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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气味之罪》

      第一章:异味的觉醒

      胡虎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气味,是在十八岁那年夏天。

      那是个闷热的午后,他像往常一样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打瞌睡。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解函数,声音像催眠曲。胡虎的头一点一点,几乎要趴到桌上。

      突然,一股刺鼻的气味钻入鼻孔。

      不是普通的臭味,而是某种复杂的混合体——汗液的酸馊、廉价洗发水的化学香、还有...恐惧的酸味。是的,恐惧居然有味道,像变质牛奶混合着铁锈。

      胡虎猛地抬起头,睡意全消。他环顾四周,同学们都在认真听课,或者假装认真听课。气味从哪里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气味变得清晰起来:前排第三列的李明身上散发着作弊时的紧张气息,像烧焦的塑料;同桌的王涛口袋里的香烟味,虽然隔着两层布料,依然清晰可辨;还有教室角落,张薇身上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尿骚味?她憋着尿?

      胡虎愣住了。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闻到这些?

      “胡虎!”数学老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这道题你会不会?”

      胡虎慌忙站起来,看向黑板上的题目,脑子一片空白。但就在他准备说“不会”时,鼻子捕捉到了新的信息——老师身上飘来失望的气味,像陈旧的书籍;而同桌王涛偷偷递来的纸条上,不仅有汗味,还有正确答案的墨水味。

      “答案是...X等于3?”胡虎试探性地说。

      老师惊讶地推了推眼镜:“正确。坐下吧,认真听课。”

      胡虎坐下,心跳如鼓。他看了一眼王涛,王涛对他竖起大拇指。但胡虎没心思理会,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鼻子上。

      这种能力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回忆起来。最近几周,他确实觉得嗅觉变得异常灵敏。他能闻到食堂隔夜的菜味,能闻出同学谁穿了没洗的袜子,能分辨出班主任今天喝的是绿茶还是红茶。

      但他以为只是感冒刚好,嗅觉暂时增强。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放学后,胡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校后面的小巷。他想测试一下自己的能力。

      小巷里堆满垃圾桶,各种气味混杂:腐烂的菜叶、发馊的剩饭、流浪猫的排泄物...普通人会捂住鼻子匆匆走过,但胡虎站在那里,深深吸气,像品尝美酒一样分辨每一种气味。

      他可以清晰分辨出:第三个垃圾桶里有前天扔掉的鱼骨头;第五个垃圾桶的塑料袋里装着发霉的面包;墙角那滩水渍有猫尿和...

      胡虎的鼻子动了动。他闻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味——钞票的油墨味,还有金属的味道。硬币?

      他走向气味来源,在小巷最深的角落,一个破纸箱下面。翻开纸箱,里面是个钱包。打开一看,有三百多元现金,几张银行卡,还有身份证。

      失主叫刘建军,住址就在附近小区。

      胡虎的第一反应是交给警察。但当他拿起钱包时,手指触摸到钞票的质感,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没人看见,没人知道。

      他可以留下钱,把钱包扔掉。或者,他可以做得更聪明一点...

      胡虎闭上眼睛,深深吸气。钱包上的气味很复杂:皮革味、钞票油墨味、还有...主人的气味。那是一种独特的混合体——古龙水、烟草、以及某种药物的苦味。

      他记住了这种气味。

      第二天,胡虎拿着钱包去了刘建军住的小区。他没直接上门,而是在小区里转悠,用鼻子寻找那种独特的气味。

      很快,他锁定了三号楼。气味从五楼飘下来,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胡虎上楼,敲响501的门。一个中年男人开门,神色疲惫。

      “叔叔,我在小巷捡到这个钱包,看到身份证是您的。”

      刘建军接过钱包,检查后激动不已:“谢谢你!太谢谢了!我找了三天了,以为找不回来了。里面钱都在吗?”

      “都在,”胡虎说,“我数过了,三百六十五元,三张银行卡,身份证。”

      刘建军抽出两张百元钞票:“这个给你,一点心意。”

      胡虎推辞了两下,收下了。走出小区时,他手里攥着两百元,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不仅仅是因为钱。更因为,他用自己特殊的能力,完成了一次“善举”,还得到了报酬。

      回家的路上,胡虎经过一家彩票店。他突然想,如果能闻到中奖彩票的气味...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第二章:赌场初试

      三天后,胡虎站在市郊一家地下赌场门口,心跳加速。

      这家赌场藏在废旧工厂里,外面看起来毫不起眼,但胡虎站在五十米外,就能闻到里面传来的复杂气味:香烟、汗液、酒精、还有...金钱的味道。

      是的,金钱有味道。不是钞票本身的油墨味,而是大量现金聚集时产生的特殊气息,像金属混合着纸浆,还带着人手触摸后的油脂味。

      胡虎深吸一口气,推开厚重的铁门。

      里面烟雾缭绕,灯光昏暗。几十个人围在几张赌桌旁,眼睛发红,神情亢奋或绝望。胡虎的鼻子立刻被各种气味淹没:

      赢家身上散发的肾上腺素味道,像烧焦的糖;输家的恐惧酸味;荷官手上扑克牌的油墨味;还有角落里高利贷者身上那种冰冷的、金属般的气息。

      胡虎走到一张玩“炸金花”的桌旁,静静观察。他需要了解规则,更需要测试自己的能力。

      炸金花是一种扑克游戏,每人三张牌,比大小。胡虎想知道,自己能否闻出牌面?

      第一局,他站在一个胖子身后,闭上眼睛,集中全部注意力在鼻子上。

      扑克牌在洗牌时,油墨味和纸浆味混合。但当荷官发牌,牌面接触桌面的瞬间,胡虎捕捉到了细微差异——不同花色和数字的牌,油墨浓度似乎不同?

      不,不仅是油墨。牌背面的图案印刷也有差异,虽然肉眼看不出来,但不同印刷深度的油墨挥发程度不同,产生了极其微弱的气味差异。

      胡虎的鼻子能分辨这些差异。

      胖子拿到牌后,胡虎闻到了他手上的汗味变化——当他看到好牌时,手心会分泌特殊的汗液,带有微甜的杏仁味;牌不好时,则是苦味的汗液。

      几局下来,胡虎基本能判断出谁有好牌,谁在虚张声势。

      但他没有立刻下注。他在等,等一个绝对确定的机会。

      机会在半小时后来临。

      那一局,庄家是个戴金链子的光头男人,面前堆着厚厚的钞票。胡虎闻到他身上浓烈的自信气味,像成熟的芒果。但更重要的是,胡虎闻到了他的牌——三条A,最大的牌。

      其他玩家中,只有一个瘦子的牌不错,是同花顺。但比三条A小。

      胡虎掏出口袋里所有的钱——八百元,其中两百是刘建军给的,六百是他这几个月省下来的生活费。

      “我也玩一把。”他坐下。

      光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轻蔑:“小朋友,这里不是玩游戏的地方。”

      “我有钱。”胡虎把钱拍在桌上。

      荷官看了看光头,光头点头:“让他玩吧,给他发牌。”

      牌发下来。胡虎的牌很普通,一对5加一张杂牌。但他知道光头的牌是三条A,瘦子的牌是同花顺。

      下注开始。几轮后,桌面上的钱已经堆成小山。只剩下光头、瘦子和胡虎三人。

      瘦子额头冒汗,胡虎能闻到他身上的犹豫气味,像生锈的铁。光头则稳如泰山,芒果般甜腻的自信气味越发浓烈。

      “跟,再加一千。”光头推出一摞钞票。

      瘦子犹豫了很久,最终弃牌:“不跟了。”

      现在只剩下光头和胡虎。

      所有人都看着胡虎。这个年轻人面前的钱已经不多了,而光头的三条A几乎是必胜的牌。

      胡虎深吸一口气。他闻到了机会——不仅是赢钱的机会,更是测试自己能力极限的机会。

      “我跟,”胡虎说,“再加注。”

      他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这个值三千,我押上。”

      光头眯起眼睛:“小子,你确定?”

