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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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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之力》
第一章:觉醒
万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对劲,是在十九岁那年的夏天。
那时她刚从建筑工地下工,浑身沾满水泥灰,坐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等末班车。工地离市区远,这个点的站台已经没什么人,只有她和几个同样疲惫的工人。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摇摇晃晃走过来,开始在站台旁的垃圾桶里翻找。万丹没太在意,直到那个男人突然转向旁边一位老太太,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布包。
“抓贼啊!”老太太惊呼,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无助。
其他几个工人面面相觑,没人动。万丹也没动——她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在这个城市活了十九年,她早就学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但醉汉接下来的举动让她改变了主意。抢到包后,他没有立刻逃跑,反而推了老太太一把。老太太踉跄后退,后脑勺眼看就要撞在站台的广告牌铁架上。
那一瞬间,万丹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她冲了过去,想拉住老太太,但距离太远。眼看着老太太就要撞上铁架,万丹情急之下猛地一推——不是推老太太,而是推那个广告牌。
事后回想起来,万丹自己也说不清当时的想法。也许她只是想推开那个可能伤人的铁架?或者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无论怎样,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改变了一切。
她的手掌接触到广告牌立柱的瞬间,那根碗口粗的铁管发出“嘎吱”一声,整个广告牌向旁边倾斜了三十度,然后停住了。老太太安全地倒在广告牌原本的位置,避免了直接撞击。
站台上的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个醉汉。他呆呆地看着倾斜的广告牌,又看看万丹,酒似乎醒了一半。
万丹也愣住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通红,隐隐作痛,但并没有受伤。她刚才用了多少力?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只是轻轻一推——至少她感觉上是轻轻一推。
“你...你把广告牌推歪了?”一个工人结结巴巴地说。
醉汉反应过来,扔下抢来的包,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老太太被扶起来,惊魂未定地检查自己的包。几个工人围着倾斜的广告牌啧啧称奇。
“这得多大力气啊?”
“广告牌底座都松了,你看这水泥都裂了。”
“小姑娘,你是练举重的?”
万丹没有回答。她捡起自己的工具包,默默地走到站台另一端。公交车刚好到站,她第一个跳上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整个回家的路上,她都在看自己的手。很普通的一双手,因为长期在工地干活,手掌有老茧,手指粗短,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泥灰。就是这样一双手,刚刚推歪了一个铁制广告牌?
回到家,万丹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楼下小区的健身器材区。那里有一个引体向上的单杠,铁制的,很结实。
深夜的小区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万丹走到单杠下,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横杆。
她没有做引体向上,而是用力向下拉。
铁杆发出轻微的呻吟声,但纹丝不动。万丹加大力道,手臂的肌肉绷紧,青筋暴起。她能感觉到力量在体内涌动,像一条蛰伏的河流突然找到了出口。
“嘎——”铁杆开始弯曲。
万丹吓了一跳,赶紧松手。铁杆已经呈现出一个明显的弧度,虽然不至于折断,但肯定不能再用了。
她退后几步,心脏狂跳。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兴奋感——就像身体里沉睡的某种东西突然苏醒了。
接下来的几天,万丹像做实验一样测试自己的力量。
她发现自己能轻松抬起工地上的水泥袋——不是一袋,是五袋叠在一起,总重超过二百五十公斤。她能徒手扳弯钢筋,虽然会感到费力,但确实能做到。最夸张的一次,她尝试推动一辆抛锚的小货车,竟然真的推动了,虽然只推了几米就气喘吁吁。
力量的增长似乎没有上限,但也不是无限的。万丹发现,使用力量会消耗体力,而且过度使用后会感到极度饥饿和疲劳。有一次她帮工友搬了整整一卡车的砖头,当天晚上睡得像死人一样,第二天早上吃了八个馒头才缓过来。
但比起这些副作用,更让她困扰的是另一个问题:这种力量从哪里来?为什么是她?
万丹是个普通的农村女孩,父母早逝,跟着舅舅长大。十八岁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就来城里打工。她身体一直很结实,干农活锻炼出来的,但绝没有到这种程度。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最好的工友小梅。这不是不信任,而是本能地觉得,这种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万丹逐渐适应了身体的变化。她在工地上干活更轻松了,一个人能顶两三个男工。包工头老李乐得合不拢嘴,给她涨了工资,还经常把重活累活交给她。
万丹不在乎,她需要钱。舅舅身体不好,看病要花钱;老家房子漏雨,修葺要花钱;她还梦想着有一天能开个小店,不再靠卖力气吃饭。
但内心深处,她知道这种力量不应该只用来搬砖。那天晚上在公交站台的经历时常浮现在脑海——她救了那个老太太,虽然方式很笨拙,但确实救了。
一个念头悄悄生根:也许她可以用这种力量做更多事。
第二章:第一次救援
第一次主动使用能力帮助陌生人,是在三个月后。
那是个暴雨的夜晚,万丹刚下工,穿着雨衣往租住的小区走。雨太大了,街上几乎没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溅起高高的水花。
路过一座老旧的铁路桥时,万丹听到一声微弱的呼救。
起初她以为是风声或者错觉,但仔细听,确实有人在喊“救命”,声音被雨声掩盖,断断续续。
万丹循声找去,在铁路桥下的涵洞发现了情况。由于连续暴雨,河水上涨,涵洞里已经积了齐腰深的水。一个中年男人被困在水里,抱着桥墩,脸色苍白。
更糟糕的是,涵洞上方堆着一些建筑废料,被雨水冲刷得摇摇欲坠。其中一根混凝土梁已经出现裂缝,随时可能塌下来。
“别动!”万丹喊道,“上面要塌了!”
男人看到她,眼里燃起希望:“救我!我腿抽筋了,动不了!”
万丹看了看周围。涵洞入口很窄,水还在上涨。如果她进去拉人,一旦上面的结构塌了,两个人都会被埋。
但如果不去,男人可能会被水淹死,或者被掉下来的东西砸死。
没有时间犹豫了。万丹脱下雨衣,深吸一口气,走进冰冷的水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走到中间时已经淹到胸口。
“抓住我!”她向男人伸出手。
男人努力想移动,但腿抽筋让他动弹不得。万丹只能继续往前走,水已经淹到肩膀了。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不祥的“咔嚓”声。那根有裂缝的混凝土梁终于支撑不住,开始下滑。
万丹抬头,看到几吨重的混凝土向她和男人砸来。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她能看到梁上的裂缝在扩大,能看到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凝固,能看到男人惊恐的表情。
本能反应快过思考。
万丹没有躲避——也来不及躲避。她举起双手,迎向落下的混凝土梁。
撞击的瞬间,万丹感到双臂一震,然后是难以想象的压力。她的脚陷进涵洞底的淤泥里,水淹过了头顶。但她撑住了。
几吨重的混凝土梁,被她用双手硬生生托住了。
“快走!”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男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拼命划水向涵洞外游去。万丹听到他爬上岸的声音,松了口气,然后开始思考自己怎么脱身。
她不能放手,一放手梁就会砸下来,虽然不会砸到她,但涵洞可能彻底坍塌,堵塞河道,引发更大的问题。
而且,她渐渐感到吃力了。力量不是无限的,托举这么重的东西需要持续消耗体力。她的手臂开始发抖,呼吸变得急促。
必须想办法。
万丹慢慢移动脚步,试图把混凝土梁移到旁边相对安全的位置。每一步都极其艰难,水阻力大,脚下是淤泥,肩上扛着几吨的重量。
但她做到了。一点一点,她移动到了涵洞边缘,那里有个稍微高点的平台。她用尽全力,将混凝土梁推向平台。
“轰”的一声,梁落在了平台上,激起巨大的水花。万丹脱力地倒在水中,大口喘气。
雨还在下,但危机解除了。男人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吓跑了或者去求救了。万丹也不在意,她挣扎着爬起来,检查自己的情况。
手臂酸痛,但没有受伤。只是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她走出涵洞,找回雨衣披上,继续往家走。路上遇到几个消防员匆匆赶去铁路桥方向,大概是有人报了警。万丹低头走过,没有引起注意。
回到家,她洗了个热水澡,煮了一大锅面条吃。一边吃一边回想刚才的事——她徒手接住了几吨重的混凝土梁,并且把它移开了。
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万丹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感到一阵恐惧。这种力量如果被发现了会怎样?她会被当作怪物吗?会被抓去研究吗?
