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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桃木 ...

  •   庭岸苔礼貌地问:“这里能摸吗?”
      庭岸苔一直抬头盯着他,叶载春不敢回视,偏开头只说:“能...能的。”
      庭岸苔又把手向上挪了挪,放到人家腹肌上,又问:“那这里可以摸吗?”
      叶载春死死盯着边上的铁架子,小声说:“可以、可以的。”
      庭岸苔又把手往上移,在胸肌和腹肌之间,轻声再问:“这里呢?”
      叶载春白净的脸通红,双手紧紧贴在墙上一动不动任人宰割,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可以...可以。”
      庭岸苔还是笑眯眯的,说:“那放松一点呀,绷这么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非礼你呢。”
      叶载春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在腰际微凉的手上,红着脸努力放松下来,轻声问:“这样可以吗?”
      庭岸苔:“我摸摸看再说。”
      说罢两只手都探进人家的衣摆,上上下下摸了个遍,又捏了捏人家的腰赞叹:“哎呀,手感真好。”
      叶载春说不出话,也不敢看庭岸苔,只红着脸乖乖的任人上下其手。
      好一会儿,庭岸苔终于摸够了,欣赏一会儿他羞红的脸,勾了勾他的下巴说:“走吧,去打球啊。”
      叶载春低头拽着衣服下摆,说:“嗯...嗯。”
      庭岸苔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两个球拍,走在前面,叶载春默默跟在他身后。
      突然,庭岸苔一回头,叶载春差点撞上他,问:“怎么了?”
      庭岸苔又向他逼近,叶载春慌乱地向后退,垂着眼问:“还...还要摸吗?”
      庭岸苔笑着,说:“别害怕呀,不摸了。”
      叶载春松了口气,又感觉有点诡异的不舍,说:“好的。”
      不料庭岸苔又开口:“这个就当这次教你打球的学费,下次教你打球得交什么?”
      叶载春脸红得滴血,傻傻地说:“...都可以的。”
      庭岸苔笑得精明,说:“那你可得记住这句话。”
      二人走向乒乓球馆,一路吹着风,叶载春脸上的温度终于下来了,但脑子里跟煮了一锅粥一样,混沌不清,他总是理解不了庭岸苔的脑回路。
      他又不由自主地替庭岸苔开脱,越想越觉得庭岸苔扯的弱智理由很合理,就跟弱智一样接受了。
      庭岸苔背着手领导下乡一样走着,心情好得很,他这几天是琢磨着测试一下叶载春的底线,根据测试结果来看,他应该不会很讨厌同性。
      庭岸苔诡异的手段得出了更诡异的结论,被诡异的思路操控着继续诡异地行动。
      边上的叶载春又带上了温和有礼的笑,悄悄偷看庭岸苔,好像刚才要把头埋进地里的不是他一样。
      进了体育馆,庭岸苔看着站在球桌对面的人,招招手:“你过来呀,隔这么远怎么教?”
      叶载春尽力维持温柔从容的笑,心甘情愿朝笑得蔫坏的人走过去。
      庭岸苔又招手:“站那么远干嘛,到我边上来。”
      叶载春凑近一点,庭岸苔一把拉过他的手,说:“太远了,这样还差不多。”
      叶载春垂眼看着他,语言系统从刚才报废到现在,还没好,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教别人原来可以这样收费吗?叶载春偷偷想着,如果我教他格斗,是不是可以摸摸...
      没想完呢,他就感觉有人在捏自己的手,庭岸苔问:“想学直拍还是横拍?”
      叶载春静静看他,问:“你习惯哪个?”
      庭岸苔:“我习惯直拍。”
      叶载春笑笑,说:“那我学这个吧。”
      庭岸苔点头:“好。”
      他把球拍放到叶载春手里,一边摆手势一边偷摸人家的手,发球手势还没教明白呢,叶载春的手他倒是摸明白了。
      叶载春的手很大,手掌宽厚,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有力量感,跟他温柔无害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虽然除了庭岸苔没人觉得他温柔无害。
      庭岸苔笑眯眯的,哎呀都好看都好看,我摸摸再说。
      叶载春微笑看着跟他十指相扣的另一只小一号的手,谦虚地问:“这是什么手势?”
      庭岸苔半点不慌,说:“这是替你活动手指,怕你伤着手知道吗?”
      “这好像是左手。”
      “......”
      叶载春感觉脑袋里那锅粥里被人洒了辣椒粉,烧得他脑门又辣又烫。
      另一边,庭岸苔摸够了,意犹未尽地替叶载春摆好手势,正色退开:“准备,球落下来你就打出去,先尝试让落点落在对面半个球桌上。”
      叶载春应了,把注意力转移到球桌上,庭岸苔把球轻轻抛起,球向上升空,落下来的时候叶载春挥拍打过去,球飞出了视线,快得根本看不清,猛地砸到前半个桌上,又飞速弹回来,啪的一下,正正好砸中庭岸苔脑门,弹开。
      看来流氓耍多了会遭报应。
      庭岸苔微笑:“很厉害,力气很大哦!”
      叶载春手足无措:“咳,不好意思,我下次轻一点。”
      叶载春把球捡回来,庭岸苔说:“来,再试一次。”
      叶载春蓄势待发,庭岸苔再次抛起球,还没落呢,叶载春就挥拍打了过去。
      庭岸苔:“?”
      这次球没砸上墙,但也没挨到桌子,飞出合理范围,自由了。
      叶载春:“嗯...我再轻一点...”
      练了一节课,终于,叶载春能跟庭岸苔打上几个来回了,最后一轮,球又断在叶载春手里,他捡回来微笑等待继续,就见庭岸苔双手撑着球桌似笑非笑直勾勾地盯着他。
      叶载春眼神飘忽:“怎..怎么了?”
      庭岸苔笑笑:“没什么,下次打球记得看球,别看对面人的脸,你的进步会更大。”
      叶载春低头,老实说:“好的。”

