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有异能》季子宋

8、第 8 章

　　《夜语》

　　第一章：黑夜的觉醒

　　叶心语第一次变成猫，是在她十八岁生日的那个夜晚。

　　准确地说，是她发现自己在黑夜里变成猫。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那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样复习到深夜。父母都已经睡了，房间里只有台灯昏黄的光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声。十二点刚过，她起身准备洗漱，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世界在她眼前旋转、扭曲、变形。她扶住书桌，闭上眼睛，等那阵眩晕过去。但当眩晕感消失后，她发现视线的高度变了——原本需要俯视的书桌，现在竟然与她平齐。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看到的是一对覆盖着黑色绒毛的爪子。

　　叶心语尖叫，但发出的声音却是“喵——”的一声。

　　她冲向穿衣镜。镜子里，一只纯黑色的猫正惊恐地瞪大眼睛，竖着尾巴，背上的毛全都炸开了。那猫有着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盏小小的灯。

　　叶心语伸出爪子（或者说，她试图伸手），镜子里的猫也伸出爪子。她向左转头，猫向左转头。她眨了眨眼，猫也眨了眨眼。

　　“这不可能。”她想说，但发出的还是猫叫。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叶心语在房间里跌跌撞撞地适应这具新身体。四条腿走路比她想象中难多了，她好几次摔倒在地，然后发现猫的身体异常柔软灵活，摔倒也不疼。

　　更让她惊讶的是感官的变化。她的听力变得极其敏锐，能听到隔壁父母均匀的呼吸声，楼下邻居家电视的微弱声音，甚至窗外一只飞蛾扑打翅膀的声音。她的嗅觉也大大增强，能分辨出房间里书本的纸张味、墨水的化学味、还有她自己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香。

　　最神奇的是她的眼睛。在几乎完全黑暗的房间里，她能看到一切——桌子腿的纹理、地板上的灰尘、墙角的蜘蛛网，都清晰可见。猫的眼睛有夜视能力。

　　叶心语尝试变回人。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想象自己原来的样子，想象手臂和腿的长度，想象直立行走的感觉...但什么也没发生。

　　她慌了。如果变不回去怎么办？如果永远是一只猫怎么办？

　　就在这时，窗外透进一缕晨光。天快亮了。

　　那缕光接触到她身体的瞬间，又是一阵眩晕。这次眩晕比之前更强烈，她感觉骨骼在重组，肌肉在拉伸，毛发在收缩...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恢复了人形，赤身裸体地坐在地板上。

　　叶心语快速检查自己的身体。手是手，脚是脚，一切都回来了。她跑到镜子前，看到的是熟悉的自己——十八岁的少女，黑色长发，琥珀色眼睛（和刚才那只猫一样），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我...我刚才是...”她喃喃自语。

　　是梦吗？但那感觉太真实了。四肢着地的触感，尾巴保持平衡的感觉，胡须探测空气的细微震动...

　　叶心语看向窗外，天色渐亮。她突然想到什么，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她住在三楼，下面是小区绿化带。如果是平时，这个高度跳下去必死无疑。但如果是刚才那只猫...

　　她摇摇头，关上窗户。太疯狂了，这一定是个梦。

　　但那天晚上，天黑之后，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叶心语正在写作业，突然感到身体发热，心跳加速。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她赶紧放下笔，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变成了黑猫。

　　这次她镇定了一些。她尝试控制这具身体，从书桌跳到床上，再从床上跳到衣柜顶。猫的身体轻盈灵活，跳跃毫不费力。

　　她走到窗边，看着下面的绿化带。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来——想跳下去，想奔跑，想爬树。

　　叶心语犹豫了一下，打开了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花草的清香和远处烧烤摊的味道。作为猫，她能分辨出至少十几种不同的气味。

　　她爬上窗台，向下看。三层楼的高度让她有些害怕，但猫的本能告诉她：可以跳。

　　她深吸一口气（如果猫能深吸一口气的话），纵身跃下。

　　下落的过程只有短短几秒，但叶心语永远也忘不了那种感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身体自动调整姿态，四肢准备着陆。她轻盈地落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自由了。

　　叶心语（或者说，黑猫）在小区里奔跑。她爬树，跳过矮墙，在草丛中追逐昆虫。作为人类的种种烦恼——高考压力、父母的期望、未来的迷茫——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她只是一只猫，享受夜晚的自由。

　　她发现了更多猫的能力：她的胡须能探测到最细微的空气流动，帮助她在黑暗中导航；她的爪子可以伸缩，爬墙毫不费力；她的尾巴能帮助保持平衡，让她在狭窄的栏杆上行走如履平地。

　　最神奇的是，她能听懂其他猫的语言。不是真的语言，而是一种通过叫声、姿势、气味传递的复杂交流系统。她遇到了一只橘猫，通过气味交换知道了它是小区的“老住户”，知道哪里能找到好吃的，哪里有危险。

　　那一夜，叶心语探索了整个小区。凌晨四点，天快亮时，她回到自家楼下，顺着水管爬回三楼窗户（作为猫，这很容易），跳进房间。

　　晨光再次让她恢复了人形。

　　从那天起，叶心语的生活有了两个面：白天，她是普通的高三学生，准备高考；夜晚，她是黑猫，探索城市，享受自由。

　　她保守着这个秘密，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父母和最好的朋友。她知道这听起来太疯狂了，没人会相信。

　　但她没想到，这个秘密能力，很快就要被用来做比夜间漫游更有意义的事。

　　第二章：窗外的求救声

　　成为黑猫的第三个月，叶心语已经熟练掌握了变身规律：只要天黑，她就能变成猫；天亮，就恢复人形。中间如果她想提前变回人，需要接触人造光源——路灯、车灯、甚至手机屏幕的光都可以。

　　她也摸索出了能力的限制：变身过程需要几秒钟，不能瞬间完成；变身后衣服不会跟着变，所以每次都要提前准备好宽松的衣物放在变身地点附近；作为猫，她的力量有限，虽然敏捷，但搬不动重物。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变身后人类的思维和猫的本能会融合。作为猫，她会有捕猎的冲动，会被快速移动的东西吸引，会想磨爪子。但她的人类意识依然存在，可以控制这些本能。

　　一个周五的夜晚，叶心语像往常一样变成黑猫，在小区里巡逻（她喜欢这样称呼自己的夜间漫游）。已经晚上十一点，大部分人家都熄灯了，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

　　她跳上围墙，准备去隔壁小区探索。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呼救。

　　作为猫的听力让她能捕捉到人类听不到的声音。那声音从三号楼四楼传来，是个女人的声音，压抑而恐惧：“...不要...求你了...”

　　叶心语立刻警觉起来。她沿着围墙快速移动，来到三号楼楼下，顺着排水管爬上四楼。

　　声音从402室传来。窗户关着，但窗帘没拉严，留了一条缝。叶心语趴在外窗台上，透过缝隙向里看。

　　房间里，一个中年男人正抓住一个年轻女人的手腕，脸色狰狞。女人在挣扎，但力量悬殊。

　　“把钱拿出来！”男人低吼，“我知道你刚发了工资！”

　　“那是给儿子治病的钱...”女人哭着说，“你不能拿走...”

　　“少废话！”男人一巴掌扇在女人脸上。

　　叶心语感到愤怒在胸腔里燃烧。她需要帮助这个女人，但作为一只猫，她能做什么？

　　她看到窗台上有个小花盆。有了。

　　叶心语用爪子敲打玻璃，“喵喵”大叫。

　　房间里的两人都吓了一跳。男人松开女人，走向窗户：“哪来的野猫？”

　　叶心语继续敲打，制造噪音。她希望有人听到，希望女人能趁机逃跑或报警。

　　但男人打开了窗户，伸手要抓她：“滚开！”

　　叶心语灵活地躲开，跳到了隔壁的空调外机上。她继续大叫，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果然，楼下有窗户打开了，有人喊道：“大半夜的，谁家的猫在叫？”

　　接着，更多窗户打开了。有人开灯，有人探头出来看。

　　男人慌了，对女人说：“你给我等着！”然后匆匆离开了房间。

　　女人瘫坐在地上哭泣。叶心语想进去安慰她，但理智告诉她，一只猫做不了什么。她需要更直接的帮助。

　　她跳下楼，快速跑回家，变回人形，然后拨打了110。

　　“三号楼402，有人实施家暴，可能还有抢劫行为，”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成熟一些，“受害者是女性，可能有受伤。”

　　挂断电话后，叶心语又从窗户变回猫，返回三号楼。她躲在暗处观察，直到警车到来，警察上楼，带走了男人，护送女人去医院。

　　看着警车远去，叶心语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她用自己特殊的能力，帮助了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这是第一次，但不是最后一次。

　　从那以后，叶心语开始有意识地用黑猫的身份“巡逻”。她发现，夜晚的城市有很多需要帮助的人和事：醉倒在路边的人、忘记关煤气的人家、被卡在树上的小猫...