      “确定。”

      “开牌吧。”

      光头翻开牌:三条A。围观众人发出惊呼。

      胡虎慢慢翻开自己的牌:一对5。

      人群中响起嘲笑声。

      “就这破牌也敢跟?”
      “年轻人就是冲动。”
      “手机没了哦。”

      光头伸手要去拿手机,但胡虎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胡虎说,“我的牌还没完。”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牌——那是一张5,和他桌上的两张5组成了三条5。

      “你作弊!”光头猛地站起来。

      “作弊?”胡虎平静地说,“牌是你发的,我一直坐在这里没动过。这张5是我之前的牌,我留着而已。”

      这是炸金花允许的策略,保留之前的牌作为心理战术,虽然不常见,但确实合法。

      光头的脸色变了。他盯着胡虎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有意思。三条5对三条A,你赢了。”

      他把桌上的钱推到胡虎面前。

      胡虎数了数,加上自己的本金,一共一万二千元。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钱。

      他收起钱和手机,准备离开。

      “等等,”光头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胡虎。”

      “胡虎,有兴趣常来玩吗?”光头的眼神里有探究,“你有点本事。”

      胡虎想了想,摇头:“今天只是运气。”

      他走出赌场,外面的空气清新得让他眩晕。口袋里厚厚的一沓钱真实存在,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他成功了。用自己特殊的能力,赢了钱,而且没被发现。

      回家的公交车上,胡虎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城市夜景。霓虹灯闪烁,行人匆匆,一切都和昨天一样,但对他来说,一切都不同了。

      他有了别人没有的能力,他可以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赌场只是开始,他能用这个能力做更多事,赚更多钱。

      但内心深处,有个微弱的声音在提醒他:这是不对的。利用特殊能力赌博,和作弊有什么区别?

      胡虎把这个声音压了下去。他对自己说:我只是用了自己天生的优势,就像有人长得高可以打篮球,有人聪明可以考高分。我的能力就是嗅觉灵敏,用它赚钱有什么错?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短信:“小虎,什么时候回家?饭做好了。”

      胡虎看着短信,突然感到一阵愧疚。母亲在工厂加班到晚上八点,回家还要给他做饭。而他却在这里,用不正当的手段赚钱。

      但当他摸到口袋里厚厚的一沓钱时,愧疚感减轻了。他可以给母亲买新衣服,可以交下学期的学费,可以让家里过得好一点。

      这样想,他的行为就有了正当性。

      胡虎回复:“马上到,妈你不用等我,先吃吧。”

      他决定,从明天开始,要更系统地探索和使用自己的能力。

      这只是开始。

      第三章:气味的世界

      接下来的一周,胡虎像科学家研究新发现一样,系统地测试自己的嗅觉能力。

      他首先测试了范围。站在自己家阳台上,他可以清晰分辨出楼下小卖部里各种商品的气味:方便面的油炸味、饮料的甜味、香烟的烟草味...最远能闻到街对面餐馆的油烟味,距离大约五十米。

      超过五十米,气味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六十米外,只能闻到大致的气味类别,无法分辨细节。

      接着他测试了分辨能力。母亲做了一桌菜,胡虎蒙上眼睛,仅凭气味就能准确说出每一道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番茄蛋汤...甚至能分辨出用的是哪种牌子的酱油。

      他还发现,自己能闻到情绪的气味。母亲担忧时,身上会散发类似湿木头的味道;开心时,则是清新的柑橘味。父亲生气时,气味像烧焦的橡胶;疲倦时,像陈旧的灰尘。

      最让胡虎惊讶的是,他能闻到疾病的气味。楼下的李奶奶患有糖尿病,她身上总有一股甜腻的烂苹果味;邻居王叔叔抽烟多年,肺不好,呼出的气带有铁锈般的血腥味。

      这些发现让胡虎既兴奋又恐惧。兴奋的是,他的能力比想象中更强大;恐惧的是,这种能力太异常了,如果被人知道,会被当作怪物。

      但他很快找到了应对方法——假装一切正常。在公共场合,他像其他人一样,遇到臭味会皱眉,闻到香味会深呼吸。没人知道他能在五十米外闻出谁今天没洗澡,谁早餐吃了大蒜,谁在偷偷吃药。

      有了赌场赢来的钱,胡虎的生活悄悄改变了。他给母亲买了件新外套,给父亲买了条好烟,还给自己换了部新手机。当父母问钱从哪里来时,他说是暑假打工赚的。

      “打什么工能赚这么多?”父亲怀疑地问。

      “帮一个老板整理仓库,挺累的,但工资高。”胡虎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父亲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胡虎闻到了父亲身上传来的疑虑气味,像发霉的谷物,但也有一丝欣慰——儿子长大了,能赚钱了。

      胡虎松了口气。他不想对父母撒谎,但更不能说出真相。

      周末,胡虎再次去了那家地下赌场。这次他有备而来,带了五千元本金。

      但情况有所不同。他刚走进赌场,就闻到了一股新的气味——监视的味道。不是具体的某个人,而是整个赌场弥漫着一种警惕的气息,像猎豹潜伏时的味道。

      光头看见他,笑着招手:“胡虎,又来玩了?”

      胡虎点头,在炸金花桌旁坐下。他注意到今天多了几个生面孔,其中一个瘦高男人特别引人注意——他身上几乎没有气味,像一块干净的玻璃。

      这很不正常。每个人都有气味,汗味、体味、衣服洗涤剂的味道...但这个男人的气味被刻意掩盖了,只留下极淡的薄荷味,像是用了某种强效除味剂。

      胡虎警惕起来。他决定今天小心行事,不暴露能力。

      然而牌局开始后,胡虎发现自己的谨慎是多余的。那个瘦高男人根本不是在赌博,而是在观察。他的眼睛像扫描仪,扫过每一个玩家,尤其在胡虎身上停留最久。

      更奇怪的是,当胡虎尝试用嗅觉判断牌面时,发现今天的牌有问题。油墨味被另一种气味覆盖了,像是特意处理过,无法分辨差异。

      “今天换新牌了?”胡虎问荷官。

      荷官点头:“老板说旧牌磨损了,换副新的。”

      胡虎明白了。赌场察觉到了什么,可能在怀疑有人作弊,所以采取了措施。

      他决定早点离开。玩了几局小赢小输的牌后,他借口上厕所,准备溜走。

      但瘦高男人跟了上来。

      “胡虎是吧?”男人在厕所门口堵住他,“我们聊聊?”

      胡虎心跳加速,但他努力保持镇定:“聊什么?”

      “聊聊你是怎么赢钱的。”男人的眼睛像鹰,“上周你第一次来,赢了光头一万二。不是运气,对吧?”

      “就是运气好。”胡虎说。

      男人笑了,那笑容没有温度:“我观察你两周了。你在牌桌上,眼睛不看牌,反而经常闭眼深呼吸。你在闻什么?”

      胡虎的背脊发凉。这个人注意到了。

      “我鼻子过敏,经常要深呼吸。”他找借口。

      “是吗?”男人凑近,胡虎闻到他身上那层薄荷除味剂下,还有另一种气味——警察的味道。不是具体的什么味道,而是一种感觉:纪律、权威、不容置疑。

      这个人不是赌场的人,是警察。

      “我叫陈锋,”男人亮出证件,果然是警察,“刑侦支队的。我们怀疑这家赌场涉及洗钱和诈骗,正在调查。而你,胡虎,很特别。”

      胡虎的大脑飞速运转。警察找上他,不是因为赌博,而是怀疑他参与犯罪?还是发现了他的能力?

      “我只是来玩玩的,”胡虎说,“什么都不知道。”

      陈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退开一步:“今天先这样。但我要提醒你,年轻人,有些路走上去了就回不了头。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离开,留下胡虎一个人在厕所门口,冷汗湿透了后背。

      那天之后,胡虎再也没去那家赌场。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必须更加小心。

      但他的能力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不去赌场,他还能用这个能力做什么?

      答案很快出现了。

      第四章:商业“嗅觉”

      两个月后,胡虎成了校园里的“传奇”。

      不是因为他成绩好或体育强,而是因为他总能找到别人丢失的东西。手机、钱包、钥匙、课本...只要是在校园内丢失的,胡虎几乎都能找到。

      “胡虎,我昨天在操场丢的手表,能帮我找找吗?”同学小张问。

      胡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你昨天穿什么衣服?”