      吃完饭回到教室,庭岸苔还在想叶载春脸红的样子,越想越可爱,转身一看叶载春不在,就想诉说一下自己的心动之情。
      他看着谢韶乐,问:“你有没有觉得叶载春特别可爱?”
      谢韶乐表情复杂:“你吃耗子药了?”
      庭岸苔瞪他一眼:“我说认真的。”
      谢韶乐面容扭曲:“你是说他一个身高一米八几一脚把人踹出三米远一把能拉起两个人的男生,可爱?”
      庭岸苔若有所思,说:“好吧,但是他笑起来很好看吧?”
      “他也不怎么笑啊。”谢韶乐皱眉。
      “他不总是笑吗?”庭岸苔也皱眉。
      “没有啊,他跟个蒙娜丽莎似的,基本就那一个表情啊。”谢韶乐跟这个抽风的人一起认真思考。
      庭岸苔眉头拧成麻花,觉得他说得挺对,但是也不太对,归咎于谢韶乐没福气,见不着蒙娜丽莎大笑。
      他又问:“那他人特别好总是吧。”
      谢韶乐想了想,说:“还好吧。”
      又补了一句,“但是他对你格外好啊。”
      庭岸苔一愣,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谢韶乐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说:“人家每天只给你带早饭,每天只帮你交作业,每次都只帮你搞卫生,你哪件事不知道?”
      “咦...没良心!”
      庭岸苔一哽,说:“这不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吗?”
      谢韶乐翻了个白眼,说:“你看他还帮谁做过这些事?”
      庭岸苔说不出话,宕机了,琢磨半天想明白了,是因为他近水楼台先得月,离叶载春最近。
      还有十分钟晚读,庭岸苔争分夺秒缓缓往后一倒,吃饱了就休息,躺着思考人生,和人生里的叶载春。
      叶载春回来就见他安然眯眼思考的样子,安分得很,也安定得很,好像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在他那里都是寻常。
      这几天叶载春分不清他到底是发色心发善心还是发神经,也许三者合一,三位一体,三心二意。
      他坐回庭岸苔身后,视线黏在庭岸苔身上扯不下来,片刻后伸出手靠近他,抬起手指轻触他的头发,发丝乖乖在他指尖缠绕,似乎属于他,而这时晚风卷进窗赶来,这不速之客也撩动他指尖的柔软,于是他分不清这一缕发的起落到底是因为风还是因为他。
      而风与他相争时,庭岸苔一无所觉,置身事外。
      叶载春不着痕迹地轻叹。
      颠狂柳絮随风去,轻薄桃花逐水流。

      周末,庭岸苔垂眼拨弄着碗里的排骨,一块排骨被他戳来戳去半天,心情忐忑,感觉自己将死未死。
      “你想要什么?”周彩云忽然笑着开口。
      庭岸苔茫然抬头:“什么?”
      周彩云说:“你小时候就这样,想要什么也不说,一个人偷偷地想,明明可以问外婆要的呀,都不告诉我,我很多时候都不知道,只有像现在这样从早想到晚的时候,我才能看出来。”
      庭岸苔笑了笑,说:“我现在跟小时候可不一样了,才不偷偷想,想要什么会自己去拿的。”
      周彩云笑意加深,皱纹里也藏着笑意,说:“真好,满满长大了。”
      “是很难拿到的东西吗?”她又问。
      庭岸苔想了想,说:“呃...也没有很难吧,但是我很不确定,像小时候在河里捞鱼似的,就一次机会,一下捞不到,鱼就被吓跑了,找不到了。”
      周彩云看着他眼中的纠结,说:“鱼本来就要游走的,它只来一次呢,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要吗?”
      庭岸苔垂眼,唇角扬起细微的弧度,夹住排骨,轻声说:“我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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