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照阙千[穿越]》浅陌花开

24、耍心眼 “陆大人之

　　唐阙千闻声一愣，“国公爷？陆大人的……叔叔？”
　　永明帝笑着应了。
　　某条泥鳅立刻换了个人似的，乖乖站好。
　　“见过定国公，定国公安好。”
　　受后世影视剧和短视频影响，原以为在古代，平民见了官员、权贵都要跪拜，谁曾想，竟是错的。
　　只要不是面见天子或者站在公堂及特定场合，普通百姓行拱手礼即可。反倒是官员之间，职位相差三个品阶及以上，下位者需对上位者行跪礼。
　　永明帝乐呵呵受了他的礼，摸着下巴道：“真有十七了？”
　　唐阙千：“？”
　　永明帝：“细胳膊细腿，身上没二两肉，跟只猴儿似的。”
　　唐阙千：“……”
　　陆启渊：“确有十七了，只是平日里吃得少，长得慢了些。”
　　永明帝：“他头发谁剪的？跟狗啃的一样。”
　　陆启渊一脸淡定的认下了，“疗伤所需，侄儿顺手帮他剪了。”
　　“怎不直接剃光了？干脆让他当个小和尚算了。”永明帝上前一步，查看唐阙千的旧伤，“还疼不？”
　　唐阙千摇头，“不碰就不疼，反而时常痒的厉害。”
　　“痒就是在长新肉，是好事。”说罢侧身对身后的王宏景道：“让你找的生肌玉金膏可找着了？待会儿给他用上。”
　　王宏景连忙回了声“早已备妥”，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描金瓷盒，双手捧着递到陆启渊面前。
　　陆启渊接过药，替唐阙千道谢，当然，没喊“陛下”，称呼的是“叔父。”
　　唐阙千耳朵动了动，面色不变，依旧是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鱼儿刚才说武穆将军迂腐，言辞间颇有几分不满的味道，既如此，为何还要为他写歌传唱？”永明帝问。
　　“一码归一码，”唐阙千不卑不亢，“武穆将军固守边关，挡住北方十万铁骑，护得百姓安稳，就算为人处世迂腐了一些，也不妨碍他是个值得敬仰的英雄呀。”
　　永明帝眼中笑意更深，背着手点了点头，“说得好，一码归一码，这话说到咱的心坎里去了，那……你对当今圣上又是何看法？”
　　此话一出，满院皆惊，连陆启渊都收拢手指，身体微倾。
　　唐阙千却俏皮反问：“国公爷想听虚的，还是实在的？”
　　永明帝笑：“这还能分个虚实出来？”
　　唐阙千：“自然。”
　　永明帝：“那先来虚的听听。”
　　唐阙千站直身子，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当今圣上登基以来，轻徭薄赋，整饬吏治，开疆拓土，是万中无一的圣明天子，我大成百姓人人感念，都道是天降明君，庇佑四海。”
　　永明帝动了动眉毛，“喔~那实在的呢？你倒说说看，实在的又是什么？”
　　唐阙千摸了摸后脑勺，憨笑道：“陛下允我这戴罪之人住在这里，不打不骂不用刑，吃喝不愁，衣用不缺。我不但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还能随心所欲的鼓捣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想怎样就怎样……于我而言，他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宽容最大度最仁慈最有眼光最最最好的皇帝陛下了。”
　　永明帝大笑出声，“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你教的？”
　　这是在问陆启渊。
　　陆启渊太阳穴突突直跳，漠然道：“侄儿的嘴可没他利索。”
　　永明帝闻言笑得更加开怀，他挥了挥衣袖，抬步往院中凉亭走去，“行了行了，都别站着了，过来坐，咱今儿是来唠家常，不是来审犯人的。”
　　说罢自己一撩衣摆坐下了，又抬眼点了点唐阙千，“小家伙过来，不用拘着。”
　　唐阙千依言，被刚从地上站起来的陶咏扶着走过去。
　　他本来应该是站着的，永明帝却直接拍了拍身旁的石凳，道：“让你坐你就坐，哪来那么多规矩。”
