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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G500爆炸 ...

  •   季杭州后颈酸痛,腿脚发麻,腰身更是胀痛。

      “怎么了?”他声音干涩,投在死寂里。

      没人回应他。

      四周静黑漆漆,布谷鸟的叫声一声叠着一声,“布谷——布谷——”,凄厉得像是哭嚎,又掺和着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叫,尖细得刺耳。

      还有蟋蟀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是谁在暗处磨着牙,一声接一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这山野的夜罩得严严实实。

      季杭州摸索裤兜,翻到手机,打开了手电筒,一束突兀的白光刺破黑暗,照了照四周,还在车上。

      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松了几分,后背惊出的冷汗瞬间凉透了衣衫,连带着心脏都慢了半拍。

      推了推旁边的人,光亮一照,看清了人,发现是李焓语。

      她不在在开车吗。?

      季杭州心脏猛地一缩,光束慌乱地投向驾驶位,那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空的。

      方向盘、仪表盘在冷白的光下静默着,副驾驶也空着。

      张峻岭和沈凌铃,消失了。

      “李焓语,李焓语,你醒醒。”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触手是单薄衣衫下的温热,但也带着夜间的凉气。

      “嘶。”李焓语晃了晃头,她睁开眼,瞳孔在强光下不适地收缩,眯起眼,看清了举着手机、脸色发白的季杭州。“怎么了,我们到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不是,我也不知道在哪。”季杭州穿上冲锋衣,现在明明是夏天,车里却弥漫着一股渗入骨髓的阴冷,皮肤上迅速冷意袭来。“你还有衣服吗,先穿上,不然身体体温会下降的。”

      李焓语迅速坐直,穿上自己的外套,衣服的温度带着山野的潮气,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他们两个呢。”

      “不知道,我醒的时候以为你是张峻岭,我打开手电筒看的只有你在旁边。”

      “怎么会不见了。”李焓语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又猛地压低下去,眼底满是惊疑。她靠在椅背上,努力回忆着之前的事,眉头越皱越紧,“我开回去路上雾气很大,不知道为什么,开了太久了,我就和峻岭换了位置开车,后面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李焓语摸到手机也打开手电筒,“不过,我们在路上遇到一个本地人问了他,是他们两个问的,后面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李焓语准备使用其他方式,试图找信号源,“没信号,啧。”又看了看季杭州 ,“有点麻烦了,他们两个不见了,联系不上又在山里面。”

      “我们就在车上等 ,天一亮肯定可以出去的。”

      “车子能启动吗,我去看看。”李焓语背好装电脑的包。

      “我去吧。”季杭州手已经握住了车门把手,冰凉刺骨。

      他刚想推开,手腕却被李焓语一把抓住。

      她的手指很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从这里过去。”李焓语指了指座位空隙,“你出去了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毕竟,我们在哪里都不知道。”她的目光扫过车窗外深不见底的黑暗和凝滞的雾气,那雾气仿佛有生命般,贴着玻璃缓缓流动。

      季杭州咽了口唾沫,点点头,笨拙地从前排座椅中间爬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从座位的空隙挤到前排座位坐下。

      他摸索到钥匙孔,拧动。

      连续发动硬是没反应,像是苟延残喘的野兽,轰隆一声,最后彻底没了动静,死寂一片。

      季杭州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油表——指针死死地钉在零的位置。“油水没有了,已经降底了。”

      “怎么可能,满油的车,怎么可能五六个小时就没油了。”李焓语感觉不对劲,“不对,下车,赶紧下车。”

      两人刚下车,一股浓烈、刺鼻的汽油味,正从车底某个地方源源不断地渗透出来,迅速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

      “快跑,漏油了,车子出故障了,很可能发生爆炸。”李焓语看了眼车,余光扫到了车子的左侧前轮——轮胎瘪得不成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破了,软塌塌地贴在地面上。

      “走!快走!”

