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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交极 ...

  •   前三颁奖结束,就是前二十名颁奖,大部分都是七班的学生。
      最后一个环节结束,典礼圆满结束,2019届学生的高二生活也到此为止。

      下午,学生们把东西搬向三楼的新教室,原本的高三学生已经离校。
      庭岸苔堆好一摞书,打算一口气搬过去,一转头就看到了叶载春。
      庭岸苔:“?!”
      只见叶载春手里捧着一摞高到鼻尖的书,有他的两倍高,稳稳当当,已经准备出发了。
      庭岸苔亲切地问:“怎么呢,谁说只能搬一趟吗?”
      叶载春笑笑:“没说,但是这样我就可以帮你搬了。”说罢,抱起来就走。
      庭岸苔愣了愣,抱上自己的书就跟上去,怕他撞到墙。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叶载春一口气走到底,停都没停一下,稳稳把书放到桌上。
      庭岸苔:“...你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叶载春垂眼笑看他:“要试试吗?”
      庭岸苔:“要跟我掰手腕?”
      “不是。”
      说罢,叶载春凑近他,双手卡着他的腋下,举小猫似的把他举了起来,一把举过头顶。
      庭岸苔:“?!”他飞起来了。
      庭岸苔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色目光,老脸差点挂不住,小声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叶载春将他轻轻放下,比刚才放下书还轻,问:“这么高是什么感觉?”
      庭岸苔瞪着他:“你要上去看看吗?”
      叶载春笑笑,说:“你能看到就可以了。”
      在大力叶载春的帮助下,庭岸苔很快搬完东西,又去帮谢韶乐,四人收拾完毕,去搬寝室。
      寝室要调整,旧的寝室没有空出来,得把东西搬回家,学生都没有什么东西,主要是被子和行李箱,几趟就可以搬完。
      谢韶乐拖着装被子的包,气喘吁吁,拉过来就累死他了,刚巧庭岸苔和陈迹搬完一趟走上来。
      庭岸苔:“我来帮...”
      陈迹:“我来...”
      没说完呢,就见谢韶乐退后一步,一脚把沉重的被子包踹了下去,大袋子滚下去,庭岸苔闪开,被蹭到半边屁股。
      “你们说什么?”谢韶乐抬头。
      “没什么,你踹吧。”庭岸苔平静地说。
      把行李拖到门口,四人分三个方向打车,陈迹和谢韶乐一个方向。
      叶载春:“你们的家离得很近?”
      谢韶乐:“他住我楼上。”
      叶载春笑笑:“难怪。”
      车来了,陈迹和谢韶乐走了。
      庭岸苔盯着叶载春:“你家在哪?”
      叶载春心虚地笑笑:“绿城小墅。”
      庭岸苔眯了眯眼:“那还真是...跟我不顺路呢。”
      叶载春眼神乱飘,问:“我们几点到烧烤店?”
      庭岸苔笑眯眯的,说:“六点半吧。”

      叶载春回到家,上三楼进卧室放下书包,衣服都没换就打算往外走。
      杨舞青从二楼走出来,厉声叫住他:“你去哪里?”
