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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炸弹 ...

  •   庭岸苔解释:“...‘存在就是被感知,物是观念的集合’是主观唯心观点,排除A和D,‘存在即合理’是客观唯心观点,排除C,所以选D。”
      林晴丝拧起秀眉:“等会,‘存在即合理’怎么就是客观唯心观点了,这不对吗?”
      庭岸苔笑着说:“他认为所有存在的事物是合理的,你觉得对吗?”
      林晴丝问:“哪里不对?”
      庭岸苔:“谢韶乐在教学楼底下埋炸弹合理吗?”
      谢韶乐:“?”
      林晴丝:“...好像不合理。”
      庭岸苔:“陈迹在报告厅跳脱衣舞合理吗?”
      陈迹:“?”
      林晴丝:“...完全不合理。”
      庭岸苔看了一眼乖巧纯良的叶载春,把一些缺德话咽了回去:“理解了吗?”
      林晴丝看看谢韶乐,又看看陈迹:“理解了,谢谢大师,药到病除。”
      谢韶乐咬牙切齿:“庭岸苔你是不是活腻了?”
      庭岸苔干的缺德事儿数起来三天三夜说不完,陈迹对这种情况甚至有些习以为常,此刻心里竟然有种诡异的平静,一言不发。
      庭岸苔理直气壮地说:“为同班同学奉献一下自我怎么了?有没有感觉积德了?”
      谢韶乐怒了:“你有没有感觉自己缺德了?”
      叶载春忍俊不禁,庭岸苔从不藏着掖着,不管谁来问问题他都会耐心回答,从不论问题难易程度,讲得通俗易懂,就是容易误伤人民群众...好吧他也不是误伤。

      上课后,肖严走进来宣布明天进行高二年级的体测,话一落地,底下就传来唉声叹气的动静。
      肖严:“每年就测一次,这个数据要给上面看的,务必认真对待!”
      张思睿仰天痛哭:“我有残疾,不能测啊啊啊啊啊!”
      林晴丝翻了个白眼:“脑残不算,下一个。”
      同学们又哭又笑。
      谢韶乐抱头大喊:“谁来救救我啊啊啊!”他的体育成绩令人心酸。
      陈迹仍旧面无表情,看不出喜乐。叶载春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的体能一向很好,各项指标都在优秀的水平,体测对他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
      他光明正大地观察着前面的庭岸苔——反正没人能发现。
      庭岸苔也没什么反应,一言不发,手中的笔转得飞快。
      当晚,谢韶乐抱着陈迹悲痛万分,陈迹则尽职扮演一根手感舒适的木头,被抱着晃来晃去。
      叶载春看看坐在身边的庭岸苔,见他面色淡定,问:“你应该很擅长运动?”
      庭岸苔好像没有不擅长的东西吧。
      冷静了半天的庭岸苔突然捂脸大哭一声,惊得叶载春心打了个突:“怎么了?”
      庭岸苔猛地往床上一躺:“我不要体测,我不要体测不要体测不要体测!”他自我安慰一晚上,没什么效果。
      原来看起来淡定还有可能是已经疯了。
      庭岸苔懒熊成精,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一口气跑一千米!那可是整整一千米!
      庭岸苔觉得要么世界毁灭也行啊,地球赶紧爆炸吧!
      叶载春哭笑不得:“以前不是也测吗?”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居然害怕体测呢。
      庭岸苔闭眼,生无可恋:“是啊,每次测完都半死不活,还不如直接去世。”
      叶载春在他脑后垫了个枕头,怕他撞到头,轻声安慰:“明天测完去吃火锅好吗?”
      庭岸苔一动不动。
      叶载春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我帮你写作业好吗?”
      庭岸苔灵魂出窍。
      叶载春搜肠刮肚:“你喜欢小熊,给你刻一个小熊印章好吗?”
      庭岸苔偷偷睁开一只眼:“收费吗?”
      叶载春轻笑,说:“免费的,刻到你满意为止。”
      庭岸苔的生命值恢复了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七十要等到体测结束。

