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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 33 邪恶表哥出 ...

  •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这句话贺谦霖以前是不相信的,因为每年贺星朗的生日愿望都憋不到当天,最能憋的一次是只偷偷告诉了他,不过并不影响每年都实现了。
      但今年,大概这几个愿望都实在考验运气,除了安静不作声的大哥,三个弟弟的愿望都没有实现。

      表哥大概是最痛心的,这个项目他不但没能顺利拿下来,还赔本了许多。
      更糟糕的是,在跟稳扎稳打的大哥对比下,毫不意外地损失了一位很重要的合作伙伴。
      据贺星朗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所说,表哥最近脸色差到在聚会的时候都收不住,按照他几乎一天12小时都挂着笑脸的风格,让贺星朗笑了好一阵子。

      笑容持续到分数出来之前,贺星朗大为震惊,怎么也不敢相信居然没考上附中,痛哭流涕地躲在山水居不敢回家。
      最后是管家先生亲自跑到山水居,带着两个保镖给他押送回家,顺便把屋里没来得及藏的乐器等等东西全都锁进了保险箱。
      那天贺星朗的哭声像幽灵一样飘荡了一整夜,吓得贺谦霖半夜没忍住爬到上铺看了眼,怕他哭睡着了给自己闷死过去。

      贺谦霖顺利上了附中,他不怎么爱待在学校,但二哥被下了死命令,不允许他偷偷跟着贺谦霖学琴。
      高中的生活实在是无聊,大哥酒量比较一般,有时候会把他带在身边去应酬,这让表哥对他的警惕性越来越大,贺谦霖就开始逃课混日子,把自己伪装成刻板印象里的混混子。

      这一年有一件喜事,也算喜事吧,尽管两位当事人都是奔着利益去的。
      表哥结婚了,跟一位大股东家的omega独生子,一定程度上挽回了他的损失,并且在公司的权重加码了。
      婚宴上,表哥无意间提起大哥的婚事,又暗示某某家的alpha多么多么好,跟贺星朗还是同学,这让贺星朗好一顿恶心,偏偏还不能发出来。
      老爷子没说什么,只是笑容淡了些,要不是表哥一意孤行,他是不可能同意这桩婚事的。
      如今,倒也是蛇鼠一窝了。
      他叹了口气。

      这件事对哥哥们影响不大,一个话语权足够,一个闹腾且倔,但贺谦霖心中有了个预警。
      他隐隐感觉到,表哥本就是冲着他来的,这个直觉让他很不安。
      贺谦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喜欢他的人虽说不至于环球,但环首都一圈也是毫不意外的,为了避免陷入尴尬局面,他选择跟一些狐朋狗友一块儿浪迹天涯。
      这样,表哥就没办法到处牵红线了。

      但贺谦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钟离家的幺儿居然喜欢他,并且表现得异常明显。
      表哥会怎么想呢,贺谦霖用头发丝都能猜出来,某些比他混日子还过分的传闻是谁传出去的,几乎不用动脑子去想。
      然而钟离燕完全不在意那些传闻,甚至经常过来找他玩,贺谦霖为了躲避他,给自己整了个雷霆混混风,走在街头好人家都要绕远了走的那种。
      显然并没有什么用。
      似乎更帅了。
      贺谦霖对着自己完美的脸蛋轻轻叹了口气。
      红颜祸水啊。

      避谶是很重要的,贺谦霖在出事前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一个很普通的下午,他跟往常一样,翻墙溜出去跟那几个一块儿去网吧。
      附中附近都不允许开网吧,他打了个车到约好的地方去,刚下车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耳朵有时候太好也是个麻烦事儿,贺谦霖总觉得这声音有点像钟离燕,怎么可能呢,他一个好学生这会儿肯定在教室上课。
      贺谦霖往前走了两步,其中一个狗友老远儿给他挥手:“三少!这儿!”
      “……啧。”贺谦霖犹豫了下,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等会儿过来,转身又退回了刚才的小巷子。

