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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爱真的需要勇气 爱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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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真的需要勇气。
可惜我并没有勇气再与他多说一句话。
——《十二次喜欢》
晚自习下一回到家,齐满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准备去加他的好友。
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在他看来会不会太显得急不可耐了,于是先去洗了个澡,再回来把那串数字输入了进去。
屏幕显示出来他的个人账号。
一个叫做“雨齐”的人,头像是一只萨摩耶。
他的昵称中有她的姓。
齐满暗自窃喜着。
不一会儿,系统显示两人已加上好友,开启聊天吧。
齐满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启第一句话。
反复挣扎过后,她还是决定算了。
最后,是对面发来的消息。
【雨齐:我是陈霁】
她没给他改备注,因为她很喜欢“雨齐”这个名字,像是含概了他与她。
看到信息的齐满心一紧,快速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
【齐满:我是齐满】
【雨齐:这里是广播站注意事项……】
陈霁发来一大篇文字,每一段分条排列好,细致入微,还附带了两张李佳音让他拍的图片。
齐满心想如果他能对她说那么多的话就好了,用他的声线说话一定是一种极致的听觉享受。
【齐满:谢谢〔微笑〕】
【雨齐:没事】
从这冰冷的两个字中,她都能品出他当时的冷淡表情。
第二天就是星期三,齐满就正式入职广播站,并开始第一天的值日。
下午的课一上完,她就直奔录播教室。
那份注意事项齐满已经仔细研读了几遍,完全熟练掌握。
其实他们不用来也可以,但她还是希望他们能来,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空。
想着想着,齐满打开麦克风,将开头的一段文字说完后,又关闭麦克风,播放起《我和我的祖国》。
控制台旁边的桌子有点乱,大大小小的书籍以及纸张都堆在上面,齐满看不得,趁着空闲时间起身收拾。
虽然不知道这些书籍纸张的分类,但把他们整理好摆放准是没错的。
将最上层的些许纸张翻了个面,看着表格上打着些许数字,齐满意识到,这好像是昨晚的评分表。
放在这里就代表不是私密的吧。
齐满这样劝说自己,好奇心使她找到了陈霁的评分表。
她是七号选手,她顺着下去数到第七行。
99.9分。
他居然给了她如此高的分。
扣的那0.1分也许是怕她骄傲?
齐满的嘴角还未来得及上扬,又想起一件事。
一共是六位评委,采取去掉一个最高分又去掉一个最低分取平均分的形式。
他打了如此高的分怕是只能被剔除了。
齐满若无其事地翻看其他人的表,才发现那位负责广播站的老师居然给了她一百分。
当之无愧地,她的分数作为最高分被剔除。
不过陈霁的分数作为最高分加了进来,提高了她的平均分。
似乎这件事要比陈霁给了她99.9的高分还要令人高兴。
嘴角终于忍不住上勾,齐满恨不得哼着小曲收拾东西,连心情都变好了许多。
刚想完这件事,她就听到有人敲门进来,莫名地有种心虚感,齐满立马把那几张纸整理好放在一旁,假装自己从未看到过。
身影渐渐走近,齐满看清来人,原来就是陈霁。
“如果有不懂的可以问我。”陈霁走到控制台附近,他倚靠在桌沿,一只脚点地。
他站在她的背后,齐满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是看书,还是在看她?她不敢回头看。
齐满点点头,刚好歌曲放完,到了她要读文章的时候了,她找到一本人物小传介绍作品,翻来翻去,寻找自己今天所要读的人物。
有一个人在身边看着总会感觉不自在,更何况那个人是陈霁呢?
齐满尽量做到忽视他的存在,深呼吸一口,打开麦克风,“今天我们介绍的人物,是来自英国的著名作家:托尔金。”
话音一落,陈霁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托尔金,曾任牛津大学教授,被誉为‘现代奇幻文学之父’。
“1982年1月3日,托尔金出生于南非,三岁时,父亲逝世,他随着母亲与弟弟前往英格兰生活,十二岁时,母亲离世,从此他成为了一名孤儿。”
越读越不对劲,齐满轻皱起眉,明明写的是作品节选,但整篇文章都在围绕着托尔金的教育经历感情故事展开,而没有对他的著名作品进行介绍。
这种过度关注作者个人隐私生活而不把重点放在作品的文章令读者听起来会不太舒服,齐满勉强读够三分钟就闭了麦。
一旁安静的人突然发了声:“怎么不读了?”