      “蓝色T恤,黑色短裤。”

      胡虎闻到了小张昨天的气味残留——汗味、防晒霜味,还有手表金属和皮革的混合味。他像警犬一样追踪气味,在操场看台第三排的座位下找到了手表。

      “太神了!”小张惊叹,“你怎么做到的?”

      “运气好。”胡虎总是这样回答。

      当然不是运气。他能追踪每个人独特的气味印记,只要时间不超过24小时,物品还在五十米范围内,他就能找到。

      渐渐地,找他帮忙的人越来越多。胡虎开始收费——不贵,每次二十到五十元。同学们觉得合理,毕竟省去了补□□件、重配钥匙的麻烦。

      胡虎赚了点小钱,更重要的是,他建立了一个信息网络。通过帮人找东西,他知道了许多秘密:

      班长和副班长在谈恋爱,因为胡虎在图书馆角落找到了他们“不小心”丢失的情侣手链;
      教导主任有酗酒问题,胡虎在他办公室抽屉深处找到了藏着的酒瓶;
      甚至连校长,胡虎都在他车里闻到了不属于他夫人的香水味...

      这些信息本身没有价值,但胡虎知道,知识就是力量。他把这些秘密记在心里,说不定哪天能用上。

      真正让胡虎把能力“商业化”的契机,出现在大二下学期。

      那天,他在校门口遇到一个陌生男人,大约三十岁,穿着考究,开着一辆黑色奔驰。

      “你是胡虎?”男人问。

      胡虎警惕地点头。他闻到男人身上有一种复杂的气味:高级古龙水、雪茄烟、还有...焦虑,像烧焦的咖啡。

      “我姓赵,是‘鑫达贸易公司’的经理,”男人递上名片,“听说你很会找东西?”

      胡虎接过名片:“只是运气好。”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样东西,”赵经理压低声音,“一份文件,昨晚在‘皇朝KTV’丢的。对我们公司很重要。”

      “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赵经理犹豫了一下,“文件涉及商业机密,不能公开。如果你能找到,我给你五千。”

      五千。胡虎心动了。

      “什么样的文件?”

      “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有几张合同。昨晚我陪客户唱歌,喝多了,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胡虎想了想:“带我去KTV。”

      皇朝KTV是市里最高档的娱乐场所之一,装修豪华,气味混杂。酒精、香水、香烟、食物...各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片混沌,但对胡虎来说,是可以分辨的线索。

      他首先去了赵经理昨晚的包厢。虽然已经打扫过,但残留的气味还在。他闻到了赵经理的气味(古龙水加焦虑),还有其他几个人的气味,还有...信封的牛皮纸和油墨味。

      气味很微弱,几乎被清洁剂的味道掩盖。但胡虎集中注意力,还是捕捉到了。

      他像猎犬一样追踪气味,走出包厢,沿着走廊,下了楼梯...气味在一楼大厅变淡了。胡虎站在大厅中央,闭上眼睛,排除干扰气味:前台的花香、地毯的清洁剂味、过往客人的香水味...

      找到了。信封的气味指向大厅角落的垃圾桶。

      但垃圾桶已经清空了。胡虎问清洁工:“今天的垃圾运到哪里了?”

      “后门的垃圾站,下午会来车拉走。”

      胡虎冲到后门,果然有个大型垃圾箱。气味从这里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被更浓烈的垃圾味掩盖了。

      他需要进去找。

      赵经理看着满是污秽的垃圾箱,皱起眉头:“这...”

      “加钱,”胡虎说,“一万。”

      赵经理咬牙:“找到就给。”

      胡虎戴上准备好的手套和口罩,跳进垃圾箱。恶臭几乎让他窒息,但他强忍着,凭嗅觉寻找那个牛皮纸信封。

      十分钟后,他找到了。信封被压在一个外卖盒下面,有点脏,但里面的文件完好无损。

      赵经理接过信封,检查后松了口气:“太好了!谢谢你!”

      他当场点出一万元现金给胡虎。

      拿着厚厚一沓钱,胡虎的手在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一万元,他父母要工作三个月才能赚到,而他只用了一个小时。

      “以后还有这种事,可以再找我。”胡虎说。

      赵经理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确实有点本事。留个电话吧,说不定真需要。”

      胡虎留下了电话号码。他没想到,这个决定会把他拖入更深的漩涡。

      接下来的几个月,胡虎成了“专业寻物人”。通过赵经理的介绍,他接触到了一个特殊的客户群体——商人、官员、甚至一些灰色地带的人物。

      他们丢失的东西五花八门:合同、账本、手机、珠宝、甚至宠物。胡虎总能找到,只要在五十米范围内,时间不超过三天。

      他的收费从几千到几万不等,取决于物品的价值和寻找难度。半年时间,他赚了二十多万,存在一张不为人知的银行卡里。

      胡虎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搬出了学校宿舍,在校外租了个公寓;买了名牌衣服和鞋;吃饭不再看价格;甚至还考虑买车。

      但他很小心,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出现太多次,从不透露自己的能力来源。对外,他自称“受过专业训练的前警犬训导员”,虽然这个借口漏洞百出,但客户们只关心结果,不问过程。

      胡虎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他有钱,有自由,有能力,未来一片光明。

      直到那天,他遇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女人。

      第五章:危险的女人

      女人是在一个雨夜找上胡虎的。

      那时胡虎刚完成一单生意——帮一个房地产老板找到被竞争对手偷走的投标文件,赚了三万元。他心情很好,在一家高档餐厅吃牛排。

      “请问是胡先生吗?”

      胡虎抬头,看到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女人站在桌旁。她穿着黑色连衣裙,身材高挑,长相精致,但最吸引胡虎的是她的气味——几乎完全没有气味。

      就像赌场那个警察陈锋一样,她的气味被刻意掩盖了,只留下极淡的香水味,像空山新雨后的青草香。

      “我是,”胡虎警惕地说,“你是?”

      “我可以坐下吗?”女人不等回答就坐下了,“我叫林雪。有人介绍我来找你,说你很会找东西。”

      胡虎的直觉在报警。这个女人不简单。

      “找什么?”他问。

      “一个人,”林雪说,“我妹妹,林雨。她失踪三天了。”

      胡虎皱眉:“你应该报警。”

      “报了,但警察说成年人失踪不到48小时不立案,”林雪的声音很平静,但胡虎闻到了一丝焦急的气味,像烧焦的茶叶,“而且,我妹妹的情况...有点特殊。”

      “怎么特殊?”

      林雪沉默了几秒:“她有病,精神方面的病。有时会突然消失几天,然后又自己回来。但这次不一样,我有不好的预感。”

      胡虎想了想:“你为什么找我?我只是找东西,不找人。”

      “因为你是最好的,”林雪看着他,“我打听过,你接的案子,成功率100%。而且你收费合理,不问太多问题。”

      这话里有话。胡虎听出来了,林雪知道他接的不仅是“合法”生意。

      “找人很麻烦,”胡虎说,“需要她的物品,最好是贴身衣物,才能追踪气味。而且时间越久,气味越淡。”

      林雪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这是我妹妹的睡衣,穿过的。还有这个,”她推过来一张银行卡,“十万定金,找到人再付十万。”

      二十万。胡虎心动了。但他还是犹豫,因为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太危险。

      “我需要考虑,”他说,“明天给你答复。”

      “今晚就开始,时间不等人,”林雪坚持,“我妹妹可能处于危险中。”

      胡虎看着桌上的银行卡,又看看林雪。他闻到了金钱的味道,也闻到了危险的味道。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诱人而致命。

      最终,贪婪占了上风。

      “好,”胡虎说,“但我需要更多信息。你妹妹常去的地方,朋友,习惯...”