      几个不知道哪儿的赌鬼正醉醺醺地堵着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学生要钱,看见他身上附中的校服更是兴奋,附中就是有钱的代名词。
      “喂,把钱交出来。”一个人说。
      “我没带钱!”钟离燕掏了掏兜给他们看,“我是逃课出来的,身边什么也没带!”
      “你逃课出来不带钱玩什么,”另一个人嗤笑了声,“书包里藏着什么,拿出来看看。”
      “书,都是书!”
      钟离燕往后退了两步,又被另一个人堵住,想按手表的警报按钮,被他们一把抓住。
      “想报警啊,没门,你知道我是谁么,这里的监控可拍不到我,”其中一个扒拉住他的书包,一股脑儿把东西撒出来,“哎呦,书在哪里呢?”
      “你别动那个!”钟离燕急得要哭。

      “小弟弟,我们对你不感兴趣,只是借你点儿钱,”一个说,“花钱消灾你这种富二代应该最不介意了吧。”
      “我给你们钱,好多好多钱,但是那个不行,我求你了!”钟离燕想去抓那个小盒子。
      其中一个人把盒子打开,震惊出声:“哦呦!怪不得要藏着,原来是件翡翠!这得多值钱呐,这个点逃出来,你不会是偷的同学的东西吧?”
      钟离燕憋红了脸,突然看见巷子口走出来一个特眼熟的人,虽然换了个奇特的发型,还带了黑色的美瞳,但亮晶晶的嘴巴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贺谦霖震惊了下,没想到真是钟离燕。
      他看了眼几个肥膘体壮的混混,又看了看没学过任何武术的自己,先报了个警。

      神奇地是,钟离燕就看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没有喊他,也没有让其他人注意到他。
      贺谦霖确信钟离燕肯定看见自己了。
      是要保护他吗?
      贺谦霖对自己的自恋嗤笑了下,一小孩儿碰上这种早就吓懵了,没反应过来吧。
      不过一个首饰,再怎么珍贵,对于钟离燕来说,给他们买个平安就是了。
      傻子。
      贺谦霖捡起一块碎砖头,往侧面墙上狠狠扔了过去。

      嘭!
      砖头摔在墙上碎开,几个人转过来。

      “喂,”贺谦霖举起手机,“我已经报警了,赶紧滚吧。”

      “你报呗,来的也是我叔,”那人呵呵一笑,“我劝你别多管闲事,知道我姓什么吗?”
      “你知道他姓什么吗?”贺谦霖扬了扬下巴,走过去。
      “你姓什么?”一个人问。
      钟离燕已经完全呆在原地,贺谦霖有种得准备纸巾兜住他口水的冲动,把他往背后扒拉了下。
      “这片儿就是他爹管的,我劝你最好别惹。”贺谦霖说完,又偏头问钟离燕,“给他呗,你先离开再说。”
      “不行!”钟离燕回过神,又拽了拽他,“你打得过他们吗?”
      可能青春期多少都有点诡异的异性自尊心吧,贺谦霖鬼使神差地点了个头,一脸不屑地说:“废话。”
      “那我们上!”钟离燕唰得蹦出去。
      视线里一个影子一闪而过,就往那盒子上扑,贺谦霖震惊得合不拢嘴,几个人扭打在一起。
      大哥!我瞎说的!我打不过他们!

      钟离燕的功夫倒是不错,虽然力量跟不上,但闪避跟技巧一看就是练过,唰得给那人胳膊卸了,膝盖一顶,跳起来接住了盒子,死死抱着没松手。
      贺谦霖一脚踹在那人下处,他唯一会的一招,拉起钟离燕就跑,边跑边回头:“你抱着这盒子干什么,里面多值钱的东西?”
      “不能丢!我准备了半年的!”钟离燕哽咽地喊道。
      贺谦霖瞪大眼睛:“这么值钱的东西你就一个人从巷子里走啊?!”
      “不是我要走的!我找不到路,那个人说从巷子里右转就到了!谁知道巷子里是另一个巷子啊!”钟离燕也郁闷,抽了两下鼻子,显然吓坏了。
      “这个巷子是老巷子,里面被人家自己违规打通了,不是常走的认不得。”贺谦霖停下来,一只手抓着他胳膊,一只手拍了拍他后脑勺,“先别哭,我身边没带纸。”
      “我带了。”钟离燕一手紧紧抱着盒子,低头在兜夹层里掏纸巾。
      “还有夹层?要不放里……”贺谦霖耳朵一抖,余光里闪过一道反光,身体在这瞬间比大脑更快地做出反应,他猛地扯过钟离燕抱住他转了个身。
      嘭!