　　她能做的有限，但至少可以发出警报，可以引导帮助的到来。

　　最惊险的一次是救了一个试图跳楼的人。那是个大学生，因为学业压力太大，半夜爬上学校图书馆的楼顶。叶心语（作为猫）正好经过，看到他站在边缘。

　　她爬上去，在他脚边蹭来蹭去，“喵喵”叫着。大学生低头看她，苦笑着说：“连猫都来看我笑话吗？”

　　叶心语继续叫，吸引他的注意力。趁他分神时，她快速跑到楼梯口，用爪子抓门，制造噪音。保安被声音吸引过来，发现了楼顶的情况，及时阻止了悲剧。

　　那次之后，叶心语开始思考：她的能力可以做得更多。不只是救个人，阻止个犯罪，也许还能做更有意义的事。

　　但她还没准备好。她只是个高中生，白天要应付繁重的学业，晚上虽然能变成猫，但身体还是会累。好几次她在课堂上打瞌睡，被老师批评。

　　高考前夕，叶心语决定暂时减少夜间活动。她需要集中精力学习，考上理想的大学。等上了大学，有了更多自由时间，再考虑如何更好地使用能力。

　　她没想到，大学还没开始，一个更大的机会（和危险）就找上了她。

　　第三章：大学与初遇

　　叶心语考上了本市最好的大学——江州大学，专业是社会学。父母很高兴，她自己也很满意，这样她就不用离开城市，可以继续她的“夜间事业”。

　　大学生活比高中自由多了。叶心语申请了校外住宿，租了个小公寓。这样她晚上变成猫出去，就不会被室友发现。

　　开学一个月后的一个夜晚，叶心语变成黑猫，在大学城附近巡逻。这里夜晚很热闹，小吃街营业到凌晨，学生在外面聚会、约会、或者只是散步。

　　她喜欢蹲在路灯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作为猫，她能观察到很多人类注意不到的细节：那个男生在等女朋友时偷偷看手机上的其他女生照片；那个女生一边走路一边擦眼泪；那两个男生在角落里交易什么小药片...

　　突然，她闻到了一种不寻常的气味——血腥味，混合着恐惧的气息。

　　气味从一条小巷传来。叶心语跳下路灯，悄无声息地跑过去。

　　小巷深处，两个人正在争吵。不，不是争吵，是一个人在威胁另一个人。被威胁的是个年轻男生，看起来像大学生；威胁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手里拿着刀。

　　“钱呢？”男人用刀抵着男生的肚子，“说好今天还的！”

　　“再...再宽限几天...”男生声音发抖，“我兼职的工资下周才发...”

　　“不行！今晚必须还！不然...”男人把刀往前送了送。

　　叶心语需要帮忙。但她作为猫，不可能制服一个持刀歹徒。她需要报警，或者引来人。

　　她正准备大叫，突然听到巷口传来脚步声。一个人走了过来，穿着便衣，但走路的姿势很特别——笔挺，有力，像军人或警察。

　　“干什么呢？”来人声音沉稳。

　　持刀男人转头，看到只有一个人，胆子又大了：“少管闲事！滚开！”

　　来人不但没走，反而走近了几步。借着远处路灯的光，叶心语看清了他的脸——年轻，大约二十五六岁，五官端正，眼神锐利。

　　“持刀威胁，够刑事拘留了，”年轻人说，“把刀放下。”

　　“你他妈谁啊？”男人挥刀威胁。

　　年轻人突然动了，动作快得叶心语几乎看不清。一个擒拿，一记肘击，刀就掉在了地上。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反剪双手按在墙上。

　　“警察，别动。”年轻人亮出证件。

　　果然是警察。叶心语松了口气。

　　年轻警察名叫于风，是江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新人。他给持刀男人戴上手铐，然后问那个男生：“怎么回事？”

　　男生惊魂未定地解释：他借了高利贷买手机，还不上，被追债。

　　于风皱了皱眉：“高利贷是违法的。你跟我回局里做个笔录，我们会处理。”

　　他押着男人，带着男生离开小巷。经过叶心语躲藏的垃圾桶时，于风突然停下，看向她。

　　叶心语僵住了。被发现了？

　　于风蹲下身，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温和，和刚才制服歹徒时的凌厉完全不同。

　　“小猫，这么晚还在外面？”他轻声说，“回家吧，外面危险。”

　　他伸出手想摸摸她，但叶心语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于风笑了：“还挺怕生。好吧，注意安全。”

　　他站起身，离开了小巷。

　　叶心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警察，而且还是这么...正直帅气的警察。

　　她摇摇头，把这种想法甩开。她是一只猫（暂时），他是警察，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但命运似乎有不同的安排。

　　一周后，叶心语在学校图书馆遇到了于风。他穿着便衣，正在查资料。叶心语一眼就认出了他，心跳莫名加速。

　　于风也注意到了她，走过来：“同学，能帮我个忙吗？我想找一些关于社区治安的社会学资料。”

　　叶心语的专业就是社会学，她当然能帮忙。她带于风找到了相关资料区，两人聊了起来。

　　“你是警察？”叶心语问。

　　“嗯，刑侦支队的，”于风说，“最近在调研社区治安模式，需要一些理论支持。”

　　“那你上次...”

　　“哦，那次是下班路过，”于风笑了笑，“正好遇到。”

　　叶心语犹豫了一下，问：“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持刀的那个？拘留十五天。借高利贷的学生，我们联系了他父母和学校，妥善处理了。”于风看着她，“你怎么知道那件事？”

　　叶心语心里一惊，连忙解释：“我...我听说有同学在那边遇到了事，没想到是你处理的。”

　　“这样啊，”于风没有深究，“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

　　“叶心语。”

　　“好名字，”于风说，“心语，心声的语言。”

　　叶心语脸红了。很少有人这样解读她的名字。

　　那天，他们聊了很久。于风比叶心语想象中更健谈，也更有思想。他不仅谈工作，还谈文学、电影、音乐。叶心语发现，这个警察和她之前想象的不太一样。

　　分别时，于风说：“谢谢你帮忙。改天请你吃饭，作为答谢。”

　　叶心语答应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想再见到他。

　　那天晚上变成猫后，叶心语特意去了公安局附近。她蹲在对面大楼的窗台上，看着警局进进出出的人。深夜十一点，于风才下班出来，一脸疲惫。

　　叶心语想跟着他，但又觉得这样像偷窥，不太好。她看着他开车离开，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失落。

　　回到公寓，变回人形后，叶心语躺在床上发呆。她想着于风，想着他制服歹徒时的英姿，想着他聊起社区治安时的认真，想着他说要请她吃饭时的微笑。

　　“别胡思乱想，”她对自己说，“他是警察，你是会变猫的怪人，不可能的。”

　　但内心深处，她希望可能。

　　第四章：连环盗窃案

　　第一次“约会”（如果那能算约会的话）在一周后。于风真的请叶心语吃了饭，在一家安静的西餐厅。

　　“谢谢你的资料，”于风举杯，“对我的调研很有帮助。”

　　“不客气，”叶心语说，“能帮上忙就好。”

　　他们聊了很多。叶心语了解到，于风是警察世家，父亲和爷爷都是警察。他从小立志当警察，警校毕业后分到刑侦支队，工作两年，已经参与破获了好几起案件。

　　“最近在忙什么案子？”叶心语问。

　　于风犹豫了一下：“本来不该说的，但...反正也不是机密。最近有个连环盗窃案，很棘手。”

　　“连环盗窃案？”

　　“嗯，专偷高档小区，已经六起了，”于风说，“手法很专业，现场几乎不留痕迹。没有指纹，没有DNA，监控要么被干扰，要么刚好坏了。我们怀疑是职业团伙。”

　　叶心语心中一动。作为黑猫，她夜晚在高档小区活动时，确实看到过一些可疑的人影。但她之前没太在意，以为只是晚归的居民。

　　“有线索吗？”她问。

　　“几乎没有，”于风摇头，“失主都是有钱人，损失不大就不太配合。而且这些小区安保很严，我们想调监控都要层层审批，等批下来，有用的录像可能已经被覆盖了。”

　　叶心语突然有了个想法。作为猫，她可以自由进出这些小区，可以近距离观察，甚至可以跟踪可疑人物。警察做不到的事，也许她能做。

　　但她不能直接告诉于风。怎么说？“嘿，我晚上会变成猫，可以帮你查案”？

　　“也许...”叶心语斟酌着说，“也许可以从另一个角度调查？比如，小偷是怎么进入小区的？安保有漏洞吗？”

　　“我们检查过，安保很严，陌生人进出都要登记，”于风说，“而且失窃的都是高楼层，小偷怎么上去的？爬墙？那也太厉害了。”

　　爬墙。叶心语想到自己作为猫爬墙的容易。但人类不可能像猫那样爬墙，除非...