但同时,她也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她救了一个人,虽然对方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那天晚上,万丹做了一个决定:她可以继续使用这种力量,但必须隐藏身份。她可以成为城市里的无名守护者,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然后悄悄离开。
就像今晚这样。
第三章:工地风波
万丹没想过要当英雄,她只是想用自己的能力做点好事。
但有时候,好事会找上门来。
在工地上,她的“怪力”逐渐成为了公开的秘密。虽然没人亲眼见过她徒手接混凝土梁那种夸张场面,但大家都见过她一个人扛四袋水泥面不改色,见过她徒手把弯曲的钢筋扳直,见过她推动需要两三个人才能移动的机械设备。
包工头老李自然是最开心的。有万丹在,工期总能提前,重活累活都不是问题。他甚至半开玩笑地说要给万丹单独设一个“特殊工种”岗位,工资加倍。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首先是嫉妒。工地上大多是男工,被一个年轻女孩比下去,面子上挂不住。有人开始在背后说闲话,说万丹“不像女人”,说她“肯定打了激素”,甚至更难听的话。
其次是怀疑。终于有人忍不住,在一次午休时当面问万丹:“你哪来这么大力气?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万丹只是摇头:“天生的,从小力气就大。”
这个解释显然不能让人满意,但也没人敢继续追问——万丹平时沉默寡言,眼神里总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让人不敢轻易招惹。
真正的问题出现在两个月后。
工地新来了一批钢筋,质量有问题,很多都是弯的,不能用。供货商扯皮不肯退换,项目经理急着赶工期,就让工人们想办法把钢筋扳直。
“能扳直多少算多少,”项目经理说,“工钱另算。”
工人们试了试,用机器压都费劲,徒手根本不可能。大家纷纷摇头。
“万丹,你来试试?”有人起哄。
万丹本来不想出头,但看着工友们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些弯钢筋——如果不能用,浪费的是公司的钱,最终可能影响所有人的工资。
她走到一堆钢筋前,挑了最弯的一根。直径两厘米的螺纹钢,弯成了近九十度。
在众人的注视下,万丹双手握住钢筋两端,深吸一口气,开始用力。
她的手臂肌肉隆起,太阳穴青筋跳动。钢筋发出“嘎吱”的金属呻吟声,慢慢地、一点点地变直。
当钢筋完全笔直时,现场一片寂静。
然后掌声和惊呼声响起。
“我的天,真扳直了!”
“这得多大力气啊?”
“万丹,你是不是练过武术?”
万丹放下钢筋,手心有些发红,但不严重。她平静地说:“这根可以用了吗?”
项目经理眼睛都直了:“可以!太可以了!万丹,你要是能把这一批都扳直,我给你双倍工钱!”
那一整天,万丹都在扳钢筋。她扳直了三十七根,每一根都笔直如新。到下班时,她的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但看着那堆能用的钢筋,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然而,麻烦也随之而来。
第二天,工地上来了几个陌生人,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看起来就不像普通访客。他们直接找到项目经理,然后点名要见万丹。
“我们是‘天力生物科技公司’的,”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自称王总,“听说你们工地有个女工,力气特别大?”
项目经理点头哈腰:“是是是,万丹,她力气是挺大的。”
“我们想跟她谈谈,”王总说,“也许她能参加我们的一些研究项目,报酬很丰厚。”
万丹被叫到办公室时,立刻感觉到不对劲。这几个人看她的眼神不像看一个普通人,更像看一件稀有的物品,或者一个实验动物。
“万小姐,你好,”王总微笑着递上名片,“我们公司专门研究人体潜能开发。听说你有一些特殊能力,我们很感兴趣。”
万丹没有接名片:“我只是力气大一点,没什么特别的。”
“徒手扳直钢筋,这可不止‘力气大一点’,”王总说,“我们做过测试,普通人根本做不到。万小姐,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特别吗?”
“不想。”万丹回答得很干脆。
王总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直接。他调整了一下表情,继续说:“我们可以提供全面的身体检查,免费的。如果确实有特殊之处,我们愿意高价购买你的合作。一个月,十万,怎么样?”
十万。万丹心里一震。那是她两年都赚不到的钱。
但她摇了摇头:“我不感兴趣。”
“二十万,”王总加价,“只需要配合一些简单的测试。”
万丹还是摇头:“对不起,我要去干活了。”
她转身要走,但王总的声音冷了下来:“万小姐,你可能不太了解情况。像你这样的特殊个体,如果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会很危险。我们可以提供保护。”
这是威胁,万丹听出来了。她回头看了王总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那天下午,万丹一直在想这件事。她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这不是好事。也许她应该离开这个工地,换个地方工作。
但晚上下班时,发生了一件事,让她改变了主意。
工地上有个叫小刘的年轻工人,才十九岁,家里穷,出来打工供弟弟上学。那天他操作起重机时失误,一大捆钢筋从高处滑落,眼看要砸到底下几个正在吃饭的工人。
万丹正好路过,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她来不及把所有人都推开,只能采取最直接的方式——用身体挡住。
钢筋捆重达数吨,从五米高处落下,冲击力惊人。万丹双手上举,硬生生接住了。
“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万丹的双脚陷进地面半尺深,但她站住了。钢筋捆被她稳稳托在头顶,离地面还有一米多距离。
底下的几个工人连滚带爬地逃开,回头看到这一幕,全都目瞪口呆。
小刘从起重机操作室里爬下来,脸色惨白:“万姐,你...你没事吧?”
万丹慢慢把钢筋捆放到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下次小心点。”
她检查了一下,手臂有些擦伤,但不严重。真正的问题是,刚才那一幕被至少十几个人看见了,包括项目经理和几个工头。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工地都知道万丹徒手接住了几吨重的钢筋。
王总那伙人还没走,听到消息后直接找到万丹,眼神更加炽热了。
“万小姐,你刚才的表现...不可思议,”王总说,“我们必须谈谈,为了你的安全。”
万丹看着围过来的人群,知道自己瞒不住了。但她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救人。
“我可以跟你们谈,”她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能限制我的自由,不能强迫我做任何事,所有检查必须我自愿同意。”
王总犹豫了一下,点头:“可以,我们可以签协议。”
万丹其实没抱太大希望。她听说过一些传闻,有些公司专门寻找“特殊人才”,然后控制起来做研究。她不想成为实验品。
但她需要时间,需要想清楚接下来怎么办。
协议签了,为期一个月。王总承诺支付二十万报酬,条件是万丹每周去他们公司做两次测试,配合采集数据。
万丹同意了。她打算用这一个月时间存点钱,然后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
但她不知道的是,王总和他的“天力生物科技公司”,背后有更复杂的背景。
而她的能力,已经引起了不止一方的注意。
第四章:测试与发现
天力公司的实验室在城西的科技园区,外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生物科技公司,但内部设施先进得让万丹惊讶。
第一次测试,王总亲自陪同。
“我们主要想了解你的力量极限,”他解释说,“以及这种力量的来源。是肌肉结构特殊?还是神经系统异常?或者是别的什么?”
