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 信纸 ...
-
谢韶乐抱头倒下：“怎么办，我感觉我这次月考的成绩不会太好看。”
庭岸苔扫他一眼：“没事，到时候别看。”
谢韶乐欲哭无泪：“我倒是不想看啊，每次小测考不好肖老师都找我谈话。”
“他也找我谈话啊，年纪大了就是话多，你陪他聊一会儿怎么了？”庭岸苔拍拍他的肩膀。
“可他谈的是成绩啊！”
“想开点，他谈了月考的之后，下次小测马上又来了，马上就能谈下次的了。”
“谁知道我下次考不考得好啊！”
庭岸苔瞪他一眼：“你在这抽奖抽着玩呢？还不好好学，学好了就不用怕了啊。”
“我倒是想啊，能学的我都学了，剩下的好难啊。”
谢韶乐当然不是不努力，他也起早贪黑学得没日没夜，但是在学习上寻求进步就跟长跑似的，越到后面跑得越慢，前面简单的阻力解决克服了之后，后面的拦路虎才现身。往前一步不说是难如登天，也算是逆风而上，停滞不前成了常态。
“那很好啊，你已经会绝大多数了，剩下的问题都很明确，找都不用你找了，一个个解决就完事儿了。”庭岸苔慢慢说。
“主要是解决不了呀！”
“你先别怕啊，在难题里抢分就跟洞房抢别人老婆似的，本来就不容易，慢慢来啊，总能抢到的。”庭岸苔安慰他。
“所以你是抢过别人老婆吗？”谢韶乐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
“打个比方！比方！”庭岸苔马上澄清，往后一指，“我老婆已经有了，就这一个。”
叶载春安然淡笑，无声应下，坐得笔直，看起来很清白，实际上已经被某个流氓“玷污”了。
谢韶乐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被难题伤透的心又被狗情侣二次伤害，选择趴在陈迹的书堆上缓慢恢复能量。
晚上回了寝室，庭岸苔躺在叶载春腿上，笑着问：“怎么样，这次有没有信心超过我。”
叶载春这几次小测已经能频繁超过陈迹了，总分加起来更是直逼庭岸苔。
叶载春低头拨开快挡住他眼睛的碎发，答：“有点难，超过你有什么奖励吗？”
庭岸苔想了想，降低难度：“如果你的总分跟我相差十分以内，就满足你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叶载春看着他好似藏了一片海的眼睛，发现这片海正泛起波澜。
“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你要什么都可以，做不到的话，我也去试试看。”庭岸苔握住他的手，轻声说。
他没有说的是，不管叶载春任何时候提出任何要求，他都会尽全力满足。
但叶载春从不说他的愿望，他给出他的所有，爱得毫无保留，庭岸苔处在他给的爱中央，像在春风里，在月光下，在篝火旁。
在爱这个宏大的命题上，庭岸苔找不到世俗意义的标准，但他已经住在叶载春给的爱里。
当局者迷。
庭岸苔总被他抱在怀里，也想转身给他一个拥抱，还要给他掌心的温度，柔软滚烫的吻和全心全意的爱慕。
“这么大方啊，那我要努力了。”叶载春轻抚他的脸，觉得他很可爱，说这话的时候更是非常可爱。
庭岸苔勾起唇角：“我等着你。”
周二早上八点，月考准时开始。
开学到现在都在复习，按理说学生们的水平应该会提高，但可惜试卷难度的提高速度也不慢，两军对垒，迟迟看不到进步的学生难免沮丧。
在参与赋分的选科上更是形势严峻，平均水平在提高，原地踏步就是在退步，原本考到九十一分就能赋到前百分之三，现在要考到九十七才行。
庭岸苔坐在考场姿态放松面无表情，心如止水果断下笔，他在考场像昂贵的精密仪器，不间断持续平稳高速运行，碰到复杂的题不着急，碰到从来没见过的题型也不慌乱。
谢韶乐问他你的心电图是不是一条直线，庭岸苔问他你的肠子是不是一条直线。
月考比平常的小考稍微正式一点，具体表现在大方地给了两天时间，考个几场还能喘口气，实在难得。
晚自修下课，庭岸苔和叶载春去接水，拐进饮水池的角落，庭岸苔左顾右盼没有人，踮起脚去偷袭叶载春，可惜由于海拔差异，只亲到下巴。
“嘿！你长这么高干什么？都亲不到了，都怪你。”庭岸苔拉不出屎怪茅坑。
其实只因为他站没站相，而叶载春站得笔直，他硬是矮下去好一截。
“嗯，我错了，”叶载春垂眸看他，然后弯下腰，“可以再亲一下吗？”
叶载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庭岸苔就有点不好意思了：“今日额度已用完，明天早点来啊。”
叶载春笑着问：“我的额度还没用呢，现在可以用吗？”
庭岸苔看着他好看的眼睛，立刻像被狐狸精勾了魂，鬼迷心窍了，也不管他什么时候有这个额度了，小声说：“...可以。”
叶载春就伸手抬起他的脸，轻轻吻在他唇角，庭岸苔觉得像一片雪经过他了。
庭岸苔的脸皮确实质量好，前提是叶载春不要用这种眼神看他。
叶载春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忍不住说：“好可爱。”
庭岸苔的厚脸皮失效了：“走走走走走了，要上课了。”