　　唐阙千也不扭捏，道了声谢就坐下了，没半分局促不安的模样，反倒透着一股自在松弛的劲儿。
　　“刚才的曲不错，让他们再从头唱一遍，还有什么新曲子，也一并安排上。”永明帝道：“不用着装准备了，就这么唱吧。”
　　戏班子得了吩咐，连忙拿出家伙什调整位置，重新开了腔。
　　那《精忠报国》的调子一起，永明帝就跟着哼起来，指节顺着节奏在石桌上轻轻敲打。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好啊，唱得好啊……”
　　一曲听完还意犹未尽，连赞这曲子写得好，写得棒，听得人都热血沸腾了。
　　唐阙千汗颜，毕竟不是自己的原创，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将来若有机会，鱼儿想不想捞个官儿当当？本公为你举荐。”
　　戏台子上换了首舒缓的歌，陆府仆人也备好茶点，端了上来，永明帝拿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唐阙千身上，等他回答。
　　唐阙千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多谢国公爷抬爱，但小人不是读书的料，还是算啦。”
　　永明帝挑了挑眉，“不想博个功名封妻荫子？”
　　唐阙千这时候肯定不能再说什么不要小孩，不想小孩受苦之类的浑话，笑着打哈哈，“朝堂风雨大，小的怕还没建功呢，就得罪人了。”
　　“总不能一辈子窝在渊儿身边吧？”永明帝。
　　“窝在陆大人身边挺好啊，有他遮风挡雨，我睡得安稳。”唐阙千手里被塞了一只热气腾腾的药碗，他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傻……啥人有啥命，强求不得，小人不要直面风雨，只想要个安乐窝。”
　　“那咱给你准备一个更大更舒适的窝棚，”永明帝豪横道：“镶金边的。”
　　“有暖床的么？”
　　“要什么样的？”
　　“虎背蜂腰螳螂腿，抱着特别有安全感的那种。”
　　“……你不是真想赖上本公的侄子吧？”
　　“陆大人那么优秀，不想赖上他才奇怪吧？”
　　“小子未免胆儿肥了点。”
　　“好说好说，不想瞻仰天鹅的青蛙不是好兔子。”
　　“……”
　　永明帝磨牙，“就不怕哪天渊儿不要你了？”
　　唐阙千诚恳道：“小人会努力发光发热发掘自己的使用价值，争取让陆大人晚点嫌弃在下。”
　　“那如果渊儿觉得你没用了，要除掉你呢？”永明帝居然还和他杠上了。
　　唐阙千握拳，“国公爷放心，小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榨取自己的剩余价值，抱着陆大人的敌人同归于尽，走的轰轰烈烈又干干净净，尽量不给陆大人添麻烦。”
　　永明帝险些一口茶喷出来，指着唐阙千半天说不出话，末了转头对着陆启渊道：“瞧瞧你捡回来的活宝，都是些个什么歪理！”
　　陆启渊想是被这臭泥鳅荼毒惯了，面色平静，“鱼儿性子跳脱，爱说胡话，让叔父见笑了，回头我将他挂树上吹一晚上冷风就老实了。”
　　唐阙千摸摸鼻子，撇撇嘴，安静了。
　　戏台子上又换了首情情爱爱的歌，永明帝沉默了好一阵，忽然低下声，悄悄问：“鱼儿，你会做生子药不？”
　　唐阙千：“？”
　　永明帝：“能让男人生崽的那种。”
　　唐阙千：“……”
　　永明帝：“别人能不能生无所谓，关键是你能生就行，给渊儿生两个，不，三个，给他生三条小小泥鳅呗。”
　　唐阙千费了好大一番力气压抑自己，才没将手中药碗倒扣在永明帝头上。
　　陆启渊也道：“叔父……”
　　“别插嘴，问鱼儿呢。”永明帝仔细端详唐阙千的样貌，“其实你底子不错，眼睛大，睫毛长，皮肤也白，虽说脸上没二两肉，但养几个月就能胖起来，还有俩小酒窝，笑起来很好看，想来日后会是个招人疼的模样……真不会做生子药？”
　　“不会！”唐阙千内心抓狂：永明帝怎么会是这么不靠谱的存在啊！！！
　　“那可说不准。”永明帝道：“咱对你有信心，勉之！”
　　“……”唐阙千：您这奇怪的信心是从哪儿来的？！
