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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生缘三杀戏班主 一 ...
好快!
没有人注意到娃娃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解燕率先察觉,并精准预判了他的行动。
短木刃刺在距离眼前不到几毫米的透明障上,以刃尖为中心向四周展开,逐渐显现出透明字符,赫然写着“奉隐世卿敕令”六个字。
开裂的痕迹顺着持着匕首的右手延伸,像是刺在尖锐物上,娃娃生使出的劲全还给了他,从右手到大脑分崩离析,上半身爆裂成木条,双腿还保持向前冲的姿态,但已无法行动。
瞬间成诀并非难事,但缘主属于非人体,其反应力,速度,能力都有茧房秽气加持,内部场景更是随心而变,是为缘主量身打造的比武场,肉眼难以捕捉其行动,秽师虽能巧用秽气提升自身实力,却也不过是凡胎肉I体,根本上与缘主还是无法媲美的。
绝大部分秽师会在进入茧房后,用自身秽气打造出一把趁手的武器,若自身秽气不足以支持武器形成,则是退而求其次使用符箓,千张黄符抵一张紫符,像淡棂这样四十八张紫符同时使用眼都不眨,普通子弟更是望尘莫及。
病殃殃的师父深藏不露,这个一眼贱的没边的小偷朋友更是怪物,官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震惊,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吓傻啦?”宥山伸手在他眼前挥挥,嘬嘬两声,“嘿,小呆瓜。”
“滚边去。”官惟皱眉打掉他的手,没想到下意识用的是受伤的手,符纸脱手血液喷发,喷泉似的到处滋血,“嗷嗷嗷,我的手!我的手啊!!!”
淡棂摇了摇头,无奈地丢了张符过去,符纸飘到官惟手上自动吸附,这回官惟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以防手二次受到伤害,他决定远离宥山这个祸害。
然而事情还没结束,娃娃生的残肢生出木纹,断裂层往上生出血管,肌肉,骨头,直到这具躯体长至成人身量,最外层红色的血肉被皮肤包裹,“砰”地炸响,变戏法似的凭空出现新戏服,从妆面上看,像文小生。
“嚯,还会进化。”宥山稀奇地看过去。
文小生展扇唱道:“我本是九百村散淡的闲人,得乡亲怜爱托举入阙都,谁想——寒窗十载化尘烟!”
敌不动我不动,淡棂护着官惟往后撤步,给解燕递了个静观其变的眼神,宥山将铁骨爪刺进梨木,悬在铁链上。
“墨磨穿砚底犹存温,笔写秃锋尖尚带痕,只道是朱衣暗点头名稳,谁料想黄榜偏落孙山根!”文小生摇扇的手微微颤I抖,唱腔愈发急促,“酒肆狂歌空论剑,客栈赊诗枉费神!说什么书中车马簇如云,不过是饥肠辘辘对荒坟!”
“最怕见——老母倚门盼孩归,荆妻挑灯夜不寐。”缘主心情剧变,顿时天空阴郁电闪雷鸣,顷刻下起瓢泼大雨,文小生泪同雨下,折扇直指苍天,“天你欺我,雨你欺我,满腹文章抵不过世道人心冷,倒不如撕了这圣贤书!”
雨滴化作冰锥往下砸,淡棂便在头顶燃了数张符纸将它烧个精光,扭头一看,解燕背手在冰锥雨中穿梭,速度快得看不清动作。
对上淡棂的视线,解燕一时不慎让冰锥擦过胳膊,竟直接破开皮肉深得见骨。
淡棂将符纸留给官惟,开了新阵法扯着解燕躲在树下:“故意的?”
“下得太密集了,我避不开。”解燕垂着眼眸看他,主动把胳膊递过去,“有些疼,前辈吹吹?”
淡棂想说重话,但看到正在往外冒黑气的伤口,到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黑气下透着一丝白色,是骨头。
从解燕的角度能看到淡棂低垂的眉眼,睫毛细密长直,鼻梁挺直漂亮,微微嘟起的嘴巴正往伤口一阵阵吹气。
“谢谢前辈,我感觉好多了。”解燕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臭毛病还没改。”淡棂将符箓甭在伤口上,用手压住减少出血量,“疼痛能给你带去愉悦?”
