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城/X战警]凤凰遗痕》西瓜小妹

12、雨夜同盟

　　爱德华的突然出现，如同一道撕裂雨幕的黑色闪电，瞬间打破了森林中那令人窒息的僵持局面。他精准而狂暴的一击，不仅仅是将猝不及防的詹姆斯狠狠击飞出去，更在无形中打断了芙罗拉集中精神施加在维多利亚和劳伦特身上的强大念力束缚。那令人窒息的、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的感觉骤然消失，维多利亚和劳伦特如同溺水获救般，猛地从泥泞的地上弹起来，踉跄着后退，直到背脊狠狠撞上身后湿滑的树干才停下。
　　两人惊疑不定地喘息着，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后怕，在芙罗拉和突然出现的爱德华之间来回疯狂扫视，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个黑衣女孩拥有的力量已经足够骇人听闻，现在又来了一个速度与力量都远超他们之上的吸血鬼同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该死！”维多利亚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橘红色的头发被雨水和汗水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和脖颈，使她看起来更加狂野而危险，她死死盯着爱德华，“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坏我们的好事！”她的声音因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劳伦特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强压下对鲜血的渴望和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凑近维多利亚，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急促的喘息：“快走！维多利亚！我们毫无胜算——那个男吸血鬼速度力量都远超我们，而这个女孩……她根本是个怪物！那种力量我从未见过！再待下去，我们绝对会死在这里！”他深紫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退意，在他看来，为了一个尚未确定的、仅仅是气味特殊的猎物，赔上自己的永恒生命，实在太不值得。
　　“可是詹姆斯……”维多利亚橘红色的头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她看着正与爱德华激烈缠斗、状若疯狂的詹姆斯，眼里闪过一丝挣扎的犹豫——她和詹姆斯是多年的伴侣，有着某种扭曲的羁绊，“我们不能就这样丢下他……”
　　“别管他了！”劳伦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语气带着焦躁，“他那偏执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吗？不抓到猎物、不满足他那变态的狩猎欲他是不会罢休的！但我们没必要陪着他一起发疯送死！”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维多利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毫无征兆地朝着爱德华毫无防备的后背猛冲过去——她终究还是无法舍弃伴侣，试图偷袭爱德华，为詹姆斯创造机会。
　　劳伦特绝望地低咒一声，却也无法独自逃离，无奈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冲了上去——如果让他选择是面对那个深不可测的男吸血鬼，还是面对那个能凭借强大心灵感应控制他们的神秘女孩，他宁可选择前者，至少他熟悉吸血鬼的战斗方式，知道弱点所在。而那个黑衣女孩……她的力量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另一边，芙罗拉听到爱德华那声急促的“快跑！”，心中瞬间被巨大的疑惑填满——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救她？在他眼里，她不是一个需要严密监视、甚至可能威胁他们家族安全的异常存在吗？如果她被这些流浪吸血鬼解决掉，对卡伦家来说难道不是省去了一个麻烦？这些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掠过她的脑海。
　　但这些疑虑只存在了一瞬间。现实不容她深思，她看到爱德华虽然实力强悍，动作快如鬼魅，力量也压倒性地胜过詹姆斯，但同时被三人围攻，尤其是维多利亚和劳伦特从侧翼发动的刁钻偷袭，让他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被动。既然他此刻出手是为了救她，那么他们暂时就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盟友。
　　芙罗拉不再犹豫，她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一股许久未曾动用、更深层也更消耗精神的力量——能量操纵。这不同于精细的心灵感应或念动力，而是更直接、更狂暴地对物质和能量本身进行干涉。她双手猛地向前张开，周身空气似乎都微微扭曲起来，无形的能量粒子在她掌心疯狂汇聚。
　　“?Apártate!（让开！）”她朝着爱德华的方向用西班牙语厉声喝道！
　　爱德华在与三人缠斗的间隙，一直分神留意着芙罗拉的动静。听到了她的警告，几乎是出于一种莫名的信任，他以吸血鬼所能达到的极致速度向侧后方猛退！
