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恋爱日记》怜星渡

23、花绽琴鸣时

　　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微凉，悄悄溜进香樟树的枝叶间。
　　江砚秋是被窗外的鸟鸣叫醒的，睁开眼时，阳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翻身坐起，第一件事便是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却存着那张顾辞发来的照片。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裴清厌的身影，他弯了弯唇角，迅速起身洗漱。

　　今天要去花栏那边。这个念头像颗饱满的向日葵籽，在心底发了芽，带着雀跃的暖意。

　　他特意翻出了那件浅色的衬衫，是裴清厌说过好看的款式。
　　又把那本写满信纸的笔记本装进包里，连同那袋晒干的小雏菊，一并仔细收好。
　　走到玄关时，他顿了顿，折返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镇的绿豆汤——是昨晚特意买的，想着裴清厌喜欢甜口，还额外加了两勺蜜。

　　赶到花栏的时候，裴清厌已经在了。

　　他正站在栅栏旁，手里拿着洒水壶，动作轻柔地给向日葵浇水。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连带着他垂落的睫毛，都像是镀了层金边。

　　江砚秋放轻了脚步，没出声，就那样站在不远处看着。

　　他看见裴清厌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看见他俯身凑近花苞，似乎在听花开的声音。
　　而那些向日葵，竟比昨日又盛放了许多——不少花苞已经彻底绽开，嫩黄的花瓣舒展着，像是被阳光吻过的笑脸，在风里轻轻摇曳，张扬又明媚。

　　“醒了？”

　　裴清厌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笑意。
　　江砚秋愣了愣，才发现自己的目光太过直白，惹得对方红了耳尖。

　　他快步走过去，将手里的绿豆汤递过去一罐：“刚冰的，加了蜜。”

　　裴清厌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罐身，微微一颤。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清甜的味道漫过舌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甜。

　　“它们开了。”裴清厌抬手指向花田，眼底的光比阳光还要亮。

　　江砚秋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大片的向日葵迎着晨光，开得热烈又灿烂。
　　金黄的花瓣层层叠叠，墨绿色的叶片舒展着，风一吹，便掀起一阵金色的浪涛，连带着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开得真好。”江砚秋轻声说，目光却落在裴清厌的脸上。

　　他忽然想起集训营的那些夜晚，想起那些写满牵挂的信纸，想起琴键上流淌的旋律。
　　原来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此刻的花开。

　　“我带了东西。”江砚秋说着，从背包里拿出那袋小雏菊，还有那本笔记本。

　　裴清厌接过小雏菊，指尖拂过干燥的花瓣，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香。
　　他又翻开那本笔记本，里面的信纸一张张滑落，每一张末尾，都画着半开的向日葵花苞。
　　他慢慢看着，那些细碎的心事，那些深夜的私语，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思念，都化作了暖流，淌过心底。

　　“我也写了。”裴清厌忽然开口，转身跑向不远处的长椅，拿起自己放在那里的笔记本。

　　他翻开本子，递到江砚秋面前。里面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行行简短的字句。

　　“花苞鼓了。”
　　“今天浇了两次水。”
　　“等你。”
　　“花开了，他回来了！”

　　最新的那一行字，墨迹还带着浅浅的湿润，是今早刚写上去的。

　　江砚秋看着那些一笔一划写就的字句，眼眶忽然就热了。
　　他抬手，轻轻握住裴清厌的手腕，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顿，随即相视一笑。

　　“我答应过你，要在这里弹《星光信笺》。”江砚秋忽然说。

　　裴清厌愣了愣，随即点头：“好。”

　　江砚秋没带钢琴，却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支口琴——是集训营时，同宿舍的同学送的，他练了许久，就是为了此刻。

　　他站在向日葵花田里，迎着晨光，将口琴凑到唇边。

　　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比在琴房里弹奏时，更多了几分温柔。
　　风携着花香，漫过耳畔；向日葵在身侧摇曳，像是在伴舞；裴清厌站在不远处，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眼底盛着星光。

　　琴声悠扬，花香弥漫。

　　江砚秋闭着眼，指尖在口琴上轻轻起落。
　　他想起香樟树下的初见，想起那颗甜甜的糖，想起深夜的月光，想起漫长的等待。

　　所有的思念与牵挂，都藏在了这旋律里。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江砚秋放下口琴，看向裴清厌。

　　对方正望着他，嘴角扬起的弧度，比向日葵还要明媚。

　　“好听。”裴清厌轻声说。

　　江砚秋笑着走近，伸手轻轻拂去他发间的一片花瓣。

　　“以后，每一年的向日葵花开，我都弹给你听。”

　　“好。”

　　阳光正好，花开正艳。

　　香樟树下的风，带着清甜的气息，拂过两人相握的指尖，也拂过那片盛放的向日葵花田。

　　花期已至，琴音未落。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