　　“消防通道？或者...伪装成工作人员？”

　　“都有可能，”于风点头，“但这些都需要内部配合。我们怀疑有内应。”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分别时，于风说：“和你聊天很愉快。下次有机会再聊？”

　　“好。”叶心语点头。

　　那天晚上，叶心语变成黑猫后，没有像往常一样随意巡逻，而是有目的地去了最近发生盗窃案的小区——锦江花园。

　　这是个高档小区，安保确实很严。大门有保安24小时值守，围墙上有监控，每隔一段时间还有保安巡逻。

　　但作为猫，这些都不是问题。叶心语轻松跳过围墙，进入小区。

　　她先去了失窃的那栋楼。根据于风透露的信息（虽然他不该透露，但叶心语巧妙地引导了话题），失窃的是18楼的1802室。

　　叶心语顺着排水管爬到18楼。1802室的阳台门关着，但窗户没锁（可能是因为业主觉得高层不会被偷）。作为猫，她能轻松推开一条缝钻进去。

　　房间里已经清理过，但叶心语敏锐的猫鼻子还是闻到了残留的气味——不是主人的气味，而是陌生人的气味。至少两个人，都是男性，有烟味和...油漆味？

　　奇怪，小偷为什么会有油漆味？

　　叶心语在房间里仔细搜索。在客厅角落，她发现了几根极细的纤维，不是地毯上的，也不是窗帘上的。她闻了闻，有化学味，像是某种工作服。

　　她还发现，阳台栏杆上有极轻微的划痕，像是绳索摩擦留下的。小偷是从阳台进来的？18楼，怎么上来的？

　　叶心语跳出房间，在楼外检查。她发现，从楼顶可以很容易地下降到任何一层阳台——如果有绳索的话。但楼顶的门是锁着的，小偷怎么上去的？

　　她又检查了消防通道，发现16楼的消防门有新鲜撬痕。小偷可能是从消防通道上到16楼，然后爬两层到18楼？

　　但这还是不能解释他们怎么进入小区，怎么避开监控。

　　叶心语在小区里转悠，用猫的敏锐感官收集信息。她听到两个保安在聊天：

　　“昨晚又有人投诉说听到怪声。”
　　“又是16栋？那个楼真是邪门。”
　　“听说物业打算加装监控，但业主不同意，说侵犯隐私。”

　　16栋？就是失窃的那栋楼。

　　叶心语来到16栋楼下，仔细闻了闻。她闻到了熟悉的气味——那伙小偷的气味！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气味延伸到小区围墙的一处。叶心语发现，那里的监控摄像头角度不对，照不到这个位置。而且围墙外面有一棵树，树枝伸进小区，可以轻松爬进来。

　　原来如此。小偷从外面爬树进来，避开监控，然后从消防通道上楼。但他们怎么打开消防门？有钥匙？还是...

　　叶心语回到消防通道，仔细闻了闻门锁。她闻到了润滑油的味道，很新鲜。锁被润滑过，所以开锁时声音很小。

　　职业团伙，确实专业。

　　接下来的几晚，叶心语继续在锦江花园蹲守。她发现，小偷不是每晚都来，而是间隔三四天。而且他们很谨慎，每次来都会换装，戴口罩和手套，几乎不留痕迹。

　　但作为猫，叶心语能通过气味追踪他们。她记住了他们的气味特征：烟味、油漆味、还有其中一个人用的特殊须后水味。

　　第四晚，小偷又来了。叶心语躲在暗处观察，看到两个黑影从围墙外爬进来，熟练地避开巡逻保安，进入16栋。

　　她悄悄跟在后面。作为猫，她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

　　小偷上了消防通道，用工具快速打开16楼的消防门。叶心语注意到，他们用的是一种特制的开锁工具，不是普通的撬棍。

　　他们上了18楼，但这次不是1802，而是1804。叶心语记得，1804的业主最近出国了。

　　小偷用同样的方法打开阳台门，进入房间。叶心语蹲在对面楼的空调外机上，透过窗户观察。

　　他们动作很快，只拿小件贵重物品：珠宝、现金、名牌手表。不到十分钟就完事了，原路返回。

　　叶心语想跟踪他们到老巢，但她的猫形态跑不过汽车。小偷出了小区后，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开走了。

　　她记下了车牌号。

　　第二天，叶心语变回人后，犹豫了很久。她要不要告诉于风？怎么解释她知道这些信息？

　　最后，她决定用匿名的方式。她注册了一个新邮箱，给于风的工作邮箱发了封邮件，详细描述了小偷的作案手法、时间规律、气味特征（说成是“特殊香水味”）、还有车牌号。

　　“我是锦江花园的居民，晚上失眠时无意中观察到的。希望有帮助。”

　　她没指望于风会完全相信，但至少可以提供线索。

　　让她没想到的是，于风当天下午就给她打了电话：“心语，你猜怎么着？我们抓到那伙小偷了！”

　　“真的？”叶心语装作不知情。

　　“多亏了一个匿名举报，”于风的声音很兴奋，“提供了关键线索。我们根据车牌号找到了车，蹲守了一天，昨晚他们再次作案时被抓了个正着。三个人，都是职业惯犯，已经承认了六起案件。”

　　“太好了，”叶心语说，“那个匿名举报...有用吗？”

　　“太有用了，”于风说，“连小偷用的须后水牌子都说对了，我们就是凭这个气味在车里找到的物证。举报人观察力真厉害。”

　　叶心语笑了。她为自己的能力感到骄傲，也为能帮助于风感到高兴。

　　“对了，”于风说，“周末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庆祝破案。”

　　“好啊。”叶心语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她的能力不仅可以帮助普通人，还可以帮助警察破案。

　　这种感觉，很好。

　　但她不知道，这次的案件只是开始。更大的挑战，更危险的罪犯，正在前方等待。

　　而她和于风的关系，也将因为这个秘密能力，变得复杂而深刻。

　　第五章：合作的开端

　　连环盗窃案破获后，于风在警局受到了表彰。虽然他反复强调是“群众举报”的功劳，但领导还是认为他蹲守有功，给他记了一次三等功。

　　庆功宴上，同事们都祝贺他：“小于，可以啊，刚来两年就立功了！”
　　“那个举报人真神了，连小偷用什么须后水都知道。”
　　“听说还是个匿名邮件？会不会是同行恶作剧？”

　　于风笑着应付，心里却在想那个匿名举报人。邮件内容详细得令人惊讶，很多细节连专业侦查员都可能忽略。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匿名？

　　周末和叶心语吃饭时，他提到了这件事。

　　“那个举报人真的很厉害，”于风切着牛排，“有些细节，除非是专业人士，否则不可能注意到。”

　　叶心语心跳加速，表面保持平静：“比如呢？”

　　“比如小偷的作案时间规律，”于风说，“举报人说他们每隔三天作案一次，而且都在凌晨1点到3点之间。我们调查发现，确实如此。而且举报人还提到，小偷有‘油漆味’——我们抓人时发现，其中一个人白天是油漆工。”

　　叶心语喝了口水：“可能...举报人碰巧是个观察力很强的人？”

　　“有可能，”于风看着她，“但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举报人有特殊能力，”于风压低声音，“比如，嗅觉特别灵敏？”

　　叶心语差点被水呛到。她强装镇定：“怎么可能，那是电影里才有的。”

　　“也是，”于风笑了笑，“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们刑侦队之前就遇到过一些...特殊案例。”

　　“特殊案例？”

　　“嗯，比如有人能通过照片就判断出拍摄地点；有人能记住几千个车牌号；还有人...”于风顿了顿，“算了，不说了，这些都属于机密。”

　　叶心语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但她知道不能多问。

　　吃完饭，两人在江边散步。夜晚的江风很舒服，灯光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心语，”于风突然说，“你相信世界上有超能力吗？”

　　叶心语心里一紧：“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好奇，”于风看着江面，“我当警察两年，见过很多奇怪的事。有些事用常理解释不了，但又确实发生了。”

　　“比如？”

　　于风沉默了一会儿：“比如去年有个案子，一个盲人老太太准确指认了抢劫犯，说‘闻’出了他的气味。但那个抢劫犯当时戴了口罩手套，现场也没留下气味证据。老太太坚持说能闻到，我们半信半疑地调查，结果真的抓对了人。”

　　叶心语感到背脊发凉。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有特殊能力的人？

　　“后来呢？”她问。

　　“老太太说自己从小嗅觉就特别灵敏，能分辨几千种气味，”于风说，“医学检查也没发现异常，就是嗅觉系统比普通人发达。这算不算超能力？”

　　“算...天赋吧。”叶心语说。

　　“是啊，天赋，”于风点头，“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天赋。有的人擅长观察，有的人记忆力好，有的人...嗅觉灵敏。”

　　他看向叶心语，眼神若有所思。

　　叶心语避开他的目光：“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叶心语心里乱糟糟的。于风是不是在试探她？他发现了什么？

　　到了公寓楼下，于风说：“心语，谢谢你今晚陪我。”

　　“应该我谢谢你请我吃饭。”叶心语说。

　　“下次我还能约你吗？”于风问。

　　叶心语点点头：“当然。”

　　“那...晚安。”

　　“晚安。”

　　看着于风开车离开，叶心语松了口气，但又有些失落。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那天晚上变成猫后，叶心语没有去巡逻，而是蹲在窗台上发呆。她和于风的关系越来越微妙，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告诉他自己会变猫？太冒险了。他可能不相信，也可能相信了但把她当怪物。警察会怎么对待有超能力的人？研究？监控？还是...

