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缓则圆——小陈故事多之番外》粱明湘

3、完整

　　郑湘大一在盛城最好的一所大学就读，也曾谈过恋爱。那时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食堂吃饭，男的接她下课，还去外面餐馆吃一顿，在校园里散散步。

　　周末去公园逛一逛。虽说是情侣，局限在外面拉拉手，搭搭肩膀，亲脸都没有过。

　　郑湘不用想都知道，父亲会把男方的腿打断。父亲的原则读书认真读书，谈恋爱工作以后，而且结了婚才能像电影里那样。

　　哪样？不必说。

　　郑湘对那男的可有可无，有人陪伴自己，迁就自己，能够在学习之外打发漫长的时间，不错。

　　父亲调回咖市，她转学到了咖市同等的大学，还没适应咖市的繁华，生活迷茫随之而来，所谓男友被抛在脑后。

　　毕业后工作一段时间，不乏人介绍年轻有为的小伙子。大部分门当户对。她父亲身份在那，不会与她家的情况相差太多。

　　父亲对她的婚事不强求，不催促。只说，品性好比你高工作稳定的男人不会错。当然，要先在他这双火眼金睛前现出原形。

　　他还提醒，除了工作上的来往，不要和男的走太近。无论哪个时代，女孩子名声就是金贵就是很重要。

　　郑湘见过不少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富的穷的一般的家世也有上上中中下下，但没有一个，她决心交往。在单位被人戏称花蝴蝶。

　　同事开玩笑，她还想着姐弟恋，找大学生吗？

　　郑湘无语。那时的大学生研究生，好多比她年龄大。有些比她大了不到十岁，看上去却像她爹。

　　那天她和朋友约在学校附近咖啡馆。她喝着咖啡等人，方一非突然出现，坐在她对面，说，不好意思，领导临时开会，让你久等了。

　　郑湘看着他，他一瞬不瞬看着郑湘。看了一会，两人尴尬，皆转移目光。服务员问方一非点什么。他从没进过咖啡馆，说跟这位女士一样。

　　她是美式咖啡，一客栗子蛋糕。

　　等待上咖啡的时候，方一非照流程问郑湘基本情况。她天南地北一顿胡侃，说得他一愣一愣的。

　　他说，刘小姐，我是方一非，今年二十四，身高一米七五。读了初中去当兵五年，政策好，退伍到大专读书。运气好，分到现在单位，在XXX机关上班一年半。

　　没有恋爱经历。老家郊区XXX小镇，家里兄弟姐妹比较多。两个弟弟读书不要钱，妹妹的学费也低。我妈妈养鸡鸭鱼种水果种菜，和村里邻居包农场，一年赚的钱负担家里三个弟弟妹妹。

　　现在不需要我帮扶，所以存了一点钱。三年后单位有福利房，可能分到三十平米。

　　郑湘哦了一声。她开始问你什么兵种，在哪里当兵，训练有哪些什么内容，会用枪吗杀过人吗，去过哪里执行危险任务，擒拿格斗打败过几人在营地里拿过什么奖·······

　　方一非在惊讶的同时，一五一十地回答。

　　郑湘看起来比较满意。只说，不过你在单位上的表现不如当兵。看来你不适应。你不适应现实怎么保证三年后分到房，能担任副科。

　　据你说没有关系，只有一个务农的母亲，怎么肯定分给你呢。你还是要你未来老婆跟着你吃苦。你初中毕业当兵没接受过什么正经的文化训练。你的教育水平在XXX机关能支撑你的工作？

　　这话说的方一非脸都发绿。他没有底气的说，好歹大专生，怎么样都毕业。而且每天读党报党刊人民日报，认真学习。里面的好文章抄写背诵。领导都没有说我不合格。

　　郑湘看到她朋友进来，招了招手。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朋友指着方一非说，男朋友？好啊，还说没有对象，哄抬物价是吧。

　　郑湘笑。在她耳边说两句，她朋友笑得没个正形。

　　方一非感受到屈辱，脸涨得通红，红到耳根。

　　郑湘叫来服务员，付了方一非的咖啡和蛋糕钱。

　　她说，那个女孩是不是刘小姐。

　　他看到和郑湘穿着打扮有点像的年龄相仿女孩，再回看郑湘一眼，才恍悟。

　　他有些生气，听起来却带点惋惜，作为一个大学生，你应该早跟我说。而不是看我······出丑。

　　郑湘没有一点思想负担，风轻云淡，哦，抱歉。

　　方一非身板平直，像一只骄傲的落败公鸡退场。

　　他对面的女子，和人们印象一样的，高知，有气质，有文化，比较被动，内向，教养好。

　　两人一来一往，一答一问，一问一答，小心翼翼，简单无趣。方一非抬头，就能看见郑湘。总觉得她笑里自带揶揄。

　　方一非结账，服务员说有人付过了。

　　方一非后来和那个高校老师刘小姐约会几次，在这个咖啡店，或者校园里散步。刘小姐发觉他总心不在焉，似在寻找什么，常常答非所问。她并不缺乏追求者，两人慢慢淡下来。自然而然断了联系。

　　后来在同事家再次见到她。她装作第一次见他，没有多说一句话，没有表示要认识的意思。一点不像在咖啡馆伶牙利齿咄咄逼人难以招架之感。

　　方一非也不知每天下班蹲在校门口，是想见郑湘还是还她钱。他看起来也不像一个学生。不过那时考上大学的，16岁，26岁，36岁也有之。

　　他伫立在那，当保安有疑惑赶他离开，他拿出单位工作证件。

　　终于在第八天，等到下班出来的郑湘。

　　方一非塞钱给她。郑湘却说不缺钱也不需要。那天开了个小玩笑，觉得不好意思。

　　他鼓起勇气，问她有时间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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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定下来以后，去双方单位打报告。去之前，方一非郑重而忧心地问，确定了？！

　　郑湘被问的有点烦。自从两人交往，他明里暗里卑微。郑湘工资比他高十元。可是两人每次压马路，去电影院，去餐厅，去公园，去游船，只要花钱方一非抢着付。他意思不能让女孩子付钱。

　　郑湘笑她，难道从没有让女孩子出过钱？

　　方一非自信地点头。

　　郑湘闹脾气，你还有多少个女朋友。约了多少次会，相了多少次亲？亲了几个女孩？

　　方一非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她的道。脸红气急，嘴上词不达意，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闹了好一会，方一非把底交代，工资卡交给她。她来管钱，只给他除了烟钱以外最低的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