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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流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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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楼结束回到教室,庭岸苔的心情都还很轻盈,喜欢的人就在他身后,触手可及,这鬼日子真有盼头。
庭岸苔是个非常果断的人,往日纠结是由于他从没碰到过题材这么新颖的情况,目前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他要开始下一步了。
他脑子里开始做计划,计划跟叶载春发展一些不正当关系,这时候倒把他是个男的这事儿丢到狗肚子里去了。
虽然他是个男生,但他温柔、好看又可爱啊!
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相互依赖、相互影响,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相互转化。
转化成功。
叶载春喜欢什么呢?叶载春爱干净,身上总是一尘不染,整个人都白白净净的,带着似有若无的冷香,很好闻,他应该喜欢干净的人,没事,我也不邋遢。叶载春总是埋头学习,成绩很好,他应该喜欢成绩好的人,巧了,我成绩还能看。叶载春这么温柔,他会喜欢什么性格的女...
不对。他不会喜欢女生吧?
也不对。人家为什么会喜欢男的呢?!
计划暂停,庭岸苔目光逐渐呆滞,他才意识到,他自己好像也是个男的。
妈的。
喊楼结束就没多少时间了,很快下课,庭岸苔把东西乱七八糟地往书包一塞,转头直勾勾地盯着叶载春。
叶载春:“...?”
他露出忐忑的微笑,问:“怎么了吗?”
庭岸苔脸上挂着狰狞的笑,说:“跟我走,有事问你。”
叶载春心里咯噔一声。
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叶载春跟在庭岸苔后面,走在回寝室的小路上。
庭岸苔往后退到叶载春身侧,做贼似的环顾一周,确定没什么人,贴近叶载春小声开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嗯?”他的心脏又没事了。
“咳、不方便告诉我呀?”
叶载春失笑,垂眸看着他亮晶晶的眼,说:“没有,大概喜欢...可爱一点的吧。”
庭岸苔拧起眉,问:“只有这一个要求吗?”
叶载春无奈地看着很可爱的喜欢的人,说:“是啊。”
庭岸苔若有所思。
可爱的?要多可爱?他尝试在脑海里把自己跟可爱画上等号,可仔细一想,满脑子都是自己丧尽天良的缺德样,还画等号呢,脑海里的叶载春微笑着一巴掌把等号给劈了。
苍天哪,他现在开始可爱还来得及吗?
庭岸苔开始偷偷观察叶载春,想投其所好,可惜没看出什么名堂。
最大的问题是叶载春老在他后面,想观察也观察不到。
他这时候安心地把脑袋搁在叶载春桌上,谋取桌子的主人。
叶载春永远冷静自持,波澜不惊,进退有度,行动坐卧跟大家闺秀似的,身上好像没有少年人的浮躁和轻狂,他不说讨厌什么,也不说喜欢什么,就跟没有一样。
他风雨不动安如山,自己不小心把他卷子扯两半了他笑一笑,不小心把他充电器碰掉了也笑一笑,就像这些事不重要,不要紧,没关系。
这样的人要找到他喜欢什么,那不就跟苍蝇要叮无缝的蛋一样吗?
这么完美的人,这么一座静谧安定的山。
庭岸苔眨了眨眼,皱了皱眉。
他有幸领略这座山的宽广美丽,此时却想将它私有,是不是太过贪心了?
那咋了。
叶载春总是要谈恋爱的啊,不是他也会是别人,便宜他一下怎么了?谁说男子不如女,女孩子能谈的他怎么不能谈?人人都想要宝贝,他也想要,公平竞争。
先到先得,近水楼台先得月,兔子要吃窝边草。
庭岸苔面对一切大小难题就两句话,一句“我没事”,一句“那咋了”。
这时候谢韶乐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信封,转身递给叶载春:“这个是九班女生让我给带给你的情书,上周忘记给你了,现在给你!”
叶载春有些意外,下意识伸手去接,庭岸苔突然一巴掌猛地把情书拍下去,拍在陈迹桌上,说:“九班跟我们班隔得那么远,异地恋有什么好谈的?!”
谢韶乐:“也是哦。”
说罢他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掏出一封绿色的情书,递给叶载春:“这是隔壁一班女生给你写的,上午刚给我。”
叶载春刚刚想动一下,就见庭岸苔又伸出另一只手,又啪地一下把这封情书按在叶载春桌上,整个人扒拉在桌上说:“一班跟我们选的课都不一样,道不同不相为谋!”
谢韶乐:“好像也有一点点道理啊...”
这时陈迹从后门走进来,手上拿着一封蓝色的情书,对叶载春说:“我们班女生给你写的情书,不好意思给你,托我转送,你拿着吧。”
庭岸苔没手了,但他还有一张嘴,他喊道:“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不能对同班同学下手不知道吗?”
谢韶乐琢磨出不对来了,说:“你就是不想让人家叶载春脱单是不是?”
庭岸苔心虚:“...怎么会呢,我只是怕影响到他的学习!”
谢韶乐转头问叶载春:“谈恋爱会影响你的学习吗?”
叶载春忍笑,说:“不会。”
谢韶乐看着庭岸苔,语重心长地说:“放手吧,孩子大了,得给人家自由啊。”
庭岸苔瞪他一眼,说:“外面那么多坏女人,他小小年纪,被人糟蹋了怎么办?”
