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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 32 愿望说出来 ...

  •   “你们俩怎么垂头丧气的,”陆晴看着他们,“一个考差了吧,一个考得还挺好呢?”
      贺星朗低着头,扯了弟弟一把:“你说。”
      “妈妈,我们有点害怕去老宅。”贺谦霖被二哥扯了下,嘴比脑子更快地就说出来。
      “这样啊,”陆晴是知道老爷子为什么对贺谦霖看不顺眼的,于是轻推了下贺星朗,“你怕什么?”
      “哎呀,”贺星朗烦躁地抬起手,又想起刚做了发型,只好颓废地改成抓耳朵,肘了弟弟一下,“你说吧,我不想说。”
      “就是……会很有压力。”贺谦霖说。
      “你在爷爷面前乖巧一点,有你大哥在怕什么?”陆晴顺了顺他背安慰道。
      贺星朗闭着眼睛不吭声。
      “我们怕大伯。”贺谦霖及时地开口。

      贺父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大伯说的话你们不要听,看见他就离远一点,”陆晴说,“你们表哥不争气,他心里不平衡着呢。”
      “他自己要智商没智商,要情商没情商,干嘛老拉着我当垫背的,”贺星朗不高兴地说,“好好一个年每次都被他整得乌烟瘴气,怪不得爷爷不喜欢表哥。”
      “不要为不值得的人生气,”陆晴拍拍他,又问贺谦霖,“大伯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我哥能跟他说什么呀。”贺父忍不住开口。
      “有的。”贺谦霖说。
      “那是长辈关心你才跟你说的,不关心你谁愿意跟你说话!”贺父急急地岔开话题。
      贺谦霖低着头不吭声了。
      装可怜这块在陆晴面前非常好用,他又一向乖巧,陆晴说:“你不要插话,戳到你了?”

      “……”贺父:“小孩子不学好,乱说话。”
      “乱说话就乱说话,你哥哥欺负我哥哥还不肯我说了。”贺星朗想也没想就回道。
      “我没说你。”贺父无奈道。
      “你就是跟大伯一伙儿的!每次都帮着他说话,我们才是一家人!大伯从来不喜欢我,你还对表哥那么好!”贺星朗气性起来了,把积压的怒气一股脑儿发出来。
      陆晴拍拍他。
      贺星朗住了口,翻了个白眼:“每次都这样。”
      “人不能逼太狠。”贺父说。
      贺星朗正气着呢,压根没进耳,但贺谦霖听进去了,他点了点头小声说:“我知道了,不会跟大伯计较的,这样他就不会更针对大哥了是吗?”
      陆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你懂个屁。”贺父没忍住爆了声粗口。
      贺谦霖愣了下,以为自己耍小聪明猜错了,又迅速瞥了眼陆晴,见她没反应就保持安静,假装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过了会儿。
      “可以,”陆晴说,“清楚每一件事背后的价值就不容易钻牛角尖。”
      贺谦霖点了点头。
      “行吧行吧,我知道是知道,就是不爽。连大哥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好意思么,哼。”贺星朗翻了个白眼。

      贺谦霖的事,贺老爷子知道,贺父陆晴贺霄和管家知道,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人知道,包括贺大伯。
      但他怀疑很久了。
      怎么会在精心调养下因为贺星朗而大发雷霆,又怎么可能因为大师一句话就领养个混血小孩儿……这里面没问题他是不信的。
      但所有人伪装得都太好了,尤其陆晴完全看不出来异常,贺大伯想揪住蛛丝马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们一家人刚下车,在院子里喝茶的贺大伯就立刻站起来,张开双臂笑着走过来。

      “哎呦,谦霖又长高了啊,马上就要超过你哥哥了呢,”贺大伯亲切地拍了拍他,又比划比划个头,笑道,“嘿,都到我胸口了,这么瘦,营养都用去抽条了哈哈。”
      高压学习依旧养得圆润的贺星朗:“……”
      我**你拐弯抹角又阴阳谁呢!

      “哎,星朗分化成了omega是吧,那得趁现在赶紧多锻炼锻炼,不然马上还没弟弟高了,”贺大伯又亲切地拍着贺星朗的肩膀,“你们年轻人呐,不要总是喝奶茶,尝尝大伯新挑的茶叶,健康养生。”
      非常讨厌别人触碰的贺星朗差点没绷住面部表情,要不是爷爷就正在院子里跟表哥下棋,他绝对会下意识跳着躲开大伯的铁钳臂。
      “……哈哈。”贺星朗干巴巴地扯了下嘴角。

