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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扶我 ...

  •   易沉盯着眼前的女人,她面色从容平静,没有丝毫恐惧。
      她似乎很相信,他在伤势未痊愈时能护她周全。
      目光随之落到素白的手上,易沉犹豫片刻后接过,“公主为何信我?”
      “方才若是我没出现,你会死。”
      昨日褚泽月把引蛇出洞的计划告诉易沉时,他是有些意外的,她竟然相信他,甚至以自己为诱饵,冒如此大的风险。
      褚泽月轻笑了声,“如今你我是合作关系,自然要相互信任。你身手的确不错,待伤痊愈后随行保护本宫。”
      她看着易沉用她的手帕擦了脸上的血迹,唇角笑意更深,“日后你做事若不连累本宫,你的事本宫不干涉。”
      易沉冷着的脸看不出情绪,“你我合作结束前,我定会护你安然无恙。”
      易沉给出他的承诺,算是正式与她合作。
      眼下,这是他最好的选择。
      格外安静的狩猎场不免让人胆颤,褚泽月却心安得很。
      易沉走在她身后,保护她回营帐。
      知书站在营帐外,见她回来,快步走向她,扶她进营帐才说道,“殿下可算回来了,奴婢都快吓死了,您日后千万不要再这般冒险了。”
      “要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了,定会担心的。”
      知书得知她的计划时,第一反应便是不行,她怎能如此冒险。
      知书好说歹说劝了许久,甚至有想过是否要将此事告知皇后,被褚泽月一句“母后既让姑姑来我宫中,姑姑就是我的人了,我告诉姑姑也是信任姑姑。”打消了想法。
      一仆不伺二主,这个道理知书自然是懂的。
      虽说皇后娘娘与公主是母女,但既来了流华宫就是公主的人,日后听的就是公主的指令。
      褚泽月软了几分语气撒娇,“姑姑莫要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我已经长大了,自有把握不让自己陷入险境。”
      见她淡定自若、无半分惊慌的模样,知书才敢安心。
      与此同时也意识到,一直叫她知书姑姑的小公主是真的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知书一旁斟茶伺候,褚泽月心平气和地看书,见到喜欢的句子便执笔摘抄下来。
      薇竹急匆匆进来时,她正落笔写完最后一个字。
      “殿下,奴婢盯着刘太医许久,没见有人传唤太医,特来禀告。”
      薇竹大胆猜测,“会不会幕后之人已经发现了奴婢,所以才没有行动。”
      她不紧不慢放下笔,悠然出声,“嗯。”
      “就是因为你日常行事马虎,才让你去盯着。”
      “啊?殿下……”薇竹笑得跟哭了一样,“您这是夸奴婢,还是损奴婢呢?”
      褚泽月斟了茶递过去,“歇歇,今日你辛苦了。”
      “刺客跟了本宫许久,到无人处才动手,易沉凭空出现他们定会有所察觉。传唤太医时发现你在盯着,他们会更加确信,今日是本宫设局。”
      “那刺客被飞镖刺伤,飞镖上有本宫特调的毒药,他若不及时医治,那条腿就废了,正合本宫意。”
      褚泽月抿了口热茶,眉梢微扬,“本宫记得……是右腿。”
      她本就没有刻意隐藏今日设局一事,那些人敢多次行刺,不能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
      她本就是他们的眼中刺,让藏在暗处的敌人知道她在引蛇出洞,故而暂时不动,她或许会更安全。
      “那我们如何得知刺客在何处呢?”
      似狐狸般狡黠的凤眸,漫开势在必得的笑意,褚泽月道:“不急。”
      “本宫在飞镖上加了些特殊的香味,可残留两日。旁人会以为是寻常香,但若是与刺客近身接触沾染了些许,本宫细细辨认便能闻出来。”
      薇竹极是佩服,一双圆大的杏眸满是敬佩。
      褚泽月面色从容,继续看书。
      她要是连这点心思都没有,如何从南楚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来?
      不自觉想起往事,她的神色冷了些,如今谁敢伤她,她必定百倍千倍奉还。
      皇家狩猎期间,照例会夜夜设宴笙歌,欢庆载舞,这宴会便从今夜开始。
      褚泽月来得早,不少公子贵女三三两两结伴闲聊,她到后随意与旁侧的一位世家小姐聊起来。
      欲上前攀附结交的公子贵女本还在犹豫,见她十分随和,不少人壮着胆子上前,褚泽月一一以笑回应,与他们闲聊几句。
      借着这个机会,她仔细分辨每个人身上的气味,却不是她特调的香味。
      “皇上驾到、谢贵妃娘娘驾到!”
      一道气势十足的声音,如翻涌奔腾的浪花中投入了一块大石头,让众人瞬间安静凝神。
      褚尽兴致不错,卸下了朝堂上的沉着疲惫,落座高位后,笑着让众人平身。
      与他一同前来的谢贵妃,则是坐在了褚帝的右手下侧,以示身份尊贵。
      宴席开始,歌舞升平,一片欢声笑语。
      褚泽月不动声色,将对面的男宾席环视了一圈,看不出什么异常。
      她又平静地用余光瞥过褚珍和谢贵妃,这对母女一个含情脉脉看着父皇,一个极有兴致的模样。
      褚泽月倒了杯酒,不紧不慢走到谢贵妃身旁,“贵妃娘娘,嘉乐敬您,祝您此次狩猎得心仪猎物。”
      谢贵妃盯着她,漫不经心道,“嘉乐有心了,请。”
      她喝了酒后回席,不管旁人如何看她此举。
      亦不管谢贵妃追着她打量的诧异目光。
      谢贵妃盯着她的身影,“奇了怪了,她来给本宫敬酒,莫不是想害本宫?”