谢韶乐奇道:“叶载春这样的战斗力,谁有本事糟蹋他?”
庭岸苔硬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懂不懂!保护青少年,人人有责!”
叶载春笑着看他,说:“你说的有道理,这些我都不收,麻烦你们还回去吧。”
庭岸苔松了口气,说:“这就对了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谢韶乐纳闷:“庭岸苔你是不是把人家叶载春当成...”
庭岸苔心突突地跳,就怕这人放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屁吓跑叶载春,着急忙慌地大喊:“当成好朋友!”
谢韶乐说:“什么好朋友,我是想说你别是把人家当你儿子了吧?”
庭岸苔松了一口气,战力恢复:“别担心,我只有你一个好儿子。”
谢韶乐:“滚!”
叶载春无奈地笑笑,感觉名为庭岸苔的小人在他心上打滚,把他的心蹭得毛茸茸的,他却不反感,只想给他腾出更大的地方,让人在他心上也感到自由。
晚上在寝室,李盛在打游戏,张思睿在刷牙,谢韶乐在洗澡,陈迹在写作业,叶载春双手乖乖地放在膝上,僵硬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不是不想动,只是身上趴着一只大型高危险性不明生物,不敢动。
庭岸苔坐在他边上,侧过身一把抱住他,脸贴在人家肩上,一言不发半天不撒手。其实庭岸苔想把叶载春抱在怀里,无奈叶载春个头太大,一把抱上去反而显得自己小鸟依人。
叶载春脸上的微笑已经有点维持不住,问:“怎么了吗,一直抱着我。”
庭岸苔没有什么理由,他就是想非礼人家,瞎扯:“感觉你抱起来很舒服啊,让我抱抱,别那么小气知道没。”
叶载春尝试接受这个理由:“...好...好。”
庭岸苔突然扬起头。
叶载春:“?”
他突然一头扎进叶载春胸膛,流氓似的猛吸了一口气,说:“你好香哦。”
“!!!”
叶载春原地石化,白净的脸一下红了,双手无措地抬起来,但是也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他,手停在空中,慌乱又呆滞地坐着。
庭岸苔还在耍流氓,他又凑近人家的脸,说:“哇,你耳朵好红啊。”
叶载春的耳朵更红了。
庭岸苔越看越觉得他好看,腾出一只手来挠挠人家的下巴,说:“你好可爱哦。”
叶载春动了,红着脸缓缓低下头不敢看他,所有的从容淡定都灰飞烟灭。
庭岸苔的良心终于艰难战胜了色心,理直气壮地说:“哎呀你看,这都受不了,哪能跟外面的坏人谈恋爱啊,乖乖读书别想着谈恋爱知道吗?”
叶载春全身发烫,小声说:“知道的。”
色胚庭岸苔得到满足。
他起身去厕所,看到拿着毛巾挡在路中间一脸呆滞的谢韶乐。
“你是流氓吗?”谢韶乐表情一言难尽。
“你懂什么,这叫好色之心人皆有之。”庭岸苔不害臊地回答,然后绕过他去厕所了。
“这话是这么说的吗?”谢韶乐转向陈迹。
“应该不是。”陈迹捡起地上的毛巾回答。
庭岸苔想着叶载春真好欺负啊,心情很好地洗了澡,叶载春还被封印在原地兀自脸红。
庭岸苔洗完了出来,见这人还坐着没动,好像被刺激到了,觉得良心稍微有点痛,问:“叶同学,还在想早恋呢?”
“没、没有。”叶载春傻愣愣地回答。
“那还不去洗澡?是不是要我帮你洗啊?”庭岸苔带着猥琐的笑靠近叶载春。
“不不不不用了。”叶载春立刻动了,站起来逃去阳台。
庭岸苔快乐地爬上床。
深夜,庭岸苔写完了所有作业,还在飞速画着什么,他难得用上了尺子铅笔,还放弃了草稿纸,问陈迹借了好多A4纸。
尺子还是抢的谢韶乐的。
他早就开始画了,但想着多收集一点例题,就一路做到了现在。
凌晨三点,庭岸苔终于画完了,收拾完东西往床上一躺,思考怎么占叶载春的便宜。
追肯定是要追的,但是人都在眼前了,不占点便宜说得过去吗?饭都在嘴边了还能不吃吗。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开始展望未来,拿出手机把叶载春的备注改成了“巨兔一号”。
庭岸苔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是有贼心没贼胆,他是有贼心还有贼胆,可谓智勇双全。
底下的叶载春也好不容易才躺下,感觉身上还残留着庭岸苔的余温,思绪混乱。
他的脸软软的很舒服,我是不是硌到他了?他想抱我,我怎么没转过去给他抱?他想闻我的气味,我怎么...怎么...怎么!
叶载春越想越脸红,把脑袋想到完全死机,脑袋里全是庭岸苔。
他为什么这样?
他刚才说了,是为了提醒我不要跟外面的人谈恋爱。
叶载春冷静下来,难得有点憋屈。
他自己都天天想着早恋,为什么不让别人早恋?哪有这样的?讲不讲道理?
叶载春憋屈着艰难入睡,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上铺睡得安静乖巧的人,就忘记怎么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