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别看我了 被你这样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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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时知简带季末去老字号饭馆，还点了两碗招牌糖水。
时知简没怎么说话，基本在看季末吃或给季末夹菜，自己很少动筷子。吃也吃口味偏淡的，辣的几乎不碰。
季末拿筷子戳碗里的白米饭，眼神飘忽，显然心不在焉。
时知简见他这样，问道：“怎么了这是，又有谁欺负你了？”
对面的季末摇头，搁下筷子看时知简，看了有两三分钟。
季末郁闷叹气，“我当时心跳的好快，脉搏这里跟要炸了一样，一直砰砰砰跳。还好有你拦着我，不然我十有八|九要冲上去揍人。”
“能跟我说说具体的？”时知简问。
季末掰手指头说了几个，跟时知简和老师们说的大差不差，补充的几点新的倒是有点让时知简意外。
一个是某些时刻控制不住想摔东西，季初不在还好，在的时候会强烈一些；一个是会咬人，但不咬自己咬季初。季初胳膊上时常留有划痕、青紫和牙印，百分之九十是季末干的。
听着是挺有意思，但就是有点疼。
时知简“嘶”了声，“你还咬你哥啊……你哥他，你咬他他不生气？”
“……我也不确定。”季末说的诚恳，边回想当时边回忆季初的态度，“从我记事起我哥就很少有情绪波动，不爱说话也不爱笑，爸妈说他要有我一半活泼就好，天天冷脸像谁欠他几百万似的。”
“不过我哥对我真的好。我要什么他给我什么，把我当小孩宠，啥啥都给我兜底。”
时知简看餐桌几秒，把新端上的蛋黄鸡翅和杏鲍菇肉片对调，蛋黄鸡翅摆到季末面前，又把桂花糯米藕往他那边推。
夹了块桂花糯米藕在碗里。时知简不经意瞥季末，低头问：“季末，你哥知不知道你这个情况？”
季末点点头，“他知道。”
季末又问起时知简下午的事情，时知简说齐屿川没讲什么，说就说了月考成绩和了解打架原因，还说齐屿川和其他科目的老师都挺看好你，下午聊的时候就听出来了。
吃完晚饭时知简送季末到地铁站，让季末到家后给他发信息，季末说好也叫时知简注意安全。
地铁站口。季末站在自动扶梯前，“我还是想说，时哥你状态真的不行。我俩待没几个小时，中间也没发生什么，你的心率却一直不稳定。”
听闻时知简低头，蓝光与橙光交替闪烁，心率也是偏快的。
“切。”他哼笑出声。
“你时哥我已经习惯类比过山车的心率，天上地下一瞬间，缓个十来分钟就能调节过来，不碍事。”
“倒是季末你，知道的懂的好像比普通青少年多，就比如你能精准辨别自己的不一样，以及第一次见面就能看出我身体不好。你在这方面还挺敏锐的，我自己有时候都反应不过。”
“我不信。”季末立马摇头，他说：“时哥你太谦虚了，我一瞎猜的哪能和专业的你相比。”
“哎呀，嘴巴这么甜。”
时知简想起下午那会儿的季末，大拇指轻轻揉搓食指中指指腹，再次从头到脚看季末。
歪头、时知简笑着挥手：“回家路上小心哦，拜拜。”
季末挥手道：“拜拜时哥。”
季末下去没过多久，司机的车靠边停下。上车后时知简有些犯困，闭眼浅眠，手环恢复正常的蓝光。
见班主任的事以为就这样过去，天一亮事情翻篇，只要他们不说季初就不会知道，有一点他们忘了。就算时知简和季末不说，齐屿川也会告诉季初，这事被知道是迟早的。
等时知简反应过来不对，季初已经站到他面前。
他俩这样快一上午了。
时知简一脸没辙地看季初，“你问我干嘛，问你弟去，你弟的话比我可信。”
两人中间横着课桌，前后坐，季初在前面。
季初抱着胳膊，平淡道：“他说了。昨晚到家就告诉我了，一字不落。”
时知简没由来紧张，“他、他能说什么，我就带他吃了晚饭。”垂在底下的手微蜷，攥衣服。
“你在紧张。”季初说。
“废话。被你用这种眼神看不紧张也紧张。”一紧张时知简就容易话多，“你别看我了，我真没做什么。”
季初重复时知简的话，“没做什么？”
时知简点头。
看时知简坚持这个说法，且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季初不再追问，继续用这样的态度盯时知简看。
被盯的本人也不喜欢对方拿这种眼神看他。
跟说谎被看穿没区别。
时知简深吸一口气，挤出笑看他，“那你说，你弟和你说了什么。” 他把问题抛回季初。
问题抛给季初，季初真的不紧不慢说了起来，“他说你去他学校接的他，看到他跟同学打架过去劝架，介于他这样的行为不止一次，班主任知道就把你俩喊办公室谈话。”
后背离开椅背，下意识辩解：“他班主任因为他打架找？压跟没有，我还不知道昨天发生……”
时知简突然闭嘴，懊恼般变脸。
时知简清清嗓子，“好吧，你这个哥哥还是有必要知道的。昨天下午季末给我发消息，他考虑到你晚上有事就跟班主任说另一个哥哥过去，我到以后才知道他班主任想聊的是什么。”
“我这么和你说好了。齐屿川这老师挺不错的，他今年刚接手，两个月不到就把季末看在眼里，对他某些可能会造成……不太好说清楚的行为都留意到。”
