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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赵虎听闻,心生觊觎 恶霸赵虎觊 ...


  •   “哐当——”

      林悦刚将最后一瓢灵泉水浇在菜畦里,院门外就传来木柴被踹断的脆响。
      她直起身,只见王大婶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裤脚沾满泥污,脸上几道血痕触目惊心:“悦丫头!快跑!赵虎那恶霸……他带人来了!”

      话音未落,院墙上已翻进七八个手持棍棒的壮汉,青布短褂上绣着的黑虎纹样在日头下泛着冷光。
      为首的赵虎踩着满地菜苗走来,油光锃亮的绸缎马褂被肚腩撑得鼓鼓囊囊,手中把玩着两柄铁球,铁球相撞的“哐当”声与王大婶的哭嚎混在一起,搅得小院鸡飞狗跳。

      “林丫头,”赵虎咧开黄牙密布的嘴,视线扫过水灵灵的青菜,又落在院角那口冒泡的泉眼上,“听说你家有口‘神泉’?浇出来的菜比蜜甜,治得了百病?”

      林悦将王大婶护在身后,握紧了手中的柴刀:“赵当家的,不过是口普通泉水,犯不着兴师动众。”

      “普通?”赵虎突然抬脚踹翻了旁边的柴火垛,火星溅到灵泉水浸润的菜叶上,竟诡异地凝成露珠,“前儿张老栓那病秧子喝了你家泉水,第二天就能下地挑粪,这还叫普通?”

      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瘸腿的张老汉拄着拐杖跌跌撞撞跑来,裤管空荡荡的——十年前,他正是被赵虎打断腿,只因不肯将传家的玉佩交出来。
      “悦丫头,别给他!这恶霸……他是要挖你的泉眼啊!”

      赵虎眼中闪过狠戾,铁球砸在张老汉脚边的石板上,迸出的碎石擦过老人的脸颊:“老东西,当年没让你彻底闭嘴,倒是我的疏忽。”

      林悦心头一紧。她想起三天前给张老汉送泉水时,老人还颤巍巍地说:“这水救了我,也定会护着你。”
      此刻看着老人渗血的伤口,再看看赵虎身后那几个扛着锄头铁锹的汉子,她突然明白——他们不是来抢水,是来毁泉!

      “给你两条路,”赵虎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拍在石桌上,“要么,这泉眼归我,我赏你十两银子滚出村子;要么,我让这院子变成你和这老东西的坟地。”

      石桌上的地契墨迹未干,林悦却瞥见角落处的墨迹——那是赵虎手下惯用的鬼画符,去年李家婶子就是被这假地契骗走了三亩良田。
      她指尖冰凉,突然将灵泉水浇在地上,原本干裂的泥土竟瞬间冒出嫩芽,在众人惊呼中长成一片青竹屏障,将赵虎等人挡在外面。

      “妖术!”赵虎的手下惊呼着后退。赵虎却冷笑一声,从腰间解下一个黑布包裹,扔在青竹前。
      包裹散开,露出里面的硫磺与桃木剑——竟是对付精怪的法器。青竹屏障果然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叶片迅速枯黄。

      “这泉眼是山中灵物所化吧?”赵虎步步紧逼,铁球在掌心转得飞快,“你以为用这点小把戏就能护着它?告诉你,我已请了县城的‘仙师’,今晚子时,定要让这泉眼永世干涸!”

      夜幕降临时,林悦蹲在泉眼边,看着水底映出的月牙发颤。王大婶偷偷塞给她一把剪刀:“这是我陪嫁的银剪刀,听说能剪断邪祟的符咒。”
      张老汉则拄着拐杖,将藏了十年的火药包塞给她:“这是当年没敢用的家伙,实在不行,就同他们拼了!”

      突然,院墙外传来一阵骚动。林悦翻墙而出,看见赵虎的手下正往井里倒黑狗血,井水顺着暗渠流向泉眼方向。
      她心头一震——那暗渠是前清时修的,专门用来引山泉水灌溉,如今竟成了赵虎毁泉的利器!

      她咬咬牙,突然将灵泉水泼向暗渠入口。奇异的是,泉水流过之处,黑狗血竟凝成冰块,顺着渠水倒流回去,在赵虎家的院子里堆起一座小冰山。
      远处传来赵虎气急败坏的咆哮,林悦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三更梆子响过,林悦揣着银剪刀,借着月光摸到赵虎家后院。柴房里亮着灯,隐约传来对话声。
      她攀上窗棂,看见赵虎正给一个穿道袍的人递银子:“马仙师,那泉眼真能炼出长生丹?”