      “嗯?”表哥仿佛这时候才看见他们,脸上的表情从平淡转为惊讶,再变成欣喜若狂,热情地走过来,又赶紧跟爷爷请示了下,才小跑着抱住贺谦霖,“好久不见啊,谦霖表弟。”
      “表哥好。”贺谦霖企图抽出胳膊,被表哥摁着又抱了三秒钟才被反弹开,“……”
      去当影帝吧我的好表哥,你绝对是年度最佳反派奖毋庸置疑的得主。

      表哥微笑着跟贺霄礼节性地握了个手,贺霄微微皱眉,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手伸到半空又折回口袋里。
      “……”表哥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抱歉,”贺霄看了眼他的手,“但是你碰了棋子没洗手。”
      我当然知道你是嫌弃这个,但有必要这么明显吗?!好歹是一家人呢,嫌弃都摆在脸上?
      表哥差点没控制好表情管理。
      “哈哈,霄霄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老爷子乐呵呵笑起来,摆摆手,“他有洁癖你又不是不知道,别管这毛病多多的臭小子。”

      贺谦霖还挺佩服表哥的情绪控制能力的,明明心里已经嫉妒得要疯掉了,表面上居然还能淡定地哦了声,然后张开双臂就想抱贺星朗。
      在贺星朗满脑子“我是跟大哥一样拒绝还是跟委婉地表达拒绝”里纠结时,表哥的动作又突然停在半空,及时地收回去。
      贺星朗:“?”
      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表哥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啊,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表弟已经分化了。虽然是亲兄弟,但也要注意分寸,表哥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贺星朗:“………………”
      我分化成omega这件事你不要再提了好吗!!
      本来多么平常一个成长过程,被你反复提醒得就变了味儿,说得好像没分化的时候你也真心愿意拥抱我似的。
      贺星朗不爽就直接摆在了脸上,没有搭理他,径直掠过去:“哦,随你。”

      “表弟这是不开心吗?”表哥坐回老爷子对面,疑惑地自言自语了句。
      “他有什么好不开心的,”老爷子推了推老花镜,“考差就考差喽,反正也没有考好过嘛,保持平稳也是一种能力。”
      “谢谢爷爷!”贺星朗从地里冒出来,搂住老爷子脖子晃荡,“哎呀,我就知道爷爷最好了!”
      “哦,原来是考试没考好吗,”表哥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你分化的事呢。哎,谦霖还没有吗?”
      “他比我小,晚一点也很正常。”贺星朗笑脸盈盈地说,“分化的事有什么好不开心的,又不是生病了。”
      “就是,”老爷子指了指棋盘,“你下乱了,要专注自身,不要总想着吃我的子。”
      表哥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对呀,自己走稳了,就算吃不了别的子,起码不会被吃。”贺星朗说。
      “你小子,一身聪明劲儿,不放在学习上。”老爷子笑着拍了拍他,“去,给你准备了甜饮,趁你妈妈没注意赶紧喝。”
      “好耶!爷爷最好啦!”贺星朗高兴地勒着老爷子脖子晃了两下,就一溜烟儿跑开了。

      “爸,你就惯着他吧。”大伯乐呵呵走过来,“马上弟媳要说你了。”
      “吃得太甜也不好,但偶尔一次嘛也不要紧,”老爷子挥了挥手,“你也是,平时要吃清淡一点,营养学上怎么说的,一天不要超过多少克盐。”
      “知道啦爷爷,”表哥笑道,“我督促着呢。”
      “你们年轻人啊,都喜欢垃圾食品,好吃但是不健康,其实过得像老年人一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养生啊……”老爷子一边下棋一边说,“你看我琢磨个棋都要看半天,也下得不错嘛。”
      表哥笑了笑。
      “您这境界不一样啊。”大伯在旁边说了句。
      老爷子推了推眼镜慢悠悠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去旁边喝你的茶去,挡着我晒太阳了。”
      等大伯走了,老爷子又跟表哥慢悠悠地聊天,聊生活,聊朋友,聊学习。
      “不要太操之过急,慢慢儿来,你这么年轻,想做什么做不成啊。太急就失了风度,容易让人钻了空子。”老爷子说完他又说起贺霄,“老大这性子也不知道跟谁像,哎……还是活泼点儿好啊,星朗除了不好好学习哪里都好,算了,反正不愁吃喝,他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表哥一直笑着,听到自己的时候表情有点儿僵硬,听到爷爷也批评了贺霄时又有点儿得意,再听见爷爷满意贺星朗时又有点不高兴,转而鄙夷,这下笑容是真心的了:“哈哈。”
      贺谦霖乖乖地待在老爷子的另一边,没有挡着太阳,也被大伯和表哥忽略着,安静地站在这里。