　　就在他闪开的刹那，一道灼热刺目的金红色能量光束如同咆哮的巨兽，从芙罗拉双掌之间迸发而出，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狠狠地轰击在詹姆斯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詹姆斯、维多利亚和劳伦特也在听到芙罗拉声音的瞬间感到了致命的危机，凭借吸血鬼的本能向不同方向扑倒闪避！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地面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小型地震。旁边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古老云杉被冲击波正面击中，粗壮的树干瞬间寸寸断裂，不是被炸开，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分子层面直接瓦解，化作漫天齑粉，被雨水打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冒着青烟的浅坑。
　　这远超理解范围的可怕力量让维多利亚和劳伦特亡魂皆冒！刚才如果他们闪避稍慢零点一秒，此刻就已经和那棵古树一样，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两人惊恐万状地对视一眼，再也顾不上什么詹姆斯、什么猎物，保命才是第一要务！他们再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以最快的速度，如同惊弓之鸟般朝着森林更深处亡命奔逃！
　　詹姆斯虽然性格偏执，极度渴望得到那个让他感兴趣的“猎物”，但亲眼目睹了芙罗拉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又看到同伴毫不犹豫地逃跑，心中也萌生了强烈的退意和忌惮。他狠狠地瞪了芙罗拉一眼，那双疯狂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一种被彻底激起的、更加浓厚的兴趣：“我记住你的味道了，小家伙！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一定会找到你！撕碎你！我发誓！”扔下这句狠话，他才身影一闪，追着维多利亚和劳伦特的方向，消失在了浓密的雨林之中。
　　芙罗拉见他们逃跑，眼中寒光一闪，斩草需除根的道理她比谁都懂。她立刻驱动念动力，准备追上去将他们彻底扼杀。可就在这时，爱德华猛地上前一步，冰凉的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一时无法挣脱。
　　“别追了！”爱德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他们已经跑远了，而且你刚才造成的动静太大了，会引来人类警察的注意！到时候你怎么解释这一切？！”他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里面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放开我！”芙罗拉不想被他阻拦，用力挣扎着，怒火在她碧绿的眼底燃烧，“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打乱我的节奏，我早就把他们三个全都解决了！他们是极度危险的存在，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他们记住了我的气息，一定会再回来的！我必须解决他们！”她不明白爱德华为什么要阻止她。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的出现打乱了你的计划！我很抱歉！”爱德华承认道，他看到了芙罗拉那毁灭性的力量，深知如果不是自己介入，她或许真的有能力独自消灭那三个吸血鬼。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要通过这接触确认她的存在。他凝视着芙罗拉口罩下因愤怒和发力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双碧绿的眼睛在雨水中亮得惊人，“我知道是你，芙罗拉·弗利。从第一次在诗歌课上，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你不用再在我面前隐藏了。”他的语气异常肯定。
　　芙罗拉的挣扎停住了。她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她看着爱德华那双在阴暗光线下呈现出深邃金色的眼眸，脸上那副惯常的、用于伪装的面具终于彻底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尖锐嘲讽的表情：“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卡伦同学，不对，或许我该称你为吸血鬼先生？那么，请问你出现在这里，是特意来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哦不，拯救‘威胁’的戏码吗？这似乎不符合你们的利益。”她特意加重了“威胁”这个词，语气充满了不信任和讥诮。
　　爱德华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如此尖锐地戳破他的非人身份，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懈了几分。他看着芙罗拉那双充满嘲讽却依旧清澈见底的眼睛，低声解释，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这片森林靠近福克斯，某种程度上属于我们卡伦家的领地范围。我们有责任……驱赶不受欢迎的闯入者，保护这里的……安宁。”