      被称为马仙师的人捻着胡须,露出嘴里的金牙:“那是自然。此泉乃龙脉余气所聚,明晚子时取泉眼中心的‘泉胆’,配以童男童女的心头血,炼成丹药,保你再活五十年。”

      林悦捂住嘴才没叫出声。她看见马仙师将一张黄符贴在墙上,符纸竟渗出鲜血,在墙面勾勒出泉眼的位置——原来他们早已摸清了泉眼的脉络!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墙角竟捆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孩子,正是村东头失踪三日的李家兄妹。

      林悦跌跌撞撞逃回院子,刚要叫醒王大婶报信,却发现院门上贴着一张黄符,符纸中央用朱砂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正是马仙师墙上的图案。
      泉眼的水突然变得浑浊,原本饱满的菜苗纷纷枯萎。

      “这是‘锁灵阵’!”张老汉瘫坐在地,指着符纸发抖,“十年前,赵虎就是用这阵法害死了护着老槐树的陈婆婆!”

      林悦突然想起马仙师袖口露出的刺青——那是官府通缉的邪教标记。她抓起银剪刀,将灵泉水浇在剪刃上,朝着院门外冲去。
      刚到巷口,就撞见赵虎带着人马堵在那里,马仙师手持桃木剑,剑尖直指她的心口:“小丫头,交出泉胆,饶你不死!”

      林悦握紧剪刀,突然将灵泉水泼向天空。月光穿过水珠,在地上映出一道彩虹,彩虹尽头,泉眼突然喷出丈高的水柱,在空中凝成一个水镜。
      水镜里,李家兄妹被绑在祭台上,马仙师正举着匕首……

      “不好!”林悦转身要跑,赵虎的铁球已砸到身后的树干上,木屑飞溅中,她看见自己的影子竟被铁球缠住,动弹不得。
      马仙师冷笑一声,桃木剑划破指尖,将血滴在黄符上:“子时快到了,就让你的血,给泉胆开个光吧!”

      黄符无风自燃,化作一道火蛇缠向泉眼。林悦眼睁睁看着水柱越来越矮,突然想起张老汉的火药包——或许,只有一个办法了。
      她摸出火药包,在赵虎惊愕的目光中,将灵泉水浇在引信上……

      月光像淬了毒的银粉,洒在赵虎家那扇包铁大门上。林悦贴着墙根挪动,手里的银剪刀被冷汗浸得发滑——刚才水镜里的画面还在眼前晃:李家兄妹脖子上的麻绳浸了黑狗血,祭台四角埋着的陶罐里,隐约露出孩童的手指骨。

      “马仙师,这泉胆真要活物喂?”墙内传来赵虎的声音,混着铁球相撞的闷响,“前两天弄死的那只狼崽子,血都浇透了,泉眼也没见动静。”

      “蠢货。”马仙师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狼属阴,镇不住龙脉阳气。必须是八字纯阳的童男童女,心头血混着辰时的露水,才能引出泉胆。”

      林悦的指甲掐进砖缝。李家哥哥属龙,妹妹属虎,正是他们说的“纯阳八字”。
      她想起半月前给李家送菜,妹妹还塞给她一把野草莓,红得像颗颗血珠。

      突然,墙内传来孩童的哭嚎,是李家哥哥在喊:“放开我妹妹!我娘会来找你们的!”紧接着是“啪”的一声脆响,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林悦攥紧剪刀,翻身跃上墙头。
      院里的槐树上挂着盏气死风灯,光线下,马仙师正用朱砂在李家妹妹额头画符,那孩子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咬出了血。
      赵虎的手下围着祭台,手里的砍刀在灯影里闪着冷光。

      “时辰快到了。”马仙师抬头看天,将一把青铜匕首放在祭台中央,“赵虎,去泉眼那边盯着,我这边一动手,你就拿铁桩钉死泉眼四周,别让灵气跑了。”

      赵虎应着往外走,经过柴房时,突然踹了门一脚:“把那两个小崽子看好了,要是跑了,我扒你们的皮!”

      柴房里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林悦的心猛地一跳——原来还有别的孩子!
      她猫腰溜到柴房后窗,用剪刀撬开木条,往里一看,顿时倒吸口凉气:角落里堆着七八个麻袋,麻袋口露出的小脚丫,正是近半年村里失踪的孩童!

      “呜……”一个麻袋动了动,传出微弱的呜咽。林悦认出那是王家的小孙子,三个月前说是跟着货郎走丢了。

      她正想撬开门锁,却听见院外传来马蹄声。赵虎带着两个手下回来了,手里拖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是李家嫂子!
      她的衣服被撕得稀烂,脸上全是血痕,看见祭台上的女儿,突然疯了似的往前冲:“放开我闺女!你们这群畜生!”