“季末具体怎么样我不了解，也不好多说。但他班主任说到这个份上，其他科目老师也这样，我只能说青少年的青春期在心理学上有专门解释，季末可能稍微明显点，不过也不用惊奇。”
“嗯。”季初没有丝毫惊讶，又问：“他昨天没给你添新麻烦吧？”
胳膊放上课桌面，时知简凑近看他，“我发现你这人的关注点蛮清奇的，正常来说找一个非亲非故过去学校聊这种事，是个人心里都会不高兴，怎么我看你好像没一点感觉。”
季初没躲视线，说：“只要他不给别人造成麻烦，找你还是找别人都行。用不着我不高兴。”
这俩兄弟的相处，时知简又有了新认知。
别的不说，就说季初这心态，谁家哥哥会这么管自家弟弟……弟弟跟人吵架动手，哥哥见怪不怪；弟弟找别人冒充家长，哥哥表示无所谓。
可季末说他哥对他很好很好，把他当小孩子宠，什么都给他兜底。时知简想起这两次的见面，能通过一些细节看出，季初确实非常在意他那个弟弟，不仅仅体现在生活照顾上。
时知简捏着硅胶软刺球，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坐旁边的顾西看不下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球，自己玩了起来。
“你这球的颜色太拉了……商家什么雷霆审美，粉配绿都能配。”捏时知简的球还吐槽球的颜色难看。
时知简没搭理，摊开手掌：“还我。”
顾西把硅胶软刺球还他，“好好好，给你给你。”
接过球继续捏着，偏头，视线落在顾西右手无名指的戒指。K金材质，玫瑰金色，中间镶了钻石。
注意到时知简看自己，顾西把手伸到时知简面前，“好看不？你要不也整个戴戴？”
时知简瞥眼，“不好。”
“为啥？”顾西不理解，“你追求者这么多，戴这个装装样子不是很方便？”
“不说全部，至少有一半男男女女劝退。”
“然后呢，剩下的怎么办？继续对我明示或暗示？”
顾西有点没跟上这少爷的思路，理解不了少爷想说什么，也想不明白他对追求者的看法，以及恋爱观念。
他只知道，时知简不喜欢有人靠近他。
挠挠额头，顾西说：“我俩认识这么多年，都没问过你这方面怎么想。”
时知简指向自己，“我啊？”
“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
“行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兄弟我永远挺你。”
即使不说话，时知简也能感觉出他的忧心，顾西的股担忧来自多方面，掺着想说不敢说的顾虑。时知简往往不点破，一部分性格使然，一部分是习惯一个人消化。
将这些好意与关心看在眼里同时，再退后一步，在想靠近他的人的中间隔出距离，划下分界线。
时知简拿出保温水杯喝水，顾西盯着时知简：“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陪我去健身房撸铁？”
时知简盖上水杯，“可以陪你，力量训练做不了太久。”
顾西说没事，他就想拉时知简转换心情。
后边的课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时知简因为时期特殊，顾西的话要不接不上要不听不懂，或者时知简自己说着说着跑题。顾西也没好到哪去，说到一半要听几秒，要么就四处瞟。
观察了会儿，顺顾西他的方向看，随后满肚子不解。
时知简问他，“你老看季初干嘛？”
“噢，没啥，我就觉得他长挺帅的。”
“你不算的话，他是我见过第二个帅到过分的人，颜值太顶了。”回正脑袋，顾西比大拇指。
时知简多嘴问了一句，“那第一呢？”
顾西扭转手腕，大拇指朝向自己：“我啊！”
听后，时知简嘴角抽搐，拍拍手，不走心地夸赞：“你这心态我佩服，又帅又自信，给你点赞。”
今天的课上到四点二十，下课后时知简让顾西到校门口等，他跑完今天的校园跑再过来。
大概十五分钟后，校大门口。
顾西背着健身包站在一旁，看看时知简出汗的额头，又看他身上的浅蓝不规则衬衫，“你这个情况不跑校园跑又没事，系统上一申请，学院那边没几天审核就通过，犯不着每天吭哧吭哧跑。”
时知简擦着额头、下颚的细汗，“不找点事做不行。运动是我在学校为数不多消耗体力，转换脑内乱七八糟东西的方式。”
顾西问跑多少公里数，时知简说五十六。
得知时知简已跑五十六公里，联想到公里数四十出头的自己，顾西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这少爷狠起来不是一般的狠。
健康的人都不能保证天天两公里，开学那段时间多热，太阳晒的汗直流进眼睛，可时知简呢？
除去天气和特殊情况，基本没落过，雷打不动两公里。
时知简想想，说：“还有个原因是我接下来跑不了。年底前后我有将近一半的时间躺床上不想动，社交回避、嗜睡、抑郁加重等等，所以趁现在还有精力，能跑跑跳跳挺好。”
顾西认真思考了一番。
他问时知简，“我到时候来找你，躺你床赖你家不走，叔叔他应该不会把我轰出去？”
时知简盯着他，几秒后，颇为无语地回：“大概率是会的。”
“哦哦，这么说来我更要过来了。”顾西自言自语。
时知简突然想知道自己身边的都是什么人，一个两个脑回路清奇，对比之下显得他好像没这么不正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