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玩家负距离[无限]》岁初夏

9、就业求职公司（9） 大朗！该喝

　　对此，洛元诡异地安静下来，就简白这货色，估计他求对方放人，对方也只会让他排队。
　　顿时，头一次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是多招仇恨。

　　经历几次思想斗争后，洛元磨牙妥协：“我答应你的条件，但先把你这鸡肋技能解了。”

　　技能听着挺厉害，但只要道德底线放低点，这技能和白送没区别，最多是能让人更彻底地认识自我。
　　当然，能认识自己，没坏处。

　　简白先扫了洛元、秦持一遍，随后掷地有声道：“晚了，他自己破解了。”
　　这两人之间指定有点东西。

　　秦持不动声色看了简白一眼，语气笃定：“你们之前有交易。”
　　未必和他有关，但殃及到了他。

　　如此，便不要怪他半路劫了。

　　“真聪明。”简白偏头朝洛元看了一眼，加上一个人，他送出去的线索就要竞拍了。

　　洛元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和秦持合作不现实，比起合作，对方弄死他的可能性更大。和简白保持合作地可能性也不大，对方没那么善良，做不了慈善。
　　加上系统作祟，兜里这点线索，他大概保不住了。

　　好特么悲哀……

　　却不想秦持先出于道德层面，递来张朴实无华的创可贴：“凝血功能障碍？”

　　洛元微微愣了下，顺着秦持的视线看向手臂，那点伤口早没事了，只是方才爬窗没注意蹭了下，又开始断断续续淌血。
　　跟关不上的水龙头一样。
　　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张很简单的创可贴躺在那能看见青筋的手里，就很像潘金莲端给武大郎的药。

　　再迎上秦金莲的目光，不像治病救人发，更像是“大朗！该喝药了”的新型诈骗技能。

　　洛元安生了一会：“哥，你我至亲，没必要对我下死手吧？”
　　“我并不想成为伥鬼。”
　　言外之意，系统也配他打工。

　　两人一前一后，前后出声。
　　洛元再一次为自己的人嘴吐不出象牙感到悲哀。

　　秦持再一次冷笑。
　　果断将创可贴丢在桌上，接着拿出片退烧贴递给简白：“合作吗？”

　　简白盯着退烧贴看了良久，久到秦持以为他不会收时，退烧贴被毫无征兆抽走，三两下贴在脑门上，快得生怕人反悔。
　　病患烧了太久，头脑不算清楚：“看来你们俩关系不错，不如我们三合作？”

　　洛元翻出叠纸杯，诚心接了两杯水端过来，一杯良心发现给病患，一杯双手递给不计前嫌的秦持。
　　“合作吧，我技能比较特殊，简而言之就是：越作死活得越久。冒险我擅长。”

　　偏头征求秦持意见：“多一个为你冲锋陷阵的队友，不亏。”

　　在这种底层逻辑崩盘的公司，他们甚至弄不清楚死亡条件。
　　似乎只要NPC想，就可以送他们去死，谁能保证死的下一个不是他？

　　如此前提下，单枪匹马不现实，团队合作才能活更久。

　　秦持没有立刻回答，他见识过洛元的作死能力，这技能确实能够给他带来好处。
　　沉默两秒后，在极大的利益面前，暂时抛开个人恩怨：“万物驳回，发现漏洞就能改变规则。”

　　“我的就是刚才的鸡肋技能。技能发动后，在上一个没有成功的前提下，三分钟内可以开启下一个。上一个成功后，十二小时才能开启第二个。”
　　可惜的是，那逆天的命题，没困着这二位诡辩天才。

　　但凡困住一个，局面对他，有益无坏。

　　简白说完靠回椅背：“如你们所见，我现在的状态就比死人多口气，但我握着的线索绝不止于此，破关需要怎么行动，取决于你们。”
　　“我的建议是，晚上九点之后，你们去隔壁公司看一眼。”

　　洛元看向秦持，秦持没给出意见。
　　知道对方不待见他，洛元也不是死缠烂打：“我先把就业公司跑一遍，晚上十二点前回来。”

　　“既然合作，线索是否有必要共享。”秦持还未得到明确的好处，并不打算离开。

　　洛元倒是无所谓，摸出兜里的欠条拍了几张，揣回手机时单手夹着纸条拿给秦持：“先走了。”

　　钻出窗，距离作祟，危楼下的车马显得异常娇小，也这是这一辆辆娇小的车从路上驶过时，冲撞的不是空气，是路上快速穿梭，更小的人。
　　那碾碎尸骨的车，从撞上人到离开，中间每隔几秒。

　　仅有那几秒，大概是支撑人行动的骨骼，在为生命的流逝做出最后的抵抗。

　　洛元淡淡看了两眼，没选择原路返回，反倒是往上爬到了天台。
　　古话不是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秉持求真精神，他需要实践一下。

　　在他对面，求职的顶楼拱起的鼓包，开着扇幽黑的门。

　　要想过去也简单，就业、求职两栋楼相隔不过几毫米，说是连体婴都毫不过分。仅将原有的墙壁增高了两米，勉强做了隔断。墙角处，算不上青苔的红色苔藓长了半堵墙。
　　按上去，异常的湿滑黏腻。

