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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 呼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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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陈迹喊粉丝煮好了,叫人进来端。
叶载春收拾茶几,庭岸苔起身过去,谢韶乐起来伸懒腰。
庭岸苔洗了四个碗,陈迹开始往里面盛,他在边上叉着腰大爷一样等着,显得陈迹像个被抢劫的,谢韶乐踢踢踏踏进来喊:“麻油在哪,我一会儿加点麻油。”
陈迹:“在我右边下面的柜子里,你拿。”
谢韶乐下腰下成螃蟹状,找到麻油起来拿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开盖子,走到一半发现盖子拧不开,左晃右晃,开口没找到,油漏下来了。
谢韶乐边走边回身:“哎这玩意漏...”
话还没说完,他一脚踩到地上的麻油,猛地往右前方砸过去!
庭岸苔听到动静都来不及回头,一手端着粉丝就被谢韶乐扑倒,下意识回身要去捞他,权衡之下瞬间就选择把手里那碗粉丝甩出去,他刚提起谢韶乐的领口,整个人向就被砸向陈迹那边,手里端着的粉丝被他甩成直线飞出去,一把盖在陈迹腰上,慌乱间他另一只手条件反射去抓边上的东西——也就是陈迹的裤腿。
首先传来的是谢韶乐惊呼的声音,随后是庭岸苔简洁有力的一声“卧槽”,紧接着是粉丝淅淅沥沥流到地上的声音,再然后是瓷碗砸碎在地上的声音,最后是一串人体落地的动静,劈里啪啦一阵乱响。
陈迹的运动裤被一扯到底,他面无表情地缓缓把铲子从锅里抬起来,似乎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显然有什么已经离开了他的屁股。
然后他把火关了。
叶载春听到声音快步走过来,一眼看到厨房里横七竖八的样子,又看到庭岸苔左手揪了谢韶乐的领子,右手拽着陈迹的裤子,三个人凑不齐一身体面的衣服,场面混乱到□□,震撼之情难以言表,肢体语言同步报废。
“哎哟...”庭岸苔显然摔着了,表情扭曲。
叶载春一时间着急想进去但无从下脚,站在谢韶乐后面不知所措,快速思索后准备先去拉谢韶乐,没想到他挣扎着起身,刚脱离庭岸苔的爪子,还没起来就一脚踩到油上,右脚猛地往后滑,踹在叶载春小腿上,叶载春“唰”地跪下,双手狼狈地撑在地上,谢韶乐趴回地上,手里的瓶子还在滴油。
全军覆没。
陈迹终于反应过来,缓缓扭头看着地上姿势各异的三个人,拿着铲子缓缓弯腰,缓缓提起自己的裤子,低头发现□□裂了条缝。
庭岸苔咬牙切齿:“...谢韶乐...你他妈...你...”
谢韶乐趴着辩解:“我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它漏油啊它漏油!”
庭岸苔撑起上半身诧异地问:“瓶子漏油,你脑子是他娘的漏水吗?!”
叶载春先站起来,也顾不得手脏,小心翼翼地把谢韶乐拉起来:“先站起来,站起来再说吧。”
庭岸苔歪在地上,忍住打死谢韶乐的冲动,说:“谢韶乐你先给我出去,你他...”
“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谢韶乐在他说漂亮话之前迅速爬起来,抓着油瓶跑了出去,油漏了一路。
叶载春目送他远去,绕过油来拉庭岸苔,陈迹面无表情地提着裤子,终于放下锅铲,他裤子上还沾着粉丝,蒜香海鲜味的。
终于,四人安全出现在客厅里,叶载春见他们没事,哭笑不得,庭岸苔闭着眼压下怒火,谢韶乐满手油,手足无措,表情尴尬。
陈迹还拎着他的裤子。
庭岸苔睁眼,打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陈迹去换衣服,谢韶乐你把手洗干净,叶载春你摔到了吗?”
叶载春笑了笑:“没有,手撑住了。”
庭岸苔又转头看罪魁祸首:“你呢?”
谢韶乐咧嘴一笑:“嘿嘿没有。”
最后只有庭岸苔的手肘和陈迹的裤子受到伤害,以及一碗粉丝。
谢韶乐主动要去把厨房弄干净,陈迹闻言立刻跟过去,叶载春给庭岸苔上药,庭岸苔在啃谢韶乐赔他的棒冰。
“这里痛吗?”叶载春轻轻碰他磕青了的地方。
“不痛,”庭岸苔瘫在沙发上,啃一口棒冰,舔舔唇,“没什么事,过两天就好了。”
叶载春抓着他的胳膊,以他的判断,这一块一星期也好不全,他叹了口气,说:“这几天记得擦药。”
“好好好。”庭岸苔满口答应。
这时候谢韶乐搞完了走出来,看到他就一瞪眼,说:“哎!你怎么吃了?”
庭岸苔坐起来也一瞪眼:“还不让我吃了?”
“不是!”谢韶乐急着喊,“是让你冰敷的啊!”
庭岸苔哼了一声,瘫回去:“内服外敷都一样。”
谢韶乐:“...?”
叶载春:“......”
陈迹把剩下的粉丝热了,盛了出来,没敢让谢韶乐插手。
四人又围在茶几边上,一人一碗粉丝,庭岸苔的碗格外小,他吃不下太多,陈迹的碗格外大,他一个顶俩。
叶载春有些意外:“为什么还有这么多?”