      “娘!”李家妹妹的哭声撕心裂肺。马仙师不耐烦地挥挥手,赵虎的手下立刻将李家嫂子按在地上,一根烧红的烙铁“滋啦”一声按在她背上,空气中弥漫开焦糊味。

      林悦的手在发抖。她摸出张老汉给的火药包,引线被灵泉水浸得发软。她咬咬牙,将灵泉水倒在手心,往柴房锁眼里一抹——那铜锁竟“咔哒”一声弹开了。

      “快跟我走!”她拉开门,将王家小孙子从麻袋里抱出来。孩子们吓得不敢动,只有李家哥哥挣扎着往外爬:“我妹妹还在外面!”

      “我去救她!”林悦将孩子们往柴房深处推,“从后墙的狗洞钻出去,去找张爷爷,让他带你们去县城报官!”

      刚将孩子们送进狗洞,院外突然响起马仙师的尖叫:“不好!泉眼在反噬!”
      林悦冲出去,只见祭台四周的地面裂开数道口子,灵泉水混着泥浆喷涌而出,将马仙师的道袍浸得湿透。
      李家妹妹趁机咬了马仙师一口,跌跌撞撞往柴房跑。

      “抓住她!”赵虎的铁球砸向女孩,林悦扑过去将孩子护在身后,铁球擦着她的胳膊飞过,砸在槐树上,震落的槐花落了她们满身。

      “妖女!”马仙师从怀里掏出张黑符,往泉眼方向扔去。符纸落地的瞬间,喷涌的泉水突然凝固,像被冻住的瀑布。
      赵虎的手下举着砍刀围上来,李家嫂子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抱着赵虎的腿就咬,被他一脚踹飞出去,撞在祭台上,吐了口血。

      林悦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又看看倒在地上的李家嫂子,突然将灵泉水泼向那堆凝固的泉水。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凝固的泉水突然化作无数水箭,射向赵虎的手下,将他们钉在墙上。
      马仙师的黑符被水箭穿透,燃起绿色的火焰,他尖叫着满地打滚,露出的胳膊上,邪教刺青竟在火焰中扭曲成蛇的形状。

      “这不可能……”赵虎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铁球“哐当”落地。
      林悦抱着女孩走到他面前,银剪刀抵住他的喉咙:“那些失踪的孩子,你把他们藏在哪了?”

      赵虎的眼球突然往上翻,嘴角流出黑血:“泉胆……是活的……它要……”话没说完,就直挺挺倒了下去。他的后心插着根水箭,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林悦正愣神,突然听见马仙师在火焰中狂笑:“它醒了!龙脉醒了!你们都得死!”
      她抬头看向泉眼方向,只见那道凝固的水瀑突然炸开,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化作龙形,张开的巨口,正对着她怀里的女孩……

      金光中的龙形突然俯冲而下,林悦下意识将女孩护在怀里,闭眼的瞬间,却感到一阵温热的气流拂过脸颊。
      睁眼时,龙形已化作个穿玄色锦袍的少年,眉眼间带着水汽,指尖还凝着颗水珠。

      “你是谁?”林悦攥紧剪刀,却见少年径直走向赵虎的尸体,从他怀里掏出个青铜盒子。
      盒子打开的刹那,里面的“泉胆”——一颗鸽蛋大的晶石,突然蹦到少年掌心,化作一汪清水融入他指尖。

      “偷了我百年修行,还想炼长生丹?”少年冷笑,指尖的水珠突然射向马仙师,将那团绿火浇灭。马仙师露出惊恐的脸:“水神……你竟是活的……”

      话音未落,少年已闪到他面前,指尖点在他眉心。马仙师的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化作张人皮符纸飘落。少年转身看向林悦,目光落在她胳膊的伤口上,指尖的水珠轻轻一点,伤口竟瞬间愈合。

      “这泉眼,本是我的府邸。”少年的声音带着水流的清响,“那些失踪的孩子,被他藏在泉眼深处养着,要做药引。”他抬手一挥,泉眼喷出的水柱里,竟浮出一个个熟睡的孩童,正是村里失踪的娃。

      林悦刚松口气,却见少年突然皱眉:“有人来了。”远处传来马蹄声,火把的光映红了半边天,为首的官差举着令牌大喊:“奉旨查抄邪教余孽,闲人回避!”

      少年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我得走了。这枚水纹玉你拿着,若遇危险……”话未说完,已化作水汽融入泉眼。
      林悦攥着突然出现在手心的玉佩,看着官差冲进院子,突然发现——赵虎的尸体旁,多了份印着官府大印的布告,上面赫然写着“赵虎勾结邪教,罪该万死”。

      而那枚水纹玉,正发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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