万丹没说话,按照指示进行各种测试。
握力测试:普通成年男性握力大约50公斤,运动员能达到80公斤。万丹第一次尝试,仪器直接爆表——上限是200公斤。
“我的天,”记录数据的女研究员惊呼,“这仪器是不是坏了?”
换了一台更专业的设备,上限500公斤。万丹再次尝试,指针稳稳停在485公斤的位置。
举重测试:深蹲架最大配重是800公斤,万丹轻松蹲起。换成特制的液压设备,她最终的数据是——卧推420公斤,硬拉950公斤。
“这已经打破所有世界纪录了,”王总看着数据,眼睛发亮,“而且你看起来并不吃力。极限在哪里?”
万丹摇头:“不知道,没试过。”
她没说谎。每次使用力量都会消耗体力,但她从没试过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因为没必要,也害怕知道。
接下来的测试更深入。肌肉活检、神经反应速度测试、血液分析、基因测序...万丹配合了大部分,但拒绝了脑部扫描和骨髓穿刺。
“我需要知道这些测试的目的,”她坚持,“而且有些测试听起来很危险。”
王总同意了,但万丹能感觉到他的不满。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万丹拿到了二十万报酬,存进了银行。她开始计划离开,去南方的一个小城市,找份普通工作,重新开始。
但在最后一次测试时,发生了一件事,打乱了所有计划。
那天是基因测序结果出来的日子。王总把万丹叫到办公室,表情异常严肃。
“万小姐,你的基因...很特别,”他递过一份厚厚的报告,“我们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片段。”
万丹翻看报告,上面全是专业术语和图表,她看不懂:“什么意思?”
“简单说,你的基因里有某些...标记,”王总斟酌着用词,“这些标记在普通人类中极为罕见,但在一些特殊个体中曾经出现过。”
“什么特殊个体?”
王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调出一份档案:“你知道五十年前‘铁人杰克’的传说吗?还有三十年前的‘工地超人’?二十年前的‘无名力士’?”
万丹摇头。她从小在偏远农村长大,没听过这些都市传说。
“这些人都有共同点:拥有超常力量,行事低调,帮助他人,然后...突然消失。”王总看着万丹,“我们怀疑,这些人可能都和你一样,有特殊的基因标记。”
万丹感到脊背发凉:“你是说,还有其他人像我这样?”
“曾经有,但现在不知道。”王总说,“万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力量可能不是偶然?可能...是一种遗传特质?或者更科幻一点,是某种进化?”
万丹沉默了。她确实想过,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但她从没想过可能还有其他人。
“如果你愿意继续配合研究,”王总说,“我们可以提供更多资源,帮你找到答案。而且,我们可以提供更好的保护。你应该知道,一旦你的能力被更多人知道,会有无数人想利用你,或者...消除你。”
这是实话。万丹这一个月已经感觉到,天力公司对她的兴趣远远超出普通研究。她不止一次发现有人跟踪她,实验室里也总有陌生的面孔出现,像是在观察她。
“我需要时间考虑,”万丹说,“一个月后给你答复。”
王总同意了,但万丹能感觉到,他不会轻易放手。
离开天力公司时已经是晚上。万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江边。她需要一个人静静,思考未来的路。
江风吹来,带着水汽和凉意。万丹看着对岸的万家灯火,第一次感到如此孤独。她有超凡的力量,却不知道这力量从何而来,为何而来。
手机响了,是小梅打来的。
“万丹,你在哪?”小梅的声音带着哭腔,“工地出事了!”
第五章:工地危机
万丹赶到工地时,现场已经乱成一团。
一栋在建的十层楼发生局部坍塌,三层到五层的脚手架和模板垮了下来,扬起漫天尘土。警车、消防车、救护车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刺耳的警笛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万丹抓住一个熟悉的工友问。
“不知道啊,”工友脸色苍白,“突然就塌了,下面还埋着人!听说有十几个!”
万丹的心一沉。她看向坍塌现场,救援人员正在紧张作业,但进展缓慢。坍塌的结构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发生二次坍塌。
小梅跑过来,脸上有泪痕:“万丹,你来了!老李...老李也在下面!”
老李是她们的包工头,虽然平时抠门,但对工人还不错,尤其是对万丹,一直很照顾。
“确定吗?”万丹问。
“有人看见他进去检查,然后塌了...”小梅说不下去了。
万丹看向救援指挥中心,几个负责人正在激烈讨论。她能听到片段:
“...结构不稳定,不能冒进...”
“...生命探测仪显示还有生命迹象...”
“...需要重型设备,但调过来至少要两小时...”
两小时。埋在废墟下的人可能撑不了那么久。
万丹做出决定。她悄悄绕到工地侧面,那里堆放着一些建筑材料,可以遮挡视线。她脱掉外套,只穿一件紧身背心,活动了一下手臂。
力量在体内涌动,像等待释放的洪水。
她观察了一下坍塌区域。主要问题是几根大型钢梁交叉卡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危险的三角区,阻碍了救援通道。如果能移开这些钢梁...
万丹看了看四周,救援人员都在前方忙碌,没人注意这个角落。她深吸一口气,走向废墟。
第一根钢梁大约五米长,碗口粗,估计有几吨重。万丹双手握住,试了试分量,然后开始用力。
钢梁发出“嘎吱”声,慢慢被抬离地面。万丹屏住呼吸,小心地移动脚步,将钢梁移到旁边相对安全的地方。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她的动作引起了注意。
“那个人在干什么?!”一个消防员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万丹搬开了第四根钢梁,露出了下面的空间。她能听到微弱的呻吟声。
“这里有人!”她喊道。
救援人员迅速围了过来。万丹退到一旁,让专业人员接手。她看到两个工人被救出来,虽然受伤,但还活着。
“还有人在里面,”一个消防队长说,“但里面的结构更危险,需要支撑。”
万丹再次行动。她找到几块厚重的混凝土板,徒手搬起来,在危险区域搭建临时支撑。每一块板都有几百公斤重,但她搬起来像搬砖头一样轻松。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姑娘是谁?”
“我的天,她在徒手搬水泥板!”
“拍下来!快拍下来!”
有人掏出手机拍摄。万丹意识到不妙,但已经晚了。她不能停下,下面还有人。
她加快了速度,在救援人员的指导下,清除了更多障碍,搭建了更多支撑。终于,在搬开最后一块预制板后,她看到了老李。
老李被卡在两根钢筋之间,意识模糊,但还有呼吸。
“老李!”万丹喊道。
老李睁开眼睛,看到万丹,艰难地笑了笑:“万丹...我就知道...你会来...”
“别说话,保存体力,”万丹说,然后转向救援人员,“需要切割钢筋。”
液压剪送来了,但空间太小,施展不开。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让开,”万丹说。
她双手抓住两根钢筋,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向两边扳。
钢筋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慢慢弯曲,最终形成了一个足够大的空隙。救援人员迅速把老李拉了出来。
老李被抬上担架时,抓住了万丹的手:“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万丹点点头,没说话。
现场的掌声响起,先是稀稀拉拉,然后越来越热烈。手机镜头对准了她,闪光灯此起彼伏。
万丹低下头,快步离开现场。她听到身后有人在喊:
“英雄!别走啊!”
“你叫什么名字?”
“接受采访吧!”