      第二天,天气很好,不冷不热,非常适合体测,天上明晃晃的大太阳昭示着谢韶乐求雨失败。
      他现在大概想学晴天娃娃吊一下。
      庭岸苔心里发慌,脸上不着调的笑也没了,丢了魂似的排在量体重的队伍末尾,他其实不知道在测什么,只是麻木地跟着叶载春。
      轮到叶载春了,他上前,边上负责记录的老师轻声念:“身高185cm,体重73kg。”
      庭岸苔漫无目的地想,瘦瘦高高的看不出来啊,大白兔还挺重。
      又白又好看又可爱的活物,庭岸苔琢磨着可以称之为大白兔。
      轮到庭岸苔,他上前。
      “身高176cm,体重60kg。”叶载春听着想,虽然是擦边,但也是很健康的数据,虽然看起来很瘦,但也是一只健康的小熊。
      走出体育馆,七班一行人走向单杠,准备测引体向上。
      这时候,庭岸苔猛地把手伸进裤腰带,掏出一个手机,塞进谢韶乐手里。
      叶载春:“?”
      没等他发问,庭岸苔又掏出一个手机,塞进陈迹手里,再掏出自己的手机,塞进叶载春手里,说:“我兜里塞不下了,在你这放一下。”
      谢韶乐和陈迹早已习以为常。
      叶载春呆了呆,似有所感:“你兜里是什么?”
      庭岸苔伸手一掏,掏出一大把硬币。
      “缺钢镚吗?四个兜都有。”
      叶载春无语凝噎,原来健康的BMI来源于此。
      “是为了满分?”
      “是啊,是不是很有智慧?”
      “...是。”
      有些小熊虽然很聪明,但是不太健康。

      前面几项测完了,庭岸苔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再不情愿,他也靠近跑道了,他把钢镚全塞进外套,外套扔在跑道边上,叶载春走过去,将他的外套叠了叠,放在自己的外套上面。
      ...这人怎么这么...这么贴心呢?庭岸苔一时间想不出别的词。
      “上跑道!”庭岸苔一个激灵一秒回魂。
      陈迹面无表情,谢韶乐抖个没停,叶载春如常带着很浅的笑,只不过面色有了些认真,庭岸苔看似还在,其实走了有一会了。
      “跑!”一声枪响。
      一列二十几号人混乱地向前跑,庭岸苔找了个靠后的位置慢慢跑着,叶载春在靠前的地方,陈迹在他后面,至于谢韶乐...没在庭岸苔的视线里,按照惯例,他霸占着最后一个的位置。
      庭岸苔刻意忽略生理上的感受,默默数着跑出了多远,100米、200米、400米,他没力气了,实在是没力气了,他停止思考距离长短,尝试在跑步过程中走神,期望这样能减少痛苦。但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失败了,他每一秒都很难熬。
      他真的很讨厌跑步。
      发烫的呼吸,发痛的肌肉,还有摇摇晃晃看不清的路。
      停下吧,为什么不停下呢?这样跑下去有什么必要?分数很重要吗?好吧,分数就是很重要,庭岸苔想着,竭力向前跑。
      跑着跑着,庭岸苔累得眼都花了,不知道超过了多少人,终于,他看到了终点线。
      天哪,世界上竟然有终点这种好东西!他用尽全力跑过去,在感觉自己在吐血之前终于跨过了终点。
      他实在没力气了,一把向前倒去,想着大概率不会被踩死,只会被踩几脚,还没接触到地面,就跌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是叶载春。
      叶载春皱眉抱着他,浑然不顾自己也肌肉酸痛,只将人稳稳抱在怀里。
      庭岸苔脱力趴在他怀里,不着边际地想,腿酸得像酸萝卜,喉头堵得像被冻住的水管,区别在于水管不痛他痛,哎哟痛死老子了,什么玩意儿这么结实,哦原来是叶载春的手臂。
      庭岸苔有气无力地说:“哎哟不行了你让我下来让我下来。”
      叶载春没撒手,柔声说:“跑完走几步,马上就不痛了。”
      庭岸苔:“不不不,我脚底也痛,站不动了。”
      说完推着叶载春走到绿茵地,从他怀里一把滑下去,叶载春没防备,庭岸苔唰地一下就跪下了。
      庭岸苔:“哪都痛,你让我跪一会儿哎哟...”
      叶载春哭笑不得,问他:“这么难受?”
      庭岸苔还在大喘气:“马上就能位列仙班了。”
      另一边谢韶乐终于挪到了终点,陈迹接着他,向他们走过来。
      庭岸苔已经缓过来了,呈大字型瘫在地上,谢韶乐走过去跟他瘫一块儿,喘着说:“庭岸苔你...你个牲口,每次都说...说跑不动,每次都跑这么快。”
      庭岸苔喘过气,哈哈大笑两声,说:“我讨厌跑步跟我擅长跑步有冲突吗?”
      “除了做饭,你到底有什么不擅长?”
      “还不知道,应该不少。”
      四人躺的躺坐的坐,叶载春抱着庭岸苔的外套,坐在他边上,问:“你很讨厌跑步?”
      庭岸苔看着万里无云的蓝天:“是啊。”
      叶载春:“那为什么要跑这么快?”庭岸苔第四名。
      庭岸苔:“呃...因为有分数,有排名吧。”
      “要多少分,多少名才好呢?这里的第一名吗?”
      “或许吧。”
      “这里只有二十二个人,以这里为起点,外面还有无数的人,你要做所有人里的第一名吗?”
      庭岸苔:“嗯...那也不用那么高。”他只是下意识地想做跑得最快的那个人。
      叶载春笑笑:“排名还有那么重要吗?”
      庭岸苔也笑了:“怎么,想劝我当咸鱼?”
      叶载春垂眼看他,声音在傍晚微凉的风中显得更加温柔:“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说,不需要擅长你讨厌的东西,你拥有排在任何名次的自由。”
      庭岸苔眯着眼,悠悠蓝天在他眼里变小了一点,但他知道天地还是那么大。
      他笑了笑,罕见的没有回答。
      他当然知道这些,可是从来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过。
      叶载春把掉出来的硬币塞回兜里,静静望着他:“你只要去想去的地方就可以了,不用去最远的地方。”
      他的声音实在太温柔了,让他的话听起来格外可信。
      也许他就是对的。
      他听到自己轻轻地回答:“好。”

