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杭州一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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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杭州，你很受欢迎的。”白丝托着腮，笑吟吟地望着他，目光清澈直接，带着侗家姑娘特有的爽朗。
“他不用知道。”沈凌铃立刻接口，“我喜欢就够了。”又开始对上白丝。
“啊，真的羡慕你季杭州，长的好看的人太赚了吧。”张峻岭双手交叠在颈后，拖长了语调，“两个美女争风吃醋，要是我遇上这样的，得幸福死了啊。”他继续补充道，“沈凌大美女在校可是狂热人物，追求者数不胜数，就是这嘴啊…”
“我怎么了，张峻岭，你倒是说说，美女我怎么了。”沈凌铃立刻调转“枪口”，美目圆睁，嗔怒中带着惯有的骄矜 怼上张峻岭的发言。
“季杭州，你是那个美舞季杭州。”李焓语静静盯着季杭州了然看着，话语满是肯定，“去年我跟导师去歌剧院看到《浮生若梦，为欢几何》领舞就是季杭州，你就是那个领舞。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你这个名字很耳熟，怪不得。”
“季杭州，你会跳舞。”白丝两眼放光，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语气里满是期待，我们这边的侗家阿哥过节时也跳舞，跳芦笙舞、多耶舞，可好看了！我、我可以看你跳一下吗？随便什么都行！”
“妹妹。”李焓语忍俊不禁，拍了拍白丝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季杭州现在是美舞研究生，出场费……不，舞蹈欣赏费很高的。”
“不，不要这样说。”季杭州无奈极了，他本身想安安静静呆着，没想到一直在cue他。
“杭州哥哥 。”说到跳舞，沈凌铃也暂时放下了与白丝的“对峙”，眼底泛起光彩，声音不自觉地带着期待，整个人也来了精神 “可以吗。”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季杭州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张峻岭也收起了调侃的表情，好奇地等着。
“……唉，”季杭州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败下阵来，“你们真是……好吧。放点音乐吧，随便什么都行，我随意活动一下。”
季杭州的妥协立刻迎来一阵小小的欢呼声。
几人忙不迭地掏出手机，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挑选合适的曲子。
最终，一首舒缓空灵、带着些许古意的纯音乐流淌出来，宛如山间晨雾，轻轻弥漫在木楼之中。
季杭州站起身，走到稍空旷些的地方。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然不同。
那是一种沉静而专注的光，仿佛周遭的喧嚣瞬间褪去。
季杭州作势，双手旋花绕手圈过，双臂展开，胳膊的线条扭身连接腰身的转动，每一个动作都衔接得自然流畅，仿佛山间的流水、风中的草木都与他融为一体。
他的眼随手动，目光流转间，既有古典舞的雅致，又有独属于舞者的灵动，竹屋里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悠扬的琴音和他曼妙的身姿……
结束时一个轻柔的收势，微微喘息，薄薄的汗渗出皮肤，气息略有些加重，却更添了几分真实而动人的生命力。
木楼里一时安静极了，只有音乐的余韵似乎还在梁间萦绕。
“天。”张峻岭看着季杭州落座，语气里满是惊叹，“我都要爱上你了，季杭州。”
白丝看得惊喜，半晌才激动地说：“太好看了！和我们的舞不一样，但是……但是好像能看懂你在跳什么！季杭州，你太厉害了！”
沈凌铃没说话，只是看着季杭州，眼神有些复杂，里面中混着一丝更加明晰的了然，还有一点点……因为这份耀眼而生的微妙不安。
李焓语则带着欣赏的目光，点头道：“不愧是专业舞者。”
几人打着趣，惹得他连连摆手，方才那点因舞蹈而生出的“仙气”彻底被热闹的人气冲散，只剩下一脸温和的无措。
“对了，白丝，你看看这个。”季杭州把手机相册的图给她看。
“这种房子，en……”白丝皱起眉头，“阿爸应该知道，我没见过，但是听过阿公给我讲的故事，似乎有这种房子，好像是在太行山……”
“白丝。”一个沉稳的男声打断了她。
“阿爸，你来了，刚好，你看看这个。”白丝快步走过去，拿着季杭州的手机给白塔看。
白塔看了一眼手机里的照片，神色变了一下，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很快恢复了平和的神色，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拍了拍白丝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白丝，你不要总是打扰哥哥姐姐他们，这都是来研学的。”
“阿爸，知道了。”白丝有些暗神地点点头，把手机还给季杭州，指尖轻轻蹭了蹭手机背后，有点帮不上忙的挫败感，“阿爸来了，我先忙去了，现在是假期，寨里迎客。”
