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饲养指南》贞木

23、第 23 章 秘密

　　温栖乐接过全新的冰激凌，喜笑颜开道：“谢谢程叔叔。”

　　“嘿。”程铭飞摸摸她的小脑袋，“上次还叫我哥哥，怎么这次叫我叔叔？”

　　温栖乐愣了一下，她忘记爸爸是哥哥了，然后抬头看向谢予欢。

　　“没事，叫叔叔也行。”程铭飞大手一挥将事情定下，没有其他原因，单纯是因为这样辈分比温祁颂大。

　　“小姑姑？”

　　谢予欢听到这个称呼一阵心虚，连忙表态道：“不用这么叫我，叫我予欢就好。”

　　“我叫铭飞，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跟阿颂一个辈分。”程铭飞咧出一口大白牙，十分抱歉地说：“真的不好意思，他有点倔，我替他道歉。”

　　“程叔叔你没做错，不用道歉。”温栖乐又说，“而且他刚刚已经道过歉了，虽然凶巴巴的，但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接受了。”

　　程涧不服气，插嘴道：“我哪里凶了！”

　　程铭飞极尽温柔地笑着看向温栖乐，一扭头看见程涧的时候，笑容一瞬间收起。

　　“程涧，你看看妹妹，你比妹妹高半个头，气量比妹妹矮半个头，怎么回事啊？”

　　“没事的，栖乐已经接受了，这件事就过去了。”谢予欢看向程涧，眼神询问，“这位是你的——”

　　“我侄子。”程铭飞笑嘻嘻解释道：“我们家基因挺强的，大部分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像阿颂和栖乐一样。”

　　“程涧，叫阿姨。”

　　程涧看了好几眼谢予欢，态度早已经放软，但是语气依旧倔，“阿姨好。”

　　谢予欢浅笑回应道：“你好。”

　　“这才对嘛。”程铭飞欣慰地颔首，接着话题转到谢予欢身上，“话说，予欢你看起来好年轻啊，一点都不像有孩子的。”

　　“啊？”面对这熟悉的开场白，谢予欢有些不知所措，客气回道：“我们年龄应该差不多。”

　　“我二十七，你是——”

　　面对程铭飞的询问，她思索几秒，接道：“我，二十六。”

　　“什么？”程铭飞心理受到重创，“你居然比我还小一岁，我跟阿颂一个年纪的，你都有孩子了。”

　　谢予欢有些接不上来，随意说道：“人的选择不一样嘛。”

　　“我很好奇，阿颂没被催婚过吗？”

　　“额……”她不好作评价，模糊回答，“他……这个人比较看重事业，感情还没开窍吧。”

　　“才不是呢，他有喜欢的人。”

　　“啊？”谢予欢愣住，随后眼神飘忽看向别处，觉得自己听这个不太合适。

　　“听老拾说，跟他是同一个高中，念念不忘好多年了，估计那女孩也不喜欢他，啊——”

　　程铭飞纠正道：“不对，我觉得按他这个性格，那女孩应该是不知道的，我都是听老拾说漏嘴才知道的。”

　　同一个高中。

　　谢予欢表面上听着，脑海里却不禁浮现那晚温祁颂要给自己送花的场景。

　　“隔壁班还是自己班来着，应该是自己班吧。”

　　原来是他们班的。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尴尬，微微低下头，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将表情恢复如初，接着抿出个笑。

　　在原地又聊了不知道多久，直到一通电话把程铭飞叫走，谢予欢才得到解放，火速带着温栖乐离开了。

　　温栖乐跟着她快步走着，最后实在跟不上了，才问道：“妈妈，我们走这么快干什么呀？”

　　谢予欢回过神来，立刻放慢脚步，“对不起，我现在走慢点。”

　　她怕不走快点，又遇见程铭飞，再多聊几句就要破绽百出了。

　　“中午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谢予欢左看右看，发现面前的面食店挺合适的，“这个行不行？”

　　温栖乐点点头，“行。”

　　没过一会儿，面就上来了，谢予欢看着给面吹气的温栖乐，想了想还是开口。

　　“栖乐，今晚开始，你到我这里来住好吗？”

　　温栖乐放下面条，问：“妈妈想我跟你一块睡觉了吗？”

　　“对呀。”

　　“那我今晚陪你睡。”

　　只是今晚怎么够，她可是打算直接让温栖乐挪个窝。

　　谢予欢踌躇道：“可能……不只是今晚，以后你都跟我一块好吗？”

　　“那爸爸呢？”

　　温栖乐的眼睛透着股真诚，谢予欢看着她，泄了口气败下阵来。

　　就是因为温祁颂，自己才决定这样做，但自己又不能直说。

　　“我们现在住得这么近，你想他了，我们就去看一下他。”她停顿一会儿，说：“还有，今天我们和程叔叔聊天的内容不要告诉他好吗？”

　　她不确定温栖乐听到多少，听懂了什么，万一因为这个，勾起温祁颂的伤心事，对温栖乐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谢予欢不敢想也不敢赌，她不是温祁颂，掌控不了他的想法。

　　她是自私的，自己怎么样没关系，但她不希望温栖乐因此受到伤害，既然开始的时候给了这么多的关怀和爱，那就应该给到底。

　　温栖乐好奇道：“为什么？”

　　“因为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替他保守秘密，好吗？”

　　“那程叔叔是怎么知道的？”

　　“程叔叔他——”谢予欢极力思考着，最终给她憋出一个答案，“他无意间知道的，他也在替温祁颂保守秘密。就像今天，如果温祁颂知道你吃了这么多冰激凌，他会怎么样？”