      林雪递过一个文件夹:“都在这里。”

      胡虎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林雨的资料:二十二岁,美术学院学生,独居,性格孤僻,最近精神状态不稳定。还有照片,一个清秀的女孩,眼神忧郁。

      “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哪里?”胡虎问。

      “她的公寓。我去找她时,门没锁,东西都在,但人不见了。手机、钱包都没带。”

      胡虎拿起那件睡衣,深深吸气。他闻到了林雨的气味——年轻女性的体香,混合着颜料的化学味,还有...药物的苦味。抗抑郁药。

      “带我去她公寓。”

      林雨的公寓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里,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胡虎能闻到残留的情绪气味:焦虑、悲伤、还有绝望。

      他仔细检查每个房间,像警犬一样捕捉每丝气味。卧室里,林雨的气味最浓;客厅次之;厨房几乎没她的气味,看来她很少做饭。

      在浴室,胡虎闻到了异常——除了林雨的气味,还有另一个人的气味。很淡,但确实存在。男性,大约三十到四十岁,烟民,用廉价古龙水。

      “你妹妹有男朋友吗?”胡虎问。

      林雪摇头:“她很少和人交往。”

      “那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过?”

      “我不清楚,我不住这里。”

      胡虎继续追踪。男性的气味在公寓门口最浓,然后沿着楼梯向下。他跟着气味下楼,来到小区门口。

      气味在这里分散了。胡虎环顾四周,发现小区对面有个便利店,门口有监控摄像头。

      “能调监控吗?”他问林雪。

      林雪去便利店交涉,几分钟后回来:“老板说监控只保留三天,昨天的已经覆盖了。”

      胡虎皱眉。他闻了闻空气,男性的气味已经淡到几乎消失,无法继续追踪。

      但就在这时,他捕捉到了另一丝气味——林雨的气味,非常微弱,从东边飘来。

      “这边。”他带头向东走。

      穿过两条街,气味在一个公交站台附近消失了。胡虎站在站台上,闭上眼睛,集中全部注意力。

      公交车的气味、过往车辆尾气味、行人的各种体味...在复杂的背景中,他寻找那一丝独特的气味。

      找到了。不是林雨的直接气味,而是她身上颜料的味道,混合着药物的苦味。气味向北延伸。

      胡虎跟着气味,林雪紧随其后。他们走了大约一公里,来到一个废弃的工厂区。

      这里人迹罕至,路灯昏暗。林雨的气味在这里变得清晰起来,还有那个男性的气味。

      “她来过这里,”胡虎说,“而且不止一次。”

      工厂区很大,有十几栋破败的厂房。胡虎一栋栋寻找,最后锁定在最里面的一栋三层小楼。

      楼里没有灯光,但胡虎闻到了活人的气息——不止一个。

      “她在里面,”他压低声音,“还有至少三个人,都是男性。”

      林雪的脸色变了:“我们报警。”

      “等等,”胡虎拦住她,“先确定情况。如果是绑架,贸然报警可能危及你妹妹的安全。”

      他从窗户向里看,里面一片漆黑,但胡虎的鼻子告诉他,一楼有三个人,二楼有一个,三楼...有林雨的气味,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我需要进去看看,”胡虎说,“你在这里等着,如果我二十分钟没出来,就报警。”

      林雪抓住他的胳膊:“太危险了。”

      “收了钱,就要办事。”胡虎说。其实他不完全是为了钱,还有一种奇怪的责任感——既然接了这个案子,就要负责到底。

      他从破损的窗户爬进去。里面堆满废弃机器,空气中有浓重的灰尘和铁锈味,掩盖了人味。但胡虎还是能分辨出:一楼的三个人在左侧房间,正在打牌,有啤酒和香烟的味道;二楼的人在看守,很警觉;三楼的林雨...还活着,但很虚弱。

      胡虎悄无声息地爬上楼梯。二楼那个人坐在楼梯口打瞌睡,胡虎从他身边溜过,没被发现。

      三楼是个空旷的大房间,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胡虎走近,确实是林雨,和照片上一样,但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林雨?”胡虎轻声问。

      林雨抬起头,看到他,没有惊讶,反而露出诡异的微笑:“你来了。”

      “我来救你,”胡虎说,“你姐姐在外面。”

      “姐姐?”林雨的笑容更奇怪了,“我没有姐姐。”

      胡虎一愣:“林雪不是你姐姐?”

      “我是独生女,”林雨说,“从来没有什么姐姐。”

      一股寒意从胡虎的脊背升起。他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林雪的声音:“找到了吗?”

      胡虎冲到窗边,看到林雪站在楼下,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表情冷静得可怕。

      “你是谁?”胡虎问。

      林雪笑了:“胡虎,你真以为我是来找妹妹的?”

      “那你想干什么?”

      “测试,”林雪说,“测试你的能力。现在看来,你的嗅觉确实很特别,能在这么复杂的环境中找到人。”

      胡虎明白了。这是个陷阱,目的是测试他的能力。

      “你想做什么?”他问。

      “加入我们,”林雪说,“我们是一群...特别的人。你可以用你的能力做大事,赚大钱,而不是帮人找找猫狗,找找文件。”

      “如果我不答应呢?”

      林雪的笑容消失了:“那你就得留在这里了。楼下的三位朋友,会好好‘招待’你。”

      胡虎看向楼下,三个人已经从楼里出来,手里拿着棍棒。他们不是普通的打手,动作训练有素,像专业的保镖或雇佣兵。

      “给你三分钟考虑,”林雪说,“加入,或者...”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胡虎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不能硬拼,一打三,对方还有武器,他没有胜算。但他也不能答应,一旦加入这种组织,就再也脱不了身了。

      他需要拖延时间。

      “我需要考虑,”胡虎说,“这么大的事,不能草率决定。”

      “可以,”林雪说,“给你一晚时间。明天早上给我答复。但今晚,你得留在这里。”

      她示意那三个人上楼。胡虎听到脚步声接近。

      他没有选择。要么束手就擒,要么...

      胡虎看向窗外。三楼,大约十米高。下面是泥土,不是水泥地。如果他跳下去,可能只是受伤,不会死。

      但林雨怎么办?

      就在他犹豫时,林雨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跳吧,我跟你一起。”

      “你...”

      “他们想用我控制你,”林雨说,“但我不是他们的筹码。跳!”

      楼下的人已经上到二楼了。没有时间了。

      胡虎一咬牙,抱起林雨,爬上窗户,纵身跳下。

      落地时,他尽量用身体保护林雨,但冲击力还是很大。他感到右脚踝一阵剧痛,可能扭伤了。

      林雪和三个男人冲过来。胡虎忍着痛,抱起林雨就跑。他熟悉这里的地形,知道哪里可以藏身。

      在废弃厂房间七拐八拐,甩掉了追兵。最后躲进一个地下管道,里面污水横流,恶臭难闻,但正好掩盖了他们的气味。

      “安全了,”胡虎喘着气,“暂时。”

      林雨看着他,眼神复杂:“谢谢你救了我。”

      “现在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胡虎问。

      林雨沉默了一会儿:“我确实有病,抑郁症。但不是什么组织要找的人。那个女人,林雪,是一个星期前出现的。她说能帮我,给我药,然后就把我关在这里。”

      “为什么要用你做诱饵?”

      “为了测试你,”林雨说,“他们观察你很久了,知道你的能力。想拉你入伙,但不确定你的能力有多强,所以设了这个局。”

      胡虎感到一阵后怕。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原来早就被人盯上了。

      “他们是什么组织?”

      “我不知道名字,但很危险,”林雨说,“他们说,世界上有很多像我们这样有特殊能力的人。他们要把这些人组织起来,做大事。”

      “什么大事?”

      林雨摇头:“他们没说,但肯定不是好事。我偷听到一些对话,好像涉及...偷窃、诈骗,甚至更糟。”

      胡虎沉默了。他想起赌场的陈锋警察,想起林雪几乎无味的气味。这些人都有掩盖气味的能力,是不是也有特殊能力?

