你,我想时时刻刻都见到你。”
      “公主殿下,你将我变成这样,却说不想再见到我,你好狠的心。”
      静默了好一会儿,褚泽月气笑了,凤眸下带着几分探究与凉意,“易沉,承认你喜欢本宫,就这么难吗?”
      他承认他想她,承认不愿她与别人接触,唯独不愿承认他喜欢她。
      他有傲气,她亦有。
      她已在他身上费了不少心思,若他一直不愿承认,她也该考虑,此人的利用价值是否值得她继续花费心思。
      褚泽月身子本就弱些,中箭受伤后虽每日按时辰喝了药,还是觉得身子疲乏。
      等了一会儿,等不到他的回答,她有些疲惫,烦躁地侧身,“你走吧,本宫累了。”
      改日再好好琢磨他的心思,再好好想想,该如何调教此人。
      此刻她只想躺下歇息。
      易沉慌了神,忙抓住她的手腕,急急道,“我喜欢公主殿下。”
      易沉轻轻握着她的手腕,又一次将她的手贴在他的胸膛前。
      他的另一只手覆在她素白的手上,灼灼目光下,流露出一丝小心翼翼,一字一句道,“公主,我喜欢你。”
      听到他亲口说出喜欢她,褚泽月心情很是舒畅。
      这种高兴,并非是有人喜欢她令她高兴。而是她费尽心思在他身上花费了不少功夫,终于得到她想要的结果而高兴。
      是一种属于胜利者的喜悦。
      此刻,易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那双如曜石的黑眸褪去了往日的冷静、淡漠,满怀期冀。他握着她的手,似是想让她感受他的心跳,感受到他是真的喜欢她,生怕她甩开他的手般。
      褚泽月好暇以整地盯着他,忽然觉得他可怜巴巴的,像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弃犬,苦苦在主人身前挣扎、哀求。
      她唇角挽着笑,徐徐出声,“可是……”
      在易沉期盼热切的目光下,褚泽月温声细语的话尤为残忍无情,“本宫没那么喜欢你了呢。”
      字字句句,挖人心骨。
      她残忍地将手抽回,转过身,“本宫觉得那夜你说得很对,本宫是这天下身份最尊贵的公主,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
      “许多人费尽心思,都未必能见本宫一面。本宫对你不止一次放下身份,你几次拒绝,本宫又何必自作多情。”
      以退为进,循循善诱,是对他独特的方式。
      盯着她冷漠决绝的背影,易沉心底泛起难以言说的痛和慌乱。
      自古以来,通常是男子向女子求爱、表明心意。她身份尊贵,却遭他一次次直白的拒绝,对他收心再正常不过。
      正是知晓,易沉才格外心慌不安,生怕褚泽月对他一丝丝想法都没有了。
      幸而,他捕捉到她的话中之意,没那么喜欢,那就是还喜欢。
      易沉放软了语气,诚恳地向她道歉,“公主,我错了。”
      “先前是我不对,我未能早些认清心意。”
      “我喜欢公主殿下,就算公主殿下没有那么喜欢我了,我也喜欢。”
      褚泽月勾了勾唇,片刻后敛了笑意,优雅地倚在榻上,一手支着脑袋,神色认真,“你真的认清了对本宫的心意?”
      “真的!”
      生怕她不信,易沉没有一刻迟疑,急切而坚定,小心翼翼上前靠近她,“公主,我知道错了。”
      “本宫不信。”
      “公主要如何才能信我?”
      褚泽月笑了声,“你喜欢本宫,如何证明是你该想的事情。”
      “本宫累了,你出去把薇竹叫进来给本宫捏腿。”
      易沉眼巴巴地望着她,万般情绪在内心翻腾,犹豫了一瞬,轻声嘟囔,“公主,我可以。”
      “嗯?”她愣了下,不太确定他的意思。
      易沉被她盯得耳后发烫,极小声道,“我想帮公主殿下捏腿。”
      这下,褚泽月是真的十分意外。
      她知晓他这样的人一旦动心,必然是能为她所用的,不成想他像变了性子般。
      余光掠过他耳尖的一抹红,褚泽月不自觉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眉梢微扬,饶有兴趣道,“好好伺候。”
      “你做得好了,兴许本宫就消气原谅你了。”
      这番话给了易沉极大的鼓舞,他努力压下心中燥热,半跪在地,轻轻捏上她的腿,小心翼翼又十分认真。
      余光偶然与她的视线遇上,易沉飞速低垂着头,试图掩盖红透的脸。
      刻意的掩饰,在褚泽月眼中尽是徒然。
      欣赏着他明明羞涩却故作镇定的模样,褚泽月兴致大好。
      日后乐趣无穷。
      易沉捏得极为舒服,褚泽月半撑着脑袋,欣赏他难得低眉顺眼的模样,困意渐渐袭来。
      “公主,舒服么?”易沉轻声询问。
      回答他的是,静悄悄的沉默。
      他不死心,“公主,我……”
      蓦然抬眼,才发现她不知何时睡着了,易沉瞬间噤声,静静地望着她。
      褚泽月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垂在身前,不知梦到了什么,眉梢微皱。
      易沉悄悄起身,双腿险些撑不住摔倒,阵阵麻意由双膝蔓延开。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膝盖因跪得久跪麻了。
      易沉堪堪站稳,一手轻轻托住褚泽月的脑袋,一手将她撑住脑袋的手放在她的身前,让她的脑袋枕在柔软的玉枕上。
      易沉就这样静静注视着她好一会儿,唇角有着自己不曾发觉的笑意,不自觉将手按在心口处,试图让强烈不已的心跳慢一些。
      不知从何时起,面对她,他无法再冷静自持。
      易沉离开时,恰逢遇见安顿好了崔连崔顺回来的薇竹。
      他提醒道,“公主睡下了,你走路轻声些。”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