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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独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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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非任期到了。摆在他面前两个选择，一是继续调任上一级常委职务，一是调回咖市某局担任局长职务。他选择第三种。
郑湘的大学帮扶兄弟学校，她打算申请过去。换一座城市上班。期限三年。回来后往上调动。
方一非不想再和老婆异地，他决定去郑湘新工作地湖城，职务下调也在所不惜。而关于儿子的读书城市，他们尊重他的意见。
方乘决定留在咖市。那三年里，主要生活在郑楚家。其余在方思非，二叔，三叔家轮流住。
他读初中，不需要大人操心学业。每天上学，篮球训练，放学回家，周末自己乘坐公交车或是地铁。后来购买山地自行车，从来不需要同伴，也不愿意和同学一起同行。他中意独来独往。
除了打篮球必须和队友配合，其余时候单独行动。同学取了一个外号“独行侠”。
他小学跳级，比班上同学小两到三岁。同学当中，有些人当他是弟弟，给予照顾。有些人没好心，可劲逮着机会欺负他。
别看他小小的，比班上大多数男生都矮，可不是一个好惹的。
班上调皮，不学无术的男孩子，不停恶作剧，花样百出。他进来泼凉水，把他的书丢进垃圾堆，在书包里放虫子青蛙，他回答问题，抽走他的凳子。
欺负一次，他单挑主谋，从郑大强那学到皮毛功夫对付他们。一个月后，就能把欺负他的人打得满地找牙。
班主任也头疼，被家长联名请他的家长来。
郑湘不是客气人，早就收集好方乘被欺负的时间地点经过，找到“见证”的同学，当场独战群雄，力挫没有斗争经验组织不了反击语言的家长。
回家路上，郑湘牵着儿子的小手，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战。明白吗？
方乘重重点头，说，妈妈我最爱你了。
郑湘不免俗，我也最爱你。不过小小乘长大有老婆了，还最爱妈妈吗？
方乘自然毫不犹豫说是。
他不喜结交所谓的“朋友”，早早发现，人有各异，关系也是阶段性。他不想说服别人，也不想维持虚伪无用的友情。
到了初中，他只有语文不是A，政史地考试前认真背书，考到九十出头。英语从小在学，数理化都是名列前茅。
同学们下课围住他。即便快要中考，他也不厌其烦地有问必答。
有老师讲得不好，或是囫囵，或想偷懒，同学起哄，要他上去。他那时身高还没有那么醒目，年龄偏小，站在讲台上，跟个子不高的数理化老师相差无几。
班干部轮选，他从不报名，同学把他的名字报上去，他的票数最高。
即便如此，他从不担任班干部，直白简明地拒绝。除了篮球队队长他才主动请缨。篮球是他的最爱，没有什么比得上篮球带给他的热情，激情，以及坚决不动摇成为职业篮球运动员的决心。
咖市篮球队的一些教练，在小学就已经看好他的潜质，想让他去读体育学校。郑湘和方一非万般不情愿。
郑湘对儿子的规划好好读书，考上咖市最好的大学，最好的专业，以后从政也好，经商也好，进校园也好，都比成为职业运动员靠谱。
他们夫妻坚信读书和走仕途才是最优选。
当然他们理性分析过，一是读书比当运动员轻松多了；二是他没有顶尖潜质，教练来劝说他底子好，脑子聪明，灵活多变，假以时日成为咖市篮球队的队员。也可能进入国家队。
如果只是成为普通运动员，仅为市里“争光彩”，对他们夫妻而言，一点诱惑力都没有。
他每个位置都能胜任，前锋中锋后卫。每个位置变换游刃有余。赛场上哪个球员累了乏了伤痛了，他立刻替补上去。
赛场上的球员年龄都比他大，比他更高大更强壮。在初中赛场上，他担任教练和替补队员偏多。
其他同学不像他，每周去篮球基地有专业的教练训练。他把学到的技巧经验活学活用在同学身上。
有些家长想孩子退出球队，专心学习。他亲自打电话，跟着同学到家里，保证篮球训练不会耽误学习。
他已经把初中知识考点都学完了，承诺比赛结束后，为成绩落后的同学补课，保证提高分数。
他以前名声在外，家长们纷纷被他说服。
既能锻炼身体，也能加强竞争力，对他们成长也有意义，确保在区里比赛拿到成绩，才允许他们参加晨练。赛前每天最后一节自习课，放学后加练一个小时。所有队友都很配合。
这些家长对他非常感激。因为凭借成绩，有两个男生是绝不可能考进咖市重点高中。
他带着团队坚持科学有效的训练，斩获区初中篮球赛冠军名次。非替补的球员，以体育特长生加分进名校就读。
他自己的名额给了替补队一个分数落后的校友。以他的分数，不用加分也能考进咖市最好的高中。
郑湘获悉后，不知道怎么评价儿子的这一举动。她问为什么要这么做，方乘说，如果他不读高中就去混社会。
我们好几个同学天天堵他，抓他，才把他抓回球场来。他长得高高大大，做一堵墙的后卫正好，总比在街上当混子好。
方乘中考结束后的暑假，身高猛地往上窜。也就在那一个暑假，有了一个甩不脱的小尾巴，叶轻舟。
方一非有机会调回咖市担任药监局局长。郑湘的借调工作快到期，也要回原来学校。这样一家三口重回屋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