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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顽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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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舟，用他老子叶全的话，就是天生的混不吝。除了正事一件干不好，混账事一件不少。
叶全在大西北部队任职，而才满十岁的儿子，就敢仗势欺人。
在厨房用石头堵住通气孔，导致炊事兵做饭的时候呛晕过去，菜都糊焦，以为有火情消防员被叫来。
在士兵喝的粥里倒巴豆，可怜他们在野外只能用原始方式，蹲在草地上，给山林土地补充过量的肥料。
偷走受父亲之命管教自己的士兵写给恋人的信，撕烂扔进垃圾桶，自作主张在信纸上“XXX，你是个大蠢蛋，一个丑八怪”，还画了一坨简笔画的屎。
还玩上“狼来了”假考勤的信号，踹开了一扇又一扇的们，误以为长官突击视察。
钻进大卡车驾驶位，开着空车溜出去，在旷野开了好几个小时。被人找到的时候，在满山飞沙的空地上停下车，睡在了驾驶位上。害得他父亲被记过，去最艰苦的环境三个月立了功才抵消那个过。
就算把叶轻舟吊起来打，伤好以后还会重蹈覆辙·····简直“罄竹难书”。
叶轻舟母亲家世很好，但两夫妻感情不好。两人吵来吵去，说离婚上百遍。
她不肯跟着老公上大西北过苦日子，风沙尘土，漂亮衣服在那不上一个小时，满身灰土。她也不愿带孩子，有自己的事业，几大国际品牌的独家代理，她到处飞全国各地，有时还要飞去外阜城市。
叶全生气就把他带来，没想招来一个小恶魔。他一生戎马军装，“随时换上军装奔赴最危险的地方为祖国降妖除魔”，除不掉这个小恶魔。
他们夫妻都是事业第一，自己第二，兄弟姐妹和家人第三。压根不记得他这个两人血骨铸成的“受精卵”。太容易获取的东西，就是这么不珍惜。
叶全受处罚前，交代好下属，把叶轻舟送回咖市。送走他的那天，全连的士兵欢天喜地，比过年比休假还要热闹高兴。
甚至有人不管不顾，点燃鞭炮。不过当他们发现，许多人的迷彩服前面被剪了两个圆孔，哭笑不得。
叶全知道后，气得打电话骂妻子。她一点不示弱，直骂“他跟我姓还是跟你姓？做出这样的事有人养没人教。你要是教不了让他改姓。否则，别想我回来教你儿子怎么做人”。
他又打电话给父亲，要求他严加管教，不时用棍棒揍最有效。他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他高估自己的重要性和话语权，低估了儿子见风使舵表演天赋。
叶轻舟爷爷退休金很高，几个子女也孝敬，每隔一段时间送礼给钱。逢年过节带着孩子过来。
但自从叶轻舟回来一段时间后，他们减少孝顺儿女的戏份。因为他无法无天横行霸道。几个堂兄弟姐妹，不论大小，惹不惹他，都会被叶轻舟用在部队学的三脚猫功夫狠揍一顿，下手没轻没重，揍得小小人儿鼻青脸肿。
还逼着不论男女，不论亲疏，当他的坐骑，像西游记的神仙唤他们“青牛，九头狮，白鹿精，黄牙老象，野鸡精······”
他们集体告到叶全那。他又打电话给妻子。那段时间她在国外，联系不上。他气得跟兄弟姐妹说，你们打他，狠狠抽他，算上我的。
家几个感情还不错，比较团结，真下手没有谁敢。只能坐在一起象征性地教育他，要他爱护他们，大家是亲戚，兄弟姐妹，互相帮助，彼此一起成长陪伴。
叶轻舟听都没听完，拿着他的玩具剑一人劈了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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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大爷中年丧偶，交过几个女朋友，都没长久。那时正好看上一个老年大学新近离婚有气质的女子，追地正紧。
对于这个“拖油瓶”孙子出手大方，一给五十，百元大钞···就算叶轻舟很讨人嫌，同龄人知道他有钱，甘愿做他的小弟。
他每天出行轰啦轰啦的，一群“小弟”粘前瞻后。一起打游戏机，一起网吧上网，毛都没长齐去打桌球。
他们太能闹事，去个迪厅到处骚扰年轻漂亮的小姐姐被轰出去。
一起逃学去小型电影院看盗版港片和好莱坞大片，搞得小电影乌烟瘴气。
他们不学无术，无一特长，还特别爱破坏少年人的球场。带上小刀，把溜过来的足球，篮球切开两半；把羽毛球的羽毛一根一根撕扯。
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学生听了害怕发抖。
叶轻舟学习成绩就差，来到咖市，更加跟不上一点。班主任建议留级，他爷爷当然照办。十二岁的叶轻舟还在读五年级。
学校里的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告诫学生能不惹他千万别惹，免得沾上一身骚屎尿。
他自觉非常威风。他的座位在正中间，前后左右都是空位。无论走到哪里，学生老师自动为他开路。他一人的空间范围比年青教师们分到的小房还要宽敞。
他只要开口说话，那些人就会显出惊怕的表情，他只要笑一笑，那些人一动不动····
没有人敢亲自动到他的太岁上。他犯了“惊涛骇浪”的大事，四周邻居从没有听过他被家长打骂的声音。
以前班主任叫家长来，看到叶大爷打哈哈的样子，除了他六七旬老人，还有他身份和叶轻舟父亲叔伯姑的身份，再也不做徒劳的事。