      “我们能逃出去吗?”林雨问。

      胡虎检查了脚踝,肿得很高,但还能走。“等天亮,他们放松警惕时,我们找机会离开。”

      那一夜,两人躲在恶臭的管道里,不敢出声。胡虎的鼻子饱受折磨,但这也成了优势——他能闻到是否有人接近。

      凌晨四点,周围安静下来。胡虎闻不到追兵的气味了。

      “走。”他扶着林雨,一瘸一拐地走出管道。

      天边微亮,城市开始苏醒。胡虎拦了一辆出租车,先送林雨去医院检查,然后送她回家。

      “你会报警吗?”林雨问。

      胡虎想了想,摇头:“没有证据。而且,如果警察问起来,我怎么解释找到你的?我的能力会暴露。”

      “那怎么办?他们会再来的。”

      “我会处理,”胡虎说,“你先照顾好自己。换个地方住,换手机号,别让任何人找到你。”

      林雨看着他,突然哭了:“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是你的错,”胡虎说,“是我自己太贪心,接了这个案子。”

      分别时,林雨说:“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找我。虽然我没什么能力,但...至少可以做个朋友。”

      胡虎点点头,但心里知道,他不能再把普通人卷进来了。

      回到家,胡虎检查了银行卡——林雪给的十万定金还在。他用的是不记名卡,钱可以取出来。

      但他不敢去取。林雪可能通过银行卡追踪他。

      胡虎决定暂时隐藏起来。他退了租的公寓,搬回学校宿舍;把大部分钱藏在不同地方;减少了接单频率。

      他以为这样就能安全。

      但他错了。一旦被那种组织盯上,就没有安全可言。

      三天后,胡虎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我们知道你在哪里。最后一次机会:加入,或者消失。”

      发信人没有署名,但胡虎知道是谁。

      他看着短信,第一次真正感到恐惧。

      这不是游戏了。这是生存之战。

      而他,除了一个灵敏的鼻子,一无所有。

      第六章:警察的嗅觉

      胡虎决定反击。

      他不能再被动等待,必须主动出击。而要对付一个神秘组织,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找另一个组织对抗它。

      胡虎想到了陈锋,那个在赌场遇到的警察。陈锋显然知道些什么,而且他也有掩盖气味的能力,很可能也是“特别的人”。

      但要怎么找到陈锋?胡虎不能直接去公安局问,那太显眼了。

      他决定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追踪气味。

      胡虎去了那家地下赌场,虽然已经换了地方经营,但胡虎还记得陈锋的气味。那种特殊的、几乎无味的状态,在复杂的环境中反而成了独特标记。

      他在赌场外守了两天,终于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不是陈锋本人,而是类似的气味掩盖技术。

      追踪这丝气味,胡虎来到城东的一个老小区。气味在一栋六层居民楼前消失了。

      胡虎在楼下等了三个小时,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陈锋,穿着便衣,提着菜篮子,像个普通住户。

      “陈警官。”胡虎走上前。

      陈锋看到他,没有太惊讶:“终于来找我了?”

      “你知道我会来?”

      “从你离开赌场那天起,我就在等,”陈锋说,“上楼说吧。”

      陈锋的家在三楼,简单朴素,几乎没什么个人物品。胡虎注意到,这里的气味非常单一,只有最基本的家具和清洁剂味道,没有任何个人气息。

      “你在掩盖气味,”胡虎直接说,“为什么?”

      陈锋倒了杯水给他:“因为我也能闻到。不仅是我,我们部门有几个人都有类似能力。”

      “什么部门?”

      “特别调查科,”陈锋说,“专门处理...特殊案件。比如你这样的。”

      胡虎心跳加速:“你们知道我?”

      “知道很久了,”陈锋坐下,“从你在学校帮人找东西开始,我们就注意到你了。后来你去赌场,接商业寻物委托,我们都有关注。”

      “为什么不抓我?”

      “因为你在灰色地带游走,但还没犯法,”陈锋说,“赌博是违法,但你只是参与,不是组织者;商业寻物,虽然有些可能涉及商业秘密,但也是你情我愿的交易。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你接触‘新秩序’的人,”陈锋的表情严肃起来,“林雪,本名赵琳,是‘新秩序’在本市的联络人之一。这个组织专门招募有特殊能力的人,从事犯罪活动。”

      胡虎感到一阵寒意:“你们早就知道?”

      “我们在监视他们,想一网打尽,”陈锋说,“但他们的反侦查能力很强,尤其是气味掩盖技术。我们几次行动都失败了。”

      “所以你们需要我,”胡虎明白了,“因为我能在他们掩盖气味的情况下,仍然追踪到他们。”

      陈锋点头:“我们需要你的能力,胡虎。但前提是,你要配合我们,将功补过。”

      “将功补过?”胡虎皱眉,“我犯了什么罪?”

      “赌博、侵犯他人隐私、非法获取商业机密...真要追究,够你在里面待几年了,”陈锋说,“但如果你帮助我们破获‘新秩序’,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胡虎沉默了。他没想到自己已经积累了这么多“罪名”。

      “我怎么相信你们?”他问。

      “你可以不相信,然后回去等着‘新秩序’找你,”陈锋说,“或者被我们以现有证据逮捕。或者,选择合作,至少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胡虎知道陈锋说得对。他现在是两面夹击,无路可走。

      “我需要做什么?”他最终问。

      “首先,告诉我们‘新秩序’找你做什么,详细过程,”陈锋拿出录音笔,“然后,配合我们设局,引他们出来。”

      胡虎说了和林雪接触的全过程,包括废弃工厂的陷阱。陈锋认真记录,不时提问。

      “你说林雪几乎无味,但你能闻到她的香水味?”陈锋问。

      “是的,很淡的青草香。”

      “那是‘新秩序’特制的除味剂,含有特殊香料,普通人闻不到,但嗅觉特别灵敏的人能闻到,”陈锋说,“他们用这个标记自己人。你能闻到,说明你的嗅觉比他们预想的更强。”

      “那你们呢?你们也有除味技术?”

      “我们有更先进的技术,”陈锋没有详细解释,“现在说计划。我们需要你假装同意加入‘新秩序’,引出他们的高层。”

      “太危险了,”胡虎说,“他们可能直接控制我,或者灭口。”

      “我们会保护你,”陈锋说,“全程监控,一旦有危险,立刻介入。”

      胡虎考虑了很久。这确实危险,但也是他摆脱困境的唯一机会。

      “好,”他说,“我同意。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无论结果如何,我的能力不能公开。我不想被当作怪物研究。”

      陈锋点头:“可以。我们部门的存在本身就是机密,不会公开。”

      计划确定了。胡虎会联系林雪,表示愿意加入,但要见高层;特别调查科会布置监控和抓捕。

      两天后,胡虎给林雪发了短信:“我同意加入。但我要见能做主的人,谈条件。”

      林雪很快回复:“明智的选择。今晚十点,城南码头,12号仓库。一个人来。”

      胡虎把信息告诉陈锋。陈锋部署了人手,在码头周围布控。

      “记住,安全第一,”陈锋给胡虎一个微型耳机和定位器,“一旦有危险,说暗号‘今天天气不错’,我们立刻行动。”

      晚上九点五十,胡虎到达码头。12号仓库是个废弃的货仓,周围堆满集装箱,灯光昏暗。

      他闻到了林雪的气味,还有另外三个人,都用了除味剂,但胡虎还是能分辨出他们的存在。

      “我来了,”胡虎站在仓库门口,“一个人。”

      门开了,林雪站在里面,身边站着两个男人。一个高大强壮,一个瘦小精干。

      “进来吧,”林雪说,“搜身。”

      胡虎举起双手让他们检查。他们拿走了手机,但没发现耳机和定位器——这些东西被特殊处理过,几乎没有气味。

      “你说要见能做主的人,”林雪说,“这位就是。”

      瘦小男人走上前:“我叫周明,‘新秩序’在本市的负责人。听说你愿意加入?”

      “但我有条件,”胡虎说,“我要知道组织是做什么的,我能得到什么,风险有多大。”

      周明笑了:“直接,我喜欢。我们组织,简单说,是给有特殊能力的人一个平台,让大家发挥所长,获得应有的回报。”

      “具体做什么?”

