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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属下有东西要给公主 ...

  •   褚泽月一眼看穿薇竹的心思,“倒是你日后做事不可再瞒着本宫,否则本宫定重重罚你。”
      薇竹低着头,十分后悔,“是,奴婢知错了,奴婢以后一定不会再瞒着公主。”
      她无心理会易沉去了何处,是真的为她摘花,还是因私事擅自离开。
      眼下她更关心,能否揪出她两次遇刺的幕后之人。
      这些事情太过复杂,像一张杂乱交错的网,难以理清头绪。
      褚泽月想了一路,知书默默斟茶,双手恭敬地递给她,“殿下莫要想太多,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她莞尔笑着接过,“姑姑在宫中多年,以为宸王如何?”
      “奴婢不敢妄议皇子。”
      “无妨,我久不在宫中,姑姑常侍奉在母后身边,对宫内各皇子比我了解更多,我想听听姑姑的见解。”
      知书恭恭敬敬地颔首,“是。”
      “宸王是世康十二年成的婚,那时宸王先后拒绝了慧妃娘娘挑选的许多世家千金,婚事迟迟未定下来,最后娶了兵部员外郎郑元的妹妹,即如今的宸王妃。”
      “当时传闻说,慧妃娘娘不太满意宸王的婚事,奈不过宸王执意如此。不过宸王成婚后倒是时常进宫,听慧妃宫中伺候的宫女说,母慈子孝,宸王妃恭良贤惠,慧妃娘娘并非像成婚前那般不满宸王妃。”
      “殿下,奴婢知道的便是这么多。”
      褚泽月轻拧眉梢,“慧妃娘娘虽然母族势弱,毕竟为妃位,宸王又得封王封地,娶从六品出身的宸王妃着实低了些。”
      “看来本宫得空得去见见皇嫂了。”
      马车稳妥地停在大理寺外。
      宋义山先前不知她要来,等随从通报时,褚泽月已到了大堂内。
      “下官参见长公主,不知长公主前来,有失远迎。”
      褚泽月淡道,“无碍。本宫今日前来也是临时起意,不知宋大人可有审出幕后之人?”
      “回公主,下官已寻得了头绪,届时定会给圣上和公主一个交代。”
      “如此,请宋大人将案情与本宫说说。本宫甚是好奇,谁这般恨本宫,要多次致本宫于死地?”
      宋义山顿了顿,“一切还需再寻得证据方可下定论,下官恐错冤他人。三日后,下官定会将证据呈给圣上与公主,还请公主见谅。”
      褚泽月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宋义山,此人面色冷静沉着,不肯将案情透露半分给她。
      若按照阿理审得的刺客口供,供出了谢晁,宋义山这会儿怕是在想法子,找人认下这个罪。
      她轻扯唇角,“宋大人言重了。本宫方才来大理寺的途中,听得百姓说宋大人断案如神,从不错冤他人,本宫自是相信宋大人,本宫等着便是。”
      “正好本宫今日得空,亲自去见见那两名刺客。”
      “牢房乃污秽之地,公主千金之躯……”
      褚泽月懒得听他扯那些,淡声打断他的话,“宋大人,父皇许本宫查案之权,本宫想见见那些狗胆包天的刺客也不行吗?”
      “公主误会了,下官这就安排。”
      “萧少卿可在?让他带本宫去,宋大人公务繁忙,不劳烦宋大人。”
      “下官在”,箫理适时出现,“且下官正好有空,可为公主殿下带路。”
      宋义山将两次行刺的刺客分开关押,箫理先带她去见了第一次行刺的刺客。
      褚泽月先发制人,“本宫知你收了钱不会开口,可你没想过,你不说,你的同伴便不说吗?”
      “你的另一名同伙已经招了,你们是受兵部尚书之子谢晁的指使。”
      刺客高高仰着头,满脸不在乎,“公主莫想诈我,就抓了我一个人,哪来的同伙。”
      “你在狱中自然不知情,本宫前些日子回宫时,谢晁指使人又一次刺杀本宫,活捉了一人,这是那人的口供。”
      褚泽月轻抬手,箫理将口供拿给刺客看。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别说你不识字,本少卿可一字一句念给你听。”
      白纸黑字画了押清清楚楚,刺客看完瞪大双眼,“这怎么可能!”
      褚泽月漫不经心地笑道,“难不成还冤了你们?”
      “你该想想你的家人当如何,招供出谢晁,谢家还会保你们的家人吗?”
      那刺客很快冷静下来,“公主别在我身上浪费心思了,不是谢晁指使我的。”
      “你错了,本宫不是来审你的,你的同伙已经招了,本宫是来嘲笑你的。”
      “你们费尽心思刺杀本宫不成,自个儿入狱难逃一死不说,连你的家人也要受到牵连。”
      她慢悠悠道,“听说谢大将军用私刑一向残暴,你的家人会以什么样的酷刑死去呢?被火一点点烧掉手脚?还是身上的肉被一点点割掉?”
