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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我举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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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博部儿郎倾巢而出,直面与察尔部拼杀,一时间宁静的雪夜鼎沸起来。祁钺带着百灵和张不逾,溜进托博部的马场顺走了两匹马,当此时,托博部马场看守喝到:“什么人!”
祁钺当机立断,从腰上掏出系着的锤绳,朝那人抡过去,看守应声倒地。张不逾跨上了马,回头喊道:“不宜恋战,快走!”
祁钺带着百灵同骑一匹马,朝着南边雁门关奔去,跑没多远,便见后面有了鞑靼追兵,祁钺气道:“娘的!察尔部派了多少人来,怎么还有余力来追我们?”
流矢从祁钺身旁齐头飞过,祁钺身前带着百灵,她一手抱紧百灵,一手从身上摸找着什么。一旁张不逾大声问:“你还有什么武器,快使出来啊!”
“没有!你当我是神仙,这时候能干什么?”
“那你找什么呢!”
“不关你的事!我要是死了,至少也拉你当个垫背的!”
张不逾:“你死了,谁举荐我啊?”
流矢如雨滴一般密集,穿过了马腿,一声嘶鸣后,三人应声倒地,祁钺掩护着百灵,又对张不逾说:“顺势趴着,别起来!”
张不逾便也乖乖不动。那疑惑追过来的托博部鞑靼正想上前查看,被后面射来的飞箭惊扰,转身和察尔部的周旋了起来。
张不逾低声问:“察尔部的人怎么会来相救?”
祁钺在黑暗中白了一眼:“你想多了,他们就是打起来不管不顾了。看样子察尔部也是倾巢而出。我们等这些人打过了,再悄悄溜回去。”
一瞬间,关北变成了鞑靼两部的战场,三人在战场上齐齐装死,厮杀的人群如洪水过境,片刻后横尸遍野。
察尔部和托博部的可汗阵前相对,察尔可汗质问:“托博匹夫,你太无耻!说好的二人平分,你竟敢私吞!”
不想托博部可汗居然承认:“关内人从来都是与我交涉,这其中有多少弯弯绕绕,你不懂,也不必懂。”
“怎么?想把马队的人占为己有,充作私用,撇开我们察尔部吗!”
忽然,托博部后面有人来报,对托博可汗耳语了几声,托博可汗勃然震怒:“他们劫走了我的女人?察尔小子,你派来的那二人是什么人,为何要劫走我的猎物!”
察尔可汗只当祁钺与张不逾在托博部翻天覆地,替他们揽了这劫人的行当又有何不可:“什么女人,不应该也是让察尔部平分吗?就当那二人,替我要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两位可汗一声令下,鞑靼二部又是混战厮杀。趁着雪夜黑天,鞑靼注意不到尸横遍野之处,祁钺带上百灵和张不逾,一起逃回雁门关内。他们跑了许久,眼见雁门关就在眼前,张不逾上气不接下气:“奶奶的……没了马,怎么这么难走……”
祁钺搀着百灵,她伤刚好利索,又不经常跑,这才是个跑不远的。祁钺问张不逾:“你不是马队的吗?应当最擅长长途跋涉了吧?”
“那也得……没病没伤……才行啊……”
扑通一声,张不逾倒在雪地里。祁钺转身一看,推了他两下,推不动:“喂,醒醒,就快到了!”
一片漆黑,也不知这张不逾到底怎么了。祁钺摸了摸他脉搏,轻飘飘像水上的羽毛,心道不好,往他身上探了探,竟在肩头摸到一手血腥。
百灵喘了两口气:“他受伤了?”
祁钺无法:“只好我背着他走了,好在快到了。”
张不逾在百灵的托扶下,翻到了祁钺背上,三人又是这么走,过了快半个时辰,终于走到了关内。一枝火把照亮了他们,问道:“什么人?”
祁钺喘着粗气,仰起头:“问你大爷!”
公孙凛定睛一看:“殿、殿下!您怎么……”
“快别说废话,累死我了,找军医,找个能歇脚的地方!”
公孙凛带着祁钺,为他们安置在军营的一间屋舍里。张不逾经过军医的诊断包扎,已经无虞,军医道:“睡上一觉,这人就能醒过来了。”
祁钺又让军医查看了百灵身上的旧伤,好在人累是累了些,却是无碍。她抬手让军医下去,沉默了会儿,对百灵说:“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跟过来,刚才实在是太凶险,你差点就……”
百灵道:“好在大家都有惊无险,不想这些了。祁钺,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这人又是谁?”
