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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皇天不鸣生死有命 ...
【宥山】消失的刹那,方洲同样觉察到了,嘴角顿时抿了下去,眼神阴毒地盯着已经昏迷的淡棂。
淡棂正面朝下倒在冰冷的地砖上,一动不动,茶衣死后残留下的粘稠的胶质液体正缓慢地洇开。
不知是不是方洲的错觉,他总觉得淡棂所在的那处位置的光比其他地方要暗许多,准确来说,应该是他身下那滩浊液在不断吸光,导致他那边看上去暗一点。
但他没多想,当务之急是趁幻境彻底崩塌前除掉淡棂,方洲手持匕首的身影映在地上,谨慎而缓慢地靠近,眼中闪过狠戾,确认淡棂是真昏过去了,蹲下一手揪住他的头发,迫使那毫无生气的头颅后仰,露出脆弱的咽喉,另一只手则高高扬起了利刃。
刀锋寒光一闪,急速刺下!
千钧一发之际,那滩死寂的黑色浊液瞬间狂暴,猛地沸腾隆起,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顺着淡棂的身体向上蔓延——覆盖双腿、腰腹、胸膛,如同一个液态的罩子,瞬间裹住了淡棂的头颅。
淡棂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液体淹没模糊不清的喉音,随即他忽地睁开眼,眼白全黑了,唯独瞳孔一点白,喉间还在持续不断地发出意味不明的低吼,似警告又像低语。
方洲似乎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瞳孔惊恐地缩小,还没来得及用匕首捅|穿淡棂的喉咙,反倒被他勾勾指尖夺了武器,方洲嘴唇颤抖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口型像在说:“不要杀我。”
“锵”的脆响,淡棂将匕首往后随意一抛,对方洲的求饶视若无睹,缓缓抬起手,握着空气做了个“掐”的动作,指尖内收用力,方洲被人提到空中,面色涨红,十指不停地抓挠空空如也的脖颈,直到听见“嘎达”一声,便彻底断气。
淡棂就这样隔空拧碎了方洲的喉骨,方洲一死,那黑色浊液急速退潮,向淡棂的后背汇聚,浊液翻离皮肤表面折出细细密密的小刺。
没过多久,这团胶质物逐渐形成一个从后方紧紧贴附,抱住了昏迷的淡棂的男人躯壳。
紧接着,黑影贴合淡棂后背的胸腔部位猛然凸起,他将自己的胸骨剥离,软化断口穿过淡棂皮下,与他背上的丝带融为一体,彻底硬化。
茶衣用自己的胸骨炼化出的外骨骼,和玉神背后的蛇骨只差了个颜色,他不希望任何人都能轻易触碰到这个位置,神眼只能发出警告,而他要的是将一切靠近淡棂图谋不轨之人通通绞杀。
突然,脑海里属于解燕见闻同频而来记忆一闪而过,茶衣忽地失笑,将淡棂的身躯抱得紧紧的:“天无相送的……一大一小两个骗子。”
“很抱歉我并不想打扰你们,但是咱们该出去了。”迟来的宥山不忍出声打断,左手挡在左脸,目不斜视地从茶衣身边走过去。
茶衣闻声,弯腰抱起淡棂,翘起眉毛看过去:“你是……‘不渡针’?”
听到这个名字宥山浑身一震,顿觉头皮发麻,发冷恶心,回头对茶衣吐舌做鬼脸,声音都变调了:“好蠢,你故意的吧?”
“还不是你自己起的。”茶衣像在跟一个阔别已久的老友叙旧,不紧不慢地走到这个像宥山又不是宥山的人身边,与他并肩而行,“我还挺意外的,他和你都不像会自愿主动融合的。”
“我也挺意外的,当时我被困在幻觉中无法自拔是他救了我。”宥山双手各竖起食指,比到一起又分开,“不过你也没告诉我,二重身和一重身分离后会变成这样子啊?”
茶衣上下打量了眼宥山,还是他以前的模样,如此微妙的关系加持下,宥山却和官惟长得截然不同,就连半分相似都没有,茶衣知道宥山的意思,却故意:“变成什么样子?”
宥山瞪着个眼睛看他,眼里写满了“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咂舌道:“宥山是宥山,官惟是官惟,不渡针是不渡针。”
“哦。”茶衣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
宥山立马被茶衣这个眼神惹急了:“你‘哦’是什么意思啊?倒是说句话啊!”
茶衣眼神揶揄:“说什么?说他们俩加一起能生出个你?”