      “很多事,”周明说,“情报收集、物品获取、人员追踪...你的嗅觉能力,在我们这里能发挥最大价值。至于回报,视任务难度而定,最低五万起步,上不封顶。”

      “我需要做什么?”胡虎问。

      “第一个任务,”周明递过一个信封,“找到这个人,拿到他身上的U盘。事成之后,十万。”

      胡虎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个男人的照片和资料:张伟,四十五岁,企业家,最近在举报某官员腐败。

      “这是犯罪,”胡虎说,“偷窃,甚至可能涉及更严重的罪行。”

      “所以报酬高,”周明说,“做不做?”

      胡虎假装犹豫。他需要拖延时间,让陈锋他们听到更多信息。

      “如果我不做呢?”

      “那你就没用了,”周明的语气冷下来,“没用的人,我们不会留。”

      气氛突然紧张起来。胡虎闻到那两个男人身上传来的攻击性气味,像燃烧的硫磺。

      “我做,”胡虎说,“但我需要准备。这个张伟,身边肯定有安保。”

      “我们会提供支持,”周明说,“三天后,还是这里,给你详细计划。”

      就在这时,胡虎的耳机里传来陈锋的声音:“我们听到足够多了。准备行动,倒数三十秒。”

      胡虎心跳加速。他要做的,就是在行动开始前,保证自己安全。

      “好,三天后,”他说,“但我还有个问题。你们怎么保证我的安全?警察会不会已经注意到你们了?”

      周明笑了:“警察?那些普通人,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我们有技术,有能力,他们连我们的影子都摸不到。”

      这句话刚说完,仓库外突然响起警笛声。

      周明脸色一变:“你报警了?”

      “没有!”胡虎后退一步。

      但已经晚了。仓库门被撞开,特警冲了进来。陈锋带队,大喊:“警察!不许动!”

      周明和两个手下反应极快,迅速向仓库深处撤退。林雪看了胡虎一眼,眼神复杂,也跟着跑了。

      “追!”陈锋下令。

      胡虎站在原地,看着警察追过去。他知道,这场猫鼠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深深卷入其中,无法脱身。

      第七章:追捕与逃亡

      周明和林雪逃走了。

      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从仓库的隐蔽出口逃脱,消失在城市的下水道系统中。警方封锁了码头区域,但搜捕了一夜,一无所获。

      “他们早有准备,”陈锋在临时指挥部对胡虎说,“仓库有多个出口,而且他们熟悉这一带的地下管网。”

      胡虎坐在椅子上,心情复杂。一方面,他为自己的安全松了口气;另一方面,他知道“新秩序”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知道我配合警方了,”胡虎说,“会报复。”

      “我们会保护你,”陈锋说,“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怎么找?他们的气味被掩盖了。”

      “但掩盖剂本身有气味,”陈锋说,“你之前说林雪的香水味是青草香,其他人的呢?”

      胡虎回忆:“周明是薄荷味,另外两个...一个是松木味,一个是柑橘味。”

      “很好,”陈锋调出城市地图,“这些是特制掩盖剂的味道,普通人闻不到,但你能。我们需要你在全市范围内搜索这些气味。”

      “全市?”胡虎瞪大眼睛,“那不可能。我的嗅觉范围只有五十米,而且城市这么大,气味这么复杂...”

      “我们会缩小范围,”陈锋说,“根据情报,‘新秩序’在本市有多个据点,主要集中在老城区、工业区和码头区。我们分区域搜索。”

      计划是这样的:警方会以“排查安全隐患”为名,封锁特定区域;胡虎随队行动,用嗅觉寻找目标气味;一旦发现,警方突击检查。

      这是个体力活,也是危险活。胡虎要在短时间内闻遍大片区域,而且要冒着被“新秩序”发现的危险。

      但他没有选择。这是他获得“将功补过”机会的唯一方式。

      第一天,他们搜索了码头区。胡虎坐在警车里,车窗打开,他像猎犬一样探出头,深深吸气。

      码头区气味复杂:海水的咸腥、货物的各种味道、船舶的柴油味...在这些背景气味中,寻找那一丝特殊的掩盖剂气味,就像在暴雨中寻找一滴特定的雨滴。

      搜索了三小时,胡虎突然闻到一丝极淡的薄荷味——周明的掩盖剂。

      “停车!”他对司机说。

      车停在路边。胡虎下车,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薄荷味从东边飘来,很微弱,距离可能在四十米左右。

      “那边,”他指向一排仓库。

      警方包围了仓库,但突袭后发现,里面只有几个普通工人,没有周明。但胡虎在仓库角落发现了一件外套,上面有周明的气味。

      “他来过这里,但已经走了,”胡虎说,“气味残留不超过六小时。”

      陈锋检查外套,在口袋里发现了一张超市小票,时间是昨天下午。

      “他在采购生活用品,”陈锋分析,“说明他们藏在需要长期坚守的地方,可能是安全屋。”

      小票来自城南的一家超市。警方调取监控,发现一个戴口罩的男人购买了大量食物和水,虽然看不清脸,但体型和周明相似。

      “他们在城南有据点,”陈锋说,“明天搜索城南。”

      第二天,搜索城南居民区。这里的居民更密集,气味更复杂。胡虎几乎被各种生活气味淹没:烹饪的味道、洗衣剂的味道、宠物的味道...

      但他还是找到了线索——在一栋老式公寓楼外,他闻到了松木味,是周明手下的掩盖剂气味。

      “这栋楼,”胡虎说。

      警方以“检查燃气管道”为名,逐户排查。在三楼的一间公寓,胡虎闻到了浓烈的松木味,还有另外两种掩盖剂气味。

      “就是这里,”他低声对陈锋说。

      陈锋示意特警准备强攻。但就在他们要行动时,公寓门突然开了,一个老太太走出来,提着菜篮子。

      “你们找谁啊?”老太太问。

      陈锋出示证件:“警察,例行检查。请问这间公寓住着什么人?”

      “我儿子啊,”老太太说,“怎么了?”

      “能让我们进去看看吗?”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打开门。公寓里很简单,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警察,站了起来。

      “什么事?”男人问。

      胡虎闻了闻,男人身上没有掩盖剂气味,只有普通的汗味和烟草味。但公寓里确实有松木味,很浓烈。

      “你一个人住?”陈锋问。

      “和我妈一起,”男人说,“怎么了?”

      陈锋检查了每个房间,没发现异常。胡虎也在寻找气味来源,最后锁定在阳台——那里晾着一件外套,松木味就是从外套上传来的。

      “这件衣服是你的?”陈锋问男人。

      男人点头:“是啊,怎么了?”

      “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借住?或者有没有异常情况?”

      男人想了想:“上周有个朋友来过,借了件外套,昨天还回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陈锋和胡虎对视一眼。显然,“新秩序”的人借用了这个公寓,或者至少接触过这个居民,留下气味线索,但人已经转移了。

      “你朋友叫什么?住哪里?”陈锋问。

      “王强,住城西,具体地址我不知道,只有电话。”

      警方调查发现,王强确有其人,但已经失踪三天了。他的手机最后信号出现在城北。

      “他们在误导我们,”陈锋分析,“故意留下线索,引我们兜圈子。”

      胡虎感到沮丧。他以为自己的嗅觉能轻易找到目标,没想到对方这么狡猾。

      “他们知道我在帮你们,”胡虎说,“所以故意布下气味陷阱。”

      “很可能,”陈锋说,“但这也说明,他们忌惮你的能力,否则不会这么大费周章。”

      第三天,搜索城北工业区。这次,胡虎闻到了更明显的线索——在一条小巷里,他闻到了林雪的青草香味,还有...血腥味。

      “这里,”胡虎的声音发紧。

      小巷深处,一个垃圾桶旁,躺着一个男人。已经死了,胸口有刀伤。胡虎认出,是周明的两个手下之一,那个用柑橘味掩盖剂的男人。

      “灭口,”陈锋检查尸体,“他们内部出问题了,或者在清理痕迹。”

      尸体旁有一张纸条,用血写着:“叛徒的下场”。

      “他们在警告我们,”胡虎说,“也可能是警告其他成员。”

      警方封锁了现场,调查死者的身份和社会关系。胡虎则在小巷里继续搜索,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突然,他闻到了一种新的气味——不是掩盖剂,而是一种熟悉的、普通人的气味。在哪里闻过...

