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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春风夜话云雨之意 ...

  •   官惟“啊”了声:“肉I票?”

      “因为还有一种说法,当时的秽师会高价收购尸体,价格按本地猪肉价,三十文一斤,一个成年人值四千五百文,也就是一两黄金六两白银。”淡棂头也不抬地走进客栈,“小孩按茶价买卖,七十文一斤,因此掀起阵短暂的盗墓热潮,引起上头注意才有所收敛。”

      “人命怎么可以用金钱衡量?”官惟难以接受,愣愣地盯着淡棂的后脑勺,“再说,秽师不就是为凡人送终,料理后事而存在的吗,为什么还要抢尸体?”

      “因为怕死。”解燕接过淡棂的话,“秽师福薄命短,凡是接触过茧房的人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秽气影响,所以秽师也被叫做‘晦师’,秽师破除茧房燃烧的是自己的寿命,为了防止秽气外泄影响到其他人,秽师破除茧房后要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接纳吸收缘主残留的气,这个过程也在损害身体。”

      “尸体是肉I体,可以吸收并锁住秽气,”解燕跟着淡棂进屋,坐在他身边,“死人没有寿数,不怕被秽气侵蚀,哪怕是腐浊了,本质上和烂肉也没区别。尊敬点的叫他们缘主,不讲究的喊‘晦尸’‘米肉’都有。”

      官惟欲言又止,这些事淡棂从未和他提及,今日偶然一提就被震惊了,半晌才缓过神,嘴唇嗫嚅两下没把话说出来。

      大抵是他的表情太过直率,解燕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单纯的秽师,出于好心劝他:“如果你当秽师是道听途说,觉得干这活轻松,来钱快,不犯法,趁早改行回去读书吧,科举更适合你。”

      猜到官惟要说什么,解燕直接说:“你知道这个传言是怎么来的吗?”

      官惟摇摇头。

      “阿棂,你的徒弟你和他说?”解燕支着脑袋看他,暗中观察淡棂的反应。

      淡棂点点头,他知道自己说的内容会让官惟难以接受,所以在说话时,尽可能地放轻语气,语调缓和,最大程度上让他听得不那么难受:“最初的秽师……可能连具体指称都没有,就是群接触茧房后幸存下来,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活着轻松死了也无所谓,都不在乎。今天使了点障眼法的把戏赚了钱,赶不及花,明天就死在茧房里,活一天算一天的,谁还绞劲脑汁去犯事儿。”

      “啊……啊?”官惟彻底傻眼,他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在隐世卿撰写出《秽师作业录》之前,基本没人懂如何正确的破除茧房,”淡棂继续说,“误入就是死,运气好点活下来也疯了。”

      “那他是怎么发现这些东西,又是怎么找到解决办法的?”官惟好奇地追问,“隐世卿真名又叫什么?”

      淡棂不语,默默看向解燕,有些事隐世卿不会和他说,但解燕会。

      “隐世卿只是他的名号,知道他真名的人都死绝了,可能……等到他遇见命定之人,就会告诉他吧。”解燕噙笑,“阿棂还想听什么?”

      “就说他是怎么发现茧房的。”淡棂撑着下颌,摆好了听故事的姿势。

      “听说,隐世卿天生孱弱,足不出户,身为家中唯一的男丁却不能为家里做些什么,是个吃白食的废物,还喜欢看奇门遁甲灵异志怪的话本,”解燕打开话匣,娓娓道来,“没钱买书就偷钱,一来二去被他爹发现了就毒打一顿,反正打不死就继续偷……某天,他的父亲给他介绍了一位女修士。”

      官惟觉得奇怪,忍不住出声打断:“他爹对他也非极好的,怎会介绍女修士?”

      “事实上,他爹是突然变好的,他想不通,却也真的出了家门,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走出房间,不用偷偷摸摸的看书。女修士教他剑术,就这样学了一年,”解燕垂下眼眸,百年光阴将他的情绪冲淡,淡棂在他的眼底看不见任何情绪波澜,“直到女修士提出带他游历,离开村子的时候遇见了山匪,他们寡不敌众,女修士被活活打死,可能因为那个时候的隐世卿还是小孩,对他们没有威胁,山匪没有灭他的口。”

      “他用树皮拖着女修士的尸体回村,村口围满了人,手里拿棍拿棒、斧子、柴刀、火把,扬言要把一个女人烧死,他没忍住凑过去看,是那个女修士。”解燕停了许久,注意到淡棂的目光又笑了起来,“隐世卿破除的第一个茧房是自己母亲的,后来他在井里下毒,把村里的人都毒死了,或许他是个天才,通过村民死后产生的茧房摸索出道门规律,撰写出了《秽师作业录》的雏本。”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说到隐世卿把村民都毒杀的时候,解燕嘴角的笑意有了一丝真实,像是对某种情绪的释然。