白塔走近几步，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祁教授跟我交代说了，你们是他介绍过来的研学的学生，我肯定带你们好好看看我们侗寨风俗人情。”
“白塔，刚刚白丝说的太行山是哪里。”沈凌铃是个对新鲜感很强的人，好奇心很重，只要一点点苗头都想知道得不得了。
一说到“太行山”三个字，白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显然不怎么想聊，摆了摆手，“那是我女儿听她阿公讲的故事而已，山里人闲来无事编来逗小孩的，房子样子相似的多了，可能就是别的寨子老一点的样式，没有那种地方，不用好奇的。”
他的回避态度很明显，李焓语敏锐地察觉到了。
她接过话头，语气平和，“好的，那接下我们也准备开始去收集材料了，我们收拾的也差不多了，等会儿我们打算自己开车去附近周边看看，收一收资料跟照片。”李焓语打断了沈凌铃的好奇心，“导师说你很忙，所以我们遇到不懂会第一联系你的。”
“这……你们自己去可以吗？”白塔有些犹豫，眉头微蹙，“要不要我先带你们熟悉一下周边的路线？附近的山路不太好走，有些地方信号也不好。”虽然他确实很忙，节假日接待的活更是不少。
“可以的，祁教授也给了我们大致的地图和研究方向。我们就在已开发的寨落和周边安全区域活动，不会走远，而且我们去过其他地方研学已经经验充足的。”李焓语肯定地点点头，“如果遇到不清楚的，或者需要深入访问的，我们再第一时间联系您。”
“那……好吧。”白塔不再坚持，“一定注意安全，这山路弯多，林子也密。万一……我是说万一，遇到什么不清楚的状况，或者迷了路，千万别乱走，立刻给我打电话。我对这一带熟，只要你们说个明显点的地方，呆在原地，我就能找过来。”
“好的，谢谢你。”几人道谢，上楼准备背包去了。
季杭州走在最后，经过窗边时，他顿了顿，还是将那朵冰凉的银花拿起来，轻轻放回了原来的窗框上。
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一点冷冽的光。
季杭州出来时，手上搭着银色镭射冲锋衣，里面穿着白色短袖。
几人很快收拾妥当，一起走出寨子，朝着门口停放的奔/驰G500走去。
车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在古朴的寨门口显得格外显眼。
沈凌铃率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动作利落，还不忘回头冲后面喊：“副驾驶我占啦！”
张峻岭和李焓语则拉开后座车门，依次落座。
“季杭州，你会开车吧。”李焓语指了指旁边的张峻岭，眼底带着一丝疲惫，“我们已经开了一路来了，才休息一晚，辛苦你开这段吧，路况不算复杂，就是弯道多，慢点开就行。”
季杭州点点头，没说什么，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接过李焓语递来的车钥匙，点火启动。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氛味，空调吹着微凉的风，驱散了山间的燥热。
车子启动行驶，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了寨门，沿着来时的柏油山路向外开去。
沈凌铃单手撑着下巴，车外的风徐徐吹过她的发丝，蜿蜒曲折的路，到处都能看到稻田和家禽。
“师姐，要不我们去爬山吧。”沈凌铃忽然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后座的李焓语，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找座高点的山爬上去，把这里的全景都看一遍，刚好能摸清这里的地形全貌，收集资料也更方便呀！”
“爬山？”还没等李焓语回答，后座的张峻岭先嗤笑一声，他单手搭在降下的车窗边，感受着风，“大小姐，你以为这是开发好的景区登山步道吗？你看看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都是山树阴影下，两边都是密得不透光的林子，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毒虫？蛇？还是压根没路的陡坡？未知的冒险？”他摇摇头，沈凌铃不知道未知的冒险，他可是体验过。那是有过不太愉快的经验，“我劝你省省吧。”
“张峻岭，你真的很煞景啊，你不知道爬的高看的远吗。”沈凌铃双手环在胸前，“可以找地方的人问路啊。”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张峻岭不客气地反驳，“你以为这里全都会汉话吗，你以为这十里八乡人人都能跟你用普通话流畅交流？我们扎住的那个寨是因为它是景区发展才知道汉话。你再往深里走走试试？”
“张，峻，岭！我知道好吧。”沈凌铃偏过头，撇了撇嘴，又转向李焓语，语气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师姐，我们真的不能去爬山吗。”
车子继续在山路上平稳行驶，转过一个弯道，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一条是继续向外的柏油路。
另一条则是一条更窄的、铺着碎石的小径，幽幽地伸向林木更茂密的山谷方向。
最后一条是通着黄泥横草杂长的宽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