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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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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夏里眼泪来得太快太突然,给温栖乐看呆了,一时间忘了哭。
温栖乐瞧她比自己还伤心,小声开口安慰道:“陈姐姐,你别哭了。”
声音一出,反倒是加剧了陈夏里眼泪的释放。
过了将近半个钟,陈夏里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谢予欢正在低头吃快要凉透的面,对面“哐——”的一声又把她的视线拉起。
只见陈夏里把敷眼睛的冰饮料放在桌面上,眼神直直的盯着自己看却又不开口。
“我……”陈夏里迟疑着开口,随后又突然话锋一转,“好吃吗?”
谢予欢腮帮子鼓鼓的,手中的筷子在半空愣了一秒,接着又自顾自地嚼起来。
“你怎么不回我?”陈夏里底气有些不足,声音逐渐弱了下来。
她不紧不慢地吞下,回道:“我听见了。”
陈夏里小声嘟囔道:“那为什么不回我……”
“那你想尝尝吗?”
“我那是……”陈夏里心里像揣着些什么事,说到一半又停下了。
一看陈夏里犹豫的样子,谢予欢就知道她还是惦记着当初的事,无奈舒了口气,“当时是我自己站队有问题,更何况我那时候脾气还不好,早就把周围的人得罪了,他们拿我开刀,也正常。”
她唯一庆幸的是,当初陈夏里没有受到自己的牵连,并且成功来到总部。
听着她的解释,陈夏里眼眶又红了,嘴巴一瘪准备要哭。
眼见场面要受不住,谢予欢赶紧制止道:“你这水做的毛病,能不能先收一收?”
停顿片刻,她又道:“我那时候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和我直说,我以为你觉得我会把你拦下来不让你去,以为我们之间一点信任都没有了。”
“但是后来少微姐告诉我实情,现在也就没什么了,只是觉得因为这件事,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
她收回视线,停顿片刻,沉声道:“不值当。”
苦涩和气愤交织,陈夏里整个人被塞的满满当当,连话都说不出来。
要不是沈少微当初一个劲儿地劝谢予欢参加,说不定结局就不会这样了。
“沈少微,她都把你推出去背锅了。”
“算是有始有终,毕竟……是她领我进门的。”
谢予欢释怀的口吻,让陈夏里心里的愧疚更甚。
要是换在以前,无论怎么样,谢予欢肯定是会回击,不说脱层皮,摔个跟头也是要的。
她拭去眼角的泪痕,微微偏过头,温栖乐闯进视线里。
陈夏里忽然想起此行的目的,重新打起精神问道:“不过,你怎么和祁颂好上了?”
“我……”
棘手的问题来了,谢予欢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刚才的愁绪瞬间消散,她艰难吐出两个字,“意外。”
很显然,这个词只成功说服了陈夏里百分之八十,剩下百分之二十。
陈夏里想了好久,还是委婉地问出口,“虽然不太可能,但我还是想问,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事实虽不是如此,但谢予欢听后耳朵还是有些隐约发烫,犹豫道:“倒也……不是。”
虽然当初他把栖乐送过来的时候,确实吓了自己一跳,但现在——
她低头看向乖乖吃面的温栖乐,除了偶尔累一点,其他的还挺好玩的。
养孩子,也没她以前想象中的这么难。
忽然,谢予欢皱起眉头,朝陈夏里看去,疑惑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程铭飞。”陈夏里果断把人供了出来,“我本来和他在打电话再聊工作的事情,他一说温祁颂的小姑姑是挚恒新来的员工,我就觉得不对劲。”
谢予欢点点头,眼底的思绪逐渐明显,没想到仅仅是一次见面,她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想到还有其他熟人,为了避免麻烦,她开口说道:“你能不能让他别说出去,他还以为我是温祁颂的小姑姑,我怕有熟人知道,对栖乐不太好。”
陈夏里立马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你放心吧,我过来的时候特地跟他说了,叫他别到处说出去,他人挺好的。”
程铭飞是人挺好的,但就是见谁都能说两句,这不就她就知道了这件事。
谢予欢叹了口气,虽然知道那天迟早回来,但她还是希望那天来得慢一点,这样既能拖到温栖乐回到未来,也能给自己少一点遗憾。
“你放心,有我盯着他。”陈夏里瞧她脸色不对,问:“话说,你怎么知道向崇严回国了?”
谢予欢:“?”
“你说熟人,不是向崇严吗?”
陈夏里说完,想起程铭飞无意间跟自己提起过的,向崇严这次回来是为了谢予欢。
她神色忽地变了,忐忑地说:“你不会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谢予欢问,“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他回国了?”
“前几天,我在我们公司楼下看见他了,他还和温祁颂他们一起去吃饭了。”
一瞬间,谢予欢就想到了温祁颂的话,以及他那犹豫的样子,一下被点通。
原来是这样。
很快,新的问题又在脑海里冒出。
温祁颂为什么要瞒着她?