　　她不敢想下去。

　　但另一方面，她又渴望和于风更亲近。他正直、善良、聪明，而且似乎对“特殊能力”持开放态度。

　　也许...也许可以慢慢透露一点？不是变猫，只是说自己观察力强？

　　叶心语纠结了很久，最后决定顺其自然。

　　接下来的几周，她和于风又见了几次面。有时是吃饭，有时是看电影，有时只是喝咖啡聊天。他们越来越了解对方，关系也越来越亲密。

　　于风告诉叶心语更多工作上的事，包括一些棘手的案子。叶心语则分享学校里的趣事，还有她对未来的一些想法。

　　“我学社会学，就是想了解人，了解社会，”叶心语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社区都有自己的生态。我想找到帮助他们的方法。”

　　“和我想当警察的原因很像，”于风说，“保护人，维护秩序，让社会更好。”

　　两人相视而笑，有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一天晚上，于风加班到很晚，给叶心语打电话：“抱歉，今晚不能一起吃饭了。有个新案子，很急。”

　　“什么案子？”叶心语问。

　　“儿童失踪案，”于风的声音很沉重，“一个六岁男孩，下午在公园玩时不见了。父母都快急疯了。”

　　叶心语心里一紧：“有线索吗？”

　　“没有，公园人多，监控也没拍到什么，”于风叹气，“我们已经封锁了公园，正在搜索，但...”

　　“我能帮忙吗？”叶心语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心语，这是警察的工作，很危险。”

　　“我知道，但...”叶心语找了个理由，“我小时候在那个公园玩过，很熟悉。而且我是学社会学的，也许能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

　　于风犹豫了：“你在哪？我来接你。但答应我，只是协助，不要冒险。”

　　“我答应。”

　　半小时后，于风开车来接叶心语。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眼睛里有血丝。

　　“已经失踪四小时了，”于风说，“黄金时间在流逝。”

　　到了公园，现场已经拉起警戒线。警察、警犬、志愿者都在搜索。男孩的父母坐在警车旁，母亲在哭泣，父亲脸色苍白。

　　叶心语看着这一切，心里很难受。她决定用她的能力帮忙，但不是以人类的形式。

　　“于风，我想在公园里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她说，“我一个人静一静，观察力更好。”

　　于风点头：“好，但不要走远，随时保持联系。”

　　叶心语走进公园，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确认四周无人后，迅速变成了黑猫。

　　作为猫，她的感官完全打开了。她闻到了各种气味：青草、泥土、鲜花、人类的气味、警犬的气味...

　　她开始搜索男孩的气味。于风给她看过男孩的照片和衣服样品，她记住了那种独特的气味——孩子的奶香味，混合着草莓味洗发水和棉布的味道。

　　她在公园里快速移动，用鼻子搜索每一寸土地。人太多，气味太杂，很难分辨。

　　突然，她闻到了一种异常的气味——□□，医用麻醉剂的气味。很淡，但确实存在。

　　气味从公园北侧的小门延伸出去。叶心语跟上去，发现小门外的地上有车辙印。一辆车不久前停在这里。

　　她继续追踪，气味沿着街道延伸。但城市街道上汽车尾气太浓，气味很快就断了。

　　叶心语变回人形，给于风打电话：“北侧小门外有车辙印，还有医用麻醉剂的气味。男孩可能被迷晕带走了。”

　　于风立刻带人过来。技术人员检查了车辙印，确认是新鲜痕迹。麻醉剂的气味也被警犬确认了。

　　“你怎么发现的？”于风问叶心语。

　　“我...我鼻子比较灵，”叶心语说，“而且我注意到那里的草被压倒了，像是有人挣扎过。”

　　这不算完全说谎。

　　根据这个线索，警方调取了街道监控，发现了一辆可疑的灰色面包车。车牌被遮挡，但车型和颜色对上了。

　　案件有了突破。于风指挥追查面包车去向，叶心语则继续以猫形态在附近搜索。

　　凌晨三点，叶心语在一个废弃工厂外闻到了男孩的气味。很微弱，但确实在里面。

　　她变回人形，打电话给于风：“我在城西废弃工厂，男孩可能在里面。”

　　“你怎么...”于风的声音充满惊讶，“好，我们马上到！你不要进去，太危险！”

　　但叶心语等不及了。她听到工厂里传来孩子的哭声。

　　她再次变成猫，从破窗户钻进工厂。里面很暗，但对猫的眼睛来说足够明亮。

　　工厂深处，男孩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正在哭泣。旁边有两个男人，正在争论什么。

　　“我说了不要动孩子！只要钱！”
　　“钱不够！他爸不肯给！”
　　“那也不能伤害孩子！”

　　叶心语悄悄接近。她需要引开他们的注意力，或者制造混乱让警察有时间进来。

　　她看到了墙边的油桶。有了。

　　叶心语跳到油桶上，用爪子猛抓铁皮，发出刺耳的声音。

　　“什么声音？”一个男人警觉地转身。

　　叶心语跳下来，在黑暗中快速移动，制造各种声响。两个男人被吸引了注意力，朝她的方向走来。

　　就在这时，工厂外传来警笛声。警察来了。

　　两个男人慌了，想逃跑，但于风已经带人冲了进来。

　　“警察！不许动！”

　　场面很快被控制。男孩被安全救出，两个绑匪被抓获。

　　于风抱着男孩走出工厂时，看到了蹲在墙角的黑猫。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你啊，小猫。又见面了。”

　　叶心语（作为猫）“喵”了一声。

　　于风把男孩交给同事，蹲下身看着她：“你好像总是在案件现场出现。是巧合吗？”

　　叶心语不敢回答，转身跑进了黑暗中。

　　那天之后，于风看她的眼神多了些探究。叶心语知道，他开始怀疑了。

　　而她，也需要做出决定：继续隐藏，还是相信他，说出秘密？

　　第六章：信任的考验

　　儿童绑架案破获后，于风立了二等功，叶心语也受到了警局的表扬——作为“热心市民”。但她婉拒了公开表彰，说自己只是“碰巧发现了线索”。

　　于风没有强迫她，但私下里，他问了更多问题。

　　“心语，你到底是怎么找到那个工厂的？”一天晚上，两人在叶心语的公寓里吃饭时，于风问。

　　叶心语早有准备：“我...我跟踪了那辆车。”

　　“跟踪？”于风皱眉，“太危险了！如果被发现怎么办？”

　　“我很小心的，”叶心语说，“而且我跑步很快，他们没发现。”

　　这不算完全说谎。作为猫，她确实跟踪了气味，而且很小心。

　　于风看着她，眼神复杂：“心语，你有点特别。你的观察力、嗅觉、还有直觉...都超过普通人。”

　　叶心语低头吃饭：“我只是比较细心。”

　　“不只是细心，”于风说，“上次盗窃案也是，你提供的思路很关键。这次更是直接找到了绑匪藏身之处。这已经不是细心能解释的了。”

　　叶心语知道瞒不下去了。她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于风，如果我告诉你一件很荒唐的事，你会相信吗？”

　　“你说，我就信。”于风认真地说。

　　叶心语犹豫了很久。这是她第一次考虑告诉别人自己的秘密。父母不知道，朋友不知道，但现在，她想告诉于风。

　　不是因为必须，而是因为想。

　　“我...我晚上会变成一只猫。”她终于说出来了。

　　于风愣住了：“什么？”

　　“一只黑猫，”叶心语继续说，“天黑后我能变成猫，天亮变回人。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发现那些线索——作为猫，我能去人类去不了的地方，听到人类听不到的声音，闻到人类闻不到的气味。”

　　房间里一片寂静。于风的表情从惊讶，到困惑，到...沉思。

　　“证明给我看。”他说。

　　“现在天还没完全黑，”叶心语看向窗外，“要再等半小时。”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叶心语紧张得手心出汗，于风则一直沉默地看着她，眼神里有审视，也有好奇。

　　终于，天完全黑了。

　　叶心语站起来：“你...你转过身去。”

　　于风转身。叶心语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让变身发生。

　　几秒钟后，她变成了黑猫。

　　“可以了。”她用猫的声音说——在于风听来，只是“喵”的一声。

　　于风转身，看到地上的黑猫，眼睛瞪大了。他蹲下身，仔细看着她。

　　叶心语走到他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于风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真的是你？”他的声音很轻。

　　叶心语点点头（作为猫的点头）。

　　于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惊喜：“难怪...难怪你总是出现在案发现场，难怪你能找到那些线索。原来你不是普通的热心市民，你是...猫女侠？”

　　叶心语“喵”了一声，算是同意这个称号。

　　于风把她抱起来（叶心语有点害羞，但没拒绝），放在沙发上，然后坐在旁边。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

　　叶心语变回人形（幸好她穿了宽松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把一切告诉了于风：十八岁生日那晚的第一次变身，后来的摸索，用能力帮助别人，还有她的小心翼翼和孤独。

　　于风认真听着，没有打断。等她说完，他才开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怕，”叶心语老实说，“怕你不相信，怕你觉得我是怪物，怕...”