她没有回头,消失在工地外的夜色中。
那一夜,万丹没有回家。她知道,自己的秘密保不住了。手机里的视频很快就会传开,天力公司会看到,更多的人会看到。
她找了个便宜的小旅馆住下,关掉手机,躺在床上发呆。
力量带来的不仅是帮助他人的能力,还有无尽的麻烦。她救了一些人,但暴露了自己。接下来会怎样?被研究?被利用?还是被当作怪物?
凌晨三点,有人敲门。
万丹警惕地起身:“谁?”
“万小姐,是我,王总。”
万丹犹豫了一下,打开门。王总站在门外,表情复杂。
“我看到新闻了,”他说,“你今晚的表现...很惊人。”
“所以呢?”万丹靠在门框上,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所以你现在很危险,”王总说,“视频已经传开了,虽然画质模糊,但很多人认出了你。天亮后,会有记者找你,会有各种组织找你,甚至可能有政府部门找你。”
万丹沉默了。她知道王总说得对。
“跟我回公司,”王总说,“我们可以提供保护,也可以帮你处理媒体。而且...”他顿了顿,“我们有了新的发现,关于你的基因。”
“什么发现?”
“这里说不安全,”王总看了看走廊,“跟我回去,我全部告诉你。”
万丹考虑了十分钟。她可以拒绝,可以逃跑,但能跑到哪里去?她的脸已经被拍下来了,身份很快就会曝光。
最终,她点了点头:“好,但这次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我保证。”王总说。
回天力公司的路上,王总告诉万丹,他们在她的基因中发现了一段极其特殊的序列,这段序列在正常人类中不存在,但在一些古代遗骸和传说中的“特殊个体”中发现过类似片段。
“我们怀疑,这可能是一种古老的基因印记,”王总说,“只在特定条件下激活。而你,可能是这一代中唯一激活的人。”
“唯一?”万丹问。
“目前发现的唯一,”王总纠正道,“但我们不能确定。也许还有其他人,只是没被发现。”
车驶入科技园区时,万丹注意到公司大楼周围多了很多保安,而且都是生面孔,看起来训练有素。
“加强了安保,”王总解释,“为了你的安全。”
万丹没有完全相信,但也没说什么。
进入实验室后,王总带她来到一个会议室。里面已经有三个人在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子。
“万小姐,请坐,”老教授说,“我是陈教授,基因研究专家。这位是张上校,国家安全部门的。这位是李博士,我们的数据分析师。”
国家安全部门?万丹的心一紧。
张上校先开口:“万丹小姐,首先感谢你今晚的英勇行为,救了很多人。但我们必须谈谈你的能力,以及它可能带来的影响。”
“什么影响?”万丹问。
“你的能力如果被敌对势力获取,可能会被用于破坏活动,”张上校说,“或者被某些组织利用,进行非法实验。我们必须确保你和你的能力处于可控状态。”
“可控状态?”万丹重复这个词,感到不舒服。
“不是控制你,是保护你,”陈教授接过话头,“万小姐,你的基因很特别,我们需要更多研究来了解它。同时,我们也希望你能接受一些训练,学习如何更好地使用和隐藏你的能力。”
“训练?”
李博士打开投影仪,屏幕上显示出一份计划:“我们设计了一个为期三个月的训练计划,包括力量控制、隐蔽技巧、应急反应等。完成训练后,你可以选择加入我们的特殊项目,或者回归普通生活——当然,需要签署保密协议。”
万丹看着屏幕上的计划,心里明白,这可能是她最好的选择。有官方背景的保护,比被天力这样的私人公司控制要好。
但她也有疑问:“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天力公司是国有的?”
王总回答:“天力是民营企业,但我们与相关部门有合作项目。你的情况特殊,已经上升到国家安全层面。”
万丹思考了很久。会议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决定。
最终,她抬起头:“我同意训练,但有几个条件:一,训练期间我有随时退出的自由;二,所有研究必须在我知情同意的情况下进行;三,不能限制我与外界的联系;四,训练结束后,我有权选择自己的未来。”
张上校和陈教授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可以,”张上校说,“我们会准备正式协议。”
协议在当天上午签署。万丹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特殊训练。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决定将引领她走向一条更加不平凡的道路。
而她的力量,也将被用于比搬钢筋、救工人更宏大、也更危险的事情。
第六章:特殊训练
训练基地在郊外的一个军事管理区,外表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训练营,但内部设施极其先进。
万丹的第一任教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叫苏晴,短发,精干,眼神锐利。
“我是你的基础训练教官,”苏晴说,“未来三个月,我会教你如何控制力量、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在必要时隐藏能力。”
第一周是力量控制训练。万丹一直以为自己的力量是“要么不用,要么全用”,但苏晴告诉她,真正的控制在于“精细”。
“你能抬起一辆车,这很厉害,”苏晴说,“但你能不能用同样的力量,轻轻拿起一个鸡蛋而不捏碎它?”
万丹试了试,结果鸡蛋在她手里碎了一地。
“这就是问题,”苏晴说,“你的力量是爆发式的,缺乏精细控制。在救援现场,这可能导致意外伤害——你推开了障碍物,但也可能伤到被救者。”
接下来的训练让万丹吃尽苦头。她要用特制的仪器练习“微力控制”,从捏碎鸡蛋到完整拿起鸡蛋,从折断铅笔到轻轻握住铅笔,每一步都需要极高的专注和耐心。
“想象你的力量像水流,”苏晴指导,“不是开闸泄洪,而是精细调节。”
两周后,万丹终于能完整地拿起鸡蛋了。虽然动作还是有点僵硬,但已经是巨大进步。
第二个月是实战训练。苏晴教她基本的格斗技巧,但不是普通的格斗。
“你的优势是力量,但劣势是速度和技巧,”苏晴说,“如果遇到训练有素的对手,他们可能在你发力前就制服你。所以你需要学习如何快速、有效地使用力量。”
训练包括应对多人围攻、解脱擒拿、紧急情况下的力量爆发等。万丹学得很快,她的身体协调性和反应速度本就很好,加上超凡力量,进步神速。
第三个月是特殊技能训练。包括攀爬、跳跃、负重移动等。万丹发现自己不仅能抬起重物,还能跳得比普通人高,跑得比普通人快——虽然达不到超人程度,但已经远超常人了。
“你的肌肉效率和骨骼强度都异常高,”李博士在体检后告诉万丹,“理论上,你可以承受更大的冲击,跑更长的距离,但具体极限还需要测试。”
除了身体训练,还有理论课。陈教授给万丹讲解基因知识,让她了解自己能力的可能来源。
“你的基因里有三个特殊标记,”陈教授指着基因图谱,“标记A与肌肉纤维构成有关,标记B与能量代谢有关,标记C...我们还不完全清楚,可能影响神经系统。”
“这些标记从哪里来?”万丹问。
“可能是自然突变,也可能是遗传,”陈教授说,“我们查了你的家族史,没有发现类似情况。但基因表达很复杂,有时候会隔代显现,或者需要特定环境触发。”
万丹想起了王总提到的那些传说中的人物——“铁人杰克”、“工地超人”、“无名力士”。她问陈教授是否知道这些人。
陈教授沉默了一会儿:“那是机密信息,我不能多说。但可以告诉你,历史上确实出现过类似个体。他们中有些人选择了隐藏,有些人选择了服务社会,也有些人...结局不太好。”
“结局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力量带来责任,也带来危险,”陈教授说,“有些人被利用,有些人被恐惧,有些人承受不了压力而崩溃。万丹,你必须清楚自己选择的路。”
万丹明白。这三个月,她不仅在学习控制力量,也在思考未来。她可以用这种力量做好事,但必须做好准备,面对随之而来的一切。
训练的最后一周,张上校来找万丹。
“训练快结束了,”他说,“现在你需要做出选择。我们可以为你安排一个新身份,去一个新的城市,过普通生活。或者,你可以加入‘守护者计划’。”
“守护者计划?”