　　深呼吸，深呼吸，这位不能打也不能踹，更不能骂，要心平气和的跟他讲道理，嗯，讲道理。
　　“陛……毕竟我没那器官啊，国、公、爷。”唐阙千努力控制自己面部抽搐的肌肉，“小人虽然瘦弱，但确实是个公的，腹内没有子宫脏器，是无法孕育子嗣的，吃什么也没用。”
　　永明帝“哦”了一声，脸上露出颇为遗憾的神情，“可惜了。”
　　您到底在可惜个什么劲儿啊！！！
　　王宏景和洪斌站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肚子生疼，只能死死低着头，假装看自己的鞋尖。
　　陶咏望天，让他听这些真的没关系么？不会哪天突然被灭口吧？
　　陆启渊再次出声，“叔……”
　　永明帝拍他肩膀，“你也要努力。”
　　陆启渊：“……”
　　永明帝：“说不准你努力点，他肠子里就能结出小果子了呢！”
　　唐阙千：陛下，您当真是无敌了。
　　“好了，不闲聊了，鱼儿，你方才说的那个自热火锅，可否端出来给本公一观？”永明帝忽然正经道：“咱很是好奇，那火锅能自己热起来？”
　　唐阙千：“……”
　　到底是谁一直在扯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前阵子和压缩军粮一起想出来的，不过那时候府里没有生石灰……”

　　火锅，古已有之，但锅得架在火上，等汤底烧沸了才能涮煮食材，这般不用生火，封在盒中片刻就能沸开的法子，在座众人都是头一回听说。
　　陶咏提了个双层雕花的锡盒摆在石桌上，样子精致，但称不上新奇，顶多就是盖子上开个小孔比较特别罢了。
　　切成片的肉、新鲜蔬菜、油料、酱包和盐巴依次放在上层，下层则放入一只沉甸甸的布袋，洪斌打开看了一眼，白花花的粉末瞧着不是很稀罕的玩意。
　　陶咏往里边加了半碗清水，然后立刻盖上，不多时，众人就听见里边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并且越来越大。
　　缕缕白烟从盖子上的小孔冒出，确实不用一丝明火，盒子里的东西就慢慢煮上了。
　　“石灰遇水生热，但如果只有石灰的话，怕是烧不了这么久。”洪斌问道：“里边加了什么？”
　　唐阙千没有隐瞒，“铝粉、明矾、碱面……您问陶哥吧，我……我快不行了……先缓缓……”
　　他刚喝了药，处于半死微活的状态，整个人都蔫了，双目更是无神涣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才喝的是毒药呢。
　　永明帝拿过药碗闻了闻，感觉这就是林太医常开的那种补药，他自己也喝过几次，口感……一般般吧，不是很苦很涩，有点酸，仅此而已了。
　　“娇气。”
　　唐阙千十分怨念的回头，视线直直扫过来，仿佛在说：你不娇气，你来喝啊，最好都替我喝光了才好。
　　永明帝：“……”
　　这家伙真失明了？怎么跟没瞎似的，一下子就和人对上眼了？
　　不过仔细想想，要是真没瞎的话估计也不敢乱瞅，得避着自己才对。
　　“张嘴。”
　　陆启渊原本坐在永明帝的另一边，此时微微抬手，将一粒糖丸准确丢入唐阙千口中。
　　臭泥鳅顿时眉眼舒展、喜笑颜开，“谢谢大人！”
　　永明帝非常疑惑：这给的是糖还是解药？
　　研究了一会儿唐阙千脸上“劳资终于活过来了”的表情，他认为：
　　定是自家侄子用了什么锦衣卫不外传的秘药控制住了这条鱼，所以才能接二连三的从他身上榨出好东西。
　　刚才这人不是还在抱怨，说些“发掘自身价值”、“榨取剩余价值”之类的话么？肯定是在表达对渊儿的不满！
　　永明帝：渊儿，做的好！
　　陆启渊：？

　　约莫一刻钟左右，陶咏打开火锅盒盖。
　　浓郁的香气瞬间铺开，勾得人鼻尖发痒。
　　永明帝探头去看，只见那里边汤底翻滚，肉片鲜嫩，蔬菜还带着鲜亮的绿色，连吸饱汤汁的冻豆腐都鼓着饱满的劲儿，确实都煮熟了。
　　“妙哉！”
　　大太监王宏景先夹了一筷子，食用过后连连夸赞，称不输御厨现煮的铜火锅。
　　永明帝也拿起筷子夹了片煮得软嫩的羊肉，蘸着喷香的酱料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直接亮了，“这法子真是绝了，带着这个出门可不比啃干粮强多了？比方便面还方便。”