“前辈,我没有特殊癖好,也不像天无相有恋尸癖,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剥离骨骼,将血肉分离,我这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将完全按照你的喜好生长。”解燕深情款款地牵住淡棂的手,掌心贴脸,“可以为你而活,也可以为你而生。”
“解燕,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生了一双含情眼。”冰锥落在符上烧成水,火焰高温又把水蒸发成雾气,淡棂的额发被雾水染湿几缕,连带面颊也蒙了层薄薄的水汽。
小水珠汇聚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从下颌划过脖颈,滴进锁骨之间的凹槽,解燕的目光随着这颗水滴滑进衣襟,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滚动:“没有。”
“我不会盯着别人看,也不想他们看清我的眼睛。”解燕渐渐平复,语气轻轻,如果不是淡棂故意激他,他不会做出过火的举动,不过和淡棂数年的交往中,他似乎明白淡棂想要的是什么。
淡棂性格温吞,若是同类型的两个人在一起,日子久了不免乏味,他是个心口不一又矜贵的人,适当的粗暴能勾起温良表面下,不能展露于人前的欲I望,但绝对压制会引起反效果。
他要的尺度是最难把握的,达不到淡棂的标准,他就是瞧一眼都嫌多余,过分了就得吃巴掌,为了拿捏这个尺度,数年间解燕吃了不少教训。
“天无相对尸体没有特殊爱好,你好像很在意他,总是说些污蔑诋毁他的话,因为他敢和我求爱而你不敢,是胆小鬼对勇者的恶意?”淡棂盈盈一笑,把手抽了回来,“你的眼睛生得太漂亮了,虚情假意都能说成真情。”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在意,我只在意你,阿棂。”符纸飘落到地上,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对解燕来说,这点小伤不过是蹭破点皮无关痛痒。
“你不是觉得我把万面首藏起来了?与其和我玩情爱游戏,不如把我拷起来严刑逼供,”淡棂的声音轻飘飘地钻入解燕耳朵,一字一句都像在言语挑I逗,“你最擅长了。比兜圈圈有意思吧?”
“不,没意思。”解燕继续道,“细究我人生种种,可谓是穷极无趣的,我讨厌漫长没有尽头的时间,厌倦了死亡、疼痛、受伤、角色扮演,不过现在还算有点意思,遇见了你。”
“如果我不爱你,我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淡棂下垂的眼睫不明显地颤动一下,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空气中似乎混入了冰晶,心脏随着呼吸频率抽痛,他往后退了半步。
没人注意到树下一隅之地,缘主也不打算主动挑衅这边两位,反而像是发现了这群人里的战斗弱鸡,将目光放在角落里的官惟,突然视野里缓缓走出个人,笑容张扬肆意,手里甩着根铁骨爪。
宥山放|荡不羁地大笑:“欺负小孩儿算怎么个事儿?来跟小爷打一架,试试深浅!”
电光火石之间,铁骨爪犹如毒蛇猛兽朝文小生扑咬去,逼得文小生连连撤步,直至无路可退硬生生接下这击,小臂被铁骨爪撕扯成碎片。
紧接着视野里出现了宥山的正脸,就在他伸手挡下铁骨爪的时候,宥山压低身位全然不顾冰锥伤害杀到了文小生面前。
“喂!你不要命啦!冰锥挡都不挡!”官惟急得吼出声,冰锥的可怕他是见识到了,就连解燕那么厉害的人,只是被冰锥划了下伤口就深得见骨,小臂就靠一层皮连着,就算有淡棂给他的符箓止血镇痛,伤口依旧无法愈合。
而宥山更是过分,冰锥将他的身体砸出一个又一个圆孔,出血量足以令人昏厥,他居然还能行动,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发了疯一样向文小生进攻。
“只攻不守?!”这简直是,简直就是自毁式的打法!
官惟顾不上那么多,他真怕这傻逼被冰锥活生生砸死,虽然腿一直发软,手还是很痛,但他没道理看别人去死,自己缩在角落默不作声!
文小生抓到宥山的进攻空隙,合扇为剑旋身绕后刺向腰腹,然而这剑没见血,文小生斜眼睥睨攥着他手不放的官惟,抬脚踹了过去。
官惟飞出数米,在地上滚了两圈连忙爬起来,下一秒,地上的冰锥“铮铮”抖动,齐刷刷地追着官惟去。
宥山挑起眉头,他没想到这个怕鬼怕死的哭包会出手相助,颇有点欣赏:“谢了。”
解燕站在不远处,只动嘴不动腿:“要不要帮一下?”
他们习惯了立马从某种情绪跳出来,绝不被当下情绪形成的死局困住,解燕看着淡棂往后撤了半步,理性告诉他不能再往前迈步,不然人会跑。
他和淡棂之间的窗户纸并非捅破就可以,那个圆孔只是解燕了解他的途径,具体看到多少,要看他怎么看,怎么裁剪窗纸,能不能把窗户彻底打开继而登堂入室。
“不用。”淡棂看着被冰锥追得满院乱跑的官惟,“教了他不少东西,现在是学以致用的时候。”
语罢,淡棂默默弹了弹食指,把即将刺到官惟的冰锥打破。
解燕看在眼里,无奈地笑了:“孩子他爹,这样帮孩子舞弊是不是不太好?”