“一个半官方的项目,招募有特殊能力的人,在必要时提供帮助,”张上校解释,“不是强制性的,你可以选择任务,保持匿名,有报酬。当然,也有风险。”
万丹问:“如果我加入,需要做什么?”
“各种事情,”张上校说,“救援任务、安保支持、特殊情况的应对。比如你之前做的工地救援,就属于这类。但规模可能更大,情况可能更复杂。”
“我可以考虑几天吗?”
“当然,”张上校说,“训练结束后给你一周时间决定。”
最后一天的训练,苏晴带万丹进行了一次模拟实战。在一个模拟城市环境的训练场,万丹需要完成一系列任务:救援被困人员、清除障碍、应对突发危险。
她做得很好。用精确控制的力量移开倒塌的墙体,用学到的技巧快速移动,用强大的力量对抗模拟的“敌人”。
训练结束,苏晴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学得很快,万丹。记住,力量是工具,关键在于如何使用它。”
“谢谢你,苏教官。”
苏晴笑了笑:“叫我苏晴就行。以后如果需要建议,随时联系我。”
三个月转瞬即逝。万丹离开训练基地时,已经和来时完全不同。她学会了控制力量,学会了保护自己,也对自己有了更深的了解。
但她还没有决定未来。是回归普通生活,还是加入守护者计划?
回家路上,她看到了答案。
第七章:大桥危机
回市区的路上,万丹坐的是公交车。她喜欢观察窗外,看这座她生活了多年的城市。
公交车经过跨江大桥时,她注意到桥面有些异常——几辆车停在紧急车道,司机下车查看。然后她看到了裂缝。
在大桥的中央段,桥面出现了明显的纵向裂缝,而且正在扩大。几辆重型卡车停在裂缝处,显然是超载导致的。
公交车司机也看到了,减速停车。乘客们开始不安。
“桥要塌了?”
“快下车!”
“别挤!让老人小孩先下!”
混乱中,万丹没有立刻下车。她观察着桥面情况。裂缝在快速扩展,已经延伸到了对面车道。桥下的江面上,有几艘渡轮正在通过。
如果桥塌了,不仅桥上的人车会遇险,桥下的船只也可能被砸中。
万丹做了个决定。她逆着人流,向裂缝处走去。
“姑娘,回来!危险!”一个老人喊道。
万丹没有回头。她走到裂缝处,蹲下检查。裂缝宽约十厘米,深度不明。她能感觉到桥体在微微震动。
重型卡车的司机正在焦急地打电话:“大桥管理处吗?跨江大桥出现裂缝!对,很严重!需要立刻封闭!”
但封闭需要时间,而桥可能撑不了那么久。
万丹看了看周围。裂缝两侧的桥体已经开始出现位移,如果不做临时支撑,很可能在几分钟内坍塌。
她需要支撑物。但现场只有车辆和护栏。
有了。万丹走向一辆抛锚的小货车,双手抓住底盘,深吸一口气,将整辆车抬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有人掏出手机拍摄。
万丹没时间管这些。她抬着小货车,走到裂缝最宽处,将车辆横在裂缝上。车轮悬空,车身成为了临时的“桥梁”。
但这不够。一辆小货车不足以支撑整个裂缝段。
她又抬起了第二辆、第三辆车,在裂缝上形成了一个临时的支撑平台。每一辆车都有几吨重,但她抬起来像抬纸箱一样轻松。
裂缝的扩展减缓了,但仍在继续。万丹能感觉到桥体的震动越来越明显。
“所有人撤离!”她对还在拍摄的人群喊道,“桥要塌了!”
人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向桥两端逃跑。
万丹没有跑。她站在自己搭建的临时支撑上,感受着桥体的每一次震动。她需要做更多。
她看向桥的支撑结构。裂缝主要出现在桥面,但桥墩似乎还完好。如果能将断裂的桥面重新连接...
万丹跳下临时支撑,落到裂缝边缘。她双手抓住断裂的桥面边缘,开始用力。
这是她做过最困难的事。不是抬起重物,而是将已经断裂的混凝土和钢筋重新“合拢”。她需要对抗重力,对抗材料本身的断裂趋势。
她的肌肉绷紧到极限,汗水从额头滴落。桥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和混凝土碎裂声,但确实在慢慢靠拢。
“姑娘,让开!危险!”
万丹回头,看到几个工程人员赶到了。他们带着专业设备,但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愣住了——一个年轻女子正在徒手“修补”大桥。
“我可以...坚持...”万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快...加固...”
工程人员反应过来,迅速行动。他们用液压设备支撑桥面,用钢板临时焊接裂缝。在万丹的支撑下,他们完成了紧急加固。
“可以了!”一个工程师喊道,“我们稳住了!”
万丹松开手,瘫坐在地上。她的手臂在发抖,浑身被汗水湿透。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一个工程师难以置信地问。
万丹摇摇头,没说话。她站起来,准备离开。
但这次没那么容易。现场已经围满了人,有工程人员,有警察,有记者。无数镜头对准了她。
“请问你是?”
“你刚才徒手抬起了汽车?”
“能接受采访吗?”