祁钺看着昏睡不醒的张不逾:“他是我从马队捡回来了,人机灵,知道跟着我能逃出鞑靼。他这伤,应该也是刚才应对鞑靼流矢的时候,他走在我们后面才射中的。”
这时,公孙凛进来,跪下行礼:“殿下,您快吓死臣了,臣看今夜北境一片通明,又有刀剑拼杀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钺垂着眼帘:“公孙大人您先起来。察尔和托博两部今夜混战了。就不知能打到何种地步,最好是拼个两败俱伤,与你也方便一些。”
公孙凛却没有起身:“是。想必是殿下的离间之计起效了,殿下没事就好。只是,臣入夜接到了舞阳来的援军。”
“什么援军?舞阳不就剩下中军可用了吗?”
公孙凛答道:“是。陛下的旨意,让中军的肖成肖大人,押送罪人祁婴北上,击退鞑靼,让臣全力配合。”
“祁婴?你是说陛下用了祁婴?”祁钺有些难以置信,前脚不是才抓了祁婴,杀了平阳侯,这时候就让他儿子出来指挥大军了?
公孙凛略带些安抚的意味:“殿下消消气,祁婴是坐在囚车里来的,和陛下立了军令状,不退鞑靼,提头来见。”
祁钺哼笑一声,这祁婴想尽这无用之用,好让自己起死回生呢:“知道了,军情的事情我不太懂,你和肖成配合就行,做了什么决定告诉我就好。”
“是。”
“还有,”祁钺忽然想起一件事,“雁门关修缮的工头,有一个叫吴晗的,杀了他。再用你的路子,我想往舞阳写一封信。”
公孙凛愣了愣,知道大概是暗卫营中出了什么纰漏,不再多话:“是。”
公孙凛退下之后,屋内又剩他们三人。百灵见祁钺眉头紧锁,问:“吴晗叛变了?”
祁钺道:“不止,此事牵连山阴丞,我估计,山阴典当行的那个联络点也用不了了。我原想着让你在关内,有什么事情,你知我会怎么做,也好配合,却没想到你被鞑靼抓去。”
百灵道:“今夜鞑靼突然袭击了我落脚的村子,而且,他们好像知道有我这么个人,话里话外,都是嘱咐着要把我抓回去,抓回去之后,却又丝毫不理会我是什么身份。”
祁钺颔首:“是,看见你在托博部帐篷里,我就想明白了。我把你安排到大娘那里暂住,这件事情,只有吴晗知道。应该是他串通了鞑靼人,借刀杀人。而且,听鞑靼的意思,托博部可汗接到了吴晗的指示,想把马队的人都杀了,没想让我活着回来。”
“这事棘手吗?”
祁钺笃定一笑:“那就要看这张不逾有什么真本事了。”
说着说着,榻上的张不逾闷咳了一声,悠悠醒来,才敢睁眼,就见祁钺塞了杯水过来:“喝了,加了盐和糖。”
张不逾坐起来,乖乖喝下,又见这间屋子干净整洁,屋内还有上好的炭火,顿了顿:“你在暗卫营的位置应该不低吧?”
祁钺不置可否,嗯了一声,张不逾忙又问:“那你说会帮我举荐给上面的人,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你能举荐到多高的位置啊?长公主,或是陛下,可以吗?”
祁钺接替了暗卫营之首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张不逾的耳朵里,是以张不逾能想象到的举荐到最高的人,是长公主和陛下。
“当然。有好用的人才,暗卫营会有内推制度,前提是,好、用。”祁钺取出那张凭条,“这件事情,你还没说清楚呢,逃离鞑靼只是问路石,具体举荐到多高,这才是投名状。”
张不逾道:“好说,只要你的级别够高,压得住山阴丞。”
“之后呢,把他杀了?这样的话,没有你,我也能做到。”
张不逾摇头:“要不说你们这些暗卫营对外离间分裂,对内也只能想到打打杀杀那一套呢。”
百灵一愣,转头去看祁钺的脸色,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骂的。
祁钺只觉得好笑:“那你说说,不杀山阴丞,还能怎么处理啊?”
“我在边境待了快两年了。我见过边境的梁人有多惨,他们是被动获得安逸的生活,生死全看鞑靼想不想攻过来,而山阴丞,闲散得像个翘脚侯爷,一旦有什么事,全都推到鞑靼来犯事上,上头也不会怪罪于他。”
“梁境的边民,必须做出改革,主动防御,主动进攻,主动北扩,灵活退守。让梁人不至于居无定所,饥一餐饱一餐,这样边境才能长久安稳,要不然,混乱无治,就连山阴丞也整天只想着勾连鞑靼捞油水。”
这是实在话。边境梁人困苦,被派到边境来的暗谍也困苦,这才会招致诸如吴晗等人联合山阴丞一起牟利,隐瞒不报。
“开垦,戍边,驻军,闲时军队作农夫用,战时农夫作士兵用。山阴丞五年一换,如果做不长久,自然无法培植自己的势力。最重要的,要使从戍边耕战中获得的利益,远远高于与鞑靼合作带来的利益,这才不至于整天提防着通敌。”
祁钺静静听着,张不逾竟然说了一夜,事无巨细,从边防到民生,到举官制度,无所不包。百灵听得困顿,伏在祁钺的膝头睡着了。等到天光微亮,公孙凛差人来报,祁婴想趁着鞑靼内战,作一回轮攻,让鞑靼无暇休息。祁钺觉得好,于他们三人而言待在前线也是无用,她向公孙凛要了三匹马,往南到山阴县去。
辰时初他们出发,过境村子,百灵问:“祁钺,我能不能上大娘家去看看?”
