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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夏风拂过大学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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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聒噪的盛夏,江砚秋拖着行李箱,跟着指示牌走进大学校园的校门。
香樟树的枝叶比当年那片花栏旁的更加繁茂,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肩上挎着的琴包里,装着那支口琴,还有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扉页上画着一朵盛放的向日葵——是他特意为大学时光准备的。
报到处的学长递给他宿舍钥匙时,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林荫道:“往那边走,三号宿舍楼,和艺术楼挨得近,你们学音乐的,练琴方便。”
江砚秋道了谢,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像夏日里的一阵凉风:“江砚秋。”
他猛地回头,就看见裴清厌站在香樟树下,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手里也拎着一个行李箱,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江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快步走过去,目光落在裴清厌手里的录取通知书上,那鲜红的校徽,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裴清厌晃了晃手里的通知书,耳尖微红:“我报了这里的计算机系,想着,离你近一点。”
离你近一点,离那片向日葵,也近一点。
这句话没说出口,却像夏日的甜汽水,在江砚秋的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他想起高中最后那段日子,两人趴在一张书桌上刷题,裴清厌笔尖顿住,轻声问他想去哪所大学,他说想考这所的音乐学院,那时裴清厌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唇角。
原来从那时起,就有一场温柔的奔赴,在悄悄酝酿。
宿舍被分在同一栋楼的三楼,门对门。
收拾好行李的那天下午,江砚秋拉着裴清厌,在校园里闲逛。
路过一片空着的花田时,江砚秋忽然停住脚步,眼睛亮了亮:“我们在这里种向日葵吧。”
裴清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片花田挨着艺术楼的琴房,阳光充足,土壤肥沃,像极了当年那片香樟树下的花栏。
他抬手揉了揉江砚秋的头发,笑着点头:“好啊,我们一起种。”
于是那个周末,两人跑遍了花鸟市场,买回了满满一袋向日葵种子。
裴清厌戴着草帽,蹲在地里松土,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江砚秋拿着水壶,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给他递水,或者蹲下来,笨拙地学着他的样子挖坑。
路过的同学笑着打趣:“你们俩这是要把花田变成专属小花园啊?”
裴清厌的耳尖泛红,江砚秋却大大方方地应着:“是啊,种给我们自己的。”
种子被埋进土里的那天晚上,江砚秋坐在琴房里,弹着《星光信笺》。
窗外的风携着泥土的清香飘进来,他的指尖落在琴键上,旋律里,多了几分大学时光的明朗与欢喜。
裴清厌就坐在琴房的窗边,手里捧着那本写满短句的旧笔记本,看着江砚秋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向日葵种子发了芽,嫩生生的绿芽破土而出,在夏风里轻轻摇晃。
江砚秋的琴房里,总是飘着淡淡的花香。
他练琴累了,就会跑到花田旁,看裴清厌给幼苗浇水、施肥。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温柔的油画。
有一次,江砚秋带着口琴,坐在花田边的石凳上吹奏。
旋律漫过嫩绿的幼苗,漫过香樟树的枝叶,漫过整个盛夏的风。
裴清厌停下手里的动作,侧耳听着,忽然走到他身边,坐下,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以后每年,我们都在这里种向日葵。”裴清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
江砚秋放下口琴,转头看着他,眼底盛着星光,和当年花田旁的月光一样温柔。
他伸手,握住裴清厌的手,指尖相触,暖意流淌。
“好。”
夏风吹过大学堂,吹过琴房的窗,吹过那片刚冒芽的向日葵田。
蝉鸣依旧聒噪,阳光依旧炽热,而他们的故事,在大学的时光里,正续写着新的篇章,带着向日葵的明媚,和琴音的悠扬,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