万丹低头想挤出人群,但被拦住了。
“等等,”一个警察说,“我们需要你做笔录,关于刚才的事情。”
万丹知道逃不掉了。她会被调查,会被询问,她的秘密将彻底曝光。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停在人群外。张上校从车上下来,身边跟着两个穿西装的人。
“这里交给我们,”张上校对警察说,“这位是我们的特殊顾问。”
警察看了看张上校的证件,点点头,让开了路。
张上校走到万丹面前,低声说:“上车,这里我来处理。”
万丹上了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桥没事了,”张上校说,“你的临时支撑争取了时间,工程队已经完成了紧急加固。没有人员伤亡。”
万丹松了口气:“那就好。”
“但你的身份暴露了,”张上校说,“视频已经传开,虽然我们尽量控制,但很难完全消除影响。”
万丹看向窗外,大桥上的工程车辆灯光闪烁,像一场未完成的梦。
“我决定了,”她说,“我加入守护者计划。”
张上校点头:“明智的选择。在计划内,我们可以更好地保护你,也能让你继续帮助他人。”
“但我有条件,”万丹说,“我不想出名,不想被关注。我想继续做无名之人,只是在需要时出现。”
“可以安排,”张上校说,“我们会为你提供掩护身份,必要任务时才出动。平时你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车驶离大桥,汇入城市的车流。万丹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
她有了超凡的力量,也有了使用这力量的使命。她可能永远无法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但也许,这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三天后,万丹正式加入了守护者计划。她的掩护身份是一家健身房的私人教练——这个身份可以解释她异于常人的力量,又不会引起太多怀疑。
她有了新的住处,新的身份,新的生活。但内心深处,她还是那个从农村来的女孩,只是现在,她有了保护他人的能力。
第一次正式任务在一个月后到来。
第八章:第一次任务
任务通知是通过加密手机收到的,只有时间和地点:晚上十点,城南工业区,三号仓库。
万丹按照指示,穿上特制的黑色作战服——材料轻薄但坚韧,有一定的防护作用。她没有戴面具,但戴了口罩和帽子,尽量不暴露面部。
苏晴开车送她去现场。路上,苏晴简单介绍了情况:“工业区的一个仓库发生危险品泄漏,可能是化学品。现场已经有消防队,但情况复杂,需要特殊支援。”
“我的任务是什么?”万丹问。
“协助清理障碍,可能的话,帮助转移危险品,”苏晴说,“记住,安全第一。如果有任何危险,立即撤离。”
到达工业区时,现场已经被封锁。消防车、警车、救护车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张上校已经在现场指挥中心。看到万丹,他点点头:“情况是这样:仓库里存储了一批工业用化学品,部分容器破损,混合后产生了有毒气体。消防队尝试进入,但内部结构不稳定,有坍塌风险。”
他调出仓库的结构图:“我们需要把未破损的容器转移出来,防止进一步泄漏。但最大的容器重约五吨,普通设备进不去,里面的空间也有限。”
“所以需要我进去,把容器搬出来?”万丹问。
“如果你能做到,”张上校说,“我们会提供防护装备和指导。但风险很大,你可以拒绝。”
万丹看了看仓库的方向。夜色中,仓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偶尔有气体从缝隙中逸出,在灯光下呈现诡异的颜色。
“我试试。”她说。
防护装备是全套的防化服,厚重且影响行动,但必要。万丹在消防员的帮助下穿戴整齐,背上氧气瓶,准备进入。
“记住,”消防队长叮嘱,“里面的气体有毒,而且可能易燃。动作要轻,避免产生火花。如果有任何不适,立刻按求救按钮。”
仓库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万丹走进去,头灯照亮了前方的空间。
内部比想象中更糟。货架倒塌,容器破碎,各种颜色的液体混合在地面上,冒着气泡。空气中有种甜腻的刺鼻气味,即使戴着防护面具也能隐约闻到。
根据指示,万丹找到了那个最大的容器。是一个圆柱形的金属罐,直径约两米,高三米,确实很重。罐体上贴有危险品标志。
她检查了容器,确认没有破损。然后,她双手抱住罐体,开始用力。
五吨的重量对她来说不算极限,但在这种环境下很困难。地面湿滑,空间狭窄,还要避免碰到其他危险品。
罐体慢慢离开地面。万丹调整姿势,小心地向门口移动。
每一步都要极其谨慎。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防护面具里回响,能感觉到汗水从额头滑落。
快到门口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货架突然倒塌,向万丹的方向砸来。她本能地转身,用肩膀顶住了货架。但这一转身,手里的容器倾斜了。
“小心!”对讲机里传来惊呼。
万丹咬紧牙关,硬生生稳住容器,同时用另一只手推开了货架。金属碰撞声在仓库里回荡。
“没事,”她对着对讲机说,“继续。”
终于,她走出了仓库。等候在外面的消防员立刻接手,将容器转移到安全区域。
“干得好,”张上校说,“还有三个中型容器,你能继续吗?”
万丹点头。她回到仓库,用同样的方法转移了剩下的容器。每一次进出都冒着风险,但都成功了。
当最后一个容器被安全转移,消防队开始处理泄漏的化学品时,天已经快亮了。
万丹脱掉防护服,浑身湿透,筋疲力尽,但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你救了很多人,”苏晴递给她一瓶水,“如果那些化学品完全泄漏,整个工业区都要疏散,还可能污染地下水。”
万丹喝了一口水,没说话。她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自己的使命。
这不是炫耀力量,不是追求荣誉,而是在危险面前,用自己的能力保护他人。
即使没人知道她的名字,即使要冒着生命危险,也值得。
接下来的几个月,万丹执行了多次任务:地震后救援被埋人员、清理危险建筑、协助转移重要物资...每一次都危险,每一次都匿名。
她逐渐习惯了这种双重生活。白天是健身教练万丹,教普通人锻炼身体;夜晚是守护者,用超凡力量保护这座城市。
她救过的人不知道她是谁,媒体偶尔会报道“神秘女力士”的传闻,但始终没有确切信息。张上校的团队做得很好,保护了她的隐私。
但万丹知道,这种平衡不可能永远维持。她的能力太特殊,总会引起注意。
果然,半年后,麻烦找上门了。
第九章:阴影中的敌人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万丹在健身房教完最后一节课,准备回家。
走出健身房时,她注意到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她有种被注视的感觉。
万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假装查看手机,用眼角余光观察。轿车没有动,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决定测试一下。转身走进旁边的小巷,步伐正常,但注意力高度集中。
果然,轿车上下来两个人,跟进了小巷。
万丹加快脚步,在巷子尽头右转。那两人也加快了速度。
“万小姐,请等一下。”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万丹停下,转身。是两个穿西装的男人,三十多岁,表情严肃。
“你们是谁?”万丹问,同时做好应对准备。
“我们想和你谈谈,”为首的男人说,“关于你的...特殊能力。”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万丹说。
男人笑了:“万丹,二十四岁,原建筑工人,现健身房教练。六个月前在跨江大桥事故中徒手支撑桥面,之后消失一段时间,近期出现在多起救援事件现场,总是蒙面,但体型特征吻合。”
万丹心中一凛。这些人调查得很清楚。
“你们想做什么?”她直接问。
“合作,”男人说,“我们代表一个国际组织,专门招募特殊人才。我们可以提供比你现在更好的条件——更多的资源,更高的报酬,真正的自由。”
“真正的自由?”万丹冷笑,“跟踪我,调查我,这叫自由?”
“这只是必要的谨慎,”男人说,“万小姐,你现在所谓的‘守护者计划’,其实是在为政府服务。他们控制你,限制你,把你当作工具。而我们可以给你更多选择。”
万丹想起张上校的警告:会有各种组织试图接触她,有些怀有善意,有些则有其他目的。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当然,”男人递上一张名片,只有一串数字,“三天内联系这个号码。否则...我们可能需要采取更直接的方式。”
这是威胁。万丹接过名片,没说话。
两人离开后,万丹立刻联系了张上校。
“我们知道了,”张上校在电话里说,“他们是‘自由力量’组织的人,一个国际性的能力者招募团体。表面上是互助组织,但背后有复杂的资金来源和政治目的。”
“他们怎么找到我的?”万丹问。
“你的几次行动虽然匿名,但总会留下痕迹,”张上校说,“而且,‘自由力量’有很强的信息网络。我们需要加强你的安保。”
“我可以自己处理,”万丹说。
“不行,”张上校语气坚决,“这些人很危险。他们不是普通的招募者,如果被拒绝,可能会采取强制手段。这几天你先不要单独行动,我们会安排保护。”
万丹同意了,但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她不想永远躲在保护下,她需要知道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当晚,万丹用加密网络搜索“自由力量”的信息。能找到的资料不多,只有一些模糊的报道和传闻:一个神秘组织,据说拥有多名“特殊能力者”,活跃于全球多个地区,目的不明。
更让万丹在意的是,一些报道将“自由力量”与多起未破的神秘事件联系起来:重要物资失踪、机密信息泄露、甚至人员失踪。
这不是简单的招募组织,可能有更黑暗的目的。
三天后,万丹没有联系那个号码。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不后悔。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万丹被警报声惊醒。她的住处安装了安全系统,有人入侵。
她迅速起身,从窗口向下看。楼下停着两辆黑色SUV,几个人影正在接近公寓楼入口。
万丹没有惊慌。她快速穿上便于行动的衣服,检查了紧急逃生包,然后从防火梯下楼——这是她早就计划好的撤离路线。
但她刚下到三楼,就听到下面有动静。有人守在防火梯出口。
万丹改变方向,从三楼的窗户跳到了相邻建筑的阳台。两栋楼之间有三米多的距离,但她轻松跳了过去。
落地时发出的声响引起了注意。下面的人抬头,看到了她。
“在那边!”
