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叶子》癸卯秋

12、第12章 让让

　　庭岸苔：“玩不玩游戏？”
　　谢韶乐警惕但好奇：“...玩。”
　　“说十遍月亮。”
　　“月亮月亮月亮月亮月亮月亮月亮月亮月亮月亮。”
　　“说十遍月饼。”
　　“月饼月饼月饼月饼月饼月饼月饼月饼月饼月饼。”
　　庭岸苔：“后羿射的是月亮还是月饼？”
　　“月饼....”
　　“不对...月亮！”笃定。
　　陈迹从喉咙里哼出一声笑，叶载春用手指抵住唇沿。
　　庭岸苔：“哈哈哈哈哈哈！”
　　谢韶乐反应过来：“庭岸苔！你要死啊！”
　　庭岸苔一摊手，言语攻击对他无效。
　　铃响，肖严拿着语文书走了进来，推推眼镜，宣布：“今年的合唱比赛开始了，这两周的课外活动都用来练合唱，第三周比赛。”
　　七班欢呼起来，少上一节课呢！
　　“大家可以想想唱什么，我们今天课外活动课讨论一下。”
　　李盛：“爱情买卖！”
　　张思睿：“好运来！”
　　吴潜：“好汉歌！”
　　肖严闭了闭眼：“...唱点体面的吧。”全班哄堂大笑。

　　下午，肖严示意底下安静，问：“想好唱什么歌了吗？”
　　林晴丝：“晴天！”
　　肖严：“不行，不许唱情歌。”
　　李盛：“强军战歌吧！”
　　肖严：“军训的时候没唱够？”
　　黄柳：“稻香吧？”
　　肖严：“这个可以，大家觉得怎么样？”
　　李盛：“可以呀，反正我都不会唱嘎嘎嘎嘎。”
　　全班：“......”
　　最后定下了稻香。
　　齐齐站在音乐教室，七班人要死不活的氛围终于有点活人气了，徐芳因站在最前面指挥，所有学生站在阶梯台上，陈迹和叶载春站在最后一排，高得突出，谢韶乐和庭岸苔站在二人前面。
　　徐芳因站在最前面指挥，虽然她不是特别会，但是除了她谁也不会。
　　“预备！起！”她挥起指挥棒。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问什么人要这么的脆弱堕落？”
　　“请你打开电视看看多少人为生命在努力勇敢地走下去...”
　　“我们是不是该知足？”
　　......
　　练了几天，全班人的声音终于齐了，李盛不再抢拍，谢韶乐不再跟不上调子，连陈迹都开口了，比赛充满希望，能唱到调上就是希望。
　　庭岸苔已经放弃希望了。
　　张思睿拿着印好的歌词，人手一份方便记住歌词，他哼着调子蹦着往前走。
　　他们在音乐教室3，张思睿路过音乐教室1的时候，就听到了稻香的调子...嗯？
　　这声音怎么是从音乐教室1传出来的...张思睿皱眉停下来，耐心等里面安静了，推开门：“你们在唱什么呀？”
　　指挥的同学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稻香啊，没听过吗？”
　　张思睿：“...听过，但我们班选的也是这首...”
　　另一个男生开口：“我们先选的，你们换一个吧！”
　　张思睿：“我们第一天就开始练了，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呀？”
　　男生不耐烦地说：“你管得着吗？出去吧！”
　　张思睿一肚子莫名其妙，关上门，回到自己班，喊道：“大家停一停，坏了。”
　　李盛：“你怀了？”
　　张思睿：“滚！九班选的歌跟我们选的撞了！”
　　李盛：“啥？！我们早就定了呀，之前他们唱的不是这个，能不能请他们换一首？”
　　张思睿：“人家赶我出来呢，哪愿意啊。”
　　徐芳因皱着眉：“那怎么办？”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搞什么呢，唱一样的，要对山歌还是怎么的？”林晴丝皱眉吐槽。
　　叶载春抬起点声调温和开口：“没关系，先跟肖老师说一声，让他协调一下再看怎么办吧。”他的声音有稳定人心的作用。
　　庭岸苔笑着懒懒地说：“下课了，先回去吧，没事的，总有办法。”
　　两人定海神针似的，大家叹着气往回走，跟九班在楼道相遇。
　　李盛笑着问九班班长：“兄弟，咱们唱一样的不太好吧，我们先定的，练好久了，要不你们换一换？”
　　九班班长：“为什么不是你们换，这歌你写的？”
　　另一位九班男生阴阳怪气地开口：“反正你们七班学的快啊，让一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了，七班的位置是白坐的？”他说得不好听，但周围九班的人并没有制止。
　　“是吗？那你们班真是德智体美劳...”庭岸苔挑眉，“全面残疾。”
　　他声调轻佻，一句话是十成十的挑衅，七班的都笑出声。
　　“你！”
　　叶载春忍着笑摸了摸庭岸苔的背，温和地问：“还要说点吗？”
　　庭岸苔脑袋上面冒出问号，说:“不了吧。”
　　这人说话还真怪怪的。
　　谢韶乐哈哈大笑，带着七班的人走了。