      叶载春面无表情地回头:“有事。”
      杨舞青锐利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叶载春毫不畏惧地平静回视。
      终于,杨舞青开口:“九点之前回来。”
      叶载春面无波澜,说:“我尽量。”说罢,头也不回地一直走出门。
      叶载春坐在车上,摸摸口袋才发现情书还在里面,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帮庭岸苔拿到他想要的东西,然后将情书交到他手里。
      什么东西呢,他也没见庭岸苔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别是他喜欢的那个人吧。
      叶载春眼皮直跳,默念千万别是。
      他走到门口,看了看时间,刚到六点十分,他开始思考可以跟庭岸苔说什么。
      庭岸苔很有趣,有他在的地方总是融洽欢乐的,他脑海中好像总是藏了无数的山川河海,开口就是精彩绝伦的一段段,他的世界似乎比同龄人广阔很多很多,他的生命有最漂亮的纹理和颜色。
      而自己。这样贫瘠无趣。
      叶载春静静站在路灯下,等世上最自由的风经过。
      庭岸苔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高挑的少年垂着头静静站在喧闹的街边,身形挺拔修长,校服外套拉链拉到最高,露出的皮肤白皙干净,他身上的衣服几乎没有一丝褶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来回的人一个一个流过,他被遮住又浮现,是稳定的锚,不动如山。
      老街的旧路灯质量太差,昏黄的光洒在叶载春身上,他像是庭岸苔小时候比着尺子小心撕下的纸片,对着光一看,周围一圈儿的毛边,暖融融地亮着。
      庭岸苔站在原地,一时没有上前。
      他是干净好看的,沿着直线裁好的白纸,而自己,是被随手甩在地上的一点墨。
      但一张纸本来就是用作承载墨迹的。
      庭岸苔鬼鬼祟祟地向他靠近,还没走到他五米之内,叶载春就发现了,抬头冲他温柔地笑起来。
      庭岸苔小贼行径被发现,没有半点不好意思,问:“什么时候来的?”
      叶载春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说:“刚到。”
      庭岸苔眯眼看他,叶载春心虚地移开目光。
      庭岸苔冲店门口抬了抬下巴:“走,进去吧。”
      锚点随他移动了。
      两人坐下,点完菜,庭岸苔就直勾勾地盯着人家。
      叶载春十分从容里有一分慌乱,问:“怎么了吗?”
      庭岸苔笑笑:“没怎么,两个小时没见,看看你长大了多少。”
      叶载春:“?”
      菜上来了,酒也上来了,庭岸苔倒了一杯拿在手里,又盯上人家了。
      叶载春思考一秒,问:“...是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庭岸苔笑眯眯的:“什么都可以问吗?”
      叶载春轻声说:“可以。”
      “今年几岁?”
      “17岁。”
      “身高?”
      “一米八五。”
      庭岸苔含笑点头,测试完毕。
      “以前有女孩子追过你吗?”
      “有。”
      “你同意了吗?”
      “没有。”
      “有喜欢的吗?”
      “没有。”
      “想过谈恋爱吗?”
      “...想过。”
      庭岸苔问完了,撑着下巴说:“你也可以问我。”
      叶载春静静看他,开口。
      “我下学期还能坐你后面吗?”
      “能啊。”
      “我们下学期还可以一个寝室吗?”
      “可以啊。”
      “我可以一直陪你打球吗?”
      “...可以。”
      叶载春弯了弯眼睛,说:“我没有别的问题了。”
      庭岸苔看着他,榆木脑袋更木,觉得心中有什么问题的答案要破土而出。
      什么问题呢。
      这两人一左一右,左边的温文尔雅,正襟危坐,衣衫一尘不染;右边的落拓风流,漫不经心,衣服拉链敞着,校服扣子也没扣好。一眼望去好似极与极,不该有任何交集,但他们相遇,坐在这里,又正好年少。
      庭岸苔仰头喝了手中酒,又倒了一杯一口闷了,又倒了一杯送到嘴边。
      叶载春皱眉,身体前倾想拦住他,问:“喝这么多干什么?”
      “酒壮怂人胆,多喝两口一会儿干大事。”庭岸苔擦擦嘴。
      “还有你害怕的事?”叶载春哭笑不得,问。
      “当然有啊,我日思夜想。”庭岸苔又喝一杯。
      叶载春知道了,问:“是你想要又得不到的东西?”
      庭岸苔再喝一杯,酒没了,他还是没醉。
      他叹了口气,这玩意怎么跟水似的。
      早知道先喝两斤再来了。
      忽地,他想起叶载春不爱喝酒。
      我靠,庭岸苔一闭眼,意识到他的形象受到一些损害。
      但是来不及挽回了,时不我待,就他娘的这么上吧。
      庭岸苔一拍桌子站起来,吓了叶载春一跳,店里的人纷纷回头。
      庭岸苔抬眸冷冷扫视一圈,所有人都不看了,转过头去。
      叶载春抬头,有点呆,问:“...怎么了?”