　　说着又夹了一筷子，三两下吃干净，咂着嘴夸奖，“比宫里的锅子还对我胃口，味道很是鲜美，用了什么香料？”
　　“放了能提鲜的蚝油。”陶咏道：“也是鱼儿搞出来的。”
　　永明帝忍不住问：“你小子知道的东西怎么这么多？”
　　唐阙千正馋的流口水呢，十分难过的回答：“不知道~小的失忆了，什么也想不起来……或许得高人指点过吧，要不问问您侄子，他是干锦衣卫的，找人是他的专长，试试看，能不能把我那（不存在的）师父找出来？”
　　陆启渊敲他脑壳，“谁教的了你？”
　　唐阙千摊手，“那谁知道呢~”

　　火锅很好，但永明帝现在不饿，尝个鲜也就足够了。
　　“贤侄，那火药你是怎么想的，为何要送给渊儿？”永明帝挥退不相干的人，院子和凉亭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唐阙千摸摸手腕上的蜜蜡珠子，垂下眼眸，小声道：“羡慕吧……”
　　羡慕？
　　自己家庭不睦，父兄不爱，所以羡慕被家人爱护、被叔婶疼着长大的陆启渊？
　　永明帝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个缘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唐阙千忽地笑了，声音抬了几分，带着点漫不经心，“我攥手里又没用，留着干嘛？还不如送出去当人情，给自己谋点好处呢。”
　　“你想要什么？”永明帝抿了口茶，“方才咱说举荐你当官你不要，现在想起来讨好处了？”
　　唐阙千一脸嫌弃，“官场上那些弯弯绕绕我可不懂，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当然不能要了。”
　　永明帝：“还有金窝窝呢？”
　　唐阙千：“硌得慌。”
　　永明帝：“那帮你把亲生父母找回来以后，我跟陛下说些好话，想办法让你爹留在京城里任职怎么样？”
　　唐阙千瘫在石桌上，犹豫片刻，叹了口气，“都分开十多年了……说不准……很难再亲近起来……到时候还指不定怎么尴尬呢……我不想在不喜欢我的人手底下讨生活……”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近无声，脑袋埋在臂弯里，看起来快哭了。
　　“你和渊儿也才认识一个多月，不是相处的挺愉快？”永明帝温声道：“我打听过唐念唐大人了，工部有个人是他同窗，据说……”
　　“不一样，”唐阙千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沮丧，“陆大人之于我，是主子，是恩人……我对他没有期待，但是家人不一样……您明白我的意思么？我……”
　　他抬起头，揉了把脸，眼眶有点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您别为难我了，昨天送出那份大礼只是小人的一时冲动，回报什么的，我没想过，也不知道该要些什么。”
　　一口气说完，他又蔫头耷脑地歪回了石桌上，不再开口。
　　永明帝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下软了大半，哪还舍得再逼问，只抬肘撞了撞身边绷着脸的陆启渊，递过去一个“你哄哄”的眼神。
　　不成想，他这向来懂事听话的好侄子也开始闹脾气了。
　　那张好看到没天理的脸，一点一点，黑了下去，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唐阙千还瘫在石桌上犯蔫，没察觉身旁低气压越来越重，倒是把永明帝的避险本能快激发出来了。
　　“怎么了？怎么突然恼了？”永明帝小小声问。
　　“无事。”
　　“……”没事才怪！！！
　　永明帝想了想……
　　嘿！这俩混小子！当着他的面演反目呢？？？
　　永明帝可不惯着，捏住唐阙千的后颈就要把人往池子里丢，被陆启渊一把捞回来。
　　“叔父？”