淡棂没说话,神情无动于衷,抬头时眼帘在鼻梁上晃动,在鼻骨及两侧留下水波纹般的阴影,隔着眼帘能看到蓝灰异瞳如猫眼,夜色将他的皮肤衬得格外白皙,若是避开眼只看薄唇,更是勾得人无法专注地倾听他的话语,是神秘勾织而成摄人心魂的美|艳绝色。
解燕笑意更深:“我没意见。”
“噗呲”炸响,铁骨爪钳住文小生面中,从头往下撕扯到脚,那文小生如同线卷被刀片划开,皮肤炸开,肌肉崩裂。
不留任何喘息之机,缘主的转换速度相较娃娃生转为文小生,快了不止一星半点,蚕蜕般剥离最后一层外衣,粉色水袖掩面而立,谁也没想到文小生的体内还藏了个花旦。
生旦净末丑,怕不是才开始。
这时官惟拍头一叫,引人注目:“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那个臭说书,不对唱戏,不对不对,反正唱戏说书都有的那个乞丐!”
“我记得他叫,叫九百……九百……”官惟急得挠头。
解燕提醒了他:“九百溪。”
“对!九百溪,就是他!”官惟拍大腿,“他怎么就死了,白天不还好好的吗?”
“你们来这儿多久了?小维的隔音符是你做的手脚?”淡棂眼神凌厉。
若是官惟粗心笔误画错了符,也不至于有这么大威力,除非某人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故意找茬。
罪魁祸首已然暴露,还满脸无辜地狡辩:“阿棂,不是我。”
淡棂笑着“哦”了声,残忍道:“跟孩子新爹说去吧。”
刚摆脱冰锥追逐的官惟闪到淡棂身边,耳朵拉长了听他们吵架,趁解燕不注意一屁股挤过去,成功上位蹭到淡棂身旁当跟班,还不忘回头冲解燕比鬼脸。
花旦既出,结合缘主生前,就算杀了花旦再生出净末丑三角也不意外,可以肯定的是,接下来的角只会一次比一次厉害。
“师父,他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官惟小心地扯了扯淡棂衣袍。
顺着官惟目光看去,花旦自出现始终保持水袖捂面的动作,咿咿呀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笑我画皮学步效娇娃,媚眼儿强勾海棠花,喉结锁在珍珠帕下!十年圣贤书全喂了狗吖——”
花旦扮相,小生唱腔。宥山警惕地退到安全距离,冰锥砸出的豁口愈合得很快,速度和解燕不相上下,只是衣服破了复原不了。
到此为止,官惟就是再傻也看出宥山不简单,不过在淡棂的良好教育下,就算内心恐惧也会装作没事人一样,关心一句:“下次还是不要那么莽了,就算不会死,也会痛吧?”
宥山逐渐瞪大眼睛,他能感受到官惟内心是惧怕他的,出乎意料的是他会对自己说这种话,顿时爽朗笑出声,大手一挥往人脑袋上一摁:“你小子,倒比他们会关心人。”
“你手都是血……别摸我头,脏死了!”官惟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咬牙切齿地推开宥山。
“这唱的什么,咿咿呀呀的听不明白。”宥山嬉笑着躲到解燕身边,探头问淡棂。
“画皮学步珍珠帕,说的是他男儿身硬扮女儿家,只为攀附权贵扶摇直上。”淡棂环顾四周保持警惕,总觉得有看不见的东西在他们附近徘徊。
不出所料,三四道黑影从天而降,呈四方占位将他们和缘主围在中间,其中一男子跳出来说:“废道令而行,游九流之外,不拜天地君亲师,无规矩便规矩。此地已被不入流接管,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不入流?”官惟瞥了眼淡棂的位置,抱着胳膊往旁边挪了挪,腰杆挺得更直了,“你是李倾辞?”
“好大的胆子,守令名讳也是尔等可以直呼的?”男人怒目一指,作势要拔剑教训官惟,谁想下一刻,这人竟被吊到半空。
“孟白!”同行男子往天上一看,拔剑直指大声质问官惟,“你使了什么手段!”
宥山摇头啧啧道:“早听闻不入流皆是群粗鄙鲁莽之辈,今日一见果然果然。”
“不入流开山立派的祖师爷是个误入茧房的乞丐,误打误撞发现了将秽气储存进瓶罐的方法,此方法不以损耗身体为代价,因而是门徒人均寿命最长的流派,又因其做法不入流而称不入流。”淡棂拂去衣袍上沾染的水汽,云淡风轻地说了句,“歪门邪道。”
这一章的戏文乱写的,如果前言不搭后语请见谅。
符止血的功效是私设,类似于吸掉表面的血,然后堵住(bushi)
除了解燕和淡棂这对主CP,其他无CP向(滑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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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再生缘三杀戏班主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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