　　“怕我抓你去研究？”于风接话。

　　叶心语点头。

　　于风握住她的手：“心语，我是警察，但首先是个人。你帮助了那么多人，救了那个孩子，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而且...”他顿了顿，“我喜欢你，不管你是人还是猫。”

　　叶心语的脸红了：“你...你喜欢我？”

　　“我以为很明显了，”于风笑了，“我约你吃饭，看电影，陪你聊天...不是因为工作需要，而是因为想见你。”

　　叶心语心里甜甜的，但又有些不安：“那现在...你知道我的秘密了。我们还能...？”

　　“当然能，”于风说，“而且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你的能力，加上我的警察身份，可以做很多事。”

　　“合作？”

　　“嗯，比如破案，”于风眼睛发亮，“有些案子，警察很难调查，但作为猫，你可以轻易进入现场，收集证据。我们可以配合，你暗中调查，我明面行动。”

　　叶心语想了想，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她一直想用能力做更多事，但一个人力量有限。如果有于风配合，安全性也更高。

　　“但是要保密，”她说，“不能让别人知道。”

　　“当然，”于风点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连警局同事都不能说。”

　　从那天起，叶心语和于风开始了秘密合作。他们制定了一套暗号和信号：如果于风需要叶心语帮忙，就在公寓窗外挂一条蓝丝带；如果叶心语发现了线索，就在警局对面的大树上留下抓痕。

　　第一个合作案件是一起毒品交易案。线人提供信息，说交易会在一个仓库进行，但具体时间地点不确定。警方不能大规模布控，以免打草惊蛇。

　　于风请叶心语帮忙。晚上，叶心语变成黑猫，在可疑仓库附近蹲守。果然，她闻到了毒品的特殊气味，还有交易者的对话。

　　她记下了车牌号和人员特征，回来告诉于风。警方根据这些信息，成功抓获了整个贩毒团伙。

　　类似的合作越来越多。叶心语帮助破获了诈骗案、抢劫案、甚至一起谋杀案。她成了于风的“秘密武器”，而于风则成了她的保护者和伙伴。

　　他们的感情也在合作中加深。于风知道了叶心语的所有习惯：作为猫，她喜欢被挠下巴，讨厌水，对猫薄荷没抵抗力；作为人，她喜欢吃甜食，害怕打雷，梦想开一家帮助流浪动物的收容所。

　　叶心语也了解了于风的一切：他当警察的初衷，他父亲的牺牲，他对正义的坚持，还有他私下里喜欢养花、做饭、听古典音乐的一面。

　　半年后的一天晚上，于风在叶心语的公寓，看着她刚变回人形，头发凌乱，眼神还有些猫的慵懒。

　　“心语，”他轻声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叶心语整理着头发。

　　“你愿意...正式和我在一起吗？”于风问，“不是合作者，不是朋友，是恋人。”

　　叶心语看着他，笑了：“我以为我们早就是了。”

　　于风也笑了，把她拉进怀里：“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女朋友了。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变身前，记得把衣服放在我够得着的地方，”于风开玩笑，“我可不想每次都背对着等你穿好衣服。”

　　叶心语脸红着捶他：“流氓！”

　　两人笑成一团。

　　那一刻，叶心语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她有特殊的能力，有理解她的恋人，有能帮助他人的工作。

　　生活似乎完美了。

　　但她不知道，最大的挑战即将到来。一个危险的罪犯，一个涉及高层的案件，将考验他们的能力、信任和爱情。

　　而她作为“猫女侠”的秘密，也将面临曝光的危险。

　　第七章：危险的游戏

　　合作九个月后，叶心语和于风遇到了一起前所未有的案件。

　　事情开始于一具漂浮在江面的尸体。死者是市里著名的企业家王建国，五十二岁，拥有多家公司，社会关系复杂。初步调查认为是溺水身亡，但于风觉得不对劲。

　　“王建国会游泳，而且那天晚上他没理由去江边，”于风在案情分析会上说，“更奇怪的是，他的手表、钱包都在，唯独手机不见了。”

　　“可能是抢劫？”有同事问。

　　“不像，其他贵重物品都在，”于风摇头，“而且尸检显示，他死前喝了大量酒，但王建国是出了名的酒精过敏，滴酒不沾。”

　　叶心语听于风说了这些后，也觉得可疑。那天晚上，她变成黑猫，去了案发现场。

　　江边已经解除封锁，但作为猫，叶心语还是闻到了残留的气味。她闻到了王建国的气味，还有...至少三个其他人的气味。其中一个人有很特别的古龙水味，像檀香混合着薄荷。

　　她沿着气味追踪，发现气味延伸到江边的一个私人码头。码头属于一家高级会所，只对会员开放。

　　叶心语想进去，但被保安拦住了——即使是猫，这种地方也不让进。她绕到后面，从围墙爬进去，躲在暗处观察。

　　会所里灯火通明，有人在聚会。叶心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企业家、官员、律师...

　　她突然闻到那股特别的古龙水味。顺着气味，她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和几个人交谈。男人大约五十岁，穿着考究，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

　　叶心语记住了他的脸和气味。

　　回到家后，她告诉于风她的发现。

　　“那个人叫赵东明，”于风调出资料，“房地产老板，和王建国有生意往来。但据我们所知，两人关系不错，没有明显矛盾。”

　　“但他身上的古龙水味，和案发现场的一样，”叶心语说，“而且我听到他和其他人谈话，提到了‘王总的事已经处理好了’。”

　　于风皱眉：“这不能作为证据，但值得调查。”

　　警方开始调查赵东明，但遇到了阻力。赵东明背景深厚，与多个高层关系密切。调查进行得很艰难，证据总是莫名其妙消失，证人改口，甚至负责调查的警察收到威胁。

　　于风感到了压力。上司找他谈话：“小于，这个案子到此为止。王建国是意外溺水，没有谋杀证据。”

　　“可是...”于风想争辩。

　　“没有可是，”上司打断他，“这是命令。把精力放到其他案子上。”

　　于风很沮丧，但叶心语不甘心。她决定自己调查。

　　接下来的几晚，她变成黑猫，潜入赵东明的公司和住所。作为猫，她能进入人类进不去的地方：通风管道、天花板夹层、文件柜后面...

　　她发现赵东明不仅和王建国的死有关，还涉及多起非法交易：行贿、洗钱、甚至可能涉及人命。证据都藏在极其隐蔽的地方，有专门的人看管。

　　最危险的一次，叶心语在赵东明的办公室偷听到他和手下的对话。

　　“那个警察还在查？”赵东明问。
　　“于风，刑侦支队的，很固执，”手下说，“要不要...处理一下？”
　　“暂时不用，他没什么实质性证据，”赵东明说，“不过那个总出现在案发现场的黑猫，有点可疑。派人盯着。”

　　叶心语心里一紧。她被注意到了。

　　她赶紧离开，但刚跳出窗户，就看到楼下有两个人正抬头看着她。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网兜。

　　她被发现了！

　　叶心语快速逃跑，那两人在后面追。作为猫，她在城市里穿梭自如，但那两人显然有准备，开车追她。

　　她躲进一个小巷，变回人形（幸好她带了备用衣服在包里），混入人群，才甩掉了追踪。

　　回到家，她心有余悸。于风正在等她，看到她脸色苍白，连忙问：“怎么了？”

　　叶心语说了经过。于风的脸色变得严肃：“太危险了！赵东明不是普通罪犯，他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不能单独行动了。”

　　“但这是唯一能扳倒他的方法，”叶心语说，“警察不能查，我能。”

　　“那也不能拿生命冒险，”于风抓住她的肩膀，“心语，听我说，这个案子我们放弃。我不想失去你。”

　　叶心语看着于风眼中的担忧，心里暖暖的，但摇了摇头：“于风，你知道我不能。王建国死了，可能还有其他人。如果我不做，谁来做？”