　　他省略了私心，“我今天刚从阿拉斯加的德纳里峰回来，就感应到这片区域有陌生的、充满恶意的吸血鬼气息活动。我担心……”他顿了顿，把“担心你”换成了更模糊的说法，“担心会有无辜者受到伤害，所以就立刻赶过来了。”他绝不会承认，在德纳里峰的这一周，他几乎没有一刻不在担心她的安危，一感应到危险气息，第一个念头就是她可能遭遇不测。
　　“保护人类？保护安宁？”芙罗拉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信任，“说得真是冠冕堂皇。那么现在，我这个‘非人类’发现了你们吸血鬼最大的秘密，尊贵的吸血鬼先生打算怎么处置我呢？是不是该杀人灭口，吸干我的血，再毁尸灭迹，确保你们卡伦家的秘密永远不见天日？”她清晰地记得爱德华第一次在生物课上看向贝拉时，那双黑眸中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控制的嗜血欲望，这让她无法轻易相信他的说辞。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爱德华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他向前逼近一步，金色的瞳孔紧紧锁住芙罗拉，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但其中的坚定却毋庸置疑，“弗利，我以……我存在的意义起誓，我，爱德华·卡伦，永远都不会伤害你分毫，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生物伤害你。”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誓言般的话语，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芙罗拉的心上，让她猛地一震。她原本已经悄悄集中起精神力，准备再次动用心灵感应，强行读取他的意识，看看这究竟是又一个谎言还是真心。可看着他那双在雨中显得格外明亮、专注而坚定的金色眼睛，她凝聚起来的力量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悄然消散了——她竟然……下不了手。
　　爱德华今天确实刚从德纳里峰归来。那一周的时间，远离福克斯，却丝毫无法让他平静。芙罗拉·弗利这个名字，连同她那双时而温柔时而警惕的绿眼睛，像魔咒般在他脑海里盘旋。那种莫名的吸引力和强烈的保护欲交织在一起，让他困惑又不安。一回到福克斯地界，他就敏锐地捕捉到了梅森县这片原始森林里弥漫的、不属于卡伦家的邪恶吸血鬼气息。他立刻联想到爱丽丝之前那个关于“并肩作战”的模糊预言，更是一种强烈的不安驱使他毫不犹豫地冲向这里。
　　结果刚到森林边缘，就看到芙罗拉一身黑衣，被三个明显不怀好意的流浪吸血鬼围攻。那一刻涌上心头的恐慌和愤怒几乎让他失控，什么威胁、什么秘密都被抛诸脑后，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不能让她受伤！所以他才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一拳砸飞了最强的詹姆斯。
　　他猜到芙罗拉不普通，却也没想到她的力量竟然强大恐怖到这种地步，那不仅仅是屏蔽读心术和干扰预知那么简单，那是足以瞬间毁灭他们的、近乎神迹般的力量。可此刻的他，早已不将芙罗拉视为威胁，满心满眼只剩下后怕和担忧——担心她受伤，担心她使用如此强大的力量是否会反噬自身，更担心她的特殊会被更多黑暗中的眼睛发现。
　　在德纳里峰的这一周，他无法否认，自己对她的关注早已超出了单纯的警惕。甚至惊恐地发现，如果她真的出事，他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竟会感到撕裂般的痛楚。他或许早已沦陷，只是骄傲和警惕让他不愿承认。直到刚才看见她独身面对危险的那一瞬，所有自欺欺人都土崩瓦解——他害怕失去她，无比害怕。
　　爱丽丝预见的“并肩作战”，难道就是指此刻？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否因为这次意外而真正破冰？爱德华看着芙罗拉惊疑不定的脸庞，心中充满了不确定的期待。
　　两人在冰冷的雨水中对视了良久，雨水顺着他们的发梢、脸颊滑落，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焦土和湿润泥土的气息，沉默在雨中蔓延。最终，芙罗拉先移开了视线，仿佛耗尽了力气般，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也带着深深的疲惫：“……算了，现在争论这些没有意义。我们……谈谈吧，卡伦。”她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个世界隐藏的一面。
　　听到她愿意心平气和地和自己沟通，爱德华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和解脱感。这绝对是打破他们之间坚冰的关键一步！他缓缓松开了握着芙罗拉手腕的手，指了指不远处一片更为茂密僻静的杉树林：“我们去那边谈吧。这里刚才的动静太大了，虽然离工厂有段距离，但难保不会引起注意。那边更安静，也更安全。”他指的是可能被人类警察听到动静赶来查看。