说来大娘家也是因为她的缘故,才遭损毁。祁钺允了百灵,三人到了大娘的屋子,从鞑靼走后破败不堪,漏风的地方,大娘也只能草草用模板和稻草堵着。
祁钺给了百灵一锭银子,让百灵去找大娘,大娘乍一听马蹄声,仍是把门窗紧闭,待到听清是百灵的声音,才缓缓打开门:“妹子,是你?你逃回来了?”
百灵道:“是,大娘,我们还找回了堂兄,要回南方去呢。大娘,这个你拿着。”
百灵将银锭塞到大娘手中:“因为帮我藏匿的缘故,你的屋子被鞑靼毁得这么严重,真是不好意思。只是我们赶时间,就不能留下帮忙补屋子了,这银锭应该够在山阴挑几个伙夫,帮大娘补屋子。”
大娘接过银锭,眼含热泪:“你们心真好,只不过,这屋子补了又坏,坏了又补,实在修不起来……”
大娘收了眼泪:“不说了,既然找到了堂兄,快走吧,别让鞑靼又来了。”
百灵不舍道:“大娘,总有一天,鞑靼会被彻底打跑的!”
三人拜别了大娘,往山阴县而去。一路上,张不逾忍不住问:“我怎么又成了你们堂兄了?”
祁钺道:“来的路上借了北上找堂兄的名义,正好你看起来像堂兄,就顺手一讲。”
张不逾大喜:“那我能不能真做你们堂兄啊?”
百灵脸色大变,看着祁钺,祁钺说:“你想得美。”
“嘁,难道你们做暗谍的,身份信手拈来,都是做戏,没意思。”
祁钺听张不逾一路上叽叽喳喳,这张嘴没闭上多久,就又是问祁钺级别究竟多高是不是在骗他,又是问祁钺有没有见过长公主和陛下。
祁钺仰天长叹:“见过,都见过,把你送到他们面前都可以。”
张不逾猛地摇头:“呃不不不,只是举荐就好,真见到陛下,我还是怕的。”
“怕什么,新王刚刚登基,你怎么知道他是狼是虎?”
张不逾胸有成竹:“新王即位之前,是梁国太子啊,太子做过些什么事,总有些流传于民间吧!”
祁钺倒是来了兴趣:“比如呢?你觉得陛下是怎样的人?”
“他肖想自家妹妹。”
百灵眼睛一闭,把头偏过一边,不忍直视:这张不逾怎么口无遮拦的!
见祁钺不语,张不逾又强调一遍:“真的!这事稍微关心王室秘辛的人都知道。你们……你们是暗卫营的人,理应比我们更清楚才对啊,更何况,你不是说你见过陛下吗?”
祁钺长出一口气,问张不逾:“那……陛下是怎么肖想的?我是说,我们在暗卫营的,平时都不怎么讨论这些的。”
张不逾了然:“哦!对、对!唐突了,你们到底还算官家人,这种事情,自然不好发表看法。陛下么……就比如,中秋夜宴离席,等到先王差人去请,发现他和三公主在一起呢!”
祁钺一头雾水,看向百灵,百灵忙压低声音解释:“三年前,中秋嘛……陛下难免想念,拉我聊天排解,其余真的没什么,不知道传出宫外怎么就……”
祁钺又转向张不逾:“他和三公主在一起做什么?”
张不逾转了转眼珠子,笑道:“这……咱就不敢说了,说什么的都有。”
祁钺又问:“还有吗?”
“嗯……上元节,陛下和三公主一起到舞阳城赏花灯,放烟花,二人站在石桥上,手牵着手,很是亲近呢。”
祁钺又是转头问百灵,百灵焦头烂额:“那是两年前。陛下说,三公主没理由在上元节不出去玩,闷在屋子里就是露馅,所以就……带我去了,一出宫门陛下玩得比我还疯!说是,以前答应过殿下要出宫游玩,却一直忙于政事没兑现,陛下站在石桥上说了好多想念的话,问我知不知道你的消息,一回宫里,却又跟个没事人一样。”
祁钺又问张不逾:“是真的手牵着手吗?谁看见了,何人证实?”