齐满愣了一下,在脑海中组织好语言再开口:“这里没有他的作品。”
她背对着陈霁,不知道他什么神情。
把麦克风关闭后,齐满在软件上随意点了一首歌播放,是梁静茹的《勇气》。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一首歌被学校的劣质音响播放出来,反而会带有一种不一样的韵味。
虽然音质很差,但恰恰好成为了特色。
齐满心想,还好现在有音乐的存在,不然他们两人共处一室一定会很尴尬。
不过陈霁率先掐灭了这种尴尬,“齐满。”
齐满一怔,乱了心神。
第一次,他单独只喊了她的名字。
他的声音喊她的名字很好听。
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她浑身僵硬地转过身,整个人只有一颗心脏在疯狂跳动。
“我还有事,先走了。”陈霁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无数夕阳的光都洒在他身上,特别耀眼。
广播里正在放着歌。
“如果我的坚强任性,会不小心伤害了你。”
“你能不能温柔提醒,我虽然心太急但更害怕错过你。”
“好。”齐满机械般的点头,脸上挂着笑。
陈霁点头算是告别,转身走出录播教室。
可惜,她没有勇气再与他多说一句话。
她不想对他说再见,不想再也不见,而想再次相见。
之后的广播站值日,陈霁都没有来过,他真的做到了只来那一次,完成了正式的接班。
但齐满是一个知足的人,她不会奢求太多,人生只追求一个“小满”二字,就像父母给她取的名字一样。
他们各有各的生活轨迹,按理说没有相见是正常的,每一次的遇见才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比如她意外发现自己与他们班在周二有同一节体育课。
她无法通过那节体育课与他产生过多的交流,只希望能够多看他一眼。
就一眼,已足够。
高中的体育课没有什么教学内容,大概集合一下就可以自由活动了。陈霁每一节的体育课固定活动就是打篮球,要不就是打羽毛球,总之活动范围很小。
她不敢坐在篮球场周围看他打篮球,只能远远地,坐在与他隔着半个操场的展台上看。
但是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只有徐茴和程煊去打羽毛球了,她才能坐在那,借着看他们打羽毛球的借口。
她一坐就是一节课,一直朝着一个方向看。
他们班的男生每节体育课都会进行一场篮球比赛,陈霁偶尔会穿篮球服,宝蓝色的篮球服上印着他定制的名字,号码为5。
她开始喜欢上5这个数字。
他行动很敏捷,拍着篮球可以灵活绕过多人,稳稳地在篮下投进一球。
而齐满对球类运动则是一窍不通,曾经求着徐茴陪她打了一节课的羽毛球,结果就是一直在捡球,无比狼狈,第二天屁股酸痛了好久。
有时,她会画画,有时,她会围着操场跑几圈,有时,她会陪着徐茴去小卖部买绿豆汤解暑。
直到有一节体育课,老师说要测八百米。
齐满听到后心都碎了,看来这节课没有办法看他了。
尽管自己的长跑很厉害,但她依然很讨厌跑步,讨厌等待哨响前的紧张焦虑,讨厌空气吸入过多使喉咙充血,讨厌跑完之后体内乳酸堆积的生不如死。
哨声一响,齐满还是尽量跑向内道。
只是女生全部轰向一个地方,就很容易发生拥挤踩踏事故。
这是齐满每次测八百米最害怕的事情,但不巧,这样痛苦的事情就发生在她的身上。
还来不及看清“凶手”是谁,身体就重重地往前倒去,手臂先着地,从塑胶跑道上擦过,留下长长一道擦痕。
而手指被小石子碾过,又被谁踩了一脚,顿时见了血。
待人群都跑过去,只剩下她一个人趴在原地缓了许久,齐满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走去医务室,疼得她五官都紧紧缩成一团。
路上,她还特地注意到篮球场与羽毛球场上都没有陈霁的身影。
她有些庆幸,不然当她穿过那片区域时,说不定就会被他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伤口随着走路的动作更加撕裂开来,齐满痛得直“嘶”声,迈进医务室的门,却没有看到医生。
只注意到其中一张床上坐了一个男生,举着自己的手心,旁边放着碘伏与酒精,他低头,用棉签轻轻擦拭伤口。
看起来和她一样,都是擦伤,只不过受伤程度比她轻一点。
虽然只能看到他的头发,但齐满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是陈霁。
比疼痛来得更快的,是她狂烈的心跳。
马尾辫松松散散,流下的汗浸湿了发丝和校服,甚至上衣和校服裤都被塑胶跑道染了色,她甚至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丢这个脸。
但不巧的是,他已经抬头看了她一眼。
齐满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进去,坐在另一张床的对角线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