　　芙罗拉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先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心灵感应的范围扩展到最大，仔细地感知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确认那三个流浪吸血鬼的气息确实已经远去到几乎消失，并且正在高速远离，没有去而复返的迹象。随后，她又将感知力投向废弃工厂的方向——查理和警察们似乎已经处理完了现场，正在收队，隐约能听到警车引擎启动的声音，而且他们也确实注意到了森林深处传来的异常巨响，正准备派人过来查看。确认暂时没有其他危险后，为了避开即将到来的警察，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才跟着爱德华，无声地滑入了那片更加幽暗的树林。
　　新的落脚点更加安静，高大的树木如同天然的屏障，将大部分雨声和外界噪音都隔绝在外，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冠发出的低沉“沙沙”声，以及雨水持续滴落在厚厚落叶上的“嗒嗒”声。两人都被雨水彻底淋湿，爱德华那头不羁的红褐色头发被雨水彻底打湿，几缕发丝黏在他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芙罗拉的黑色连帽冲锋衣也湿透了，帽檐不断滴下水珠，落在她依旧戴着的黑色口罩上。浓郁的雾气在林间缓慢流淌，让两人挺拔的身影都显得有些模糊和不真实。
　　爱德华率先转过身，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芙罗拉身上，不再迂回，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弗利，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你所拥有的……那种力量，究竟来自于哪里？是什么性质？”他确信她绝非普通人类，可她身上又奇异地保留着人类的生命气息，温暖而真实，可她的能力却又如此强大、诡异，完全超出了他对任何超自然生物的认知，甚至颠覆了他近百年的见闻。
　　芙罗拉迎着他的目光，沉默了片刻。她知道，经过刚才那一幕，再否认自己的特殊已然毫无意义。但她绝不能全盘托出真相——X武器组织、克隆人的身份、来自未来的时空穿越、变种人的存在……这些任何一个都太过惊世骇俗，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绝不能透露半分。
　　“我是什么人，来自哪里，这并不重要。”芙罗拉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重要的是，我从未想过与你们为敌，也无意打扰你们的生活。我只是想……需要，在福克斯安静地度过一段时间，等到高中毕业，我就会离开，永远消失，不会再与你们的世界有任何交集。”这是她最初的计划，也是她内心最深切的渴望，一个简单却难以企及的梦想。
　　“安静地生活？离开？”爱德华听到她再次明确提到要离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那股强烈的不舍和“不想让她走”的念头几乎冲破理智的枷锁。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试图找出理由反驳，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躁，“你觉得这可能吗？弗利？你的力量如此显眼，如此……强大。你以为我们卡伦家，乃至其他超自然存在，会放任一个身份不明、能力未知且极具威胁性的个体在我们周边活动吗？如果你的能力被其他吸血鬼势力，尤其是那些以人类为食的族群发现……”他顿了一下，声音愈发低沉，“到时候，不仅你会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整个福克斯镇，所有生活在这里的无辜人类，都会因为你的存在而被卷入灾难！”他刻意将后果说得极其严重，试图让她明白独自一人的危险性，内心深处却是不愿她离开的私心在作祟。
　　“我从未想过要打扰你们，更没想过去招惹任何人！”芙罗拉的眉头也蹙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被误解的无奈和焦躁，“我一直都在竭力隐藏自己，压抑自己，努力扮演一个普通人！我唯一想的就是不打扰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打扰，井水不犯河水，这难道很过分吗？”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只想求得一方平静，却总是被推入命运的激流。
　　“井水不犯河水？”爱德华摇了摇头，眼神深邃而沉重，“事情从来不会如此简单。弗利，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变量。你以为隐藏就能万事大吉吗？今天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那三个流浪吸血鬼只是开始！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黑暗和复杂！”他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更具压迫感，“你想保护查理，保护贝拉，对吗？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秘密暴露，最先受到波及的，就会是你最想保护的人！你难道愿意看到他们因为你而受到伤害吗？”查理和贝拉是芙罗拉的软肋，是她的逆鳞，爱德华的话像针一样刺中了她最恐惧的点。