宥山拍手:“什么叫他们俩加一块儿能生个我?要这么说也应该是我一个人能生他们俩。”
此话一出,宥山就意识到自己又被茶衣三言两语绕进去了,张了张嘴有些无语,随即又道:“我的意思是,现如今他们已经成为互不相干的个体,唯有融合才能让我恢复意识,重新现世,怎么办?”
茶衣瞥了眼他:“这不就是你要的吗?把你做成人傀的时候我手法生疏,诸多问题也没有个参考,但好歹算成了,如今你阴差阳错的回归,正好如你的意。”
“这不是我想要的。”宥山语气沉下去,“我以为变成人傀就能同你一样,长久存活于世,也不问小妹意愿就擅自召来她的魂魄封入傀当中……”
“不曾想你魂魄一分为二,其中三魄和二重身融合,化作两个人,语山更是只有魄没有魂的行尸走肉,”茶衣出言打断,“你想说这个?”
宥山沉默三秒,闷闷地点了头。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语山的魂意外转世到道门后人道鸣玉身上,只要将她的魂带回来和魄一起封入傀中,你们兄妹二人就可以重新相聚。”茶衣继续说,“你要名声,想当乱世侠客,只要活着什么时候不可以去做?”
“他们呢?”那个【宥山】和官惟呢?宥山心里已经有了个答案,仍明知故问,“我出现,他们呢?”
“他们本就是占着你名字,躯壳和全部记忆的两个不重要的存在。”茶衣面不改色,语气冰冷。
宥山知他刀子嘴豆腐心,直接拆穿:“若真这样,你何必将他带在身边,又费尽心思把官惟送到自己媳妇儿那管教,不就是担心他吸收过多邪念入魔吗?”
茶衣垂眸看了眼淡棂,轻声道:“那时他不愿见我,我只是想找个人陪他罢。”
“放屁。”宥山翻了个白眼,像是想到什么突然转变态度,扬起下巴,“等等……你怎么回事?神眼的气息分散了,你把自己的眼睛给他了?!”
“嗯。”茶衣云淡风轻地低头。
“神眼你都给?你没有肉身吧?靠一缕残念跟在他身边他就乐意?”宥山啧啧摇头,语气里颇有种兄弟沉迷美色无法自拔,因而害人害己的痛恨与不甘,“神眼挖了,肉身毁了,媳妇儿跑了,其实你的真实目的是送我归西的吧解燕?”
茶衣啧地一声:“没跑。”
“不被爱和跑了没区别,你管得住他的身管不住他的心呐。”
“……”
谈笑间,淡棂悠悠转醒,茶衣小心地将他扶了起来,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他身子有没有事,而是先汇报了淡棂最想知道的:“如你所料,除掉一切幻觉就可以走出幻境,官惟主动开了宥山的道门,两个人融合后都失去原有意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百年前的好友‘不渡针’,真正的宥山。”
只有分为二者,官惟才是官惟,宥山也是宥山,二者合二为一是淡棂不认识的人,这点他一直知道,而官惟会这么做,他也猜到了。
淡棂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冲着宥山微微颔首,轻声道:“幸会。”
“幸会。”宥山觉得尴尬,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茶衣瞥了眼,轻声问淡棂:“我已经把方洲杀了,剩下的如何做听你的。”
淡棂坐了起来,他衣着单薄,茶衣便将自己的外衣脱了披到他肩上,却被淡棂轻轻摁住了动作的手:“方洲自述,除了杀死他以外,还需将其他的蝗主通通铲除,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永平县百姓信奉蝗主的根本是灾荒,若能解决他们的根本问题,就不会再信这种邪魔歪道了。”茶衣眸光一沉,把衣服穿回去。
“这里的事我大致了解,我也认为二者需兼顾,既要杀光蝗主又要赈济百姓,”宥山继续说道,“方洲蛊惑人心,困住百姓不让他们离开,百姓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土地富饶肥沃,若我们将蝗主的真面目公之于众,当众处决了它们再开城赈灾。”
“我认同。”淡棂点头,“不过我们需提防这群人当中个别激I进的,别叫他们煽I动了其他县民的情绪。”
“如何说?”宥山看他。
“忠心信奉邪神的,能有几个好人?”
神母庙,正门。
方洲死后,永平县内所有的蝗主尽数消失,茶衣将永平县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这里,淡棂站在神母像下用石砖垒起来的小台子上,眼神温柔而平静地扫过每个人。
“首席大人,您深夜将我们汇集于此,是蝗主有什么要事需您告知我们的吗?”