      他想起来了。是林雨,那个被他从废弃工厂救出的女孩。她的气味怎么会在这里?

      胡虎循着气味,在小巷尽头的地上,发现了一条手链。他捡起来,正是林雨戴的那条。

      “林雨来过这里,”胡虎对陈锋说,“可能被他们抓回来了。”

      “为什么抓她?”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就在这时,胡虎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是林雪的声音:

      “胡虎,游戏该结束了。想要林雨活命,就一个人来老地方。今晚十点,过时不候。”

      电话挂断了。陈锋立刻让技术部门追踪,但对方用了加密通讯,无法定位。

      “你不能去,”陈锋说,“这是陷阱。”

      “但林雨在他们手上,”胡虎说,“她是无辜的,是被我卷进来的。”

      “我们会想办法救她,但你不能单独行动。”

      胡虎摇头:“他们说了,一个人去。如果看到警察,林雨就死定了。”

      陈锋沉默了很久:“如果你一定要去,我们必须有周全的计划。”

      他们制定了计划:胡虎单独赴约,但身上带着定位和监听设备;警方在外围布控,一旦确认林雨安全,立刻行动;如果有危险,胡虎用暗号求救。

      “记住,安全第一,”陈锋说,“我们不想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晚上九点五十,胡虎到达废弃工厂。这里是他救出林雨的地方,也是“新秩序”测试他的地方。

      工厂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破窗照进来。胡虎站在空地上,喊道:“我来了!林雨呢?”

      灯光突然亮起。周明和林雪从阴影中走出来,林雨被绑着,站在他们中间,嘴被胶带封住。

      “很守时,”周明说,“也很勇敢,或者说愚蠢。”

      “放了她,”胡虎说,“我们的恩怨,跟她无关。”

      “无关?”林雪笑了,“如果不是她,你会乖乖配合我们吗?她是我们控制你的筹码。”

      “你们想要什么?”胡虎问。

      “你,”周明说,“你的能力对我们很有用。但你现在是警方的线人,我们不能信任你。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

      “做一件事,证明你的忠诚,”周明递过一个手机,“里面有一段视频,是你配合警方行动的录音。如果这段视频公开,你的身份就会暴露,警方也不会再保护你。”

      胡虎接过手机,里面确实是他和陈锋讨论计划的录音。

      “你们怎么...”

      “我们也有能力者,”林雪说,“听觉强化者,能在百米外听到对话。”

      胡虎明白了。他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对方的监视中。

      “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周明说,“去警局,偷出我们被捕成员的审讯记录。事成之后,我们放了林雨,你也重新获得我们的信任。”

      “如果我不做呢?”

      周明举起枪,对准林雨的头:“那她就没用了。”

      胡虎看着林雨,她眼神里满是恐惧,但也在摇头,示意他不要答应。

      他陷入两难。如果答应,就是犯罪,而且可能永远无法摆脱“新秩序”;如果不答应,林雨会死。

      但就在这时,胡虎的鼻子捕捉到了一个细节——林雨身上,除了恐惧的气味,还有一种极淡的...信心?像雨后的泥土,清新而坚定。

      她为什么有信心?

      胡虎仔细观察,发现林雨的手虽然被绑在背后,但手指在动,像在打什么信号。一下,两下,三下...摩斯电码?

      胡虎不懂摩斯电码,但他能闻到,随着林雨的手指动作,她身上的气味在微妙变化。

      突然,他明白了。林雨不是普通人,她也有能力——不是嗅觉或听觉,而是某种能影响他人的能力。她在试图用气味传递信息。

      胡虎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在林雨的气味上。他闻到了:危险,但可控;拖延时间;警方已到位。

      原来陈锋他们早就潜入工厂了,等待时机。

      胡虎需要做的,就是制造机会。

      “好,我答应,”胡虎说,“但我要先确认林雨的安全。解开她的胶带,我要和她说话。”

      周明犹豫了一下,示意林雪照做。

      胶带被撕开,林雨大口喘气,然后对胡虎说:“别管我,快走!”

      “不,我要救你,”胡虎一边说,一边向周明走近,“把枪放下,我们好好谈。”

      “站住!”周明警觉地举起枪。

      就在这时,胡虎闻到了一种熟悉的气味——陈锋他们的气味,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行动开始了。

      他扑向周明,同时大喊:“现在!”

      工厂里灯光大亮,特警从各个入口冲进来。枪声响起,但很快被制服声覆盖。

      胡虎把周明扑倒在地,夺下了他的枪。林雪想逃跑,但被警察拦住。林雨被迅速解救,安全护送出去。

      整个行动只用了三分钟。“新秩序”在本市的成员全部落网,除了...

      “林雪呢?”胡虎问。

      陈锋脸色凝重:“她逃走了。工厂有密道,我们没想到。”

      胡虎心中一沉。林雪跑了,意味着威胁还没完全解除。

      但他至少救出了林雨,也帮助警方摧毁了“新秩序”在本市的网络。

      后续审讯中,周明交代了很多信息:“新秩序”是个国际性组织,成员都是有特殊能力的人,从事各种犯罪活动。他们在多个国家有分支,这次只是损失了一个据点。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陈锋对胡虎说,“尤其是你,破坏了他们的计划,他们会报复。”

      “那我怎么办?”

      “加入我们,”陈锋说,“特别调查科需要你这样的人。你有能力,也有经验,而且现在,你需要我们的保护。”

      胡虎考虑了很久。他不想再卷入危险,但他知道,只要林雪还在,他就没有安全可言。

      “好,”他最终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找到林雪,彻底解决这个威胁。”

      陈锋点头:“这也是我们的目标。欢迎加入特别调查科,胡虎。”

      胡虎握着陈锋伸出的手,知道自己的生活又要改变了。

      但这次,他站在了法律的一边,用自己特殊的能力,去做正确的事。

      虽然前路依然危险,但至少,他不再孤单。

      第八章:特别调查科

      特别调查科的办公室在市局地下室,外表看起来像个普通档案室,但里面别有洞天。

      胡虎第一次走进这里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墙上挂着各种奇怪的设备,桌上摆着看不懂的仪器,还有几个工作人员,看起来都很...特别。

      “欢迎来到特别调查科,”陈锋介绍,“这是我们的技术员小李,他能看到红外线和紫外线;这是法医小张,她的触觉极其灵敏,能通过触摸判断死因;这是...”

      胡虎一一认识。这里的每个人都有特殊能力,但都不像他这么明显,更像是感官的某种强化。

      “我们的任务是处理普通警察处理不了的特殊案件,”陈锋说,“比如涉及特殊能力者的案件,或者需要特殊能力才能破获的案件。”

      胡虎被分配的第一个任务是追踪一批失踪的化学品。这些化学品可以用来制造毒品,但运输过程中失踪了,普通侦查手段找不到线索。

      “化学品有特殊气味吗?”胡虎问。

      “有,但很微弱,”陈锋说,“而且可能被掩盖。我们需要你试试。”

      胡虎去了化学品丢失的仓库。虽然已经过去三天,但他还是捕捉到了残留的气味——一种刺鼻的化学味,像氨水混合着硫磺。

      他追踪气味,发现化学品被转移到一辆货车上。货车的汽油味和化学品味混合,沿着公路向北。

      但气味在城北的一个物流园中断了。这里每天有上百辆货车进出,气味混杂,难以分辨。

      胡虎在物流园转了一整天,终于在一辆即将出发的货车里,闻到了目标化学品的气味。但这辆车的目的地是邻省,如果开出本市,就超出他的追踪范围了。

      “必须现在拦截,”胡虎向陈锋报告。

      警方设卡拦截,果然在货车里找到了失踪的化学品,还顺藤摸瓜抓到了整个走私团伙。

      第一次任务成功,胡虎在科里建立了威信。同事们开始接受这个新来的“嗅觉专家”。

      但胡虎知道,他的主要目标还没完成——找到林雪。

      林雪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踪迹。她的所有身份信息都是假的,银行卡停用,手机号注销,连气味都完全消失了。

      “她可能离开了本市,甚至离开了国家,”陈锋分析,“‘新秩序’有这种能力。”

      但胡虎不相信。他有一种直觉,林雪还在附近,在某个地方看着他,等待报复的机会。

      一个月后,这个机会来了。

      市里发生了一系列奇怪的盗窃案:博物馆的文物、珠宝店的钻石、甚至银行的保险箱...被盗物品价值连城,但现场没有任何破坏痕迹,监控要么被干扰,要么什么都没拍到。

      “是能力者作案,”陈锋在案情分析会上说,“现场没有指纹、没有DNA、甚至连气味都没有——被特意清除了。”

      “但清除得不够彻底,”胡虎说,“我去过珠宝店现场,闻到了一种极淡的...柠檬味。是某种新型除味剂。”

      “能追踪吗?”