      “光是想想,本宫就觉得很有趣……”
      “够了!”
      刺客捂着耳朵,愤恨地盯着她,“不是谢晁,是他们胡说的,怎么可能是谢晁指使我们!”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招供的人,是他们刻意栽赃!”
      褚泽月眉梢微扬,“白纸黑字写得可是清清楚楚,你以为谢家在意的,会是谁供出了谢晁吗?”
      “他们在意的,是你们胆敢指认谢晁。”
      将刺客逐渐崩溃的神色尽收眼底,褚泽月犹如打了胜仗的雄鹰,昂首挺胸地离开牢房。
      在箫理的安排下,她又见了另外一名刺客。
      一通忙活下来,日暮已至。
      “姐姐今夜不如去府上歇息,我爹时常念叨你。”箫理送到她大理寺外,十分不舍。
      “也好,说来我回京后还没有拜见舅舅。”
      箫理本来只是提一句,没成想她真的答应,顿时眉眼弯弯地笑起来,“我还有半个时辰才放班,阿姐可先行去府上。”
      褚泽月笑道,“无妨。你忙你的事,我在附近逛逛,等你放班便是。”
      箫理唤了声旁侧的侍从,“灵岳,你为阿姐引路。”
      “那我先去了。”
      她转身瞧见马车旁一直等候的身影,提步走去。
      易沉唤她,“公主,属下有东西要给公主。”
      “何物?”
      易沉看了眼四周,低声道,“此处多有不便。”
      “那便晚些时候。”
      褚泽月没正眼看他,也不问他去了何处,由知书搀扶着上了马车后,将小桌上一个细长的木盒子递给知书。
      “劳烦姑姑先行回宫,同父皇母后说一声,我思念舅舅与阿理,隔日再回宫。”
      “明日想办法将此物交给韩将军。”
      知书知道木盒子中装的是何物,却不知公主这般意欲何为。不过公主让她做的,她认真做好便是,“请公主放心。”
      褚泽月吩咐一半的侍卫护送知书回宫,这才下马车转头看了眼易沉,“随本宫走走。”
      “是。”
      回京后她无暇好好逛逛京城,她不想兴师动众,让其他侍卫暗中跟着守护,自个儿慢慢地走在京城的街道上。
      易沉走在她身后,忽然间他的肩膀被撞了一下。
      他迅速回身,只见一个身影火速跑开,正要追上前,低头瞥见落在他脚步的纸条。
      易沉将纸条捡起来,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刺客招供谢晁,宋义山不信,欲揪栽赃之人。
      这应该是给褚泽月的。
      易沉快步追上未发现他停下、已经走远的褚泽月,“公主,方才有人丢在属下的脚下。”
      褚泽月接过纸条,瞥了眼,面色如常,“知道了。”
      “灵岳,醉仙楼在何处?”
      灵岳正兴致勃勃,给她介绍京城一家新开的胭脂铺,许多千金小姐都要踏破门槛了,谁知长公主问起了醉仙楼。
      醉仙楼这等地方,长公主怎么能去呢。
      灵岳吓得支支吾吾,“这……公主殿下……我不能说,少爷会责罚我的。”
      褚泽月温声道,“你不必害怕。阿理听本宫的,他让你跟着本宫,你是不是也要听本宫的?”
      “你若不听本宫的,阿理也会责罚你。”
      灵岳转弯一想,似乎是这样,便为她带了路。“公主,这里就是醉仙楼,咱们在门外看看就行了,还是到别处逛逛。”
      “你可有法子弄到令牌?”
      “啊?公主您连令牌都知道?”
      醉仙楼是京城近年来最大、最负盛名的酒楼,寻常人进不得,需有一定的身份或钱财,方可进去。
      进去后,酒楼会给每个人发放酒楼特质的令牌,以示尊贵身份。
      褚泽月刚回宫时,谢晚真求父皇为她与谢晁赐婚,她就找人暗中打探了谢晁。
      得知谢晁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日日留恋于醉仙楼。
      她打探一番才知道,不仅是谢晁,就连朝中许多官员都常常来此,她正好借此机会,看看里面到底有何魅力。
      褚泽月神色淡淡,瞥了灵岳一眼,“嗯?”
      仅一眼,灵岳感受到了来自长公主的压迫感。仿佛他敢骗人,长公主就会把他丢去喂狼,忙点头,“有,少爷有醉仙楼的令牌,需得回府上取。”
      “那就去,再准备常去醉仙楼的男女所穿衣物。”
      灵岳是箫理的随侍,生得一副机灵模样,办事也十分机灵,迅速去萧府拿了箫理的令牌,再拿了两套男女的衣物。
      待他们都换上,褚泽月吩咐道,“薇竹,灵岳,人多眼杂,你二人在外头等着。”
      “本宫与易沉进去,若是一个时辰后我们没有出来,你们再去大理寺找阿理。”
      “啊?这怎么可以?”薇竹和灵岳齐齐皱眉。
      “嗯?”褚泽月睨了眼,二人又齐声点头,“是。”
      她与易沉走到门前,守在门口的侍从问,“二位是喝茶还是品画?”