　　两人争论了很久，最后达成妥协：叶心语继续调查，但于风必须在附近接应；一旦有危险，立刻撤离。

　　他们制定了详细计划。叶心语发现，赵东明每周五晚上都会在私人会所见一些“重要客人”。她打算那天晚上潜入会所，收集证据。

　　周五晚上，于风在会所外的车里待命，叶心语变成黑猫潜入。

　　会所里正在进行一场秘密聚会。赵东明和几个男人在包厢里，桌上摆满了文件和电子设备。叶心语躲在天花板的通风口，用手机（特制的迷你相机）拍摄。

　　她听到了惊人的对话：赵东明不仅涉及王建国的谋杀，还策划了多起商业诈骗，甚至与某个官员勾结，侵吞国有资产。

　　证据确凿。叶心语正准备离开，突然，包厢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竟然是于风的上司——李副局长！

　　“老赵，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李副局长问。

　　“差不多了，”赵东明说，“于风那边你搞定了？”

　　“暂时压住了，但那小子很倔，可能还会查，”李副局长说，“实在不行，只能让他出个‘意外’了。”

　　叶心语的心沉到了谷底。于风有危险！

　　她必须马上离开，通知于风。但就在她移动时，不小心碰掉了通风口的一块铁皮。

　　“什么声音？”赵东明警觉地抬头。

　　叶心语赶紧逃跑。她知道出口在哪里——厨房的送货通道。

　　但赵东明的手下已经行动了。他们在会所里搜索“入侵者”。叶心语躲过几波搜查，终于到了厨房。

　　送货通道被锁了！

　　她听到脚步声逼近。没有退路了。

　　情急之下，叶心语看到了墙上的火灾报警器。她跳起来，用爪子拍碎了玻璃罩，按下了报警器。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会所。喷淋系统启动，水流如注。人们惊慌失措，到处乱跑。

　　叶心语趁乱从厨房窗户跳出去，落在后巷的垃圾箱上，然后快速逃跑。

　　她跑到于风的车旁，跳上车。于风看到她浑身湿透，吓了一跳：“怎么了？”

　　“快走！你上司和赵东明是一伙的！”叶心语变回人形，气喘吁吁地说。

　　于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启动汽车，快速离开。

　　路上，叶心语说了她看到和听到的一切。于风沉默地听着，握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我一直觉得李局不对劲，但没想到...”他声音低沉，“他是父亲的老战友，我从小叫他李叔。”

　　“现在怎么办？”叶心语问。

　　于风想了想：“证据呢？”

　　“在这里，”叶心语拿出迷你相机，“都拍下来了。”

　　“好，”于风眼神坚定，“我们去找真正能信任的人。”

　　他们去了省公安厅，找于风在警校时的老师，现在是省厅副厅长的□□。□□看了视频，听了他们的陈述，表情严肃。

　　“这件事很严重，”他说，“涉及市级领导和知名企业家。我们需要周密计划，一击即中，否则会打草惊蛇。”

　　省厅成立了专案组，秘密调查。于风和叶心语提供了关键证据，但为了保护叶心语的身份，她不能正式露面。

　　调查进行了两周。这两周里，于风和叶心语像惊弓之鸟，时刻警惕着可能的危险。于风被停职（名义上是因为“调查不力”，实际上是李副局长的打压），叶心语也尽量减少外出。

　　终于，收网的时候到了。

　　一个深夜，省厅联合武警部队，同时突击了赵东明的公司、住所、会所，还有李副局长的办公室。人赃并获，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落网。

　　案件震惊全市。赵东明犯罪集团被彻底摧毁，李副局长等多名官员被双规。王建国的谋杀案也真相大白：他发现了赵东明的非法交易，准备举报，被灭口。

　　庆功会上，省厅领导特别表扬了于风：“于风同志在巨大压力下坚持调查，提供了关键证据，表现出了人民警察的忠诚和勇气。”

　　但于风知道，真正的功臣是叶心语。没有她的特殊能力，他们不可能拿到那些证据。

　　回家路上，于风对叶心语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这些人还会逍遥法外。”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叶心语说，“而且，这是我们共同的胜利。”

　　“是啊，”于风握住她的手，“我们的。”

　　那一刻，叶心语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幸福。她有特殊的能力，有爱她的恋人，有共同奋斗的目标。

　　但她不知道，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她的能力开始出现异常，而一个新的、更危险的敌人，已经盯上了她。

　　第八章：能力的代价

　　赵东明案件后，叶心语和于风过了几个月平静的生活。于风恢复了职位，还因为破案有功，晋升为副队长。叶心语大学即将毕业，正在考虑未来方向。

　　但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叶心语开始注意到能力的异常。首先是变身时间不稳定。有时天还没完全黑就能变成猫，有时要等很久。其次是变身后，她的猫形状态持续时间变短，经常在半夜就自动变回人形。

　　最让她担心的是，变身后的人类意识有时会被猫的本能压制。有一次，她追一只老鼠追了半个小区，直到抓住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还有一次，她差点和一只流浪公猫打架，因为对方侵入了她的“领地”。

　　“这不对劲，”她对于风说，“以前我能完全控制猫的本能，现在越来越难了。”

　　于风很担心：“会不会是能力在进化？或者...退化？”

　　“我不知道，”叶心语摇头，“但我害怕。如果有一天，我变不回来了怎么办？或者，如果我完全变成猫，失去人类意识...”

　　于风抱住她：“不会的。我会帮你，无论发生什么。”

　　他们开始记录变身的各种数据：时间、持续时间、意识清晰度、身体感受...但没发现明显规律。

　　叶心语也减少了夜间活动。她担心在关键时刻失去控制，造成危险。

　　但命运似乎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一天晚上，于风接到紧急任务：一个贩毒团伙的头目越狱了，可能潜回本市报复。这个头目叫“刀哥”，心狠手辣，曾经扬言出狱后要杀光所有抓过他的警察。

　　“你要小心，”叶心语担心地说，“他知道你的名字吗？”

　　“应该知道，”于风穿上防弹衣，“当年抓他我参与了。不过没关系，我们有准备。”

　　警方布下天罗地网，但刀哥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周过去了，没有任何线索。

　　于风压力很大，每天很晚才回家。叶心语想帮忙，但于风不同意：“太危险了，刀哥认识很多亡命徒，如果被他发现你和我的关系...”

　　“但作为猫，我能去你们去不了的地方，”叶心语坚持，“而且，我不能看着你处于危险中什么都不做。”

　　于风最终妥协了，但要求叶心语只在安全区域活动，一旦发现线索立刻通知他，不要单独行动。

　　叶心语答应了，但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那天晚上，她变成黑猫，去了刀哥曾经活动过的区域。她记得刀哥的气味——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种特殊的药味。

　　她在老城区的小巷里穿梭，用鼻子搜索每一丝气味。突然，她闻到了——刀哥的气味，很新鲜，不超过两小时。

　　气味从一家地下赌场延伸出来。叶心语知道这个地方，于风曾经带人来查过，但没找到证据。

　　她悄悄潜入赌场。里面烟雾缭绕，人声嘈杂。作为猫，她在桌子底下穿行，没人注意。

　　在赌场最里面的包厢，她看到了刀哥。他看起来比照片上苍老，眼神更加凶狠，脸上有一道新疤。

　　刀哥正在和几个人密谈，声音很低，但叶心语的猫耳朵能听清。

　　“...于风，那个警察，必须死。”
　　“大哥，怎么动手？”
　　“我有计划，但需要等时机。先搞点乱子，引他出来...”

　　叶心语心里一紧。她需要马上通知于风。

　　但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刀哥突然看向她的方向：“哪来的猫？”

　　一个手下走过来：“估计是野猫，赶出去就是了。”

　　“等等，”刀哥眯起眼睛，“我听说，于风有个女朋友，很神秘，很少露面。而且，最近总有一只黑猫出现在案发现场...”

