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傀婴镇 怀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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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线还在捻，捻得那里红红的，颤颤的。
佟之脚趾都蜷了起来，拼命忍着才没发出一点声音。
可它们似乎特别喜欢看他忍着的样子。
捻一会儿，就故意停下来，悬在那里，看他。
看他睫毛抖啊抖，看他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看他喉结上下滚动，把那些声音一遍一遍往下咽。
然后，再继续捻。
像是在玩。
一直玩到他忍不住了，喉咙里漏出一声软软的“嗯”...它们终于满意地晃了晃，收回去，换到另一边，一视同仁。
一根丝线捻着捻着，突然从领口钻出来，绕到他嘴边，往他嘴巴里塞。
“呃...”
佟之喉咙痉挛着收缩，条件反射地想干呕，丝线不退反进，贴着舌尖又往里钻了半寸，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怀孕了...是不是也会这么呕？
脑袋里莫名冒出这个念头，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可越想越像，呕得更厉害了。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反应，丝线在他嘴里颤了两下，像是在笑。
“呜呜...！”
佟之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有几滴落在丝线上，迅速被它们贪婪地蹭掉。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黑暗中似乎有东西靠了过来。
所有的丝线突然安静下来，不再捻他、缠他，连嘴巴里的那根都退了出去，只是搭在他身上，软软地垂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或者说，是在迎接什么。
有脚步声响了起来。
嗒。
嗒。
每一步都踩在他心上，他不住地害怕，“你是谁...不要...不要过来...”
可那东西还是过来了。
在他面前俯下身，贴近。
很近。
近到佟之都能感觉到祂呼吸时带起的气流，拂在他脸上，还有随之而来的，近在咫尺的注视。
滚烫烫地黏在他身上，像要把他融化。
祂说，“真可怜...”
佟之本来是看不到祂的，可一只手朝他伸了过来。
泛凉的拇指揩过他湿漉漉的眼角，把那点泪蹭掉，再来回均匀地抹在了他的嘴唇上。
凉凉的，咸咸的。
黑色大衣袖口处的纽扣擦过他的下巴，他一时忘了呼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摆动的手腕，却不是吓得。
他见过这件衣服。
下午在子母庙，大殿里那个一晃而过的身影，就穿着这件大衣，袖口也是这样的。
他那会儿还想看看对方长什么样子呢...
长什么样...
他一时忘了害怕，仰着下巴，愣愣地找了起来，可惜除了那截袖子，什么都看不到，眼底不由生出一丝失望。
“呵...想看？”
“嗯嗯！”
他自然是想的，下巴尖儿一上一下地动着，点得又快又乖，丝毫没意识到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
面前，祂似乎偏了偏脑袋，呼出的热气呵在了他的耳廓上，“好可爱啊...”
...！
什么鬼啊！
佟之耳尖一下就红了，不好意思地往内收了收秀气的下巴，小声嘟囔，“不可爱的...”
祂反问，“那你生出来的小东西呢，可不可爱？”
“啊...”佟之对着空气茫然地眨了眨眼，抿着嘴唇，老实巴交的回答，“不知道...”
那只手又动了。
这次是拨开了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指腹蹭过他的眉心，顺着鼻梁往下滑，滑到鼻尖，停在那里，轻轻点了一下，“那我们生出来看看，好不好？”
“生个孩子好不好...给我生个孩子啊...”
生孩子...给我...
佟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他看看四周那些跃跃欲试的丝线，怯生生地摇摇头拒绝，“不、不行的...我有男朋友...不能和你...”说着说着，眼泪又快掉下来了。
“男...朋...友？”祂悠悠地把这三个字在嘴巴里嚼了一遍，声音一点点沉下去。
偏偏佟之没察觉祂的情绪，还坚定地点点头，“嗯嗯！我来是给他的...”
“不能和你...”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样拒绝好像不太好，又补了一句，“你可以找一个女朋友...唔...男朋友也可以...反正...”
限制着他行动的丝线渐渐松了。
佟之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终于自由的手脚，以为是说服有效了，悄悄松了口气。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皱巴巴的毛衣，对着空气鞠了一躬，礼貌道，“那...那我走啦...谢谢你...祝你们幸福哦...”
说完，看着一望无际的黑暗，明明怕得腿都在抖，还鼓起劲儿在黑暗中摸索着寻找出口。
“呵...”