　　“我没有威胁到任何人！”芙罗拉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她猛地提高声音，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我从未主动伤害过任何人！我隐藏能力，克制自己，就是为了不引起注意，就是为了不连累他们！我比任何人都害怕他们会受到伤害！你根本不明白！”她最害怕的，就是给身边的人带来灾祸。
　　爱德华看着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苍白的脸颊上那双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更加明亮的绿眼睛，忽然清晰地感知到了她一直以来深藏在平静外表下的巨大压力和痛苦。她独自背负着秘密，扮演着另一个角色，时时刻刻绷紧神经，活得如此小心翼翼。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泛起一丝陌生的疼痛。他放缓了语气，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与……怜惜：“你以为能力是那么容易就能彻底隐藏的吗？你知不知道你的力量究竟有多特殊、多危险？刚才那三个吸血鬼，虽然没看到你的真实样貌，但他们绝对牢牢记住了你的气息，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回来找你！而且，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除了我们卡伦家这种以动物血液为生的‘素食主义者’，还存在着以人类血液为生的‘肉食’吸血鬼，他们残暴、嗜杀、毫无底线！如果让他们感知到你血液的力量，他们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要么威逼利诱让你加入他们，要么直接撕碎你汲取你的生命力，绝不可能让你安然地隐姓埋名！”
　　说到这里，爱德华的心猛地一沉，想到了那个位于意大利沃特拉城、统治着吸血鬼世界的古老家族——沃尔图里。他们强大、冷酷、专制，对任何可能挑战其权威或具有特殊能力的存在都抱有极强的控制欲和毁灭欲。如果阿罗知道了芙罗拉的存在……爱德华几乎不敢想象那后果。他暗自发誓，无论如何，必须尽一切可能掩盖芙罗拉的存在保护好她，绝不能让沃尔图里的目光投向福克斯这个小镇。
　　芙罗拉的心猛地向下沉去，沉入一片冰冷的深渊——吸血鬼家族？不同的种类？统治秩序？这个世界竟然存在着如此庞大而黑暗的超自然体系？这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其复杂和危险程度，几乎不亚于她曾经面对的X武器组织！她想起詹姆斯那双偏执疯狂的眼睛，想起维多利亚和劳伦特的残忍，如果这样的敌人不止三个，而是一群，甚至一个家族……她或许不怕，但查理和贝拉呢？
　　她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冷笑一声，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倔强：“呵，我才不怕他们！你也看到了，他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他们敢再来，我不介意让他们和那棵树一个下场！”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动。
　　爱德华立刻看穿了她强装的镇定，一针见血地指出：“是！你是不怕！你的力量强大到让我都感到恐惧！但查理·斯旺呢？伊莎贝拉·斯旺呢？他们只是普通人类！脆弱得不堪一击！难道从来没想过吗？那些找不到你的吸血鬼，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迁怒于你身边的人！他们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查理和贝拉，只为了逼你现身！或者仅仅是因为他们饿了！到那时，你的力量再强，能同时保护得了分散在各处的他们吗？能确保每一次都及时赶到吗？！”他句句直指核心，戳中芙罗拉最深的恐惧。
　　芙罗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被抽干了所有血液。她猛地低下头，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双手死死地攥紧了藏在湿透衣物下的那枚心形银链，冰凉的银质几乎要嵌进她的掌心。爱德华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她所有的防御。她是不怕，她体内沉睡的力量一旦彻底爆发，毁灭那些吸血鬼或许并非难事。但她从未想过，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庞大、如此黑暗的生态链，而她珍视的人，随时可能因为她的存在而沦为牺牲品！虽然卡伦家目前看来并无恶意，但其他吸血鬼呢？她想要高中毕业后就离开的想法，在这一刻动摇了。逃离真的能解决问题吗？还是只会把灾难引向别处？
　　“我……我不知道。”芙罗拉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无力，她低下头，怔怔地看着脚下被雨水浸成深褐色的落叶和泥泞，“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是这样的……我以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和无措，她以为穿越时空来到2005年，只是到了一个没有变种人、相对简单的过去，却没想到它同样危机四伏，甚至有着自成体系的超自然规则。
　　“看来你对这个隐藏在世界之下的真实一面，还一无所知。”爱德华看着她此刻流露出的脆弱和无助，看着她因为极度担忧查理和贝拉而紧绷的侧脸线条，那颗早已沉寂的心脏竟然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沉默了片刻，冰与火的内心挣扎最终做出了抉择——他要帮她。无论是因为卡伦家守护一方的责任，还是因为那份他无法否认、日益滋生的情感。
