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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卖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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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岸苔终于想起来了,挑眉:“没你的好看也要看?”
“要的。”叶载春立刻说。
庭岸苔就背着手,微微弯腰挑衅道:“看啊,随便看。”
叶载春弯了弯唇角,没跟他客气,小心掀起他的衣摆,眼一扫看见一小片白韧的皮肤。
他的腰好细,两手就可以握住。
庭岸苔总不爱多吃两口饭,也不爱动,现在看一看,腹肌果然是微乎其微,紧绷着才有一点,看起来快消失了,难怪老爱摸别人的。
他专注地看,没发现从他的手碰到庭岸苔衣服的第一秒开始,这人就像个木板一样戳在原地,眼神乱转,浑身不自在,老脸快挂不住,着急忙慌地说:“有什么好看的看这么久?”
“可以摸吗?”
“呃...这个...”
庭岸苔想起自己的流氓式摸法,感觉让他摸回来实在不好意思,琢磨怎么绕过这个话题。
“你摸过我的,摸了好久。”
庭岸苔听着他委屈的声线,心一横,说:“可以、可以!”
叶载春刚要伸手碰一下,手贴到庭岸苔腰侧一公分远的时候,这人突然跟个弹簧似的弹开了,扯着衣摆结巴着说:“哎哈哈、哈哈,君子动口不动手,怎么还上手呢你。”
庭岸苔僵硬着胡言乱语,光是叶载春的视线就够烫了,这人的手一靠近他就更觉得烫了,那感觉很奇怪,像火燎过来了似的,烫死人了。
叶载春一愣,手还悬在半空什么都没摸到,难以接受自己被耍了的事实。
合着这人光要占便宜不肯吃亏,有来不准人家回,一点不遵守礼尚往来的良好社会道德。
“我...”叶载春缓慢开口,声音有点失落。
“我不是...”庭岸苔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他从三岁能自己洗澡开始,除了握手,就没怎么被人肉贴肉地摸过抱过,老早忘了那什么感觉,这时候猛然想起来,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不能接受。
叶载春的手放下来了,头低下来,眼睫也垂下来,一言不发庭岸苔都知道他有点难过。
庭岸苔立刻屈服,缓慢挪回去,弯腰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稳住声线保留了点气势说:“呃这个,给我留件衣服吧,我错了我下次不那样摸你了。”
隔着被洗得漏风的老头衫,庭岸苔用力忍着烫没有逃。
叶载春抬头,怕这人反悔,马上就开始动了,他的手很暖,绝对算不上烫,刚刚握下去这人又动了。
庭岸苔怕痒,他一哆嗦突然大声笑起来,整个人更加紧绷:“你用点力吧,我怕痒哈哈哈哈哈。”
叶载春唇角微扬,用力捏了捏,捏捏这里,捏捏那里,爱不释手,半天不撒手。
庭岸苔被他捏得全身发软,差点跪下,死要面子强撑着,问:“...你捏完了没有?”
叶载春恋恋不舍:“捏完了。”
庭岸苔松了一口气,没料到叶载春松开他的腰,揪着衣摆没放,又说话了。
“可以亲吗?”
庭岸苔眼睛睁大,说:“我当时可没....”
叶载春又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没什么表情,小声说:“可是你刚刚都...”
庭岸苔看着他委屈的眼神,娘的,风水轮流转,怎么转得这么快?
“...好...行...只能亲一下。”
叶载春眯眼笑起来,牵过他的手,轻轻吻在他掌心。
这下庭岸苔顿住了,他一下分不清抵达手心的是什么,是一个吻的温度还是一把火的。
他没想过这种情况,舌头打结乱七八糟地批评道:“好、好啊你,小小年纪就这么不正经了!”
叶载春牵着他的手不肯放开,反而一点一点握紧,温声说:“是我不对。”
庭岸苔就感觉良心受到了一点点谴责。
叶载春又弯起唇角,眼巴巴地看着他:“可以抱吗?”