张不逾悻悻然:“这又不是在查案,你暗卫营的断案方式就别查这些王室秘辛了,小心被证实了又要掉脑袋。”
祁钺不以为意:“既然都传出来了,还传了这么多事情,就代表至少陛下对这件事情是不介意的。”
“非也——”张不逾斩钉截铁,“陛下不在意传出他肖想三公主的事情,可陛下非常在意别人怎么编排三公主,要不然,三公主在舞阳眠花宿柳的谣言,当初斩首了十数人呢。”
“什么?!”
张不逾对祁钺的反应很是奇怪:“你没听说过吗?亏你还是暗卫营的人,消息这么不灵通,一年前的事情了……你,你这么严肃作什么?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这回祁钺没有问百灵,自己又实在觉得荒唐:“不是……为什么呀?”
张不逾道:“反正后面传出眠花宿柳是谣言,不过斩首一事,当时的太子殿下不经大理寺越权办案,因此被先王罚跪了好久呢。”
张不逾回头想想:“嘶……你到底是不是骗我的啊,亏你级别那么高,这些事情却一点也不知道。”
张不逾无语地摇了摇头:“不过也有可能,听说暗卫营的高层都是王室女子,你如果是个旁支里没落了好几世的,一年也见不到陛下几回,只被派到这边境或是他国当暗探,不知道也正常。”
祁钺晃了晃脑袋:“欸,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索性你与我说说,这陛下与三公主的事情,在你看来是不是真的?陛下和三公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张不逾得意道:“向我打听上面的事情啊?我是个无官无职的闲散白衣,不像你们听完可小心点,尤其不要被那二位听见了。我觉得,陛下就是个欲拒还迎的伪君子,三公主是个浪荡风流的花瓶。”
百灵手里冷汗直冒,祁钺这回真忍不住了,拉紧了缰绳,马儿停了下来。张不逾见他们没有跟上来,掉转马头道:“是你让我说的。不爱听我就不说了,让我的话随北风飘走,谁也没听见。”
祁钺咬了咬后槽牙:“既然咱陛下是个伪君子,你还让我举荐你做什么?”
张不逾道:“伪君子是说陛下的私情,可陛下治国安邦的本事,从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起,我张不逾是佩服的,这两者并不冲突啊。好了好了,你这么介意,我就不说了,又说不得,又想刨根问底,没来由的还以为你倾慕陛下呢。”
祁钺这回是真气没了话,只剩百灵在后面疯狂摆手让张不逾别再说了。忽然,张不逾看见后面一伙骑兵跟了上来。
“哎哎哎!”张不逾指着那骑兵,“这怎么回事?我说这些话不会这么快就要被抓起来吧?”
随后躲在祁钺和百灵身后:“是你让我说的,你得保护我,你还要举荐我呢。”
骑兵带着滚滚风尘赶到,跃下了马,对着祁钺行了一礼:“殿下,公孙大司马说,暗卫营据点有疑,怕殿下没了人手,特派我们保护殿下。”
祁钺叹了口气:“起来吧,跟在后面。”
“是。”
噔——一声惊雷在张不逾耳边炸响。这些杀气腾腾的骑兵,刚刚唤这暗谍什么?殿下?
什么殿下?哪位殿下?
张不逾在脑海里迅速把祁氏宗亲的族谱从头到尾拉了一遍,在暗卫营,称作殿下,能得公孙凛大司马派兵保护的,这个年纪的王室女子——三公主祁钺。
怎么可能?这三公主就是个浪荡花瓶,怎么会和他在鞑靼北境摸爬滚打?还是个暗谍?
祁钺盯着张不逾等了好半晌:“喂,傻了?走吧,还没到地方呢。”
张不逾的嘴巴张了又张,刚刚还喋喋不休地议论王室,现在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殿、殿下?”
祁钺道:“别在意,他们说得顺口了,一时改不过来。你要是不嫌弃,就和百灵一样,叫我祁钺就行。”
百灵差点忍不住笑,这一回祁钺选择贴脸开大,只见张不逾的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的,多彩极了!
“啊……祁钺,好像三公主、也叫祁钺。”
祁钺继续策马:“你说得对,就是那个浪荡花瓶。”
张不逾悔不当初地长闭一眼,随后咬了咬牙,追了上去:“殿下,看在我们曾经同生共死过的份上,您能不能将我刚才说的话,通通忘掉?”
“不能,不仅不能,我还要让你将所有听说过的秘辛全都说与我听,不准放过一字一句!”
张不逾如遭雷击:“这都是别人胡说的……”
“是真是假,我这个在暗卫营的花瓶还是能辨别一二的,你只要如实说。如果山阴丞的事情你办得好,我会举荐你,直接面见陛下。”
张不逾支棱起来:“此话当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祁钺道:“这就看,你把我当花瓶,还是当君子,取舍全在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