万丹没有停留,在建筑间跳跃移动。她的训练派上了用场,虽然不能像电影里那样飞檐走壁,但跨越普通障碍不成问题。
然而,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当她跳到一个仓库屋顶时,发现已经被包围了。
五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从不同方向围上来,动作专业,配合默契。
“万小姐,请不要反抗,”为首的人说,“我们只是请你去做客。”
“这种方式请客?”万丹冷笑。
“你拒绝了正式邀请,我们只能用这种方法,”那人说,“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只要你配合。”
万丹评估形势。五个人,都有武器——不是枪,可能是电击器或麻醉枪。她有力量优势,但对方人数多,而且训练有素。
硬拼不是好选择。她需要智取。
“好,我跟你们走,”万丹说,“但我要知道去哪里,见谁。”
“到了就知道,”那人示意手下上前。
就在两人接近的瞬间,万丹动了。她没有攻击人,而是攻击脚下——用力一踩,仓库的彩钢屋顶塌陷了一大片。
所有人都站立不稳。万丹趁机冲向最近的人,一个肩撞将他撞飞,夺下了他手中的电击器。
战斗爆发了。
万丹的优势是力量和抗击打能力,劣势是速度和技巧。对方显然受过专业格斗训练,而且配合默契。
但她有另一个优势——对环境的热悉。这几个月,她几乎走遍了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知道哪里可以隐藏,哪里可以反击。
她利用仓库屋顶的复杂结构,与五人周旋。抓住机会就反击,一击即中,然后迅速转移。
十分钟后,五人全部倒地。万丹也受了些轻伤,手臂被电击器擦到,有些麻痹。
她没有停留,迅速离开了现场。但这次遭遇让她明白,“自由力量”不会轻易放弃。
第二天,万丹与张上校和苏晴会面。
“他们动手了,”万丹说,“五个人,训练有素,但被我解决了。”
张上校表情严肃:“我们截获了一些信息,‘自由力量’对你很感兴趣。他们认为你是‘进化者’,想用你的基因做研究,或者培养更多能力者。”
“进化者?”
“他们的理论,”苏晴解释,“认为像你这样的人是人类进化的下一步。他们想通过研究,复制这种进化。”
万丹感到一阵恶心。被当作研究对象,甚至实验品,这是她最害怕的事。
“我们需要反击,”她说,“不能总是被动防守。”
“我们已经在行动,”张上校说,“‘自由力量’在国内有几个据点,我们准备打击。但需要准确情报,而且不能打草惊蛇。”
“我能做什么?”
“暂时隐藏,”张上校说,“我们会为你安排更安全的地方。等我们清理了他们的据点,威胁就会降低。”
万丹同意了,但她知道,这只是一时的解决方案。只要她的能力存在,类似的威胁就不会停止。
隐藏期间,万丹没有停止训练。她知道自己需要变得更强,不仅是力量,还有智慧、策略、应对复杂情况的能力。
苏晴成为她的私人教官,教她更多实战技巧,包括如何应对团队围攻、如何利用环境、如何在劣势中反击。
“力量是基础,但不是全部,”苏晴说,“真正的强大在于如何运用力量。你需要学会预判、策略、甚至心理战。”
万丹学得很快。她本来就聪明,只是以前没机会系统学习。现在有了资源和指导,进步神速。
一个月后,张上校带来了消息:“我们找到了‘自由力量’在本市的主要据点,准备今晚行动。万丹,你有个选择:参与行动,或者继续隐藏。”
“我参与,”万丹毫不犹豫。
“但风险很大,”张上校说,“对方可能有能力者,我们不确定。”
“那更需要我,”万丹说,“我知道怎么对付能力者。”
张上校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决心:“好。今晚十点,集合地点会发给你。记住,这不是救援,是进攻。目的不是救人,是摧毁。”
万丹点头。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也知道,有些战斗不可避免。
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保护更多人,她必须面对阴影中的敌人。
第十章:决战之夜
晚上九点五十分,万丹到达集合地点——一个废弃的工厂仓库。已经有十几个人在那里,都是守护者计划的成员,万丹认识其中几个。
张上校站在中央,正在做最后的任务简报。
“目标建筑是城北的‘新科生物技术公司’,表面上是正规企业,实际上是‘自由力量’的掩护。根据情报,里面有实验室、训练设施,可能还有关押其他能力者的地方。”
他调出建筑结构图:“我们的目标是摧毁实验室数据,解救可能被关押的人员,逮捕或制服主要成员。分三组行动:A组正面突破,B组侧面潜入,C组外围支援。”
万丹被分在A组,负责正面突破——这是最危险的任务,但也最需要她的力量。
“记住,”张上校最后说,“如果遇到其他能力者,不要轻敌。他们的能力可能各不相同,有些可能很危险。安全第一,任务第二。”
十点整,行动开始。
万丹和A组的五名成员乘坐黑色厢式车接近目标建筑。车停在距离建筑一百米处,他们下车,快速接近。
建筑是一栋五层的办公楼,灯火通明,看起来正常。但万丹能感觉到异常——太安静了,正常公司晚上不会这么多人加班。
A组到达正门。万丹没有犹豫,一脚踹开了加固的玻璃门。警报声响起,但已经不重要了。
进入大厅,立刻遭到抵抗。四个安保人员持械冲来,但被A组成员迅速制服。
“电梯和楼梯都有监控,”队长说,“万丹,你走楼梯,清理障碍。其他人跟我控制电梯和监控室。”
万丹点头,冲向楼梯间。刚推开防火门,就感觉到危险——有人埋伏。
她侧身躲开,一把匕首擦着她的肩膀划过。袭击者是个瘦高的男人,动作极快。
万丹反击,但对方的速度超出预期,轻松躲开了她的攻击。
“速度型能力者,”万丹明白了。对方的能力不是力量,是速度。
她改变策略,不追求击中,而是限制对方的活动空间。楼梯间狭窄,速度快反而成了劣势——没有足够的空间腾挪。
万丹堵住楼梯,用身体和手臂封堵所有路线。对方几次尝试突破都被拦下。
“烦人的女人,”男人低吼,突然加速,想从万丹头顶跃过。
但万丹预判到了。她向上跃起,抓住了男人的脚踝,用力向下拉。
男人重重摔在楼梯上,还没反应过来,万丹已经用膝盖压住了他的胸口。
“你们抓了多少人?”万丹问。
男人冷笑:“你会知道的。”
万丹没有时间逼问。她用手刀击晕了男人,继续向上。
二楼是办公区,已经空无一人。三楼是实验室,万丹到达时,看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销毁资料。
“住手!”她喊道。
但对方没有停。一个研究员按下了某个按钮,实验室里的设备开始冒烟,显然有自毁程序。
万丹冲过去,想阻止,但已经晚了。电脑屏幕变成雪花,存储设备发出烧焦的气味。
“你们在做什么?”她抓住一个研究员问。
研究员吓得发抖:“不关我的事!是老板的命令!资料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什么资料?”
“研究...能力者的研究...基因数据...实验记录...”
万丹感到一阵愤怒。这些人把能力者当作实验对象,现在还想销毁证据。
“其他人在哪?”她问。
“地下...地下室有关押区...”