      “太让人唏嘘了……”官惟叹了口气。

      “百年间,隐世卿飞升成神,秽师亦非孤身,何尝不是幸事。”淡棂宽慰道。

      “不过隐世卿也没想到,后人会把他逐出秽师行列,道门暂且不说,偃师盟和不入流没少借着道门和隐世卿的声势给自己招揽贵客,”解燕笑起来,“‘八百两学艺,五百两拜师’,要这么说,秽师的路可比仕途敞亮,倒也不错。”

      “我看那个李倾辞也没教什么啊……”官惟小声嘟囔。

      “三大家将整个大晋版图划分为三大块,各家负责相应区域互不干涉,不入流的人心气儿高,找让他们除秽得花高价,送贵礼,否则就放任茧房生长,任由缘主为非作歹,闹出人命也视若无睹,逼得百姓不得不奉承他们,捧着他们。”解燕嗤笑一声。

      “相比道门全员秽师,不入流大多是公子哥或世家纨绔,真正学本事的少,”淡棂沉吟片刻,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指尖,“最低等的丙级茧房由三个秽师介入,负责十位贵客,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随便一个人手握的实权,就能让你在大晋永无立足之地。”

      “那我们还去不入流的交流会吗……”官惟打起了退堂鼓,怯生生地缩脑袋,“穷人进去,会灰飞烟灭的吧……”

      解燕给淡棂倒了杯茶水:“一码归一码,穷人交十两银钱,没有请柬也能进去参观。”

      “拿得出十两银子的还叫穷人吗?!”官惟急了,突然,他想起件更令人生气的事,拍桌而起,指着解燕的鼻子骂,“差点忘了,把请柬还我!”

      解燕二话不说,直接掏出请柬递给他:“还你。”

      官惟顿住一秒,疑神疑鬼地瞅他:“你……那么好心?”

      “嗯哼。”解燕点头。

      看他有问必答的模样,淡棂总觉得解燕在装乖,心里憋着不少坏点子。

      见他点头,官惟才接过请柬,爱护宝贝般揣进衣兜里:“那你不去交流会了?”

      “我有钱。”解燕炫耀般掏出十两银钱,故意在官惟眼前停留许久。

      官惟这才反应过来,就是他给解燕说故事的十两钱,自己又又又被耍了!

      原本官惟心中微微起疑,这人见多识广,对秽师过往、三大家甚至是隐世卿的事都了如指掌,能和淡棂打得不相上下,单是个残念就能给他们带来危及生命的压迫感,身份必然不简单。

      他所知的大人物不多,偏偏有一个能对得上,但这点疑心在解燕骗他钱后彻底打消了,官惟坚信,隐世卿不可能是这种诓骗小孩,无时无刻都在孔雀开屏的人,绝对不是!

      如果他把这些话告诉淡棂,淡棂只会浅浅一笑,不作应答。十年岁月,容貌尚且枯槁,心性岂能如故?历经沧桑,犹求初心不改,实乃奢望。

      等到洗漱完躺到床上,已到寅时。

      解燕躺在淡棂旁边,从后面抱住他,脑袋埋在肩窝里,两人身体贴得极紧,炙热的鼻息仿佛要把那一小片皮肤灼伤。

      淡棂不自在地往前躲,轻轻推了推围在胸口的胳膊:“我想睡了。”

      “你睡。”他往前躲,解燕就往前进,不管怎么样都要紧紧贴着。

      解燕张口含住一小片颈肉,锢在胸口的手臂下滑,勾开淡棂的衣带,扯着外衣往下拉,一口咬在裸露的肩头上。

      淡棂闷哼一声,浑身跟着猛颤了颤,直到在空气中嗅到一丝铁锈味儿,他才扭过头:“…我真的要睡了。”

      “我知道…我爱你,阿棂。”解燕哑着嗓子吻他的鬓角,唇角带着一抹鲜艳的红色。

      解燕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盯着淡棂肩上带血的牙印看了又看,像是在欣赏自己的艺术品,眼里藏不住的满意。

      淡棂侧着身子,衣袍拉得极低,层层叠叠的布料堆在腕部,后背完全I裸I露,人皮扣一览无余,解燕的指尖从脖颈划到第一对交叠的人皮扣上,若有若无地触碰背上的肌肤,闹得人心痒。

      过了许久,淡棂缓缓开口:“……为什么非得是我。”

      “我们是命中注定。”解燕的手滑到尾椎,指尖随意拨动,尾部的蝴蝶结便松开了,他牵着那段红绸,无比虔诚地送上一个吻。

      淡棂感受到,支撑背部的隐形支柱一下松开了,不安地攥住手边的被褥,用平稳的语气继续说:“作为人,我活了快三十年,已经不再年轻,不再漂亮,你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解燕一把抽掉淡棂的红绸,欺身而上,淡棂的红绸带是直接穿过皮肉,不靠任何金属作为环扣,抽出来的时候扣在绸带上的银饰和绸缎边I缘会磨皮肤,不一会儿就红了。

      他单手扣住了淡棂的手腕,用红绸捆在了床头,掐着他的脸强迫对视时,眼里颇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调情的话说完了吗?”