      走在回去的路上,庭岸苔心里久违的轻松,毕竟今天解决了体测这个心腹大患。
      谢韶乐恢复得很快,他根本没尽全力跑,他每次都是这样。
      庭岸苔曾经问过他:“你明明可以不做最后一名,为什么不愿意跑快点?”
      谢韶乐抬着下巴,理所应当地回答:“我为什么要跑那么快?为什么要让自己那么难受啊。”
      庭岸苔说不出话来,他的生活方式或许是值得学习的。
      汗被风吹干,凉凉的衣服贴在身上,本来应该是难受的,可是跑完之后的轻松心情让人完全忽略了这点不适。
      谢韶乐在边上絮絮叨叨:“陈迹你怎么越来越重了?你也长胖了?”他以己度人。
      “让我看看!”说罢不等陈迹反应,一把掀起了陈迹的校服。
      陈迹:“!”
      庭岸苔:“?”
      叶载春:“?”
      谢韶乐:“哇你竟然有腹肌!一、二、三...”没等他数明白有几块,陈迹反应过来了,一把将校服盖了回去,仍然面无表情,可惜脸红起来。
      陈迹:“再乱动,就把你五岁尿裤子的照片贴走廊。”
      庭岸苔哈哈大笑,说:“谢韶乐你倒是展示一下你的一块腹肌啊。”
      谢韶乐不吃亏:“你先。”
      庭岸苔慢悠悠捞起一点点自己的衣服,坦然地给他看,叶载春站在他左边,偷偷探头去看。
      谢韶乐不敢置信:“怎么连你也有腹肌?你这么瘦都有几块腹肌?”
      其实是瘦出来的,浅浅几条线。
      “画的吧你,给我摸摸!”谢韶乐说着就伸手。
      “哎!”庭岸苔盖上衣服:“耍流氓啊!”
      还没等谢韶乐说话,庭岸苔就猛地伸手一把捞起了他的衣服,笑声更放肆:“你的八块腹肌为什么九九归一了?”
      谢韶乐羞恼地拉下衣服,说:“这都是财富!”
      还好路上没人,不然这帮流氓得被抓起来。
      庭岸苔乐完了,突然想起来一事儿,扭头盯着叶载春。
      叶载春很难不注意到盯着他的三道视线,他不明所以,还带着纯良的微笑,感觉危险正在靠近。
      果然,危险本身庭岸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起他的校服下摆,随后震惊了。
      庭岸苔:“...你居然有......”
      叶载春挣扎了一下然后放弃挣扎,红着耳根面色羞赧地看他,庭岸苔老脸一红,自己老老实实的把人家衣服盖回去了,还给人理得整整齐齐,好像刚才的流氓不是他耍的。
      谢韶乐早就看呆了,感叹道:“真人不露相...”陈迹脸上的温度终于退下来,挑眉。
      庭岸苔仔细一看,发现叶载春穿起衣服身形修长,一副少年样,脱了衣服底下藏的都是真材实料。
      他想了想,觉得以后一定要跟叶载春好好讲道理,如果讲得他不满意,他可能还略通一点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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