　　肖严温和地说：“林老师，实在很不巧，学生们选到一起去了，我们班定的早一些，你看们班换一首怎么样？”
　　林老师：“哎呀肖老师，不是我不想换，实在是我们班学生喜欢这首歌，已经练了有一阵了，没那么多时间练别的。你们班成绩好，多练一会不会影响成绩的，要不你们换一下？”
　　肖严笑笑，这一阵真是有够短的：“每一个孩子的学习时间都宝贵，我们七班是走得更快，但是每一秒都不能白走，没有为别人浪费时间的道理。”
　　林老师脸色不好看：“不换也没关系，也没谁规定不能唱同一首。”
　　肖严跟他纠缠到现在好一阵了，知道他油盐不进，说：“好的，那打扰了。”
　　他走回七班，在学生们翘首以盼的神色中无奈地说：“九班班主任是说不动了，大家看是唱一样的还是换一首？”
　　李盛：“唱一样的多尴尬啊，九班还不得以为我们就会这点了。”
　　林晴丝：“但是我也不想换，都练了这么久了......”
　　张思睿：“就是啊，凭什么我们换...”
　　谢韶乐：“他们来音乐教室这么多趟，怎么可能没听到我们在练什么？想抢就抢...”
　　底下不满的声音逐渐大起来，庭岸苔眯了眯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肖严拍了拍讲台，提起声音说：“好了好了，是不是怕学不会新歌？”
　　李盛：“当然不是！”
　　谢韶乐：“这么快就想好新歌了？”
　　肖严：“要唱就唱个厉害的，他们不是说我们学得快？那快给他们看一下。”
　　肖严眯着老花眼宣布：“我们唱《红日》。”
　　“这是啥歌？”
　　“没听过。”
　　“好像是什么老歌？”
　　肖严：“是一首粤语歌。”
　　“啥？！”
　　肖严悠哉悠哉地笑道：“学不会吗？”
　　李盛：“那肯定不能啊！”
　　第二天下午，肖严打印了歌词和发音发下去，带学生去了音乐教室。
　　“大家先跟着发音和调子念几遍，发音没问题了就开始唱吧。”
　　张思睿：“啊...哦...呃...”
　　吴潜：“我舌头要打死结了...”
　　李盛：“哈哈这什么呀，一句都不会，嘎嘎嘎嘎嘎！”
　　谢韶乐皱眉：“好难啊。”
　　庭岸苔拿着纸淡淡地说：“跟娘胎里刚出来似的，重新学说话了。”
　　叶载春轻笑，说：“人生新体验。”
　　陈迹拿着歌词，死鱼眼泛起诡异的光，静默无言——他好不容易学会稻香，这会儿又来个新的，难度还有了质的提升，九班能不能滚出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