祂被气笑了，笑声闷在喉咙里，低沉沉像含着什么没吐出来的东西，“你真的很懂怎么惹我生气。”
祂随意地摆摆手，丝线们瞬间拥了上去。
比之前更快，更紧，更凶。
“啊——”
佟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拽得往后一仰，它们缠上他的手腕，把他两只胳膊反拧到身后，惊叫声荡开。
身后脚步逼近。
哒。
鞋跟落地的响动，和他在陈大山家门外听到的如出一辙。
不仅如此，腿窝处还忽然多出一双手的分量，压着他不由分说地往下，像在大巴车上被拦在座位里那样。
只是这一次，身前没有东西支撑，膝盖重重磕在了地上，他终于确定了，惊惧回头，“一直都是你...你在跟着我...”
“是啊。”
那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从他背后捏住了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我一直，在跟着你。”
佟之委屈，“为什么跟着我嘛...”
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拇指抵在他下颌骨上，漫不经心地反问，“喜欢他是吗？”
“我、我...”
佟之张了张嘴，想说是，又觉得说出来好像不太对，嘴唇翕动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下巴上的力道重了些，迫使他仰得更高了，脖子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喉结暴露在空气里，上下滚动着。
祂没指望他能回答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一边指腹亲昵地沿着他脸上的线条往下游走，一边故意直白地逗弄，“你们到哪一步了？做了吗？他c...”你没...
最后一句话是贴着佟之耳边说的。
佟之捏紧拳头，指尖掐进掌心，身体因祂顽劣的语气颤个不停，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掉在那只手上。
“你讨厌！”
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
“这么软的嘴巴，怎么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讨喜呢？唉...”
祂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完，就着这个姿势，操控着丝线缠上他的大腿，停在那里，惩罚一般收紧。
“不、不要...”
有丝线托起他压在脚踝上的软肉，缠上他的腰，将他更多地往那看不见的人影身边送去。
他抵触，想并拢腿，可腿根的位置被限制着，根本使不上力。
“嘶——”
佟之被逼急了，愤愤地张开嘴，偏头咬住了那根捏着他下巴的手指。
黑暗里安静了一瞬。
“牙口挺利。”
再次开口，祂不紧不慢的，手没有抽回去，反而往他嘴里又送了送，抵着他的舌头。
“我想，我有必要提前提醒你一下，等会儿最好别乱动。”
“毕竟我猜，你应该不是很耐...”
操。
那只手终于抽了出去，拇指用力抿过他的嘴角，把指尖残留的口水抿掉，“乖一点，我不想我们的第一次很不愉快。”
“我讨厌你！”
佟之眼泪糊了一脸，祂笑而不语，丝线又开始动作起来，它们蹭着他的脖子，把他的毛衣彻底掀上去。
他咬着嘴唇，忍着不出声。
可嘴巴又被人拿手指点了点，提醒，“出声。”
“不要...”
他是成年人，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只有丝线的时候，他还尚且忍着，更别提身边还多出一个“人”，羞耻心让他做不到当着别人的面...
“我不想说第二遍。”
祂居高临下地欣赏着他的可怜相，不肯放过他。
一股强势的威压袭来，他手足无措，喉咙被迫发出一点细细、抖抖的气声。
“呜哈...”
“真好听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会儿。
丝线在他身上蹭着、绕着、捻着，那只手也在他身上，还在不断地往下。
就在佟之以为自己要被玩坏的时候——
噗。
一道极细的破空声响起。
紧接着，黑暗裂开了一道口子，外面猩红猩红的光挤了进来。
佟之错愕地瞪大眼，就看到那道口子越撕越大，光照进来的越来越多，像滚烫的血，浇在那些瑟缩后退的丝线上。
一只手从光里露了出来。
是陈大山。
陈大山那会儿确实是怪佟之只想着生子的。
可真看见那个落寞的背影，听着门板后面漏出来的哭声，一下一下的，像有什么东西攥着他的心往下坠。
他站在院子里半天没动，直到天黑透了，才转身进厨房，添了把火打算给佟之做点吃的。
他可不管小东西赌气说的不吃饭了，哭成那样，不吃点东西怎么能行。
然而，等粥熬好了，他推开佟之房间的门，房间却是空荡荡的。
陈大山站在那道光前，手里攥着斧头，目光越过溃散的丝线，直直看向了佟之。
“大山哥...！”
佟之喊出声，混着哭腔，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什么，下意识想往那边爬。
陈大山目光移到那只已经搭上佟之裤子边缘的手，“陈生，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傀婴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