万丹放开研究员,向楼下冲去。她用对讲机联系队长:“实验室资料被销毁,但可能有备份。我需要去地下室,可能有被关押者。”
“收到,我们在监控室发现了地下室的入口,正在突破。小心,下面可能有重兵把守。”
万丹到达一楼时,B组已经打开了地下室的隐蔽入口。一个向下的楼梯,灯光昏暗。
“我们探测到下面至少有十个人,”B组队长说,“而且有金属屏障,可能是关押室。”
“我来开路,”万丹说。
她率先走下楼梯。果然,在楼梯尽头有一道厚重的金属门,需要密码或钥匙。
万丹没有浪费时间尝试破解。她双手抓住门边缘,开始用力。
金属发出刺耳的变形声,门框开始扭曲。里面的守卫显然没想到有人能徒手破坏金属门,一片混乱。
“什么声音?”
“门在变形!”
“准备武器!”
门被撕开的瞬间,子弹倾泻而出。万丹早有准备,用一块从楼梯拆下的混凝土板作为临时盾牌,挡住了第一轮射击。
然后她冲了进去。
地下室的守卫装备精良,但空间有限,无法发挥火力优势。万丹利用力量和速度,迅速制服了最近的几人。
但就在她以为控制了局面时,一个声音响起:
“停下,否则我杀了他。”
万丹转头,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对准一个被锁在椅子上的年轻男子。年轻男子看起来很虚弱,手脚被束缚。
“放开他,”万丹说。
“退后,”白大褂男人说,“我知道你是谁,万丹。力量型能力者,很罕见,很有研究价值。但这个人——”他用枪指了指年轻男子,“是精神感应型,更稀有。”
年轻男子抬起头,看着万丹。那一瞬间,万丹感到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人直接在她脑海中说话:
“他是这里的负责人,叫吴博士。地下室深处还有三个人被关押,都是能力者。他们被注射了药物,很虚弱。”
心灵感应。这个年轻男子确实有能力。
“你想要什么?”万丹问吴博士。
“放我走,带上我的研究资料,”吴博士说,“我就放了他和其他人。”
万丹注意到吴博士的眼神闪烁,显然在说谎。即使放他走,他也不会释放人质。
她需要分散吴博士的注意力。就在这时,年轻男子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
“他左手边桌子下面有警报按钮。如果按下,会释放麻醉气体。但按钮有玻璃罩保护,需要打破。”
万丹明白了。她假装思考,慢慢后退,同时观察桌子下的按钮位置。
“好,我同意,”她说,“但你得先放一个人表示诚意。”
吴博士犹豫了。就在这一瞬间,万丹动了。她没有冲向吴博士,而是冲向桌子,一拳砸碎了玻璃罩,按下了按钮。
警报声响起,同时天花板开始喷出白色气体。
“你!”吴博士愤怒,但已经来不及了。麻醉气体迅速充满房间,所有人都开始感到头晕。
万丹屏住呼吸,冲向吴博士,夺下了他的枪,然后解开了年轻男子的束缚。
“能走吗?”她问。
年轻男子点头,虽然虚弱,但还能行动。
“其他人呢?”
“里面...”年轻男子指向地下室深处。
万丹扶着他,向里走。果然,还有三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关着一个人:一个少女,一个中年女人,一个老人。他们都处于半昏迷状态,显然被药物控制。
万丹用暴力打开房门,将所有人带出。麻醉气体已经开始起作用,守卫们纷纷倒下。
回到地面时,A组和B组已经控制了整个建筑。张上校也到达了现场。
“干得好,”他看到被救出的人,“医疗队马上到。”
万丹把情况简要汇报。张上校表情凝重:“吴博士是‘自由力量’的核心研究员,抓到他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这些被救出的能力者——他们需要保护和治疗。”
医疗队到达,将被救出的人送上救护车。年轻男子在上车前,回头看了万丹一眼,脑海中响起他的声音:
“谢谢你。我叫林风。我会联系你的。”
万丹点头。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清点现场时,发现了大量研究资料——虽然实验室的电脑被毁,但吴博士的办公室里有纸质备份和移动硬盘。这些资料揭露了“自由力量”的更多秘密:他们在全球范围内寻找能力者,进行非法实验,试图复制或增强能力。
更令人不安的是,资料显示“自由力量”与多个国际犯罪组织有联系,甚至涉及人口贩卖和武器交易。
“这是个庞大的网络,”张上校对万丹说,“今晚我们只摧毁了一个节点。但至少,我们救了人,获得了重要情报。”
万丹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吴博士,问:“他会怎样?”
“接受审判,”张上校说,“他的罪行足够判终身监禁。但更重要的是,他的研究资料会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能力者,也许能找到帮助他们的方法。”
行动结束,但万丹知道,这只是漫长斗争的一小步。世界上还有更多像“自由力量”这样的组织,还有更多能力者需要帮助。
但她不再迷茫。她找到了自己的道路:用力量保护他人,对抗黑暗,即使永远不为人知。
回程的车上,苏晴坐在万丹旁边:“感觉怎么样?”
“累,”万丹实话实说,“但值得。”
“第一次正面战斗,你做得很好,”苏晴说,“但记住,战斗不是唯一的方式。有时候,保护比破坏更需要智慧。”
万丹明白。她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熄灭,但总有几盏灯亮着,为夜归的人指引方向。
就像她,也许永远隐藏在阴影中,但在需要时,总会有人点亮那盏灯。
尾声:无名之力
三个月后,万丹的生活逐渐回归平静。
“自由力量”在本市的据点被摧毁后,威胁暂时解除。万丹继续她的双重生活:白天教健身,晚上偶尔执行守护者任务。
她救过的人不知道她的名字,媒体偶尔还会报道“神秘女力士”的传闻,但始终没有确切信息。万丹喜欢这样,她不需要荣誉,只需要知道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林风——那个被救出的心灵感应能力者——康复后加入了守护者计划。他和万丹成了朋友,有时候一起执行任务。他的能力在情报获取和心理战中很有用。
一天晚上,万丹和林风坐在城市最高的观景台上,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有时候我在想,”林风说,“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力?”
万丹也想过这个问题。陈教授的研究有了一些进展:能力者的基因确实有特殊标记,但这些标记的来源仍然是个谜。可能是自然进化,可能是古老遗传,也可能...是某种尚未理解的原因。
“不重要,”万丹说,“重要的是我们用这种能力做什么。”
林风点头:“你说得对。我能够读取别人的想法,这曾经让我很痛苦——听到了太多谎言和黑暗。但现在,我可以用它辨别真伪,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我也是,”万丹说,“我曾经害怕这种力量,觉得它是个诅咒。但现在我明白了,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使用者。”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城市的夜景。
“你后悔吗?”林风问,“选择了这条路?永远隐藏在阴影中,没有人知道你的贡献?”
万丹想了想,摇头:“不后悔。我不需要别人知道,只需要自己知道。当我看到我救过的人继续他们的生活,当我看到这座城市因为我的努力而安全一点,这就够了。”
“无名英雄。”
“不,”万丹纠正,“不是英雄,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手机震动,是一条任务通知:城南化工厂发生泄漏,需要紧急支援。
万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该走了。”
林风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他们离开观景台,消失在夜色中。
城市的某个角落,危机正在发生。但这座城市的人们不知道,有一群像他们这样的人,在黑暗中守护着光明。
万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危险和挑战。但她知道,只要她有能力,她就会继续帮助他人,继续守护这座城市。
也许有一天,她的秘密会被更多人知道;也许有一天,她会遇到无法对抗的敌人;也许有一天,她会像那些传说中的能力者一样消失。
但无论如何,她不会后悔。
因为她选择了用自己的力量,去做正确的事。
在这个充满光明与黑暗的世界里,她愿意成为那道不为人知的光,照亮需要帮助的人,即使永远不被看见。
这就是她的选择。
这就是无名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