“首席大人,蝗主许久没有开恩赏赐过了,什么时候再布施雨露,降下恩泽啊!”
淡棂轻声开口:“你们,想要米糠吗?”
“想!”众人异口同声回答。
“你们,想要白面吗?”
“想!!”众人的声音再大。
“你们,还想要肥沃的土地吗?”
“想!”男人的声音消下去了,变成了清一色女人的呐喊。
淡棂侧身,抬手指向身后的神母像,笑吟吟地对这群人说:“推翻这座神像,你们要的一切都会实现。”
人群沉寂片刻,突然沸腾。
“不行啊!怎么可以推翻神像呢?神母是我们敬重的存在,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啊!怎么可以玷污神母像!”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想让我们犯下大不敬的罪吗?!”
“神母像能保佑我们多子多福,叫我们推翻神母像是想让我们无后吗?你是何居心!”
淡棂微微歪脑袋,表达自己的疑惑:“多子多福?”
“马市里,扑买庄里的女儿们哪个不是父母的孩子,黄玉楼里的男儿们哪个不是父母的孩子?”淡棂嗤笑起来,神情依旧温和,“他们的福的在哪?女子被当做马儿贩卖沦为贱畜,男子出卖身体甘做贱奴,这就是神母赐予你们的福报吗?”
“你媳妇儿还真聪明。”宥山抱着胳膊立在不远处,“缘主只说杀光蝗主,然蝗主并非表面上看得那些,人本身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害虫,他逼这些难民暴露本性,剩下的就是真正需要赈济的灾民了。”
茶衣眼底噙笑,不轻不重地应了声。
宥山瞥了眼他,颇有不满:“你嗯什么?说话啊。”
“我夫人很聪明我知道,然后呢?说什么?”茶衣看他。
宥山沉默三秒,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我夫人很聪明我知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装。”
然后宥山就挨抽了。
事实上,三言两语不会激怒正常人,但被触犯到利益的人就会急得跳脚,那些将妻儿当猪肉卖到马市的,率先举着铁锤冲向淡棂,高呼要让他为玷污神母的行为付出代价。
淡棂眼都不抬,这些人的命在他眼里廉价而脆弱,蛇骨不带一丝犹豫地贯I穿了他们的心脏,将他们串到一起甩在地上,血肉横飞的场面立马吓住了一片,没有人再敢轻举妄动。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辅神来,诸位,好听吗?”淡棂轻轻笑着,此刻他比后面的神母更像邪神,“现在我再问,有谁是饿急了,吃了自己的或者别人的孩子吗?”
无人敢言。
宥山压着嗓子问茶衣:“话说,我记得你好像帮谁生了孩子,那个孩子现在在哪?”
“……许久不开口,话都不会说了?”茶衣睨了眼宥山,“我逼他说出了那女子家人的下落,去马市将她姐姐赎了出来,孩子交由她抚养。”
“那孩子后面怎么样了?”宥山问。
茶衣停顿片刻,开口:“你是睡太久该忘的不该忘的都忘了?道门本就是逝者的幻梦,这里存在的每个角色都已经死了。”
“你亲手接生的孩子总该不一样,有给她取名字吗?”宥山又问。
茶衣嘴唇蠕动:“她母亲死了……不过她的姨母为她起了名字,恬恬。”
宥山摸下巴,肯定道:“好听的。”
“你觉得这里真正的灾民会有多少?”茶衣突然转移话题。
宥山被这么一问,下意识往淡棂那边看,淡棂走下台,到人群中,继续发问:“若我能为你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粮食,你们是否愿意奉我为主?”
“……当,当然!只要你,只要您能给我们吃的!我们当牛做马都愿意啊大人!”
“我愿为您源源不断的生下属于您神圣的血脉!”
“首席大人本领通天,若您有这个腕力,也确实让我们看到了您有这个本事,别说推翻一座破神像了,就是让我们替您杀了蝗主还你自由身都可以啊!”
在粮食的诱惑下,越来越多的人附和,淡棂觉得是时候让他们看看自己的能力,于是拍了拍手,茶衣立马过来递上一只望远镜。
淡棂随机选中一人,叫他站上砖台用望远镜往东方向看:“你看见了什么?”
那人呼吸凝滞瞬间,手不自觉发抖,颤颤巍巍好似要哭了似的:“门…城门开了……正在往里面运一车车的粮食……”
“粮食!你真没看错吗?”
“蝗主不是说外面寸草不生,我们是最后幸存下来的人吗?你确定没有看错吗?”
“不,蝗主不会骗我们的,给我看看!”