      庭岸苔垂眸看着他,缓声问:“你知不知道什么话喝多了才能说出口?”
      叶载春缓慢眨眼,思考:“是什么?”
      庭岸苔大步绕过桌子,要抢劫一样一把坐在他边上,把人挤到角落。
      “要...要这样说吗?”
      “是啊,离远了怕你听不见。”庭岸苔盯着他。
      叶载春愣愣低头:“好的。”
      “是不是很贴心?”
      “...是。”叶载春一时间拿不准他是不是醉了。
      按酒量是没醉,按精神状态...好像也没醉。
      庭岸苔忽然一把抓起他的手,说:“来小叶,我给你看看手相。”
      叶载春稀里糊涂的,问:“...你还擅长这个?”
      “是啊,看不出来吧。”
      “...没有,很厉害,你看吧。”
      庭岸苔把叶载春的手举到眼前,熊瞎子一样皱眉细看半晌,说:“小叶啊,你这个手相有点危险...”
      “怎么了?”
      “你今天有一大劫,可能会影响你的一生。”
      叶载春一个外国苗,被他唬住,缓缓问:“是吗?”
      “你这时候不应该问我怎么办吗?”
      叶载春虚心求教:“怎么办呢?”
      “很简单,接下来我再问你三个问题,你都说好,这大劫也许就能平安度过。”
      叶载春呆呆点头:“嗯。”
      半仙儿吞了吞口水,开始行骗。
      “一会儿跟我一起看月亮好不好。”
      “好。”
      “一会儿跟我一起散步好不好。”
      “好。”
      “一会儿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好...什、么,什...”
      叶载春猛地抬头看向他,他声线发抖,轻声问:“...你刚才...说什么?”
      庭岸苔咽了咽口水,心里发慌,这反应有点大,他捧着叶载春的手不放,悻悻说:“你刚才说好的。”
      叶载春傻着直直看向他眼底,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闪烁着近在咫尺,他被天大的好消息砸中,结巴着确认:“我...我...你喝醉了吗?”
      庭岸苔心一下拔凉,凉透了,这人拒绝也挺委婉的,他心碎道:“喝醉了。”
      叶载春跟坐跳楼机似的,瞬间坠入谷底,挣扎着再上升:“...你喝醉了吗?”
      庭岸苔又觉得这人真是一点都不委婉,面子也不留一点,他不忍心再说谎,自暴自弃小声道:“没醉。”
      叶载春感觉自己缓慢回升。
      这两人一个跟卡机了一样行动缓慢,一个跟喝了三斤一样抬不起头。
      庭岸苔面上不动声色,内里心脏冻成碎碎冰,马上要被叶载春咔叭掰成两半了,他闭了闭眼,知道还是吓着人家了,太着急,他收回手,坐直了给人让出空间,垂眼说:“抱歉,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我这人太没轻重,你不愿意的话听过就算了,别往心里去,不舒服的话以后也不用跟我来往,我...”
      叶载春一着急猛地抓住他的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牵住别人的手。
      这一下后他又卡住了,跟庭岸苔对视了足足五秒才开口:“你有没有喝醉...”
      “没...”
      “我都答应。”
      庭岸苔一愣,反应过来后眼睛忽地亮起来,又蹭到人家边上去,问:“你答应了?”
      叶载春耳根不争气,有点红,他从跳楼机上下来了,跳楼机刚才送他去天上摘到了月亮。
      他认真地看向庭岸苔的眼睛,说:“嗯,答应了,看月亮、散步、跟你在一起,都答应。”
      庭岸苔一高兴,抓起边上的杯子一饮而尽,咂摸一会儿,说:“这酒怎么没味儿?”
      叶载春垂眼,看一眼酒杯,看一眼庭岸苔的手,缓慢说:“这是我的椰子汁...喝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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