      “太淡了,而且只在现场有,外面就消失了。但如果是同一个人作案,可能在多个现场留下同样的气味。”

      胡虎和同事们走访了所有案发现场。果然,每个现场都有那种柠檬味除味剂,虽然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

      “是林雪,”胡虎肯定地说,“这是她的风格。而且,她可能在用这种方式向我挑衅。”

      “为什么挑衅你?”陈锋问。

      “因为她恨我,”胡虎说,“我背叛了她,破坏了她的计划。她要报复,但不是直接杀我,而是玩猫鼠游戏。”

      接下来的几天,又发生了两起盗窃案。胡虎在现场闻到了更浓的柠檬味,像是故意留下的线索。

      “她在引导我们,”胡虎分析,“每次案发地点都在向北移动,像是在引我们去某个地方。”

      地图上,案发地点连成一条线,指向城北的废弃游乐园。

      “陷阱,”陈锋说,“她想在那里解决我们。”

      “但我们必须去,”胡虎说,“这是抓住她的唯一机会。”

      特别调查科制定了周密的计划。他们不会全员出动,而是分两组:胡虎和小李(红外视觉能力者)作为诱饵,进入游乐园;陈锋和其他人在外围接应。

      “记住,安全第一,”陈锋叮嘱,“如果确认是陷阱,立刻撤退。”

      晚上十点,胡虎和小李到达废弃游乐园。这里已经关闭多年,设施破败,杂草丛生,在月光下像鬼屋。

      胡虎一进门就闻到了浓烈的柠檬味——林雪果然在这里。

      “她在摩天轮方向,”胡虎低声说。

      两人小心地向摩天轮移动。游乐园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虫鸣。

      突然,胡虎闻到了一种新的气味——火药味。

      “小心!”他把小李扑倒。

      “砰!”枪声响起,子弹从他们头顶飞过。

      “欢迎来到我的游戏场,”林雪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胡虎,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雪,投降吧,”胡虎喊道,“你已经被包围了。”

      “包围?”林雪笑了,“你确定?”

      话音刚落,游乐园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胡虎看到,周围出现了十几个人,都穿着黑色衣服,拿着武器。

      不是警察,是“新秩序”的人。

      “我们中计了,”小李说,“他们在外面埋伏了人,陈队他们可能被牵制住了。”

      “聪明,”林雪从摩天轮的控制室走出来,“胡虎,你以为加入警方就安全了?太天真了。”

      胡虎环顾四周,对方人数占优,而且有武器。硬拼没有胜算。

      “你想要什么?”他问。

      “你,”林雪说,“你的能力对我们还有用。跟我走,我可以放过你的朋友和外面的警察。”

      “如果我不答应呢?”

      林雪举起一个遥控器:“这个游乐园下面,我埋了炸药。不答应,我们就同归于尽。”

      胡虎的大脑飞速运转。他需要拖延时间,等待陈锋他们突破外围。

      “让我考虑一下,”他说。

      “三分钟,”林雪说,“别耍花样,我能闻到你的恐惧。”

      胡虎确实恐惧。但他也在观察,用鼻子捕捉每一丝信息。他闻到了炸药的味道,确实有,在摩天轮基座下面;他还闻到了...陈锋他们的气味,正在接近,但被拦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分钟很快到了。

      “决定吧,”林雪说。

      胡虎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但你要先放小李走。”

      “可以,”林雪示意手下让开一条路,“走吧,告诉外面的人,胡虎自愿加入我们。”

      小李看着胡虎:“你确定?”

      “走!”胡虎吼道。

      小李咬牙,转身跑出游乐园。林雪的人没有阻拦。

      “现在,过来吧,”林雪对胡虎说。

      胡虎走向林雪。在距离她五米时,他突然加速,不是冲向林雪,而是冲向摩天轮基座——炸药的位置。

      “你干什么?!”林雪惊呼。

      胡虎撞开基座的伪装板,看到了里面的炸药。他迅速拔掉引信,然后把炸药扔向远处的水池。

      “轰!”炸药在水池里爆炸,水花四溅,但没人受伤。

      与此同时,陈锋他们突破了外围防线,冲了进来。“新秩序”的成员试图抵抗,但很快被制服。

      林雪想逃跑,但胡虎拦住了她。

      “游戏结束了,林雪。”

      林雪看着他,突然笑了:“你以为你赢了?胡虎,你只是赢了一场战斗。‘新秩序’还在,我还会回来。”

      “但这次,你得在监狱里待着了。”

      警察给林雪戴上手铐。在被带走前,她回头看了胡虎一眼:“我们会再见面的。”

      胡虎没有回答。他看着林雪被押上警车,心里并没有胜利的喜悦。

      他知道林雪说得对,这只是一场战斗的结束,战争还在继续。

      但只要他还在特别调查科,就会继续战斗,用自己特殊的能力,保护这座城市。

      陈锋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干得好。你救了所有人。”

      胡虎点点头,看着远处升起的朝阳。

      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战斗也在等待。

      但他准备好了。

      尾声:气味的正义

      一年后,胡虎正式成为特别调查科的骨干成员。

      他参与破获了多起重大案件:毒品走私、文物盗窃、甚至一起跨国间谍案。他的嗅觉能力在案件侦破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林雪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关押在高度设防的监狱。但“新秩序”的其他成员还在活动,特别调查科的工作从未停止。

      胡虎有了新身份、新生活,但内心一直有片阴影——他的能力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是他?

      陈锋告诉他,特别调查科正在研究能力者的起源,初步认为可能与基因突变有关,但具体机制还不清楚。

      “重要的是你怎么使用能力,”陈锋说,“能力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使用者。”

      胡虎同意。他曾经用能力赌博、窥探隐私、甚至差点走上犯罪道路。但现在,他用同样的能力打击犯罪,保护无辜。

      这不是能力的改变,而是使用者的改变。

      周末,胡虎去看望林雨。她已经康复,回到学校继续学业。两人成了朋友,偶尔一起吃饭聊天。

      “谢谢你当时救了我,”林雨说,“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会怎样。”

      “你当时也在帮我,”胡虎说,“用你的能力。”

      林雨笑了:“你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吗?”

      胡虎摇头。

      “我能感知和影响他人的情绪,通过气味,”林雨说,“那天在工厂,我释放了‘信心’的气味,让你知道警方已经到位。”

      胡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你现在...”

      “我在学习控制它,”林雨说,“陈警官说,如果我想,也可以加入特别调查科。但我想先完成学业。”

      “明智的选择。”

      离开林雨家,胡虎走在回家的路上。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各种气味交织:餐馆的食物香、车辆的尾气味、行人的香水味...

      对普通人来说,这只是城市的背景气息。但对胡虎来说,这是一个丰富的、多层次的信息世界。

      他能闻到街角那对情侣的甜蜜气息,能闻到便利店店员今日的疲惫,能闻到远处公园里夜花的芬芳...

      这些气味曾让他困惑、恐惧,甚至走向歧途。但现在,他学会了与它们共存,用它们做有益的事。

      手机响了,是陈锋:“新案子,城东发生入室抢劫,现场被清理过,需要你的鼻子。”

      “马上到。”胡虎挂断电话,拦了辆出租车。

      车窗外的城市向后飞驰,胡虎看着这一切,知道自己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他不是怪物,不是罪犯,不是英雄。

      他只是一个有特殊能力的人,用这能力守护这座城市的普通人。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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