　　“如果你想在福克斯安全地生活下去，如果你想保护查理和贝拉，”爱德华的声音放缓了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决心，“或许……我们可以帮助你。卡伦家可以成为你的庇护所。”
　　芙罗拉惊讶地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像是泪水。她看着爱德华那双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真诚光芒的金色眼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们……愿意帮我？我一直是你们眼中的威胁、需要监视的异常存在不是吗？你们不是一直都在怀疑我、试探我吗？”她想起爱德华曾经在她窗外树林里的凝视，想起卡伦一家那些探究审视的目光，内心的警惕再次高高竖起。
　　“我们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爱德华凝视着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而可靠，他选择用一个最能让人信服的理由来掩盖那悄然滋生的情愫，“我们不会主动伤害人类，但我们也有责任维护领地的安全和秘密不被泄露。你的存在，既是一种风险，但如果你愿意合作，也可以成为一种……稳定的因素。如果你愿意接受我们的帮助，并且承诺不再轻易动用你那……引人注目的能力，不再主动招惹麻烦，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保护。我们会帮你留意并驱赶那些流浪吸血鬼，尽最大努力帮你隐藏你的特殊，不让其他超自然势力发现你的存在。”他将自己的心动和担忧小心翼翼地包裹在“责任”和“利益交换”的外衣之下，不敢流露半分。
　　芙罗拉死死地盯着爱德华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伪和欺骗。她的内心充满了激烈的斗争。他们是吸血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即使他们自称“素食”，但在本质上，查理和贝拉甚至整个福克斯镇的人类，在他们眼中或许都只是“食物”的一种。与虎谋皮，风险极大。可是……眼前的局势由不得她选择。如果没有卡伦家的庇护和情报支持，她就像一个在黑暗中举着火把的孩子，迟早会吸引来所有掠食者，最终必然会连累查理和贝拉。
　　最终，对查理和贝拉安全的极度担忧压倒了她的疑虑。她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缓缓点了点头：“我……我接受你的提议。”她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清晰，直视着爱德华的金眸，语气严肃地提出了她的条件，“我承诺，我会尽最大努力控制自己的能力，非必要绝不轻易动用，也不会主动给你们卡伦家增添麻烦。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用你们的方式保证查理和贝拉的绝对安全！不能让他们受到任何来自吸血鬼的伤害，无论是流浪者，还是……你们卡伦家的任何人！”这是她的底线，不容逾越。
　　爱德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为她的坚韧和清醒，也为她那毫不掩饰的、对家人的珍视。他郑重地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极其轻微的欣慰表情：“好，我以卡伦家族的荣誉起誓，我们会保护查理·斯旺和伊莎贝拉·斯旺的安全，视他们为我们领地内受保护的居民。”
　　忽然，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芙罗拉那湿透的帽顶——即使隔着湿透的连帽，依然能感觉到发丝的柔软和冰凉。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意识到的亲昵和温柔，金色的眼眸中冷硬尽褪，流露出一种近乎宠溺的目光：“那么，从此刻起，芙罗拉·弗利，你就是我们卡伦家认可并保护的对象了。无论何时，只要你遇到无法独自应对的危险，都可以联系我们。我保证，我们会站在你身前。”
　　芙罗拉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身体瞬间僵住。虽然隔着湿冷的帽子，那触碰轻如羽毛，却让她心头猛地一跳，一种极其陌生的、酥麻异样的感觉窜过脊背。她下意识地猛地偏头躲开，脸颊无法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语气带着明显的窘迫和强装的镇定：“别……别摸我的头！我不是需要你照顾的小孩子！我知道该怎么做，不需要你时时刻刻提醒。”她讨厌这种仿佛被当成脆弱易碎品对待的感觉，这让她想起组织里那些研究员看待实验品的目光。