庭岸苔叹口气,朝他张开手,说:“当然可以,你想什么时候抱都可以。”
叶载春就抱紧了他,将头埋在他腰间。
庭岸苔垂着眼,别说这样贴着了,他其实都不喜欢跟别人凑的太近,但他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有一个温热的吻,两双相握的手,无数个温度不同的拥抱。
于是他慢慢抬起双手,学着抱住叶载春。
一下午,叶载春在被骚扰和甘愿被骚扰中度过,良久,叶载春逃出庭岸苔的魔爪。
叶载春:“你想先写什么作业?”
庭岸苔:“都可以。”
叶载春:“那技术吧?”
庭岸苔:“没拿回来。”
叶载春:“那数学吧?”
庭岸苔:“没拿回来。”
叶载春:“...政治?”
庭岸苔:“没拿回来。”
二人四目相对,庭岸苔莞尔一笑,叶载春无奈地笑笑,觉得真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叶载春问:“你暑假一般做什么?”
庭岸苔仰头回忆,说:“什么都干,代打游戏,打工,卖西瓜,摆地摊,什么赚钱干什么。”
叶载春静静看他,问:“做这些累吗?”
庭岸苔笑笑,说:“好几年了,习惯了。”
叶载春:“累吗?”
庭岸苔挑眉,无奈回答:“累吧。”
叶载春:“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庭岸苔笑了:“跟我一起干什么?你会卖西瓜吗?”
叶载春温和笑笑:“我可以跟你学吗?帮你写作业当学费。”
庭岸苔静默一阵,眼睛弯弯,说:“可以啊。”
几天过后,叶载春准时到达庭岸苔家楼下,没多久,他就下来了。
叶载春看他,忍不住笑,问:“怎么穿成这样?”
庭岸苔穿着灰色老头衫,浅蓝色大裤衩,两件衣服都快洗得透明了,脚下踩着拖鞋,手里还摇着一把大蒲扇,看起来马上就要去公园打太极。
庭岸苔叉着腰:“这样多舒服啊,我还没说你呢,你怎么穿成这样?”
只见叶载春穿着白色短袖T恤,灰色运动裤,还有白色的球鞋,背上背着灰白色的书包,整个人干净得马上可以进橱窗展览。
叶载春眨眨眼,问:“这样穿不好看吗?”
庭岸苔摇摇扇子:“没,太好看了,好看得我马上就要非礼你了。”
这话符合情景,庭岸苔穿着这身耍流氓太合适了,被扫黄的抓进去也很合适。
叶载春移开视线:“咳。”
庭岸苔:“一会儿坐车搬东西弄来弄去都是灰,你这一身怕是保不住了。”
叶载春笑笑,说:“没关系。”
叶载春:“去哪里卖西瓜?”
“打印店。”
“?”
带着人走到打印店门口,庭岸苔把蒲扇往裤腰里一插,掏出裤兜里的手机坐到脏兮兮的座位上,熟练登上微信,印了几张纸。
叶载春在打印机边上接着,低头一看,第一张写着“麒麟瓜,1.9元/斤”,第二张写着“五年老车,品质保障”,第三张写着“比对象还甜”,第四张写着“神瓜,美容养颜”。
叶载春:“......”
庭岸苔打完了,付了钱勾着人的衣服下摆走出去,叶载春拿着纸紧跟着他。
庭岸苔:“现在去拿西瓜。”
庭岸苔走在前面,带人去开车,叶载春稍微快了几步走到他身边,撑起一把伞。
叶载春:“太阳大,你穿的太少。”
庭岸苔皱眉:“撑伞多麻烦啊。”
叶载春:“我在这里,以后都不会麻烦了。”
庭岸苔笑笑,任他撑着。
拐进巷子左转右转,庭岸苔带人绕到一家五金店前面,猛吸一口气大声喊道:“李叔,我来借车!”
李叔探头出来,也大喊着问:“今年继续卖西瓜?”
庭岸苔笑笑:“是啊,回来给你送西瓜。”
李叔看看边上安静乖巧的叶载春,问:“这个是?”