      “什……!!!”淡棂张嘴吐出个字,就被解燕粗暴地堵上,唇上一痛,唇齿交缠多了股血味儿。

      淡棂痛得眉头紧皱,暂时用体内秽气锁住了脊柱,挣扎的动作变得激烈,右脚刚抬起就踹空了,解燕用膝盖抵在淡棂大腿外侧,足尖贴着腿内侧,死死地锁住了他抬腿的空间。

      “茶…茶衣……你个浑球!流氓!”淡棂猛地别开脸,嘴唇被亲得红肿,沁着水光还往外冒血珠,给逼急了,一时恼怒,久违地叫了解燕的真名。

      解燕笑意愈深,低头用脑袋蹭他的脸,连哄带强的扒掉淡棂的亵裤:“小点声,小徒弟在隔壁睡着,要是让他听见……”

      闻言,淡棂的脸色骤变,张了张嘴顿时哑然,大脑极速思考,刚刚的动静会不会已经把人吵醒了。

      见解燕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瞬间翻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无耻之徒。”

      这句话的声量不大,但凡稍微拉远距离都不一定听得清,解燕挨着他刚好能听见。

      不论是坐或站,笑或哭,淡棂都给人一种端庄娴雅的感觉,骂人会刻意避开粗俗词汇,逼急了只会哑着嗓子,说自以为严重的话,这得益于他母亲们孜孜不倦的教诲。

      可惜,这些所谓严重的话,于解燕而言不痛不痒,或许他就是这么个不要脸皮的人,巴掌过来了吃的也是那阵香风。

      解燕笑着撩开淡棂的眼帘,拇指在灰色眼球下摩挲:“你许久不这么叫我了,用这双漂亮眼睛看着我,再喊喊我的名字好不好?”

      淡棂充耳不闻,别开脑袋,这个举动被解燕视作无声的抗议,他盈盈一笑,低头在淡棂紧抿的薄唇上碰了碰。

      “我记得在诛神峰的最后一晚,你觉得我欺辱了你,像现在这般和我赌气,”解燕也不恼,掌心在淡棂脸上抚了下,“后面你晕过去了,醒来要吃荔枝,陈紫品种金贵难寻,我不恼你趁我不在断腿离开,只恨自己不够心细体贴,为你早早备齐,也怪你不爱惜自己。”

      喜欢吃陈紫荔枝是假,逃跑是真,经年伤势痊愈,断骨再合,淡棂却觉得此刻右腿隐隐作痛。

      “其实你刚踏离诛神峰,我就知道了,只是临去秋波那一转,便教这寂寂空山。”解燕伏在淡棂身上,“阿棂,你剥开了荔枝,也剥了我的皮。”

      淡棂稍微有点痛苦地闭了闭眼,睁眼对上解燕同样痛苦的眼神:“解燕,我好像不曾说过爱你,你不能要求我对你的一厢情愿负责。”

      “爱,欲,我总要一个。”解燕掐住淡棂的下颌,“予我耳鬓厮磨,与我行云雨之欢,你选一个。”

      解燕知道他会说什么,淡棂的神情带着淡淡的疏离冷漠,这张嘴说了太多刻薄刺痛人心的话,只是张嘴就让人觉得恐惧,不给他选择的机会,解燕便粗暴直接地吻了下去。

      解燕勾着他的舌尖含在口腔里吮吸,淡棂往回缩,就压着他的脑袋往更深处扫荡,逼得淡棂不得不乖乖就范。

      他的嘴唇被磨得发疼,舌根麻了,嘴里的攻势却依旧没有减弱退让的意思,解燕不知餍足地汲取淡棂的气息,水声啧啧作响,含不住的涎水从两人缝隙中流出来。

      解燕短暂地放过淡棂的嘴,他短而急促地喘了口气,流到下巴的涎水被解燕用舌头卷回口腔,紧接着更急更猛的攻势铺天盖地袭来,他爱惨淡棂被吻到窒息,薄情寡性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真情,并非刻意冷漠,而是凡尘未能让他驻足,无人能令他失控。

      床笫之事上,解燕自认为还算温柔体贴,不过有时望着这汪镜湖因他泛起涟漪,行为不免失控,令人淡棂费解的是,解燕始终没做到最后一步,不止是因为喜欢延迟满足,更像有道枷锁束缚住了解燕疯狂的举动,不愿让他看见罢。

      得益于淡棂的身体实在极品,光是动动手就能把他送上极乐,最终,解燕愈发激烈的攻势逐渐击溃了淡棂的理智,凝结于脊椎的秽气消散,他的身体再无支撑地软了下去,任由解燕摆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春风夜话云雨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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