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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捻燃 ...

  •   开学第一周过去,肖严宣布从下周开始,周六下午放假,周日早上返校,这意味着每周假期只剩一晚上,底下好一阵鬼哭狼嚎。
      李盛及时惨叫一声:“哈哈刚躺下就要回学校啦哈哈哈哈!”
      班里一阵哄笑,多是又哭又笑。
      肖严扬手示意大家安静,笑着说:“最后一年,最后一段路了,再努力一把,时间其实很快的,到下学期的时候,你们就会想时间怎么这么少了。”
      底下安静下来,道理不需要再重复,只是大家需要缓冲的时间。
      肖严走后,张思睿站起来喊:“最后一周了,今晚出去玩吗!”
      吴潜扭头看他:“走啊走啊,去哪?”
      林晴丝转着笔:“晚上这点时间,当然只能去吃饭啊。”
      张思睿:“那就去吃饭,去不去?”
      林晴丝:“当然去,最后一顿自由的晚餐。”
      张思睿招呼着,稀稀拉拉叫了快二十个人,包括庭岸苔几人。
      吴潜:“去吃什么啊?”
      庭岸苔琢磨一会儿:“烧烤吃不吃?”
      张思睿:“都行啊!”
      放了学,一行人浩浩荡荡站在桃花昨门前,路人纷纷回头,也吓了老板一跳。
      老板:“...来打架啊?”
      庭岸苔笑着说:“来吃饭啊,给您带点客人来,热闹热闹。”
      老板还记得他,笑着说好,把三张长桌搬到外面拼在一起,招呼他们坐下。
      一群人坐下,吴潜拿起菜单问:“吃什么?”
      林晴丝:“你点你的,然后乘以十九。”
      黄柳推推眼镜:“好合理。”
      吴潜稀里糊涂一通点,老板一边叫后厨上菜一边叫人点库存,着急忙慌的。
      庭岸苔手搭在叶载春肩上:“吃个饭跟查营业执照似的,吓人家一跳。”
      谢韶乐问:“他们没有营业执照吗?”
      陈迹:“不知道,应该有。”
      张思睿:“肯定有啊,谁开店没有营业执照啊?”
      庭岸苔:“我。”
      一圈人笑起来,庭岸苔问:“喝什么?”
      李盛:“当然喝酒啊!”
      林晴丝:“喝啊,不能喝的看看想喝什么。”
      庭岸苔问了一圈儿,记下要喝的,除了几个女生,其他都喝酒,然后他看着叶载春,问:“旺仔牛奶还是椰子汁?”
      所有人:“?”
      吴潜:“...你是不是看不起人家叶载春?”
      庭岸苔:“说什么屁话呢,人家是好孩子,哪像你们?”
      张思睿抱着手:“是哪像我们,别漏了你自己,谢谢。”
      大家又哄笑起来,叶载春笑着说:“椰子汁吧。”
      庭岸苔捏捏他的脸:“好的。”
      林晴丝:“你干嘛老非礼人家,欺负老实人啊?”
      庭岸苔一拍桌子:“哎!对了!我就喜欢欺负老实人。”
      徐芳因看透一切:“你是只欺负好看的吧。”
      “天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庭岸苔靠在叶载春身上大声感叹,然后话锋一转,“还好只有我一个。”
      叶载春笑眯眯的,一圈人没眼看,嘘声一片,林晴丝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菜慢慢上来,少年人闹哄哄的,圆的月,苦的酒,红的脸,当下真实而美好,至于前路长不长,可以先不用想。
      谢韶乐脸快喝红了,举着酒杯站起来:“来,碰个杯!”
      一圈人笑着起身,李盛凑过去:“敬高二七班!”
      吴潜白他一眼:“醒醒啊,现在是高三七班。”
      十多个人闹哄哄的,林晴丝喊:“敬高三七班!”
      张思睿:“敬最后一年!”