　　爱德华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强装镇定的样子，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一种陌生的、悸动的感觉蔓延开来——这样的芙罗拉，褪去了平日那份刻意维持的疏离和温和，显得更加真实，也更加……生动可爱。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他从防水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银色手机——最新款的诺基亚，线条流畅。他熟练地开机，快速输入了一个号码，然后将手机递向芙罗拉：“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已经存进去了。任何时候，无论白天黑夜，只要你有需要，打这个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芙罗拉迟疑地接过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还带着他的体温和雨水的凉意。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手指，那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她看着手中这个对于2005年来说堪称奢侈的通讯工具，心里快速盘算着——这已经欠下爱丽丝一次物质上的人情，现在又接受了爱德华的帮助和“礼物”……这些人情债，她必须牢记，并找机会偿还。她点了点头，语气依旧保持着距离：“谢谢，卡伦同学。必要的时候，我会联系你。”
　　爱德华听到她依旧疏离的称呼，心里划过一丝淡淡的无奈和失落，但他也明白，信任的建立非一日之功。他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自然一些：“不必说谢，弗利。这更像是一种……风险投资。我们确保潜在威胁处于可控范围，而你获得相对的安全，各取所需。”他再次强调了“交易”的性质，试图掩盖真心，“而且，我们既然是盟友了，你或许可以……直接叫我爱德华。”
　　芙罗拉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似乎也染上了她的一丝体温。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低声开口，声音几乎淹没在雨声里：“……嗯。那你也……叫我芙罗拉吧，爱德华。”直接称呼名字，意味着一种关系的拉近，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同盟。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说出，带着一丝别扭却清晰的语调，爱德华感觉胸腔里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油然而生，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好的，芙罗拉。”他看了看依旧下个不停的雨，提议道，“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回去？需要我送你吗？我的速度很快，可以确保不被任何人发现。”
　　芙罗拉立刻想起生物课上他对贝拉那失控的、充满渴望的眼神，刚缓和些许的警惕心瞬间再次飙升。她果断摇头，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不需要。我自己能回去。我会飞，速度不慢，而且足够隐蔽，很安全。”她不想让爱德华靠近贝拉，担心他面对贝拉那特殊血液时可能再次失控，更不想在现阶段和他有过多的、超出“盟友”范围的亲密接触。保持距离，对谁都好。
　　爱德华听到“会飞”这个词，再次微微愕然——她又展现了一种新的能力。她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但他也明白，尽管达成了口头同盟，芙罗拉的心防依然厚重，完全信任的道路漫长而艰难。他没有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格外认真：“好吧，一切小心。如果路上再感应到那三个家伙的气息，或者其他任何不对劲，不要犹豫，立刻联系我，或者直接往卡伦家的方向跑——我、爱丽丝、卡莱尔，我们都会保护你。我保证。”
　　芙罗拉点了点头，心情复杂难言。她原本准备转身离开，但脚步顿了一下，还是回过头，看着爱德华，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和一丝深藏的请求：“爱德华，你的承诺，我希望不仅仅是对我有效。请你，务必也保护好贝拉。我知道……我知道她的血液可能对你有着特殊的吸引力，你第一次见她时的那种反应……我至今记得。但贝拉是我的表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之一！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哪怕是你，或者卡伦家的任何一位。如果她因你们受到丝毫伤害，我们的同盟即刻作废，我将不惜一切代价。”这是她最后的，也是最坚决的底线。
　　爱德华听到她的话，心脏像是被浸透了冰柠檬汁的针狠狠刺了一下，尖锐的疼痛和愧疚感瞬间蔓延开来。他知道，生物课上那次失控的、充满杀意的凝视，始终是横亘在芙罗拉对他信任之间的一道巨大鸿沟。他看着芙罗拉那双写满决绝的碧绿眼眸，没有任何犹豫，郑重地、几乎是发誓般地回应：“我答应你，芙罗拉。我以我的灵魂起誓，我不会伤害伊莎贝拉·斯旺，我会像保护你一样保护她。我会用尽一切意志力控制那种……本能。如果她遭遇任何危险，我会是挡在她身前的第一道防线。”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得到他斩钉截铁的承诺，芙罗拉心底最后一块巨石才稍稍落下。她最后看了爱德华一眼，不再多言，周身无形的念动力涌动，身体轻盈地离地而起，如同暗夜中的精灵，悄无声息地朝着查理家所在的方向飞去，很快融入了浓重的夜雾之中。