叶载春拉住他的手，笑问：“不接水了吗？”
“哦，哦哦。”庭岸苔又退回来，木木地开始接水。
两天月考很快结束，老师阅卷的速度也很惊人，从考完拿到试卷开始就开始批改，最后一门还没考完，前两门的成绩已经出来了。
周五，所有试卷阅卷完毕，考试排名也出来了。
庭岸苔总分676，稳在年级第一没动，叶载春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占据了年级第二名的位置，总分666，庭岸苔说好吉利，下次买彩票摸一摸你，不买彩票也摸一摸你，叶载春说好的。
陈迹总分650，年级排名第四，谢韶乐608，意外的排名并没有很低，年级43名。
“这次考试成绩总体还不错，按照去年的一本线划，我们班有32名同学都过了一本线。”肖严呵呵笑着说。
底下的学生也大多松了一口气，第一次月考成绩还不错。
“你们是二十年以来一本率最高的一届，其中有领头人的带动，”肖严看着庭岸苔笑了笑，“更多的是你们自己不分日夜的努力。”
长平中学的成绩历年来太过普通，让本来就出挑的七班从长远来看简直像凭空拔地而起。
“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肖严温和的视线落在班里每一位同学的身上，“每天闭上眼睛都快天亮了，梦里可能都在学习，你们的好成绩来得不容易。”
“但是还请大家坚持下去，我教书二十多年了，一届一届学生留下的经验告诉我，坚持到底是成功的必要条件之一，我相信你们可以，你们也要相信自己可以。”
肖严笑着，本来就小的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我很幸运遇到你们，希望在你们之后，我可以向一届又一届学生炫耀你们的成功，告诉他们，你们是我带过最好的一届学生。”
“现在这个阶段大家都在寻求进步，大家都试过了，知道这不容易，但请不要放弃，瓶颈期是每个学生学习过程中不可避免的，静下心来，向内求自己尽力，向外寻求老师或者同学的帮助，高三七班五十位同学和十位老师是一起往前走的，你们并不孤单。”
平时这种讲大话的时候大家都在下面写作业，一心两用，基本不听，今天也许是因为没那么多作业了，难得地都抬了头，认真听清了肖严的每一句话。
肖严看着他们，说出了烂熟于心常挂在嘴边的两个字：“加油。”
李盛首先回应，喊：“加油！”
其他人也接上，齐声大喊：“加油！”
他们的声音很大，跟每一天的早读一样大，就也像每天早上一样，率先响彻整栋三号楼。
他们是长平中学这一届的领头，走在最前面，拉着所有人稀稀拉拉地都一起往前走。
晚上在寝室，叶载春和庭岸苔站在阳台上说话。
“很厉害啊，考到了，有什么愿望？”庭岸苔靠在墙上问他。
“什么都可以吗？”叶载春站在他对面，快挡住身后的灯光，身姿挺拔。
“什么都可以。”庭岸苔含笑看他，准备满足他的一切合理的不合理的要求。
叶载春面上还是带着温柔的笑，静静回视：“我想每年都给你写信，可以吗？”
庭岸苔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片刻后无奈地笑起来，说：“可以，当然可以，你想什么时候给我写信，写什么东西，都可以。”
“好，我可以买信纸了。”
“为什么想给我写信？”
“我觉得写信是很幸福的事，把平常说不出口的话都写在纸上，寄出去，让心里想的人收到，每一分心意都不白费。收信也是很幸福的事，拿到了就知道远方还有人在想你。”
“好，我会给你回信。”庭岸苔忍不住伸出两只手捏他的脸，把他的脸捏得奇形怪状，他也不反抗。
对于收信这件事，庭岸苔很有经验。
他小时候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频繁地收信，但一点都不觉得幸福。
这些信都是江深月写给他的，即使他们只相隔一扇门，江深月也会给他写信，其中内容是小时候压在庭岸苔心头的巨石之一。
这些信要么是讲述江深月这段时间对他如何尽心尽力，在抚养他这件事上已经倾尽全力，不欠他的，让他好自为之，好好考虑怎么当个好儿子。要么就是详细列出最近所有花在他身上的钱，让他记在心里，作用大概是警告他不要当白眼狼。
叶载春说得对，信上确实写的是平常说不出口的话。
但如果是叶载春的来信，字里行间应该不会是这样的刀光剑影，或许就如同那封情书一般，带着另一人珍藏很久的心意。
叶载春什么时候会给他写信？如果是叶载春的信，他愿意一直等下去，哪怕只有一个字，甚至就一张他常用的白纸。
“哎你俩干啥呢，还洗不洗漱了？”张思睿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谈情说爱呢，马上就洗。”庭岸苔回他。
叶载春笑了笑。
张思睿没把谈情说爱四个字当真，毕竟庭岸苔胡言乱语也不是一两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49章 信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