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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长夜漫漫 这酒劲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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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择谦笑得一脸灿烂,完全没有因为被崔雪识破伎俩就感到难过。
相反,他还很高兴。
即使是崔雪知道自己在骗他,还是选择让自己留下来,这难道不比用谎言哄骗更加令人心动吗?
“玩笑再开就过分了啊。”崔雪皱了皱眉,一副要生气的样子。
“哦~”关择谦收敛了笑,“好的崔雪同志,我保证以后不叫你崔医生~了。”
看来还是比较喜欢小雪人这个称呼。
没关系,刚好他也是这样觉得的。
关择谦又在心里默默念了好几遍小雪人,崔雪没有听到,但从关择谦越笑越开心的脸上差不多能看出他肯定没在想什么好事。
“睡觉,快点的,明天你要是不起来给我做早餐你就可以滚出去了。”
“哦。”
关择谦这次是真的收敛了,乖乖躺上床去慢慢从背后靠近崔雪。他先是把一只手搭到崔雪腰上,感觉到他没有抗拒自己才放心地把人拥入怀中,紧紧贴在一起。
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的第几个拥抱了,但在相拥的那一瞬间两人都迅速习惯了对方的体温,也在第一时间找到了最合适拥抱的位置。
他们就这样紧紧相拥,把两个人间的距离缩到最小,不留一丝缝隙。
就在关择谦想要做出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崔雪适时地开口打断他。
“你不要得寸进尺哦。”
崔雪很少带语气词跟他说话,可关择谦却没有从他这句话里感受到柔和的语气,相反,他还觉得反常得有点瘆人。
几乎是一瞬间就停了手。
语气黏糊糊的。
“听你的~”
这夜风很凉,他们就一起挤在一床被子里相互依偎,全然忘了刚刚住在一起时的僵硬。
夜空黑云翻转,卷走了天边的残云,几颗星子还在醒着眨眼。
和地上的崔雪对视。
今夜的崔雪破天荒睡得比关择谦要晚,上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酝酿睡意到了两点的崔雪还是没有睡着。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他有点捋不明白。
还有一点后悔。
其实他还是想要见一见林子里那个人的,哪怕他真的是崔用。
总比现在在这里提心吊胆的好。
这长夜还真是漫漫啊。
难怪古人晚上睡不着都要喝点酒写点诗,他现在也想起来找点酒喝。
然后他就真的起来了,动作很轻地翻过关择谦下了床。
家里是不会备酒的,因为没有人喝。
崔雪象征性地打开冰箱看了一下,里面果然除了一些饭菜和时蔬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回房间看了一眼关择谦,他还是睡得很熟的样子,嘴巴微微张合,胸腔处也小幅度有规律地律动起来。
睡得很安逸。
崔雪头脑不太清醒,但又说不上困。他没想过要吃安眠药,所以决定去找瓶酒喝。
房子是镇上偏一些的地方,好在靠近学校,附近的商业街也不算少。
崔雪拖着不步子一步步走到一家便利店里找酒,他去了离家最近的便利店,那里还开着门。
换做平时,崔雪可能会思考一下为什么会有店到这个点了还在营业。
但现在,他只想马上尝到这个能解千愁的酒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他觉得自己变成坏学生了,现在都想着喝酒这种事,明明他从前还很唾弃这种买醉的行为。
不过给自己的标准和别人总归是不一样的。
要放宽一点。
崔雪没买过酒,进去就问老板要“能解千愁的酒”。
老板见他还是个学生,心里是不太想把酒卖给他的,可崔雪这个样子,明摆着就是买定了这种酒。
不买就走不了了。
老板怀疑他已经喝过二两来了,感觉整个人醉晕晕的,话也说不太清楚。
其实不是崔雪话说不清楚,实在是他一个新手,不知道怎么买到想要的酒。在他的记忆里,酒就只有赐死的毒酒。
见老板不肯卖给自己,崔雪开始急了,抓住他的手就往酒柜前扯。
“你卖给我,我会付钱的。”
天!这是付不付钱的事吗?!
老板看了看崔雪,觉得他应该是不认识酒有什么种类的,就随随便便在货架上拿了一瓶果酒给他。
“你成年了吗?小孩。”
崔雪“嗯”了一声,他当然知道老板不会把酒卖给未成年人,也知道如果他说自己是个成年人他也不会信。
“今天是我生日。”他用一种柔弱又带有一丝强迫意味的眼神看着便利店老板,“所以真的要卖一瓶果酒给我吗?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他用的是询问的语气,但老板听到的却是肯定句。
老板哈哈笑了两声,把货架上的一瓶啤酒拿给崔雪,“拿去吧小子,跟我说说今天生日为什么不高兴啊?”
“多少钱?”崔雪晃了晃手上的啤酒,不太想回答他的上一个问题。
“十三。”
崔雪打开手机扫了钱过去,没有理会老板就离开了。
他手里捧着那罐啤酒,沉沉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老板说今天是他的生日,也许是因为明天关择谦的生日快要把他整晕头了。
原来还有点期待的,现在那点虚无缥缈的期待也随着林子里的身影一同消散,只剩下茫然不知所措的他。
走回家门口的那片林子,崔雪再一次走到今天那个人站立的地方。他站在那里,在那个角度上往自己的方向望去。
似乎看得不是很清楚。
他记得自己就是站在那棵秃了半边的树底下,他看得不太清楚,那么他呢?那个人,他会不会也没有看清自己的脸?
崔雪有时候真想把自己的脑子剜出来,叫它不要再想了。
崔用这个名字已经占据了他十七年人生里的一大半,他想他回来,可他也害怕他会回来。
天边云已经翻白了,风卷着游动的云飘向不知道哪里的地方,崔雪望着天上翻涌的云,没想太多就坐在了地上。
其实这里的地不算太脏,至少像崔雪这样会嫌弃别人坐自己凳子的人不会嫌弃它脏。
今天他做的一切事情好像都毫无逻辑。
先是听了徐樱的话去给关择谦买生日礼物,又在回来路上见到那个人时不明不白地转头就走,现在又为了一堆琐碎的事情跑来这里喝酒。
不对,好像还没开始喝。
崔雪迷迷糊糊的,像是困了。他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打开了那罐酒。
易拉罐打开的时候一股很刺鼻的味道就直冲他的脑门,崔雪皱了皱眉,眼神都清明了几分。
这是酒的味道,他不是第一次闻到了。
崔雪不太满意,清醒过来他又要开始思考如果关择谦这个时候醒了找不到自己该怎么办,他不会找出来吧?
在崔雪记忆里,关择谦就真的是一刻也离不开人的。每晚都要反复确认很多遍自己还在才能安心入睡。
像是找回了丢失多年的珍宝。
只有一刻不停地看着它,它才被不会被再次弄丢。
他真的想不明白,关择谦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给他这么多甜头,再怕苦的孩子也该沦陷了。
可他连关择谦的动机是什么都不知道。
平白无故去接受这样丰厚的一份爱,没有代价崔雪是不相信的,可代价是什么他却始终想不明白。
崔雪觉得自己的脑袋真的要爆炸了,明明他还一口酒都没有喝,只是闻了一下。
这酒劲这么大的吗?
作者不想说话了,今天差点没时间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