　　爱德华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他却浑然不觉。他只是久久地凝视着芙罗拉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他不知道今天这个近乎冲动的决定，贸然提出结盟，是对是错，是否会为卡伦家带来难以预料的麻烦。但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清楚地告诉他，这是唯一能让她留在他视线之内、唯一能让他们之间产生联系、甚至可能让她逐渐放下心防的方法。他想起她刚才别扭躲闪的样子，想起她叫出自己名字时那轻微的、却动听的语调，冰冷的心脏深处竟然泛起一丝陌生的、却真实存在的暖意。
　　他凝神倾听片刻，确认那三个流浪吸血鬼的气息确实已经远遁，这才身影一晃，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他依然不放心，决定远远地护送她，直到亲眼确认她安全抵达。这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解释的守护欲。
　　芙罗拉在夜空中快速飞行，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醒。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不远处，那道属于爱德华的、冰冷而强大的气息始终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如影随形。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加速，只是维持着速度向前飞。同盟关系建立了，但这绝不意味着完全的信任。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与卡伦家的结盟，只是暂时缓解了眼前的危机，未来还有更多未知的、可能来自超自然世界甚至她自身过去的危险在黑暗中蛰伏等待着。
　　大约十分钟后，芙罗拉如同夜行的猫头鹰般，悄无声息地从阁楼那扇小小的窗户滑入了自己的房间。她轻盈落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楼下传来贝拉在厨房清洗碗碟的细微水流声，一切平静如常。她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片刻松弛。
　　她迅速脱掉身上湿透冰冷的黑色冲锋衣和长裤，换上干爽柔软的睡衣，又摘掉潮湿的口罩，将一头浓密的红色长卷发解放出来，随意披散在肩头。她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起窗帘的一角，目光投向屋后那片在夜雨中更显幽深的森林。
　　果然，在那棵最高的百年红杉树的枝桠间，一个模糊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修长身影静静地伫立着，那双在夜里依然清晰的金色眼眸，正准确地望向她阁楼的小窗。
　　他没有离开。他在那里守护着。
　　芙罗拉放下窗帘，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情久久无法平静。她与爱德华·卡伦，一个变种人，一个吸血鬼，达成了一个脆弱而奇特的同盟。可信任的基石依然摇摇欲坠。她知道，未来的路布满了迷雾和荆棘，她必须时刻保持最高度的警惕。但与此同时，一种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奇异感觉悄然滋生——她似乎，不再是绝对孤独地面对这个危险的世界了。至少在此刻，她有了一个名义上的盟友，尽管这个盟友本身也可能意味着新的风险。
　　窗外，爱德华站在红杉树高处的枝干上，雨水无法沾染他分毫。他凝视着那扇透出微弱光亮的阁楼小窗，直到那一点光亮悄然熄灭，确认她已经安全休息，才仿佛完成了某个重要任务般，轻轻松了口气。他拿出另一部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苍白却俊美的脸庞。上面显示着一条来自爱丽丝的短信： “看到你们‘和解’了~！(^▽^) 我就说芙罗拉是个好女孩！你回来后可要好好对待人家，别再板着你那张冷冰冰的脸吓唬人了！对了，我给她设计的那几套穿搭图，记得找机会送出去哦！她穿肯定好看！(????)”
　　爱德华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字符和颜文字，脑海中浮现出爱丽丝古灵精怪的笑容，再想到芙罗拉可能出现的反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温柔意味的弧度。他再次望向那扇已然黑暗的窗户，想起芙罗拉那双时而警惕时而脆弱、却总是清澈坚定的碧绿色眼睛，像是最上等的翡翠，蕴含着无穷的生命力和秘密。
　　他转身，如同融入夜色的暗影，悄无声息地跃下红杉树，朝着森林深处卡伦家的方向疾驰而去——他需要立刻回去，和卡莱尔、埃斯梅以及其他家人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关于芙罗拉的真正力量，关于那三个危险的流浪吸血鬼，关于如何履行他们对芙罗拉的保护承诺，以及……如何更好地、不动声色地，将她纳入他们的羽翼之下。
　　雨，仍在不知疲倦地下着，敲打着福克斯沉睡的土地，冰冷而持久。在这片被雨幕笼罩的静谧森林里，阁楼中的女孩辗转反侧，心潮起伏；森林里的吸血鬼疾速穿梭，心事重重。他们之间，仍隔着一堵无形而厚重的高墙——一个怀着难以言喻的情感渴望靠近，一个带着伤痕累累的过去谨慎徘徊，充满了试探、警惕和未解的谜团。
　　但无论如何，在这个雨夜，他们终于迈出了跨越隔阂的第一步。这一步，或许充满了不确定和风险，或许终究无法通向圆满的结局，但至少在此刻，他们拥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守护彼此想要守护的人，在这片潮湿阴郁的土地上，努力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