      “这局险胜啊。”表哥松了口气。
      “你后面专心了,就不容易有漏洞了。”老爷子说。
      “之前星朗在这儿嘛,嬉嬉笑笑的,就容易走神了。”表哥笑了笑。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知道你们年轻人更有共同语言,去吧,找他玩儿去。”
      “哎。”表哥看起来挺高兴地也进了屋里,“谦霖在这儿,你陪爷爷下会儿棋吧。”
      贺谦霖不会下棋,围棋象棋国际棋都不会,他一看见棋就头疼,上了几节课就不想再去了。
      表哥知道,但还是这么说了。他这么说,又乍一听没有问题,不然显得他不关心表弟。

      贺谦霖最讨厌表哥的原因就在这里,明明老爷子什么都会,干什么不好偏偏选择下棋,就等着他呢。
      表哥跟贺星朗都是拿过棋类比赛的奖杯的。
      他知道贺星朗对他没有威胁,所以就算老爷子再怎么惯着他也不会去计较,因此贺星朗讨厌大伯,大伯总用他去衬托表哥。
      但表哥喜欢欺负贺谦霖,因为欺负他会带来快感,而不会得到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贺谦霖不在意这些,未得利者才需要用这种方式获得一点安慰,但他不希望在老爷子面前这般尴尬。
      他面无表情地坐下来。

      “怎么板着个脸,不能跟哥哥们一起玩得陪我这个老爷子不高兴了?”
      “没有,”贺谦霖干巴巴地说,嘴角抽动了下,显得更不服气了,他干脆放弃了紧张时的表情管理,摆烂地垂着眼眸盯棋盘,“爷爷,我不会下棋。”
      “哦,我知道。”老爷子说,“你会下什么?”
      贺谦霖犹豫了下,在五子棋和什么都不会之间最后选择憋了:“五子棋。”
      “你喜欢白色还是黑色?”
      “白色。”
      老爷子就把棋盒换了下,“我也喜欢白色,你下黑子。”
      “好。”贺谦霖板正地端坐着。
      “呵呵,有没有觉得老爷子欺负你,”老爷子抬了下眼,笑了声,“很不讲道理吧。”
      “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贺谦霖说,“爷爷拿我当亲孙子才愿意开玩笑,知道我不会生气,不生分。”
      “呵,你小子,”老爷子笑了笑,“这次考得怎么样?”
      “还、还行。”贺谦霖不太自然地说。
      “期末考试不重要,重要的考试发挥好就行,”老爷子边下边说,“你这首棋太偏了,人家都喜欢下中间的。”
      “哦哦。”贺谦霖点了点头。
      “你只守不攻啊也不行,太被动了,”老爷子指了指他边上的棋,“你看,这个就派不上用场,稍微往中间靠点就刚刚好,不容易被堵,也是条暗道。”
      “嗯。”贺谦霖点了点头,依旧保持着他平时跟贺星朗玩的节奏去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已经玩了三局棋,大伯进屋里去了,老爷子瞥了眼,“嗯,挺稳的,蛮不错。”
      贺谦霖也跟着抬头看了眼。
      “你要进去吗,还是再陪我晒一晒。”老爷子问。
      “晒一晒好。”贺谦霖坐着没动。

      “你觉得,你表哥跟你大哥哪个更好,从脾气性子各个方面的话。”老爷子冷不丁问。
      “?”贺谦霖震惊了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声地说,“肯定是大哥好。”
      “你打个分呢?”老爷子问,“说得更详细点儿,别想着糊弄我,实话实说啊,我不喜欢会撒谎的小孩儿。”
      “哦……哦,”贺谦霖下得有点心不在焉了,便只堵白子不管黑子了,没几下就被老爷子钻了空,但他没吱声假装自己也没看见,等贺谦霖慢慢说,“百分制的话,大哥99分,表哥80分吧。”
      “再详细点呢,怎么打出的分?”老爷子说,“你是抱过来的,没有滤镜,打的分最真实,我啊眼睛看的心里想的不真。”
      贺谦霖这下有点紧张了,似乎他的回答也一定程度上会影响老爷子对两个继承人的评价,他斟酌了下,决定留三分真七分。
      毕竟,如果大哥继承的话,他可以过得很潇洒,要是表哥,指不定怎么折腾他。

      “大哥唯一的缺点就是强迫症和十分理智,但这也是优点,所以有90分,扣掉的10分是从家人的角度,从合作伙伴的角度就是98分,”贺谦霖说,“表哥做事稳妥的前提是没有大哥对比,所以从单独合作伙伴的角度是85分,但他不把我们当家人,而是竞争对手,甚至不如能带给他利益的合作伙伴,所以只有60分,综合来说打80分。”
      “从你的角度呢?”老爷子笑了笑。
      贺谦霖见老爷子笑了,就知道这个回答在他满意的范围内,老爷子脾气比较温和,跟陆晴倒是风格很像,于是胆大了许多,直接道:“那肯定不及格。”
      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你还真是实话实说。”
      贺谦霖又拘谨起来。
      他跟老爷子单独接触的时间很少,大概跟社畜和楼下每天晨练的老大爷的接触差不多,碰面点个头打声招呼,偶尔一起吃顿饭。
      只是听说老爷子当初想趁他刚出生不记事,扔到很远很远的乡下去,就有点害怕他。
      这话是小时候在老宅跟表哥吵架,表哥说出来的,老爷子当时没吭声,只是给了大伯一个眼神。