　　温栖乐一下就明白了，想起以前自己因为不听话贪吃凉快的东西，生病好几天，温祁颂照顾她到病好了，就很生气连话都不想和自己多说。

　　“爸爸会生气。”

　　瞧见她脸上的隐约害怕和懊悔，谢予欢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温栖乐瘪着小嘴，眨巴眨巴她那双黑亮的眼睛，“那妈妈可以帮我保守秘密吗？”

　　谢予欢顺势保证道：“只要你听话，我就告诉他，你只吃了半个。”

　　“好！”温栖乐坐好，“那我不告诉爸爸。”

　　“对，不告诉他。”

　　“什么爸爸？”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像幽灵一样，按照谢予欢的经验，这种感觉，一般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脊背不争气地僵住了，她默默把手肘撑在桌面，挡住自己的脸。

　　温栖乐转头，瞧见是陈夏里，还记得她，于是喊了声，“陈姐姐。”

　　陈夏里和她对视好一会儿，重重舒了口气，抬手顺了下她的脑袋，对着谢予欢说道：“挡什么？”

　　眼看躲不过，谢予欢放下手转身看向陈夏里，“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是应该先跟我解释一下。”陈夏里用下巴朝温栖乐轻点，“她跟你是什么关系吗？”

　　“她、她——”

　　“她什么？”

　　事已至此，谢予欢心一横，实话说道：“她是我女儿。”

　　说到后面，她的底气不足声音逐渐降低，弱弱补了句，“亲生的。”

　　陈夏里没说话，坐在旁边，对她进行了长达一分钟的凝视。

　　视线太过森寒，谢予欢几次偷偷侧目望去，竟从她身上隐约看到自己以前的样子，实在受不了了，鼓起勇气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陈夏里没接话，脸上毫无表情，坐到她对面，双手环抱于胸前，周身散发死一般的沉寂，几次张嘴都没说出来。

　　早在陈夏里见到温栖乐的第一秒，就觉得她跟谢予欢莫名相像。

　　现在好了，猜想得到证实，亲生的，能不像么。

　　“你自己一个人带着她吗？”

　　陈夏里终于说话了，语气很平静就是有些生硬，说出的话让谢予欢愣了一下。

　　她回过神，“不算是。”

　　陈夏里继续问道：“她爸是温祁颂吗？”

　　听见温祁颂的名字，温栖乐还记得刚才在程铭飞面前犯的错误，纠正道：“陈姐姐，爸爸不是爸爸，是哥哥。”

　　陈夏里瞥了眼谢予欢伸出一半的手，问道：“那哥哥叫什么名字？”

　　温栖乐自信道：“哥哥叫温祁颂。”

　　“温祁颂。”陈夏里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嚼烂，接着忍不住从鼻腔哼出冷笑，咬牙切齿道：“跟我断了这么久的联系，躲着我，结果跟温祁颂结婚生子了。”

　　“谢予欢，你这也不告诉我，那也不告诉我，你就真这么讨厌我，不想拿我当朋友了是吗？”

　　事态一下升级，谢予欢补救道：“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陈夏里毫不犹豫道：“你说。”

　　“我——”谢予欢一下子被她的话噎住，“我跟他……没结婚。”

　　“什么！”陈夏里满眼不可置信，“没结婚？那孩子怎么来的？”

　　“就、就这样来的呗。”

　　“不会是——”陈夏里垂下眼眸，仔细回想着，“不对，她有三岁了吧？三年前你不是还跟我在一块工作的吗？”

　　坏了，她没想到这茬。

　　谢予欢战术性拖延，“呃——”

　　“等一下。”陈夏里抬手制止，想起什么，问道：“所以你那时候请假居家办公的那三个月，是回家生孩子去了？”

　　谢予欢此刻有些佩服陈夏里的记忆力，这事连她自己都不怎么记得了。

　　“我就说那次冬天，你怎么裹那么严实，就算之前不显怀，月份大了还是会有破绽。”

　　“不是……”她听得心力交瘁，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谢予欢！”

　　陈夏里突然喊了声她的名字，彻底爆发，“你太过分了，那时候我们两个还没吵架，你就这样瞒着我！”

　　“我——”谢予欢本想狡辩，但忽然发现这个逻辑非常合理，省得她再解释一圈，于是果断承认下来，“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那——”

　　“不要欺负我妈妈！”

　　温栖乐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响起，放下东西扑到谢予欢身上，眼圈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里面的小珍珠要掉不掉的。

　　“我——”陈夏里见状，气焰一下子被灭了一半，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谢予欢把温栖乐抱进怀里，轻轻摸着她的后脑勺，“陈阿姨不是这个意思，她没有欺负我，她是我的好朋友，不会欺负我的。”

　　温栖乐仰起脑袋看她，泪眼汪汪地问：“真的吗？”

　　“真的，不信你问她。”

　　谢予欢说着，特地把温栖乐转过去，结果抬头一看，陈夏里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个劲地往下掉。

　　在看到眼泪的那瞬间，她的脑袋蓦然宕机，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出口，“陈夏里，你哭什么？”

　　陈夏里侧过脸，用手背擦掉眼泪，深呼吸努力控制自己的抽泣，声音发闷道：“没什么。”

　　每次想到那天的对峙，陈夏里就无比的后悔，明明谢予欢已经背负着这么多，还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结果自己还要这么对她，她那时候该有多难过多无助。

　　面对陈夏里止不住的眼泪和呜咽，谢予欢几次启唇，最终还是选择不语。

　　陈夏里还是那个陈夏里。

　　至少，现在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