      褚泽月正疑惑这喝茶与品画有何不同含义,听得易沉极为淡定地说,“喝茶。”
      易沉拿出令牌,侍从认得这是象征身份极贵的令牌,露出笑颜,“二位贵客里面请。”
      二人入内后,一小厮笑眯眯地走至他们跟前,谄媚道,“二位贵客,三楼的雅间已为您备好。”
      褚泽月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的一切,一楼看起来与普通酒楼无异,三三两两在品茶阔谈,只是客人的穿着贵了些。
      小厮将他们带到三楼最边上的雅间,“二位贵客,有事可随时摇这个铃铛……”
      “废话那么多,当本少爷是第一次来吗?”易沉不耐烦地打断小厮的话,将一锭银子丢给小厮,“快滚,扰了本少爷的雅兴,本少爷要你好看。”
      小厮得了银子,笑得嘴都要裂开了,“小的这就退下。”
      褚泽月不作声,平和斟茶。
      小厮走后,她笑了声,“易少爷好大的脾气,本宫忽然有些怕了。”
      易沉知她在打趣他,解释道,“醉仙楼的小厮极会看人眼色,若是见你面生,便通过这桌上的铃铛来试探你是否第一次来,多番打探客人的身份。”
      “我方才那样是不想让那小厮看出来,否则他定会暗中盯着我们。”
      褚泽月捏着茶杯,平静地喝了口茶,“看来这醉仙楼大有来头。”
      易沉此时不吝啬跟她分享他所查到的,“醉仙楼面上是富贵官宦人家的取乐之所,实则暗中为收集打探朝中官员之地,许多朝中机密信息便是从此处传出。”
      “七八品小官只能在一楼,朝中新贵可上二楼,三楼是世家子弟与身份显赫之人。”
      “四楼和五楼呢?”
      方才上来的时候,褚泽月就注意到楼上还有两层。
      易沉顿了下,说道:“四楼是吹曲作乐之地,五楼我没有寻得机会上去。”
      凤眸掠过一丝探究,她扬了扬眉梢,“你为何对醉仙楼如此了解?”
      “先前我偶然得知许多达官显贵常来醉仙楼,便想了法子混进来做小厮,想试试能否寻得证据,我也是待了半年才打探得些许。”
      “那你可知醉仙楼是谁在幕后操控?”
      “只知道那人姓容,是名商人。”
      褚泽月沉吟道,“一个商人竟能让朝中官员皆来此,着实不简单。”
      “本宫出去走走。”
      醉仙楼内看似安全,易沉待过半年知晓背地里鱼龙混杂,便与她一起。
      褚泽月漫不经心地观察醉仙楼的陈设,三楼皆设雅间,门口皆有两名小厮守着,可以说是为了客人的安全,但若有心窃听亦不是难事。
      她停在一柱廊处,目光投向一楼的大堂。一楼每桌设屏风,每处屏风皆有小厮在等候传唤伺候。
      如此看来,的确能听得不少消息。
      “你说长公主怎么敢的,竟然敢断世子爷一条腿,依我看,咱们得想个办法帮世子爷出了这口气。”
      “你疯了!那可是长公主。”
      “长公主又如何?不过是一介女流,天塌下来有世子爷顶着。”
      “一会儿到了楼上,你可得给我争气,讨得世子爷欢心,知道没?”
      谈论声越来越远,褚泽月寻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两个衣着华贵的男子,一人搂着一名女子往四楼去。
      看来谢晁今日也在此地。
      她偏头低声询问易沉,“可知谢晁常在哪间房?”
      “四楼最左边第一间,那间房一直给他留着。”
      “本宫去去就回。”
      褚泽月转身要走,突然被身旁的人握住了手腕。
      易沉猜她要去四楼,忙将她拉到跟前,垂眸贴近她耳边,极小声道,“不可。”
      二人交换了眼神,默契地往雅间走去。
      易沉对门口的两名小厮道,“你们怎么伺候的?屋内的茶水凉了也不知道换新的,还有糕点那么难吃是瞧不起谁?”
      说着他丢出一块银子,“去买城西王记的梨花酥。”
      两名小厮忙道,“贵人勿恼,小的这就去办。”
      确认外头暂时无人窃听,易沉才跟褚泽月说,“你这副模样上去定会让人生疑。”
      闻言,褚泽月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着装,再拿起桌上的铜镜,仔细端详镜中美艳的脸,“本宫雍容华贵,端庄得体,有何不妥?”
      被她盯着,易沉一下子不好开口,憋了几秒小声说,“四楼是……男女寻欢之地。”
      “就是跟青楼一样,不是公主以为的寻常作乐。”
      褚泽月:“……这有何说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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