庭岸苔咧嘴一笑,说:“我拐来的,好看吗?”
李叔哈哈大笑,说:“你别欺负人家啊!”
叶载春闻言笑笑,并不反驳。
叶载春等在原地,庭岸苔跟李叔绕进车库,没一会儿,庭岸苔就开了个蓝色重型三轮车出来,开到他面前,说:“上车。”
叶载春没坐过这样的车,看起来很清凉,说白了就是连门都没有。
他收起伞弯腰坐上去,脑袋差点撞到车顶。
庭岸苔:“把书包抱在前面吧,硌得慌。”这么大一个,不知道里面又是什么。
叶载春就把包抱在身前,几张纸还捏在右手,一点没皱,左手拿着庭岸苔的大蒲扇。
庭岸苔笑着:“坐稳,走咯!”
庭岸苔拐出巷子,开上马路,叶载春觉得很新奇,车发动的时候会有一阵一阵的推力,摇摇晃晃,跟坐船似的,他往庭岸苔那边缩了缩,按这车的摇摆程度,他被甩下去的概率绝对不为零。
叶载春问:“我们去哪?”车上没瓜。
庭岸苔答:“去东淮路的大棚,从他们那里拿西瓜。”
叶载春:“好。”
庭岸苔开了十多分钟,忽地拐进一条水泥路,路边是菜地,浇了粪肥,臭得很,叶载春从来没闻过这种味道。
没一会儿庭岸苔又开进一条土路,土路边上是大棚,这路窄得刚好只能过一辆车,叶载春一度担心他们会翻下去。
可庭岸苔何许人也,年纪小小,资历老老,稳稳当当开到目的地,带着叶载春下了车。
庭岸苔隔了老远冲边上的小屋大喊:“江爷爷!我来拿西瓜!”
一个带着破旧斗笠的干瘦老头钻了出来,喊:“来了来了!”
他走过来,边走边说:“今天要多少啊?”
庭岸苔冲三轮车抬抬下巴:“还是先装一车。”
江爷爷:“好。”
江爷爷抬头看了看叶载春,眯着老花眼仔细看:“哦哟,有人陪你卖西瓜了?”
庭岸苔哈哈大笑,说:“是啊!好不容易逮到的。”
叶载春温和地笑笑,江爷爷就说:“这小孩板正,找得好!”
“哎那是。”庭岸苔乐着说。
江爷爷转身喊:“来搬西瓜!”
三人去屋后搬西瓜,庭岸苔一桶装两个,叶载春一筐装四个。
庭岸苔:“西瓜投手,你的炮弹是不是有点多。”
叶载春:“西瓜投手是什么?”
庭岸苔:“一种拿西瓜砸人脑袋的植物。”
叶载春想不出来什么植物会砸人,只好说:“我不砸人的。”
庭岸苔仰头大笑。
忙活好半天,西瓜搬完了,两人满头大汗,九点了,夏天的太阳开始发威。
庭岸苔喘着气:“谢谢江爷爷,多少钱?”
江爷爷笑笑:“没多少钱,卖不完的还我,到时候再跟你算钱。”
庭岸苔叉着腰:“好吧,那我们走咯。”
江爷爷摆摆手,回屋去了,庭岸苔带着叶载春走向三轮车。
走出一段儿,庭岸苔猛地回头,贼头贼脑地看了一圈,确定江爷爷已经进屋了,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钻进大棚塞进砖头下面,拍拍手上车了。
叶载春问:“江爷爷不愿意收钱吗?”
庭岸苔回答:“是啊,他老觉得我不容易,我有什么不容易的,一顿能吃两个西瓜,好得很。”
叶载春好奇地问:“你一顿能吃两个西瓜吗?”
庭岸苔满嘴跑火车跑惯了,难得见这么实心眼的,不能放过,说:“是啊,西瓜能吃两个,像你这样的小帅哥,我一口一个。”
叶载春就垂下眼,想了想后说:“好的。”
庭岸苔脑门冒出问号,好的什么好的,什么玩意儿就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