　　叶心语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刀哥知道了？怎么可能？

　　“抓住那只猫！”刀哥下令。

　　叶心语转身就跑。赌场里一片混乱，桌子被撞翻，筹码撒了一地。她灵活地躲避抓捕，从人腿间穿过，冲向门口。

　　但门口被堵住了。两个壮汉拿着网兜等着她。

　　没有退路了。叶心语看到了通风口，毫不犹豫地跳上去，用爪子扒开格栅，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又窄又脏，但对她来说足够宽敞。她听到下面刀哥的怒吼：“把通风管道封死！我要那只猫！”

　　叶心语在管道里快速爬行。她需要找到出口，但赌场的通风系统很复杂，她很快迷路了。

　　更糟的是，她开始感到头晕——变身时间要到了！如果在这里变回人形，必死无疑。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延缓变身。汗水（如果猫会出汗的话）浸湿了皮毛。

　　终于，她看到了一丝光亮——一个通风口通向外面。她用尽全力撞开格栅，跳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后巷，堆满垃圾。叶心语瘫倒在地，几乎虚脱。

　　几秒钟后，她变回了人形，赤身裸体地坐在垃圾堆里，浑身发抖。

　　她找到备用衣服（幸好她总是随身带个小包），穿上后，立刻给于风打电话。

　　“刀哥在‘金龙’赌场！他们要杀你！”她声音颤抖。

　　于风正在开会，听到后立刻带人出动。但等他们赶到时，赌场已经人去楼空，只有几个不知情的小喽啰。

　　“又跑了，”于风懊恼地说，“不过至少我们知道他在本市。”

　　他看向叶心语，眼神严肃：“你答应我不单独行动的。”

　　“我...我只是想帮忙。”叶心语低头。

　　“帮忙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于风叹气，“心语，我知道你好心，但这次太危险了。刀哥可能已经怀疑你了。”

　　确实，从那天起，叶心语总感觉被人跟踪。作为猫，她能闻到陌生人的气味出现在她公寓附近；作为人，她发现窗外总有可疑车辆。

　　于风加强了安保，申请了便衣保护，但叶心语还是感到不安。

　　更让她不安的是能力的变化越来越明显。有时白天，她会突然有变身的冲动；有时晚上，变身不完全，保持着半人半猫的奇怪状态。

　　“我需要看医生，”她对医生说，“但不知道该看什么科。”

　　“也许...可以试试心理医生？”于风建议，“或者，我们去找找有没有类似能力的人？”

　　这是个好主意。叶心语开始在网上搜索“特殊能力”“变身”“超自然”等关键词，但找到的大多是小说和电影，没有真实案例。

　　直到一天，她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我知道你的秘密。如果你不想暴露，明天下午三点，江边公园长椅见。一个人来。”

　　邮件没有署名，IP地址被隐藏。叶心语的心沉了下去。

　　她告诉了于风。于风坚决反对：“不能去！可能是刀哥的陷阱！”

　　“但如果是真的知道秘密的人呢？”叶心语说，“也许他能帮我。”

　　两人争论了很久，最终决定：叶心语去见面，但于风在远处保护，一旦有危险立刻介入。

　　第二天下午，叶心语提前到了江边公园。长椅上已经坐着一个老人，大约七十岁，穿着朴素，眼神温和。

　　“叶小姐？”老人看到她，微笑道。

　　“你是...”

　　“我叫陈青山，”老人说，“和你一样，有特殊能力。”

　　叶心语震惊地看着他：“你也...”

　　“我不变猫，”陈青山说，“我能看到过去——触摸物品，看到它经历过的场景。很有限的能力，但很有用。”

　　叶心语坐下来，心跳加速。这是她第一次遇到“同类”。

　　“你怎么找到我的？”她问。

　　“赵东明案件时，我看到了相关报道，”陈青山说，“那些证据收集得太完美了，完美得不正常。我开始调查，发现了你——总是出现在案发现场的黑猫，还有于风警官的神秘女友。”

　　叶心语紧张起来：“你会告诉别人吗？”

　　“不会，”陈青山摇头，“相反，我想帮你。你的能力正在失控，对吧？”

　　叶心语点头，把异常情况说了。

　　“这是正常现象，”陈青山解释，“所有能力者都会经历这个阶段。能力就像肌肉，过度使用会疲劳，需要休息和调整。你最近用得太频繁了。”

　　“那怎么办？”

　　“首先，减少使用，让身体恢复，”陈青山说，“其次，学习控制，而不是被能力控制。最后...”他顿了顿，“接受它作为你的一部分，不要抗拒，也不要过度依赖。”

　　叶心语若有所思。确实，她最近把能力当作工具，用得太多，忽视了身体的信号。

　　“还有一件事，”陈青山压低声音，“有人在找你。不是警察，也不是刀哥那种罪犯，而是一个组织。”

　　“组织？”

　　“一个专门寻找和研究能力者的组织，”陈青山说，“他们自称‘真理会’，但目的不明。我年轻时被他们找到过，费了很大劲才摆脱。你要小心，他们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了。”

　　叶心语感到一阵寒意。一个组织？专门找能力者？

　　“他们想做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陈青山站起来，“我该走了。记住我的话：控制能力，保护自己，信任值得信任的人。”

　　他留下一个电话号码：“如果需要帮助，打这个电话。但尽量少联系，避免被追踪。”

　　老人离开后，于风走过来：“怎么样？”

　　叶心语把谈话内容告诉了他。于风的表情很严肃：“又一个组织？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秘密？”

　　“不知道，”叶心语说，“但至少我知道，我不是唯一特别的。”

　　那天晚上，叶心语按照陈青山的建议，没有变成猫。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夜色，感受身体的变化。

　　她意识到，能力不是诅咒，也不是工具，而是她的一部分。她需要学会与它共存，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而于风，是她最重要的支持。有他在，她不再孤单，不再害怕。

　　但刀哥的威胁还在，“真理会”的阴影也在逼近。未来的路，依然充满挑战。

　　但她准备好了。无论遇到什么，她都会面对，和于风一起。

　　因为爱和勇气，能战胜一切恐惧。

　　第九章：最后的决战

　　按照陈青山的建议，叶心语减少了能力使用，身体逐渐恢复了稳定。变身时间规律了，意识控制也加强了。她学会了在变身后保持人类思维的绝对主导，即使猫的本能再强烈，也能压制住。

　　但外部的威胁没有减少。刀哥依然在逃，警方多次围捕都扑了空。他似乎有内线，总能提前得到消息。

　　于风压力很大，专案组日夜加班，但进展缓慢。更让他担心的是，叶心语被“真理会”盯上的可能性。

　　“我查了陈青山说的‘真理会’，”一天晚上，于风对叶心语说，“资料很少，但确实存在。国际性组织，表面上是科学研究机构，但据说进行非法的人体实验。”

　　“他们会抓能力者做实验？”叶心语问。

　　“很有可能，”于风点头，“所以你要更加小心。我已经申请了24小时保护，但...”

　　“但保护不可能永远，”叶心语接话，“我明白。我会小心的。”

　　平静持续了半个月。就在警方几乎要放弃追捕刀哥时，一个意外线索出现了。

　　刀哥的一个手下在另一起案件中被抓，为了减刑，供出了刀哥的藏身之处——城郊的一个废弃化工厂。

　　“这次一定要抓住他！”于风在行动前对队员说，“他有武器，可能还有人质，大家小心。”

　　叶心语想一起去，但于风坚决反对：“太危险了，你留在警局等消息。”

　　但叶心语有不好的预感。作为猫的直觉告诉她，这次行动不会顺利。

　　果然，凌晨两点，于风打来电话，声音急促：“我们中埋伏了！刀哥不在化工厂，那里是个陷阱！有炸弹！”

　　“什么？！”叶心语从床上跳起来。

　　“我们正在撤离，但...”电话里传来爆炸声和尖叫声，然后断了。

　　叶心语再打过去，无人接听。

　　她慌了。没有犹豫，她变成黑猫，冲出公寓，向城郊化工厂飞奔。

　　作为猫，她在夜晚的城市里速度极快。二十分钟后，她到达化工厂。现场一片混乱：警车被炸翻，火光冲天，警察在救人，伤员被抬上救护车。

　　叶心语在人群中寻找于风。她闻到了他的气味，顺着气味，她在一辆警车后找到了他。

　　于风手臂受伤，血流不止，但意识清醒，正在指挥救援。

　　“队长！刀哥来电话了！”一个警察跑过来，拿着手机。

　　于风接听，按下免提。刀哥的声音传来：“于风，这份礼物喜欢吗？下一个就是你女朋友。我知道她是谁，住在哪里。等着吧。”

　　电话挂断。于风的脸色铁青。

　　叶心语感到恐惧，但更多的是愤怒。刀哥威胁要伤害于风，现在还要伤害她？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悄悄离开现场，变回人形，找了个公用电话打给于风（她的手机在变身时没带）。

　　“于风，是我。”
　　“心语！你在哪？刀哥要对你下手，我马上派人保护你！”
　　“不用，我有计划，”叶心语说，“刀哥以为我在明处，但我在暗处。作为猫，我能找到他。”

　　“不行！太危险了！”
　　“这是唯一的方法，”叶心语坚定地说，“他认识所有警察，但不认识猫。给我一个机会，于风。相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于风说：“好，但你答应我，一旦找到他就通知我，不要单独行动。”

　　“我答应。”

　　叶心语挂断电话，再次变成黑猫。她需要找到刀哥，而最好的方法是追踪他的气味。

　　她回到化工厂，在爆炸现场仔细搜寻。虽然爆炸破坏了很多气味，但她还是找到了刀哥的残留气味——那股浓烈的烟草和药味。

　　气味延伸向工厂后面的山林。刀哥逃进了山里。

　　叶心语跟上去。山林里夜晚很暗，但对猫的眼睛来说足够明亮。她像幽灵一样在树木间穿行，悄无声息。

　　追踪了大约一小时，她闻到了新鲜的气味——刀哥就在附近。

　　她放慢速度，小心接近。在一个山洞外，她听到了说话声。

　　“大哥，警察暂时不会追来，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等天亮，有人来接应，”刀哥的声音，“先休息。对了，我让你查的那个女人，查到了吗？”
　　“查到了，叶心语，江州大学学生，住在学府路32号。明天晚上动手？”
　　“不，现在警察肯定加强了保护，等风头过了再说。”