      “好疼啊,你好重啊贺谦霖……贺、贺谦霖?贺谦霖!!”
      ……
      ……
      叮咚叮咚叮咚——
      “不排除有颅内出血的可能性,血压多少!其他人让开,家属呢!”
      “是警察送来的,跟他一起的那个小孩儿被拉去做检查了,家属马上到!”
      “我们抵达的时候就看见那辆车冲人行道上撞过去,两个孩子是跑出来的,司机神经性疾病发作刹不住车……”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钟离燕还没从车祸里反应过来,妈妈的哭声就响在耳边。
      “没有大问题,主要是一些擦伤,那个孩子给他挡得挺严实,除了脚踝软组织扭挫,要休息休息。”
      “谢谢,”钟离爸爸跟着去缴费,顺便跟贺家人沟通,对钟离茵说,“你陪妈妈去看看弟弟。”
      钟离茵淡定许多,弟弟没什么大问题就行:“嗯。”
      她更在意的是,为什么钟离燕会在上课时间溜出去,还没有告诉保镖。

      樊茵小心翼翼抱住儿子,眼泪汪汪地摸摸他脸蛋儿,“你跟妈妈说说,怎么个事儿啊?”
      “不对,妈妈,不对,”钟离燕慢慢反应过来,猛地拉住樊茵,“那个司机是故意的!他肯定受人指使!”
      “针对你?”不太可能吧。钟离茵只问了一半。
      钟离燕看了姐姐一眼,给她使了个眼色。
      “哦,我去查查来路,这件事不可能到此为止。”钟离茵出去了。
      “妈妈,我好害怕啊,多亏了碰上贺谦霖,肯定是命中注定吧……”钟离燕一边哭一边说,“我今天就是突然很想出门,跟中邪了一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下次一定要跟姐姐说啊……”樊茵也不管儿子说得多离谱了,只后怕地抱着他深呼吸。

      过了会儿,樊茵出去跟贺家父母碰面,钟离茵坐在弟弟旁边,拉开包包给他看了下:“呐,给你收着了啊。是想给那孩子过生日吧?”
      “!”钟离燕抱住姐姐,“你最好啦。怎么猜到的?”
      “我去看了下他的病例,生日就是今天,”钟离茵皱了皱眉,“你跟我再说一遍,不要隐瞒哈,不然我不帮你了。”
      “我知道他经常跟几个朋友出去玩,就托人问了周天昊,他说今天他们都是固定在这家网吧玩,因为这是他自己开的。”钟离燕说,“我就溜出来了,打车会有记录,我是自己骑车过来的。”

      “你胆子真大,”钟离茵抬手想敲他脑门儿,又放下去,“下次把卡换绑成我的,不许再这样了。”
      “嗯嗯,”钟离燕说,“我在巷子口迷路了,碰见一个人,他告诉我进巷子转弯就到了,谁知道巷子里埋伏了人。我感觉那几个人是故意安排在那儿的,他们大概没想到是我进去了,就动了打劫的心思。”
      “为什么?”

      “我现在想了想,告诉我路的那个人好像已经在巷子口徘徊很久了,”钟离燕说,“他一直不进去是不是因为害怕,想找个别人去呢?”
      “你小子,去当福尔摩斯吧。”钟离茵打了个电话,“我把这想法跟张警官说说,哼,谁家的胆子大到敢在检察官面前摆官谱儿了,最近正好要把这片儿查了,一直没啃下来。”
      “嗯!”钟离燕凑过去,“一定要狠狠检查,那个坏人说监控都怕不到他呢!贺谦霖怎么样了?”
      “没事,幸好他年轻又脂肪层厚,好像有几处骨裂,头上磕了个口子缝了几针,眼角有个地方比较险,不过养养也能好。”钟离茵说。
      “不要留疤。”钟离燕期期艾艾地说。
      “知道了,我们也找了专家,毕竟保护了你。放心吧,小颜控。”钟离茵揉了揉他头发。
      “不是,”钟离燕纠正道,“我觉得他挺臭美的,留疤了会伤心,要是因此讨厌我就麻烦了。”
      “怎么会呢,我们家小燕子这么可爱。”钟离茵摸摸他脸颊,“大哥飞机明天到,好好休息,今天姐姐陪你。”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一看贺谦霖呢?”
      “过两天吧,他麻药好像还没过,而且有脑震荡,估计得昏睡个两天恢复一下。”
      “好吧,那我明天去看。”
      “嗯,睡吧。”