说罢,这群人争先恐后地抢这只望远镜,一个接一个地爬上台往外望,然后又重复第一个人的反应,淡棂站在纷杂拥乱的人群外,神色淡然:“你们看见了吧?是我为你们打开了这扇门,你们该如何报答我呢?”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肯定早就知道外面根本没有饥荒!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人群中的男人突然崩溃,大声质问着淡棂。
淡棂不慌不忙,悠悠转身,对上他的视线:“你在怪我吗?没有我,你们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们,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也不会死——”
“我的妻子就是为了生孩子换粮食才死的,都是因为你!你要给她偿命!”
“你明明可以早点告诉我们,救我们于水火之中,你也是杀害我们亲人的帮凶!”
“让他给我们逝去的亲人偿命!!!!”
电光火石之间,这些说话抗议的人同时露出惊恐的神色,表情异常痛苦,接着便昏死过去,往下一看,他们的胸口被一段黝黑发亮的骨头穿过。
“嘘——”
淡棂竖起食指,微微摇头:“错了。是你们害死了她们。”
“我可以救你们,也可以杀你们。”淡棂笑着走回台上,他走过的地方人群自动为他让出一条路。
“滥杀无辜,残害百姓,你算什么神!”有人壮着胆子大喊,“你才是真正的邪神!”
“是我从苦难中把你们救了出来,是我给予你们第二次生命,如果没有我,你们依旧饱受饥饿直到死去!”淡棂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诛心,“我给予你活着的权利,当然也可以剥夺这个权利,现在,你们可以尊称我为‘父神’。”
有的人跪下,有的人站着,而站着视为反抗,自然被剥去了活着的权利,但淡棂这么做并不是要成为下一个“神母”,他在不断施加压力,这份压力就像施粥时往里面倒的沙粒,真正饥饿的人根本不在乎。
为了活下去,他们早已习惯了低头。若将头颅埋得更深些便能换来果腹之粮,尊严便可舍,底线亦可弃。
到最后,跪着的只有一抱着孩子的女人,淡棂抬手拭去脸上的血,缓步走到她身前,伸出手:“起来吧,我的信徒,你将得到吃不完的粮食,肥沃的土地,我给予你一个充满希望和丰收的未来。”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起身蹭到襁褓里孩子皮肤的瞬间,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麻木了,眼底刚亮起的光彻底熄灭,她跌坐在地,抱着孩子发出嘶哑的哭声——她的孩子早早饿死,她却不知。
没有斥责,没有反抗,更没有激烈的其他行为,她只是哭,用尽全部的力气向苍天表达自己的愤恨:“皇天为何待我儿如此不公!”
淡棂嘴唇微抿,垂眸看她,那女子忽然抓住了淡棂的衣摆,恳求你:“父神,信女一生无所皈依,自知罪孽深重,信女愿以血肉为祭,折尽阳寿,永堕阎罗生生世世不得超生!只求您救救我儿,信女愿用自己的血,将生死簿上我儿的姓名勾去!”
宥山张了张嘴,轻声问:“永平县最后一个人,救赎她的方式也是死吗?”
“嗯。”此地早已血流成河,淡棂的脚下铺满了尸体,茶衣司空见惯般,轻声应答,“如果有一人存活,就不存在这个茧房,这个茧房不只是方洲一个人的,而是属于永平县乃至因它而死的所有遇难者的。”
宥山有一点想不明白:“既如此,为何要多此一举逼他们一批批现出原形再杀之,直接屠城不更快?”
“杀必然要杀,却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只是一味屠杀,要让他们死得其所,或因贪念,或因欲I望,或为他人,总之,你要给他们的人生一个合理的解释。”茶衣扬下巴,“你比阿棂入道门早,却不如他明白得多。这些人不能含冤而死,杀也是渡,渡也是杀。”
淡棂抬手覆在女人悲伤的眼睛上,声音飘然入耳:“神听到了你的请求,愿你不悔如今的决定。”
“信女,不悔。”
于是,永平县最后一位亲历者也合上了眼睛,寻常一息,比秋末的落叶更轻。
那些沸腾执拗而荒诞的悲欢,终于随着她的离去,彻底沉入深潭,道门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最后内向的坍塌。
淡棂身子单薄地立在船头,背对着众人,一声叹息随着海风远去。
如果可以以命换命,轮回道一定站满了母亲。(注)
(注)化用(出处不明待补充)如果可以一命换一命,天堂一定挤满了妈妈。非原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写完这个副本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蝶的我终于可以写有大纲的部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草(一种植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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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皇天不鸣生死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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