　　叶心语心里一紧。他们真的在计划对她下手。

　　她需要通知于风，但这里没信号。而且，如果等警察来，刀哥可能又跑了。

　　她观察了一下，山洞里有三个人：刀哥和两个手下。他们有武器，硬拼不可能。

　　但她有优势——她是猫，夜晚的山林是她的主场。

　　一个计划在脑海中形成。

　　叶心语悄悄离开山洞，找到了一片灌木丛，那里有些野生薄荷。作为猫，她知道薄荷对猫有刺激作用，但也可以用来掩盖气味。

　　她嚼碎薄荷叶，把汁液涂在身上，掩盖自己的气味。然后，她绕到山洞上方。

　　山洞上方有几块松动的石头。她小心地推动石头，制造轻微的声响。

　　“什么声音？”一个手下警觉地出来查看。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叶心语推下一块石头。石头不大，但足够引起注意。

　　“上面有人！”手下大喊。

　　刀哥和另一个手下也出来了，举枪向上扫射。叶心语早已躲开，绕到山洞侧面。

　　她看到山洞里放着背包和武器。有了。

　　她快速冲进去，用爪子划破背包，叼出里面的手机和无线电，然后转身就跑。

　　“猫！又是那只猫！”刀哥怒吼，“杀了它！”

　　子弹在她身边飞过，但夜晚的山林给了她掩护。她像黑色的闪电，在树木间穿梭。

　　她找到一个隐蔽的树洞，放下手机和无线电，变回人形。手机有密码，但无线电可以使用。

　　“于风，听到吗？我是心语。”她对着无线电说。

　　“心语！你在哪？”于风的声音传来。

　　“城郊山区，刀哥的藏身山洞。坐标是...”她报出大致位置，“他们有武器，三个人。我已经破坏了他们的通讯设备。”

　　“我们马上到！你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不要行动！”

　　“明白。”

　　叶心语挂断无线电，但她没有躲起来。她知道刀哥发现通讯设备被偷后，肯定会转移。她需要拖延时间。

　　她再次变成猫，返回山洞附近。果然，刀哥和手下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那猫太邪门了，肯定是有人训练的，”一个手下说，“大哥，我们快走吧。”

　　“走？不杀了那只猫，我不甘心！”刀哥愤怒地说。

　　叶心语有了新主意。她故意暴露自己，在树林边缘晃了一下。

　　“在那里！”刀哥举枪射击。

　　叶心语转身就跑，但速度控制得不快不慢，刚好让刀哥能跟上，又打不中她。

　　她在山林里绕圈子，引着刀哥三人远离山洞，向警方可能来的方向移动。

　　这是一场危险的游戏。子弹不时从身边飞过，树枝划伤了她的皮毛。她感到疲惫，但不敢停。

　　终于，她听到了警笛声。警方来了！

　　刀哥也听到了，脸色大变：“中计了！快走！”

　　但已经来不及了。警方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强光手电照亮了山林。

　　“放下武器！你们被包围了！”于风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刀哥还想抵抗，但看到数量众多的警察，知道没有胜算。他愤怒地看向叶心语藏身的方向：“都是那只猫！我一定要杀了它！”

　　叶心语躲在树后，看着刀哥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她松了口气，感到浑身无力。

　　于风在指挥收队，但眼睛一直在搜寻。叶心语知道他在找自己。

　　她悄悄离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变回人形，然后走向于风。

　　于风看到她，立刻跑过来，紧紧抱住她：“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我没事，”叶心语说，“刀哥...”

　　“抓住了，这次他跑不掉了，”于风松开她，仔细检查，“你真的没事？我看到你引开他们，太危险了！”

　　“但成功了，”叶心语笑了，“我们成功了。”

　　于风看着她，眼神里有担忧，有骄傲，有爱：“是的，我们成功了。但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冒这种险了。”

　　“我答应，”叶心语说，“不过，作为猫女侠，偶尔还是要出动的。”

　　于风无奈地笑了：“你啊...”

　　案件结束后，刀哥被判无期徒刑，他的团伙被彻底清除。于风再次立功，被授予“优秀警察”称号。

　　叶心语毕业了，她决定开一家宠物店，专门救助流浪动物。于风支持她的决定，还帮她找了店面。

　　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但叶心语知道，“真理会”的威胁还在。陈青山偶尔会联系她，提醒她小心。

　　一天，叶心语收到一封奇怪的信，没有邮票，直接塞在门缝里。信上只有一行字：

　　“我们知道你。我们一直在观察你。时机成熟时，我们会见面。”

　　叶心语把信给于风看。于风表情严肃：“可能是‘真理会’。我会调查。”

　　“不管他们是谁，”叶心语说，“我都不会害怕。我有你，有能力，有勇气面对任何挑战。”

　　于风握住她的手：“对，我们一起面对。”

　　那一刻，叶心语感到无比安心。无论未来有多少未知和危险，只要有于风在身边，她就有勇气面对。

　　因为爱，是最强大的力量。

　　尾声：猫女侠与警察先生

　　三年后。

　　叶心语的“心语宠物店”已经成了城里有名的爱心店铺。她不仅卖宠物用品，还收养流浪动物，为它们找新家。晚上，她偶尔还会变成黑猫，在城里“巡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和动物。

　　于风晋升为刑侦支队长，工作更忙了，但他总会抽时间陪叶心语。两人一起照顾宠物店里的动物，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像普通情侣一样生活。

　　他们的合作还在继续。叶心语用猫的身份帮助于风破获了几起疑难案件，每次都做得天衣无缝。警局里流传着“神秘黑猫助警”的传说，但没人知道那只猫就是叶心语。

　　一天晚上，两人在公寓阳台上看星星。叶心语突然说：“于风，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于风搂着她的肩膀。

　　“我的能力...好像进化了，”叶心语说，“我现在能在白天短暂变成猫，虽然只有几分钟，但确实可以了。”

　　于风惊讶地看着她：“真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最近几个月，”叶心语说，“而且，我好像能和其他动物沟通了。不是语言，是...感觉。我能理解它们想表达什么。”

　　“这太神奇了，”于风说，“但你控制得好吗？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控制得很好，”叶心语点头，“陈青山说得对，能力是肌肉，需要锻炼和控制。我现在完全掌握了。”

　　于风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白天变身要更加小心，别被人看见。”

　　“我知道，”叶心语靠在他肩上，“于风，谢谢你。谢谢你不把我当怪物，谢谢你的支持和理解。”

　　“我才要谢谢你，”于风说，“谢谢你信任我，谢谢你的勇敢和善良。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特别、最美好的人。”

　　叶心语笑了：“猫女侠和警察先生，听起来像漫画里的超级英雄组合。”

　　“我们本来就是，”于风说，“虽然没有超能力制服，但我们在用我们的方式保护这座城市。”

　　两人相视而笑。

　　月亮升起来了，夜色温柔。叶心语看着星空，心里充满感恩。

　　她曾经害怕自己的能力，害怕与众不同。但现在，她感谢这份特别。因为它，她遇到了于风；因为它，她帮助了很多人；因为它，她找到了生命的价值和意义。

　　“于风，”她轻声说，“我们结婚吧。”

　　于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叶心语，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叶心语毫不犹豫。

　　他们在月光下接吻，许下终身。

　　几个月后，他们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只有家人和少数朋友参加。叶心语穿着白色婚纱，于风穿着警礼服（特意申请的），在大家的祝福中交换戒指。

　　宠物店的动物们也都“参加”了婚礼——叶心语收养的几只猫狗戴着小小的领结和蝴蝶结，在会场里跑来跑去，增添了不少欢乐。

　　婚后，他们继续各自的工作，继续秘密合作，继续保护这座城市。

　　叶心语还是会在夜晚变成黑猫，巡逻街头，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于风还是会在警局加班，处理案件，维护正义。

　　但他们不再孤单。他们有了彼此，有了共同的家，有了共同的使命。

　　一天深夜，叶心语变成猫，蹲在警局对面的路灯上，等于风下班。于风走出来，看到她，笑了，伸出手。

　　叶心语跳到他肩上，蹭了蹭他的脸。

　　“回家吧，猫女侠。”于风说。

　　“喵。”叶心语回答。

　　他们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人一猫，警察和猫女侠，丈夫和妻子。

　　这就是他们的故事，简单，特别，充满爱。

　　而这座城市，因为有了他们，多了一份看不见的守护，多了一份特别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