班上女孩无一不受过他的欺凌，男生无一不被他拳头伺候过，班上老师无一不被他恶作剧捉弄······
转折就在暑假的某天。那天下午，他叫兄弟们出去玩游戏机。不知怎的，一个都没空。上兴趣班，回老家，父母带去上班···
刚午睡三个小时醒来，无处发泄的精力让他在焦躁中加倍愤怒。
他带上小刀和弹弓在院子里四处溜达。他爬上几棵树，趁着有人走过，使劲摇晃吓人；大垃圾桶，一个一个踢翻在地；栏杆上晒的衣服，他一件一件扯下来，踩在地上，手抓泥土天女散花扔在每一件衣服上······
酷暑下午，没有什么人。大人们上班，大院的小孩们多去兴趣班补习班。太无聊。太无聊。无聊到他逮着一棵小树用力摇晃。
“咚咚咚”，他听到球场上有人说笑声，有人在打球。他得意地笑了笑，跑了进去。
他一出现，吸引到球场每个人的关注。叶轻舟很满意他们的反应。只除了一个人。一个比他高一个半头的人。那人当然看到他，只不过不在乎，仍然在运球。
球场每个人比他大，他根本不在怕。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人，喂，你，给我滚过来。知道你爷爷我是谁吗？
他说，我爷爷早就在天上。你要去找他吗？
叶轻舟第一次受到莫大屈辱，那些人笑得肆无忌惮。
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吗？就算他今天一个人，也把那些人整的心服口服。
他拿出弹弓，掏出口袋里的石头，对着那人弹石。他动作太慢，别人早有准备，闪开了。他准备第二弹，人都来到他眼前。
那压迫的气势，他没在其他少年人身上见过。手一抖，弹弓被人夺走，扔给后面的同伴。
他下意识地后退。不只是他一个人，他身后的人受到鼓舞，一步一步走向他。
他觉得像电影里的丧尸一样，步步紧逼，逼得他退无可退，铁丝网压得他后背有印痕了。
那人说，我们给你一个机会。你站在罚球线外，十个球，你投进一个算你赢。我投进十个，算我赢。你赢了，你有话语权。随你说个要求，都要照做。我赢了也一样。
叶轻舟用小脑瓜细细思考，那不稳赢吗？他力气很大。十个球，一个都进不了，还算什么神勇小霸王。
他的弹弓，枪支玩得很溜。这个可恶的仗着身高优势瞧不起谁啊。他没打过篮球，不感兴趣，但听过NBA，也没听说有人每个球都能投进去。
他凭借蛮力抛球，丢秋，砸球，第八个还没进，他气不过，两手抓球丢向最靠近他的一个人。没想到那个少年经常打球，本能接过来，投向蓝框，进了。
球友们为他热烈欢呼。
叶轻舟耍赖说，那个球，算他进的，因为球是他丢过去的。被人用球一唬，吓得不说话。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记得这些人的样子，都在一个院子里，总会有碰面的时候。
不出意外，他一个球没投进。
方乘本来球感就好，每天投进五百个才去上学，加上要对付这臭名昭著的小恶霸，大家苦他久矣，摩拳擦掌，一个一个接一个，一直到第十个，全都投中。
叶轻舟汗水连连，有热汗，还有冷汗。他在第八个球进的时候想偷偷溜走。少年们早就看出他的把戏，守在门口。
好···汉····饶命。他战战兢兢地怯弱不堪蹦出四个字。少年们笑得惊天动地。
方乘按着他的肩膀说，我们是好汉。你不是。所以我们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叶轻舟眨巴着眼办可怜状，笑得贱兮兮，兄弟，别说一个要求，就是十个，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让兄弟们满意。只要绕我小命就行。
有人听了这话，摇头不已。
方乘停住笑容，郑重地说，你以后不准欺负任何一个人。收起你那坏心肠，恶把戏。
叶轻舟认真地想，这可难办啊。人的本性怎可能说改就改。就这几个打球的刺老，能掀起多大浪花啊。
他眼珠子转动，逢迎笑道，容易的很，好办的很。绝对照办。我就是看到地上一只蚂蚁，都绕道走，跌在地上的鸟照顾到能飞走为止。还要我发誓吗？兄弟们。
他们洞悉他的心思。不要。不过你等一等。叶轻舟问等什么。他们没有说。陆陆续续开始打球。
他们邀请他一起打球。他一点不感兴趣，谢绝了。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哼起粤语歌。
他晾他们翻不出花样来，反而他琢磨着怎么一个一个报复回去。是一个一个击破呢，还是两个三个斗趴他们····
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把他们整跪地求饶，他心里从头到脚的快意，憋不住笑，还在一边尿出来。
来了一个戴眼镜的男孩，手里是····摄像机。那男孩什么时候离开的他没注意。他们向他围过来。
其中一个男孩说，口说无凭，你要把你发过的誓言，不再欺负任何一个人，否则的话怎么怎么样，对着摄像头说三遍。而且是跪着说。还要对你欺负过的人道歉。
叶轻舟想要杀出去，吼叫，士可杀不可辱···气势挺足，但是不到一会就服软。那些人把他压在草地上，三四个人坐在他身上，让他也尝尝被欺侮的滋味。
他们中有跟叶轻舟一个学校的表亲堂亲，个个遭受过他恶劣行径受害者。严重的不肯上学，听到他的名字满地撒泼打滚。
叶轻舟想着照做先吧。逃过这一劫，明天又是条新霸王龙。
他没想到，那些人杠上他。总能逮住他落单的时候，他猜想是不是队伍里出现叛徒，对小弟们大闹一场。
原本军心就涣散，被他怀疑好几次后，小弟们越来越少。每次他做了一件坏事，第二天去上学，总能碰见那些人中的一个，不仅言语警告侮辱他，还被人推搡着去学校，毫无颜面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