　　“你管他干吗？”永明帝道：“反正他不把你放心里，对你没、有、期、待——”
　　唐阙千：“……”
　　陆启渊：“……”
　　永明帝瞪眼，“还有你，我家渊儿把你捡回来，好吃好喝伺候着、惯着，你呢？居然不把他当家人？！”
　　唐阙千：“……小的高攀不起。”
　　永明帝：“攀不攀得起是你说了算的？”
　　唐阙千：那不然呢？
　　眼见永明帝要发飙，陆启渊抱着唐阙千连退三步，“叔父，您消气，鱼儿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永明帝皮笑肉不笑。
　　唐阙千莫名，“小人愚钝，恩人和家人比起来……也不差啊？这有什么好比较的？”
　　永明帝：“差远了！”
　　唐阙千更困惑了。
　　永明帝想戳他脑门，被陆启渊带着避开了。
　　“臭小子，咱问你，那些话本里经常用的桥段，救命之恩，当……当如何啊？”
　　唐阙千搂着陆启渊的脖子，满头黑线。
　　陆启渊无奈，“叔父……”
　　永明帝不买账，“叫国（wan）公（sui）爷也没用！让他答！”
　　唐阙千嘴角抽了抽，“当涌泉相报？”
　　“……”永明帝开始撸袖子，“你小子故意的是吧？”
　　后来，后来院子里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唐阙千哭着喊着让陶咏把“千里眼”找出来，献上去才逃过一劫。
　　陶咏很是纳闷，“鱼儿，你不说那东西要先给兵部侍郎看，让他抱着咱家大人的腿喊爸爸？怎么现在就拿出来了？”
　　唐阙千：“再晚一步，我的菊花八成就保不住了。”
　　陶咏：“菊花？什么菊花？咱府上没菊花啊。”
　　唐阙千：“……”
　　陆启渊：“不用理他，方才脑袋撞石头上，撞傻了。”

　　永明帝得了望远镜，大喜过望，当即跳上院外高台，不再管那俩不省心的晚辈。
　　王宏景和洪斌一看，哪敢耽搁，也立马跟上，一时间，这院子倒是清净不少，陶咏也敢凑过来说话了。
　　“鱼儿，你是不是故意撵我师父的？”他越想越可疑，唐阙千做人挺有分寸的，和他们胡闹归胡闹，却不会越界，更不会无故做出代府主人赶客之举。
　　果然，唐阙千回了他甜甜的两个字：“嗯呐~”
　　陶咏：“你……”
　　“我只是眼瞎，又不是耳聋，你们跪了一地当我傻？”唐阙千悄声道：“不撵人，那位还不知道要光明正大的看多久呢，多不自在。”
　　陶咏倒吸口凉气：“嘶——你你你……好大的胆子——”
　　唐泥鳅：“骗你的。”
　　“啊？”
　　“我不知道那是陛下，‘千里眼’尚有缺陷，我只想让‘定国公’试用一下，帮我参谋参谋，仅此而已。”唐阙千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陶咏：“……”
　　陆启渊摸摸鱼脑袋，“胡闹。”
　　唐阙千嘿嘿一笑，继而打了个哈欠。
　　“累了？”
　　“嗯。”爬树可是很累人的。
　　“歇会儿。”陆启渊不方便现在让他回屋，便搂着他，让他靠自己身上。
　　“大人~你真好~”小泥鳅蹭了蹭他宽广的胸肌，一脸满足，“我要拜倒在你的飞鱼服之下了~~”
　　陆启渊笑骂：“小色狼。”
　　唐阙千：“才不是……”
　　陆启渊捏了捏他的后颈，“今日这般胡闹，也不怕把你家大人坑死。”
　　唐阙千：“说实话，我也没想到陛下这般……纵容我，任我乱来。”
　　陆启渊眼眸暗了暗。
　　“大人，”唐阙千抬头，“你这几声‘叔父’叫的挺顺口啊。”
　　“跟陛下在外私访时，常以叔侄相称。”陆启渊道：“怎么了？”
　　“没事，就想着陛下待你挺好的，”唐阙千把脑袋缩回去，“跟自己亲侄子一样。”
　　“哦？”陆启渊道：“何以见得？”
　　唐阙千想了想，“语气吧，他和你说话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听着……很亲切。”
　　陆启渊顺了顺他耳边碎发，“是么……”
　　“对了，”唐阙千又抬头，问：“现在陛下是‘定国公’，那真正的定国公还会来府上么？见了他我该称呼什么？”
　　陆启渊：“……到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