      杯子罐子碰在一起哗啦啦地响,有的拿得稳当,有的畏缩着不敢上,有的跌来撞去洒了半数在桌上,夜风摇摇晃晃,少年人放肆地大笑。
      李盛喝得晕乎乎的:“怎么一转眼就高三了,怎么这么快就要高考了。”
      张思睿扶着酒杯望天:“好恐怖啊,我们能考好吗?”
      吴潜一拍桌子:“七七四十九,多吉利,我们班四十九个人肯定能考好的!”
      黄柳放下椰子汁:“现在是五十个了。”
      所有人:“?”
      谢韶乐迷迷糊糊地问:“怎么多一个了?”
      黄柳:“胸卡要换了,我前天发完了胸卡,昨天肖老师又给我一个,说漏了这个同学,我才发现我们班有五十个人了。”
      周围就问起来:“谁啊,谁啊?”
      “哎,哎!”庭岸苔把杯子一放,皱眉压着他们的声音,“不管怎么进来的,人家也进来了,多一个少一个没差,都是同学,天天见面,别区别对待人家。”
      叶载春说:“教室本来也没坐满,多一个人也不挤。”
      黄柳也笑了:“也是,都是同学了,就别问了。”
      张思睿抬头:“是啊是啊,五十,凑个整也不错啊!”
      “别光聊啊,多吃点,”李盛拿着羊肉串,“吴潜你个牲口点这么多干什么?”
      吴潜叉腰:“不是说我点一份乘以19吗?”
      林晴丝瞪他:“你能不能聪明一点,女生跟你是一个饭量吗?取平均不会啊?”
      吴潜觉得冤枉:“平均不了啊,有些人饭量深不可测啊。”
      林晴丝:“谁啊?”
      谢韶乐个酒疯子傻呵呵地拍拍陈迹的肩膀:“这个这个!还在热身呢!”
      陈迹嘴里还在吃,没空说话,抬起死鱼眼无声默认。
      周围一阵哄笑,林晴丝:“...我有眼不识泰山,打扰了。”
      陈迹抬手以示原谅。
      一群人在夏夜里吃着闹着到很晚,把凉透的风点起来,燃够了尽兴了才散场。

      那夜之后,夏天还没过去,高三生活就不请自来。
      早读早到的人越来越多,不过记名字的还是要站在门口,专门等候挑战底线的庭岸苔,可惜一次都没记下他的大名。
      早读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声浪几乎快掀翻屋顶,不过半个小时之后几乎都没力气了就是。
      叶载春每天早读都如青松一般站着,一边背书一边注意四周,发现任何一颗出品二十年以上的脑袋,就把手轻轻放在前面靠着椅子的庭岸苔身上,示意他可以稍微意思意思,发出一点声音,毕竟全场只有他是坐票,很难不引人注目。
      所有内容都学完了,考试频率也大幅提升,除了例行的月考期中考,每周还增加了周考,有时候甚至上课铃响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来,大家把书一合就开始考试。
      每天上课的大部分时间也用来分析试卷,梳理知识点。考不完的试,讲不完的题,高三两个字不动如山,挡在少年们身前。
      每天晚自修都有老师在空教室值班,方便同学们去问问题。庭岸苔催着谢韶乐去,谢韶乐说问题太多了,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庭岸苔就让他先把所有作业丢到一边,每天抽一节课找出一门课所有不懂的问题去问,理科就把题拿去,文科就把教科书跟题都拿去,明天地球爆炸了你今天也得把这些问题搞明白。
      谢韶乐照做,小测成绩就慢慢往上涨。他又问明天地球为什么会爆炸,庭岸苔说他心情不好砸的。
      晚上在寝室也越来越紧张,熄灯之后才是亮灯的时候,所有人都低着头仔细找,找这一问的答案,找那道题的解法,找青春的回音。