　　洛元碾过指尖按青苔留下的红色汁液，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正常的苔藓味里散着淡淡的铁锈气。
　　有些像血腥气。

　　思及此，洛元翻来根生锈的铁棒，照着苔藓墙便是两铲。

　　铲开的墙面上，是比苔藓还浓厚的血色。
　　红得接近绛紫色，那股腥气也如有实质扑了出来，好像榨干整栋大楼员工的血液，才能萃取成这么一面墙。
　　又脏又腥。

　　洛元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照着墙又是几下，除去实在铲不掉的那部分，猩红外墙内露出的里墙是骨灰质的灰白色调。
　　残留着的那点红色，刚好能构成个我字。

　　发现这点，洛元毫不客气掀干净了苔藓，照着墙面就是一顿铲打。
　　差不多半个小时，清理完毕的墙面构成两句血色的话。

　　谁造就了我？
　　我又奴役了谁？

　　“这是问我？”洛元匪夷所思地掏出手机照着墙面拍了两张。

　　“我写不来这么丑的字。”收了手机后，先回答了上一个问题，审视着又回答了下一个，“改革开放没通知到你？”

　　奴役是上个世纪的疑难杂症。

　　直播间里寂静了两秒[这混账玩意好会破坏气氛，老子才要阴谋论！]
　　[楼上，我们雇隔壁主播把他毒哑吧！]
　　[斯到普斯到普！你们不觉得很诡异吗，一栋高出平均值的大楼搞这么一堵墙是做什么？给巨人打乒乓球？]
　　[不不不，乒乓球桌是平的，这公司是两个坟包凑一块。]
　　[m？]

　　洛元没多在这滞留，铲干净的墙虽依旧鬼迷日眼，但好歹给了他落脚的空间。
　　翻墙翻习惯了，没两下就从就业的土地上跨越到求职的地盘。

　　肉眼可见的，质的飞跃。

　　翻完，洛元发现求职公司这边，墙体也复制粘贴了半面苔藓。

　　面对一样的的场景，洛元仅迟疑了一秒，转头就找来块瘸了腿的椅子，再一次缺德地破坏绿化。
　　依照之前的铲的对方下手，本以为会在同样的地方挖掘出同样的字，就此心安理得撒手不干，却发现求职公司的字另有乾坤。

　　等偷工减料按轮廓铲出字，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你在祈求我的注视。”话音刚落，洛元便是一阵熟悉的眩晕，再睁眼，眼前是栋还未装修的六层小楼。

　　小楼前面，正站着亲年版李总。
　　对方望见洛元，便是一顿招呼：“来面试的？我公司专为解决求职就业而生，你看你要面试什么岗位？”

　　【叮！岗位包含：前台、迎宾、文员、后勤……请主播结合自身条件做出选择。】

　　李总已经以强硬的态度降洛元拽到了门边：“我们公司，就缺你这样的青年才俊！”

　　透过门口的玻璃，一楼墙面空荡荡。

　　“不。”洛元弯着眼睛笑了下，“我是市场监督局的，本来是来给你送营业执照，但半路被人抢劫了，要麻烦你跟我跑一趟，重新办理一下。”

　　李总狐疑看着洛元，他营业执照确实还没到，洛元身上也确实有破洞。
　　就是这人给他的感觉，不太对劲……

　　在李总纠结的几秒中，洛元趁机止步于楼前。
　　这楼给他的感觉不太好。

　　直觉使然，先不进去。

　　“那行吧。”最终李总还是选择相信，遗憾着叹了口气后，独自走进未装修的楼里。

　　【叮！主播信口雌黄错失良机，目前暂时无法判定通关与否，请稍作等待！】

　　错失良机？
　　洛元不置可否，安静看着周边。
　　不知何时，他眼前突然飘来阵雾气，雾气鬼缠身般萦绕在楼外，随着一个个青年不断走进楼中逐渐变为红色，血气缭绕中，楼高了一层，直到楼层突破第六层七楼建成，楼房变化形状一分为二，公司分作两家，雾气开始消退。

　　玻璃制的楼层，与在它之下灰扑扑、透着死气的另外六层楼形成鲜明对比，给人一种，似乎只有爬到七层，才会出人头地，高人一等的错觉。

　　待雾气消失殆尽后，取代雾气走来的是红光满面，已经穿金戴银的李总。在他的衬托下，跟在他身后的一群员工面色如蔫白菜烂萝卜。

　　突然，人群末尾有人倒下，刚好倒在了门边，一半身体在门内，一半在门外，青白的脸上挺立的鼻孔没了进出气。

　　李总忽地大笑：“好好好！第一个转正的员工出现了。”

　　远处跑来充当记者的蜂鸟蜂拥而至，长枪短炮般的摄影装备对准李总。

　　李总欣然接受采访：“我公司将面向大众，打造一个无温饱担忧的就业平台，正式员工将永无车贷、房贷、饮食忧虑，求职就来找我们，就业就来找我们！”

　　那死去的员工被抬回公司，李总带着人迈向前方，人一直在动，身体却停留在原地，他后方的公司内源源不断涌进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