      季杭州被她拽着,踉跄着往前跑。

      扑进浓雾与黑暗之中。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全身,带着草木腐烂和泥土腥湿的气味。

      他们什么也顾不上,朝着远离车辆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脚下的地面凹凸不平;时而是裸露的坚硬石块;时而是绵软湿滑的苔藓和积年落叶,黑暗中仿佛有无数藤蔓试图绊住他们的脚踝。

      两人不敢回头,拼命冲跑,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脏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快跑了不远处。

      轰——!!!!!!”

      巨大的爆炸声从身后猛然炸响,地皮都似乎震颤了一下。

      剧烈的火光猛地冲天而起,橘红色的火舌裹挟着黑烟,瞬间吞噬了整辆车。

      炽热热浪铺天盖地地涌来,灼得后背一阵发烫。

      季杭州下意识扑倒,将李焓语护在身下。

      热浪铺天盖地地涌来,灼得后背一阵发烫。

      浓雾像是拥有吞噬光线的魔力,迅速合拢,将爆裂的火光死死捂盖、压灭。

      仅仅是爆炸的一瞬闪过看见了彼此,之后的火光被雾气紧紧盖住。

      “这么大的雾气,连火光都照不透。”她用手电光束刺入雾中,光束的尽头被白色的混沌吞噬。“我们很可能进山里面了。”李焓语转回头看着季杭州,“我经常参与研学,就像野外求生差不多,你,能坚持住吗。”

      季杭州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喉咙干得冒火,后颈和腰腿的酸痛在肾上腺素退去后再次卷土重来。李焓语一个女生都可以,他一个男生还不行吗,“我可以的。”

      “好,接下来带你体验一下,我们研学的感受了。”李焓语拍了拍季杭州的胳膊,“身体发现突然情况要说。”

      季杭州连连说好,跟李焓语并肩。

      她已经开始观察四周,用手电仔细查看树干苔藓的生长方向、地面水流痕迹,甚至俯身捏起一点泥土嗅了嗅。

      片刻后,她选定了一个方向:“这边,试着往地势稍高、植被相对稀疏的地方走,避开低洼和水汽太重的地方。”

      方向靠李焓语的经验行走,只要不拖后腿就行,这是他跟在李焓语后面的想法,实在是有些佩服她们研学的这些背后的不辞辛劳。

      雾气濡湿了头发和衣衫,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幸于两人都是长衣长裤,茂盛的草林割划过衣衫发出锋利的磨声。

      倒勾的刺草更是尖利,隐藏在黑暗里,冷不丁就钩住皮肤、划破手背,火辣辣地疼。

      他们必须用一只手护住头脸,另一只手挥开路障,不用一边手挡着头根本无法看清路。

      走得双腿发颤,行走变得异常艰难。

      没走多久,季杭州的双腿就开始发颤,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要费上极大的力气。

      腰间的胀痛越来越厉害,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手电的光束在这样狼狈的动作下颠簸晃动,视野更加破碎混乱。

      季杭州觉得自己的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只是麻木地跟着前方那个模糊的背影移动。

      双腿很快从酸痛变为机械的摆动,脚底传来水泡摩擦的刺痛。

      最后两人不得不找个地方休息。

      “不好,”她声音带干涩,手电光柱扫过周围几棵似曾相识的榛子树和一块形如卧牛的巨石,“我们越走越不对。不是鬼打墙那么简单——我们没有在兜一模一样的圈子,周围的景物在变,但……”她猛地抬头,望向被树冠和浓雾遮蔽的、根本看不见的天空,“但是我们好像在被什么东西……引着走。方向感在失效,或者说,有东西在干扰我们的判断。”

      “什么。???”这些对于一个学舞蹈的季杭州来说,简直就是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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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写作的时间可能不是一天一天更,忘见谅! 不管大家看或者不看,文章都一直在这里哦。 希望喜欢的朋友可以继续喜欢 要是不喜欢的话,那也求原谅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