      庭岸苔坐到叶载春的床上,一人一张桌子,交流并不多,庭岸苔累了往他身上一靠,叶载春累了就看看庭岸苔的样子,然后庭岸苔就会笑着转头问他在看什么,二人相视笑着,没人能丈量这一寸心动跟那一尺朝夕哪个更长,苦乐交织,今天好像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熬。
      庭岸苔的失眠已经不成问题,每天熬到不得不睡的点,关灯的时候失眠都发作完了。不过他的睡眠质量没有丝毫改善,乱梦三千无止境,睁眼一片混沌,每天走进教室看到叶载春才有这世界真实存在的实感,不可避免的,他的精力有所下降。
      他买了一罐咖啡粉,不是个普通的罐子,是他娘的个奶粉罐那么大的咖啡罐。
      他把这个罐子放在自己和谢韶乐的凳子中间那片空地,早读下课跟谢韶乐一人一大勺泡一杯咖啡,然后干杯。叶载春盯着他说每天吃完早饭才能喝咖啡,庭岸苔说好的,然后一口咖啡一口粥,不知道嘴里是什么味儿,这人味觉失灵了似的。
      课上也几乎没有学生再打瞌睡,谁困了就会自觉起来站到教室后面,历史课尤为壮观,几乎挡住黑板报。
      谢韶乐不知道为什么每天困得昏天黑地,上课感觉眼睛快闭上了就让庭岸苔掐他一下,庭岸苔把握着力道,先轻轻掐一下,醒了最好,不醒就慢慢加重力道,谢韶乐什么时候醒取决于瞌睡虫什么时候飞走,有时候半天掐不醒。
      “醒醒啊!都他娘的青了。”庭岸苔在桌子下面猛晃他的手,谢韶乐醒了百分之五十,陈迹从抽屉里摸出一包薯片从桌缝里递过去,庭岸苔拆了放他手里,好歹眼睛是全睁开了。
      “什么味的?”谢韶乐低头看。
      “耗子药味的。”庭岸苔撑着头说。
      “?”
      陈迹困了会站到后面去,庭岸苔困了就睡,因为他思维一转就清醒,犯困的概率微乎其微,如果思维无法战胜困意,那别说站在教室后面,就算站在叶载春怀里他也要睡,色心都消失了,太恐怖了。
      至于叶载春,这人不显山不露水,精力居然好得吓人,没见他困过。
      一周放一天假最少了,没想到放一晚上也能接受。一周考三次试不能再多了,没想到考到第四次的时候也能接受。一天学12个小时最多了,没想到14个小时也能接受。
      所有人都觉得马上就要到极限了,没想到连自己都不知道底线在哪里。或许这并不意味着你没有底线,这只意味着你没有上限。
      技术课上,通用技术的老师给每个学生发了一块橡皮和一个小刀,用来应对补全三视图的题,脑袋里没有空间想象就切一个实体出来。
      叶载春用不上这个,他用橡皮给庭岸苔刻了一个小熊脑袋,庭岸苔把他放在抽屉角落里,没事捏一捏。庭岸苔也刻了个兔子脑袋,不过怎么看都不像个兔子,像变形金刚。叶载春把它放在桌角,看一看就会笑一笑。
      历史课,谢韶乐又困得眼睛眯上了,庭岸苔和陈迹使劲浑身解数都没弄醒他,这人跟喝了蒙汗药似的,好在快下课了,下课铃一响他就趴下了。
      庭岸苔抽出他压着的历史试卷,一边看一边笑得发抖,递给叶载春,叶载春接过来一看,只见黑色的答案边上是红色的批改痕迹,只能称为痕迹不能称为字迹,笔尖刚挨在纸上人就困了,眼睛一闭在纸上留下乱七八糟的痕迹,中间偶尔睁眼几次,于是一串外星语言里就掺了几个面目狰狞的汉字,不知道外星人看不看得懂,反正地球人是看不懂。
      陈迹也接过来看了看,绷紧的唇角上扬,也是没见过这种语言。
      至于谢韶乐,感觉自己眼睛刚闭上呢,上课铃又响了,不过好歹休息了一会儿,稍微有点自理能力了,嘿您猜怎么着,他又会写汉字了,不用请外星人给他当翻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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