      “那你讨厌你表哥吗?”老爷子又问。
      贺谦霖摇了摇头。
      “我以为你会恨他的,”老爷子说,“他到现在也没有跟你道歉。”
      贺谦霖有点惊讶,很诧异爷爷会用这么严肃的词汇,瞪圆了原本就漂亮的眼睛,单纯得像个不谙世事的翡翠。
      老爷子看着他,轻声叹了下,“我的儿子做了错事,无论出于家庭和睦还是集团利益,我都没办法站在你这边,我的孙子也一样。现在我老了,快退休了,又到了容易闹事儿的时候。”
      贺谦霖眨巴眨巴眼睛,对老爷子话中话有所预感,他脑子一转,开口:“我不恨他,每个人都有缺点,但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的相处跟合作伙伴也很相似,扬长避短。”
      这段话陆晴在他跟表哥吵架回家后说过一回,贺谦霖记住了。

      “呵呵,你哥哥们是怎么不可能在我面前这么说的,你倒是实诚。”老爷子笑了笑,看着他好半天没说话。

      太阳慢慢上来了,院子里有点晒,老爷子的医助过来提醒他该进屋里去,他就慢慢站起来。
      贺谦霖赶紧过去扶他。

      “你是个好孩子,以前我不信命,怕长大了你跟我们家不亲,就不想他们抱你回家,现在时间证明,我是真老花了,”老爷子拍了拍他的手,“你爸爸呢,他也不是要对你凶,是怕对你好了其他人会不舒服,只是做事太极端了。”

      “我知道,爸爸的关心跟吃辣椒一样,防风湿也辣得人掉眼泪。”贺谦霖说。
      “你倒是看得通透,”老爷子笑了笑,“既然你都懂,那老头子就不绕弯子了。”
      贺谦霖低着头:“爷爷您说。”
      “人呐,所有关系和合作的根本在于价值,血缘也是一种价值,只有清楚并保证自己的价值,才不会被淘汰。”老爷子说,“你表哥呢,看清了这一点,却没有掌握好度,你大哥是不屑于用在家人身上,但他是家里第一个孩子,总归跟弟弟的待遇不一样的,所以不能感同身受。”

      “我知道了爷爷,”贺谦霖点了点头,“我其实特别感谢爸妈收养了我,如果我能对二哥有用的话,还能多这么好的家人,那肯定是上辈子做了很多善事才换来的,不然就要在孤儿院多悲惨啊。”
      “看重所得,轻视所失,本自具足,”老爷子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有满意有惋惜,还有欲言又止的叹息,“淡欲轻求,才过得快乐。”
      “嗯。”贺谦霖点了点头。
      “你坐你大哥对面吧,”老爷子拍了拍他背,“换成其他人他可不高兴。”
      贺谦霖笑了笑。
      可能就是从这天开始,他成了全家在老爷子面前状态最轻松的人,因为无欲无求,所以更加自在。
      更可能因为,他清楚不管怎么样贺家都会给他兜底,只要老爷子在,表哥除了动动嘴皮子外也拿他没办法。

      于是贺谦霖换了个思维去理解贺父严厉的话,他不再执着于成绩,成绩并不是他的价值。
      他开始按照贺父理想的方向走去,学艺术类,准备艺考,平时考试都是卡着线估分,估错了也无所谓,二哥还会督促他,指望着他帮忙补课呢。
      二哥对他的关心是最纯粹的,他希望能在秘密暴露之前多做一点,不要让唯一的纯粹也破碎,那跟孤儿院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一年,表哥的新年愿望是明年拿下手里的大项目,贺星朗的新年愿望是明年能顺利考上首都附中。
      而贺谦霖的新年愿望是,希望二哥永远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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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依旧无存稿看情况更新(Orz),感谢溺爱~专栏米饭如下: ﹉﹉﹉﹉﹉﹉﹉ 【闷饭中/古耽/伪骨科】《稗官野史》 【已出锅/abo生崽/温柔攻霸道受】《我们都是胆小鬼》 【准备蒸/半兽人雪豹攻/黑白通吃受】《芝麻汤圆水蜜桃》 【淘米中/心机水獭哨兵攻/冷峻美强惨海豹向导受】《水色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