      谢贵妃忙低声唤贴身宫女春兰,“快帮本宫看看,本宫刚刚喝的酒里,是不是被下毒了?”
      春兰悄悄取了银针,一番查验道,“回娘娘,没有毒。”
      褚泽月已经回到坐席上,细心发现女宾席有一个位置似乎一直空着。
      “那个位置是谁的?”
      薇竹回道:“回殿下,是宸王妃。宸王妃遣人来说身子不适,不便前来。”
      她思索片刻,起身,“既然皇嫂病了,去看看她。”
      褚泽月带着薇竹直奔宸王的营帐,扫了眼守在营帐外的护卫,似乎比她的要多不少。
      “听说皇嫂病了,本宫特意前来探望。”
      守在营帐前的太监说道,“公主请稍等,奴才进去通报一声。”
      她的语气冷了几分,带着斥责,“怎么?本宫也要通报吗?”
      “难不成皇嫂会不愿意见本宫这个妹妹?”
      太监面露难色,“公主殿下,还是让奴才……”
      不等话说完,褚泽月一巴掌甩在太监的脸上,“你是什么东西,本宫探望皇嫂也不让。”
      太监立即跪了下来,捂着脸哭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她正要越身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皇妹且慢!”
      褚泽月回过身,看到宸王褚霄大步走来。
      “皇妹,你皇嫂身子不适,已经服药歇下了,皇妹不如明日再来。”
      她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不知皇嫂是哪里不舒服?可有传太医瞧过?”
      “就是来的路上着了凉,用不着传太医,睡一宿就好了。”
      褚泽月温和地轻笑,“那我不打扰皇嫂养病了,等皇嫂好了我再来探望。”
      “皇妹慢走。”
      褚泽月的身影刚消失,褚霄脸上堆砌的笑意也瞬间消失,一脚把太监踹翻在地,骂了声“废物东西”。
      另一边,褚泽月离开营帐后往宴席方向走去。薇竹跟着她,很是疑惑,“方才宸王殿下不是还在席上吗?怎么忽然来了?”
      她淡道,“因为他也在盯着我。”
      “殿下的意思是……”
      薇竹的声音嘎然而止,意识到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让人听到了是能杀头的罪,薇竹连忙双手捂住了嘴巴,“奴婢该死。”
      褚泽月勾了勾唇,“无妨。”
      “本宫本以为会是谢贵妃,没想到是大皇兄。”
      褚霄是褚尽的长子,是大皇子,其母亲慧妃早在褚尽还在王爷时就入府伺候。
      褚泽月记得,幼时褚霄还常陪她玩耍。
      “方才本宫在他身上闻到了特调的香味,味道很淡,但本宫不会闻错。宸王若不是与刺客挨得极近,是不会沾染上的。”
      “他脚步匆忙,神色有些许慌张,想来是见本宫离席往营帐方向来,便匆匆赶来了。”
      “若本宫猜得不错,想必今日的刺客现在就在宸王的营帐中。”
      薇竹听完瞪大了眼睛,“那咱们赶紧去禀告皇上。”
      褚泽月神色平和,凤眸凝霜,“不可。”
      “没有切实的证据,到了父皇面前一切都是猜测,且先看大理寺能查出什么。”
      先前不知道暗中下手的人是谁,她不好应对,如今有了答案,来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只是她没想到,对她下手的竟是大皇兄,她以为会是谢贵妃。
      她哪里碍了他的道?
      褚泽月慢悠悠回到宴席,宴席上融和一片,不多时褚霄也回来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酒,颇有兴致地喝起来,“易沉。”
      守在一旁的易沉听到后,随即低头,听到她说,“这两天盯紧褚霄,有消息立刻来报。”
      “明白。”
      顿了顿,褚泽月补充道,“你武艺超群,亲自盯着,他人本宫信不过。”
      易沉愣了片刻,沉着出声,“是。”
      歌舞热闹精彩,她的心思早就跑到了别处。
      此时褚霄应该知道飞镖上有毒,却迟迟不召太医,必定是知道她在盯着太医。
      他敢把刺客藏在帐营中,想来那刺客对他十分重要,这两天应会有动作。
      易沉把消息带来时是半夜,彼时褚泽月正睡得香甜,全然不知他是何时出现在她的帐营中。
      被他的一声声“公主”叫醒时,脑子还有些晕,她惯来脾气不好,尤其是没睡够被叫醒,情绪更加差。
      褚泽月开口便是怨气冲天,“半夜三更,私闯公主营帐,扰本宫美梦,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易沉站在床幔外,瞥见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
      虽然看不清神色,只听声音,也听得出她话中的怒意,他沉着脸道,“宸王那边有动静了。”
      “刚才有两个侍卫抬了一个人上了马车离开,我一路跟踪,见马车进了宸王的府邸,我等了许久,只见两个侍卫驾马车回来。”
      层层玉色床幔中,一只素白纤长的手撩开了床幔。
      褚泽月带着困意的脸,就这样出现在易沉眼前,他立马低下头。
      她不由觉得好笑,连带着困意都被驱散了几分,指了指挂在一旁的白狐披风,“拿披风来。”
      易沉刻意避开视线,将披风递给她。
      褚泽月披上后身子暖和不少,轻笑出声,“敢私闯到女子床前,却不敢看,你这人真有意思。”
      她直勾勾盯着他,看他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觉得更加好笑了。
      易沉听出她话中的嘲弄之意,并不理会,“公主说过,有情况随时来报,今夜唐突了。”
      褚泽月伸手,“扶我。”
      他刻意扭头不看她,僵硬地把自己的手臂搭过来让她扶着。
      褚泽月唇角的笑意更深。
      没想到这小奴整日里看着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男女方面倒是纯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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