谢韶乐:“因为陈迹一般能吃三个人的。”
庭岸苔冷笑一声:“拜你所赐,他现在只能吃一个半人的了。”
陈迹垂眼,说:“没关系。”他扫了一眼裤子,再次确认一遍这裤子扯不下来。
“嘿嘿我错了。”谢韶乐心虚道。
“哼。”庭岸苔大人有大量,放过他。
四人吃完,谢韶乐把碗洗了,等太阳小点了,出发去天蒙山。
下午四点半,四人坐车到山里,找了平坦的空地,叶载春搭起帐篷,陈迹支起烧烤架,谢韶乐把吃的摆出来,庭岸苔在看上山路线。
庭岸苔皱眉道:“我们进到最里面了,这条线上去没有路灯,正门才有路灯。”
叶载春问:“要去正门吗?”
庭岸苔思索片刻:“算了,懒得动了,反正有手电筒,都一样。”
整好所有东西,已经五点多了,四人围坐在野餐垫上,饭点还没到。
谢韶乐跪在垫子上,照常第一个喊:“真心话大冒险还是斗地主?”
庭岸苔看向叶载春:“你是不是不会斗地主?”
叶载春回答:“对,真心话大冒险也没玩过。”
庭岸苔:“那真心话大冒险吧,最简单。”
谢韶乐:“好好好!”
他摸出一个酒瓶和一叠牌,说:“瓶子转到谁就谁抽,可以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都不想干的话可以喝酒。”
说罢想起什么:“庭岸苔你只能喝两次!”这人酒神附体。
庭岸苔举起双手:“好好好,开始吧。”
他叼着巧克力棒,陈迹拿着一个麻薯,叶载春把庭岸苔快缩到大腿根的裤子拉下来,谢韶乐转起瓶子。
第一个转到陈迹。
谢韶乐面上一喜:“哈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陈迹咽下麻薯,说:“大冒险。”
谢韶乐展开牌,陈迹抽了一张,上面写着:十指交叉握住,坚持一轮。
陈迹扫了一眼,把麻薯塞进嘴里,摆好手势,抬了抬下巴示意谢韶乐继续。
谢韶乐接着转,结果转到了他自己。
庭岸苔笑起来,把牌展开:“来来来,哎到你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谢韶乐:“呃...大冒险。”
谢韶乐摸了一张,上面写着:给最近的人擦嘴巴。
几齐齐看向陈迹。
陈迹十指交叉,麻薯还没咽下去,死鱼眼露出疑惑。
庭岸苔把牌亮给他看,谢韶乐抽出一张纸,扒拉在陈迹身上:“快吃。”
陈迹面无表情,嚼巴嚼巴咽下去,谢韶乐弯腰凑近,擦窗户似的擦了一圈他的嘴,陈迹垂下眼,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谢韶乐擦完:“这不是白擦吗?他一会儿肯定还吃!”
陈迹抬眼:“谁让你选大冒险。”
谢韶乐哈哈大笑,坐回去接着转,这一把转到叶载春。
叶载春看明白规则,笑笑:“我选真心话。”
陈迹吃完了,从袋子里掏出个不透明的袋子,拆开来发现是手指麻薯。
庭岸苔眯眼笑:“来来来,摸。”
叶载春想也不想,摸了他手停留过的那一张,上面写着:如果有一天,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离你而去了,你会怎么办?
叶载春垂眼,认真想了:“我会用以后的每一天,把他找回来。”
谢韶乐叉腰感叹:“哇,这么专情!”
庭岸苔扯了扯唇角,把他手里的牌拿回来,说:“别死犟,更好的在后面。”
叶载春任他拿走,转眼看着他:“有些东西出现了,你就知道他无可替代。”
庭岸苔垂眼笑了笑,没再同他说这个,抬头喊:“下一轮了,赶紧!”
谢韶乐又开始转,瓶口又对准了叶载春。
庭岸苔忍不住笑:“哟,运气可以啊。”
谢韶乐也乐:“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叶载春坦然道:“那试试大冒险吧。”
他随便摸了一张,上面写着:打电话给一个人表白。
谢韶乐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哈哈哈哈你要社死了!”
叶载春笑笑,拿起手机拨出电话,庭岸苔的手机响了。
谢韶乐反应过来:“哎!怎么能这样!”
“也没说不能给在场的打电话啊。”叶载春理所当然道。
“好吧好吧,你继续。”谢韶乐没好戏看,恨恨叉腰。
庭岸苔挑眉,无奈地接起电话。
叶载春见他接通才开口:“我可以永远跟你一起看月亮吗?”
庭岸苔不看他,弯起唇角:“怎么,大冒险啊?”
叶载春看着他,含笑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是真心话。”
庭岸苔喉头一滞,终于缓慢转头看他,手机还在通话中。
陈迹维持着把手指麻薯塞进嘴的动作不动了,死鱼眼大了两分,谢韶乐目瞪口呆,腰也不叉了。
谢韶乐:“你...不是...你...”
庭岸苔失笑,把电话挂了,说:“胆子这么大啊?”
叶载春的通话被中断,但问题还没有:“可以吗?”
“...可以。”庭岸苔躲不开了,只得轻声回答。
谢韶乐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庭岸苔没打算藏着掖着,转头说:“如你所见,我们在一起了。”
陈迹继续缓缓进食。
谢韶乐差点裂开:“哈?!”这一个字转了三个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