仅两秒,谢予欢就想通了,她现在和温祁颂的关系,再加上自己和向崇严的关系,无论怎么样,还挺难说出口的。
“你不会要和向崇严在一起了吧?”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谢予欢脑袋有些发懵,“你在说什么?”
“他喜欢你。”
虽然陈夏里很不想说,但她想谢予欢有知情权。
谢予欢怔怔地看着她,不是很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再次问道:“你说什么?”
“向崇严说他喜欢你,这次回来也是因为你。”
不可能的答案,让她一时间恍惚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谢予欢才轻声道:“不是真的,别乱听。”
“我告诉你,只是怕你又像当年那样……”
谢予欢一顿,随即垂下了眼帘。
她知道陈夏里说的是六年前向崇严的生日,撞见的那幕。
她没告诉陈夏里全部,但陈夏里也隐约猜到了实情。
“你……确定吗?”
谢予欢沉默几秒,“他亲口说的。”
陈夏里察觉猫腻,狐疑道:“什么?”
“不是。”
话一出,陈夏里脑袋瞬间就有点乱,明明程铭飞说的是,向崇严从很久之前就喜欢她了。
如果说向崇严不喜欢谢予欢,那他做这些想干什么?
很快,新的疑惑又占据了她的脑子。
陈夏里犹豫着,还问出口:“他是……救过你的命吗?”
谢予欢顿了顿,继续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向崇严确实救过她。
但不知为什么,不管有没有那些事,她好像都下意识地选择向崇严。
谢予欢的不语,直接给了陈夏里答案。
瞧见陈夏里眉间的忧愁,她开口道:“不用担心我,我会处理好的。”
傍晚的灰蒙蒙彻底盖过晚霞,谢予欢才和温栖乐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到楼底,不出意外的,又在遇见倒垃圾的温祁颂。
谢予欢看着不远处的温祁颂,脚步不由放缓。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温祁颂是不是在楼底下装监控了。
温栖乐歪歪扭扭地走着,即使刚才在车上睡了一觉,眼皮还是在打架,她走到温祁颂跟前张开手。
“爸爸,抱。”
温祁颂蹲下身,接过她手中拎着的小袋子,一把把她抱起。
他单手抱着温栖乐,看了谢予欢一眼后半垂下眼,另一只手伸向她。
“给我吧,辛苦了。”
干净的皂荚味掺杂进空气,在他侧过身弯腰的时候愈发浓烈,指尖相触的那刻,谢予欢抬眼认真地打量了温祁颂一番。
第一眼,她就得出结论。
他的睫毛很长,也很密,即使在昏暗的环境中,也能轻而易举地看出。
大抵是刚洗完澡,温祁颂原有些凌厉的五官此刻温和了许多,再加上简单休闲的装扮,平日里的距离感消失了大半。
手上的东西被拿走,谢予欢的思绪才从恍惚中走出,随即后退半步。
“不用了……”
呢喃的话语缓缓从口中说出,她意识到什么,抿了抿唇,想着逛了一天,确实挺累的,既然温祁颂这么多力气,那就让他拿吧,于是心安理得地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回到家门口,谢予欢看温栖乐趴在肩头睡得正香,决定还是明天再把东西搬过来。
“东西给我吧。”
温祁颂点点头,把东西递了过去。
谢予欢边掏出钥匙边说:“监控已经装好了,我打算明天把栖乐的东西搬过来,到时候她跟我住。”
温祁颂不动声色地愣了愣,接着默不作声调整手上的力道。
谢予欢还以为他没听清,于是又说了一遍,说完又想到今天的事,再次开口。
“今天在商场我们遇见你的朋友了,叫程铭飞,他把我……”她不自在地停顿几秒,“当成你小姑姑了。”
“还有,夏里已经知道栖乐跟你我之间的关系,但是不知道实情,她的态度可能会有点……我先替她跟你说声抱歉。”
温祁颂没想到她们出去一趟,居然碰上了程铭飞和陈夏里,不过他的脸上也没有很大的神情变动,平静应道:“我知道了。”
“如果……”谢予欢迟疑片刻,说:“如果哪天你要开启新的人生,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会带着她的。”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她想如果温祁颂真要开启新的恋情,温栖乐察觉到肯定会有情绪,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带着她,然后一点点淡化他们建立起来的感情。
话里话外都是要拉开两人的关系,温祁颂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眉心不由蹙起,问:“什么意思?”
谢予欢倒吸一口气,不知道他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但懒得再说一遍。
“字面上的意思。”
就在温祁颂准备追问下去的时候,谢予欢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在她拿出手机查看的时候,无意间的一瞥,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是向崇严给她打电话。
谢予欢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接通,转身就要开门进屋。
“没什么事,就先这样吧,具体的等明天再说。”
关门声落下,周围瞬间安静,温祁颂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
他沉默望着那扇门,直到楼道的声控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