      第二天,钟离燕是被一阵喧闹吵醒的。
      他们俩单独住在vip病层,一觉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是大哥撑着脑袋打盹儿,察觉他醒了站起来:“感觉怎么样?”
      “我现在可以去看贺谦霖了吗,第二天了。”钟离燕洗漱完,立刻就想出去。
      “再……晚一点吧,先不打扰他休息,人家家人也要安慰安慰对不对。”大哥拦住了他。
      钟离燕看着大哥,“是有什么事吗?”
      “……呃,”大哥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妹妹我尽力了,就一股脑儿告诉了钟离燕,“昨天晚上说是情况不太好,血压突然低下去,要输血,他家是养子嘛,他表哥和他二哥跟他是同血型,抢着输血。”
      “然后呢?”钟离燕有种不妙的预感。
      “然后他家没肯,他大伯就奇怪,最后……反正吵起来了,他二哥不相信就要去验血,”大哥顿了顿,“验血结果出来,他跟他表哥是亲属关系。”
      “什么!”钟离燕很吃惊。
      “就是说,他不是贺家养子,而是贺二叔的私生子,并且他哥哥和爸妈都知道。”大哥叹了口气,“显然他二哥是不知道的,这下兄弟俩得崩了。”
      钟离燕脸皱起来。

      “你也死心了?”大哥笑了笑。
      “好可怜啊,他肯定很痛苦吧,一觉醒来发现关系最好的二哥跟他决裂了。”钟离燕说,“他不会又晕过去吧,怎么偏偏是生病的时候?”
      “他大伯家跟他家关系好像不怎么好,你姐发消息说,他那个表哥挑的事儿,一脸阴险相,”大哥低头调手机,“你姐跑现场凑热闹去了,喔!她说贺谦霖看起来一脸平静,应该早就猜到了。不过他二哥好像很生气,跟他爸爸大吵了一架,一怒之下出国了。”
      钟离燕瞪大了眼睛。
      “不过陆家那小子,叫什么来着,”大哥想了想,“跟着去机场了,他舅舅一家都在国外呢,也不要紧。”
      “那他肯定很伤心吧,”钟离燕说,“我想去陪陪他。”
      “人家一大家子都在这儿呢。”大哥说。
      “病房里肯定没人,”钟离燕问,“你去看看嘛,去嘛。”
      “好吧,”大哥给妹妹打了个电话,有些诧异,“没人?”
      “没人,他家老爷子来了一趟,板着脸勒令他大伯一家回去,我看他爸妈脸色也不太好,跟着一起回去了,现在病房里就安排了陪护人员和管家。”钟离茵不知道在那头说了什么,音调扬起来,“行,他们两个孩子住一块儿也有个伴,多谢了啊。燕燕过来吧,给你加个了床。”

      贺谦霖笑了笑。
      最难熬的夜晚,竟然是钟离燕陪他过的,好像就是那次出院前,他专门写了个情书趁自己睡着塞在了枕头下面,连同那个礼物一起。
      是喜欢多一点,还是可怜多一点呢?
      或许,那个时候,还是可怜多一点吧,哦不,应该说是怜惜。
      现在呢?
      这算不算冲动后的日久生情,还是一遍遍滤镜和扮演的加成?
      贺谦霖隐隐期待是前一种,又害怕实际上是后一种,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说出来的愿望就不灵了,所以他选择安静地等待最终结局,可能患得患失是一个必然过程吧,也许没得到的失去比拥有过更加遗憾。
      贺谦霖不想收获这种遗憾。
      好像每回忆一遍过去,黏连就更深刻,连走在路上看见路灯投下的影子,贺谦霖都会忍不住去想,现在几点了,我的手机在哪里,钟离燕的视频过来了吗,会不会错过呢?
      不能错过的,不只有时间,还有同一时间里的人。
      二哥是,钟离燕也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Chapter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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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依旧无存稿看情况更新(Orz),感谢溺爱~专栏米饭如下: ﹉﹉﹉﹉﹉﹉﹉ 【闷饭中/古耽/伪骨科】《稗官野史》 【已出锅/abo生崽/温柔攻霸道受】《我们都是胆小鬼》 【准备蒸/半兽人雪豹攻/黑白通吃受】《芝麻汤圆水蜜桃》 【淘米中/心机水獭哨兵攻/冷峻美强惨海豹向导受】《水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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