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的弟弟暗恋我！》是是柿柿

27、第 27 章

　　陆舒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江皓未出口的怜悯是真的有点激怒她了。

　　陆舒攥紧了拳头。
　　江皓凭什么来同情她？！

　　她最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头离开。

　　江皓被那一眼钉在原地。
　　他不懂陆舒为何似乎突然对他生气。
　　可是——
　　陆舒倔强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场初秋天气里，潮湿的雨。
　　他从来没有小看过陆舒。
　　他欣赏她的优秀、她的骄傲、她的坚强。
　　但那些灿烂耀眼的光芒，似乎并没有照射到他面前的这个背着书包的少女身上。
　　一个人——
　　怎么能够因为她的强大，而显得更加让人心疼呢？

　　江皓动了动嘴，什么也没说。
　　他想要想个办法，至少让他认识的这个人开心起来。

　　陆舒同往常一样回了家。
　　同往常一样洗完澡。
　　同往常一样回到陆明贞的话。
　　同往常一样坐在桌子面前复盘错题。
　　同往常一样闭眼睡觉。

　　第二天，她同往常一样上学。
　　同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所有的一切都同往常一样。
　　教室依旧吵闹，陆舒依旧坐得端正。
　　唯一的区别，今天林妃月没有在课间来找她说话，也没有对着她打招呼。

　　陆舒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她可以终于完全地按照陆明贞的吩咐，专心于自己的学习。
　　她太过迟钝，以至于完全不能发现潜藏着的恶意。

　　“陆舒，你出来一下。”
　　有人在班级门口叫她。

　　陆舒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朝门口看去，竟然是江灿。

　　江灿眼神复杂，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和她的孪生兄弟类似的感情。
　　“喂，你还好吧？”
　　她问。

　　陆舒扯了扯嘴角：“和你有什么关系么？”
　　她不想和任何人说话，更不要说是面前这个和她一直都是竞争关系、不喜欢她、现在还在可怜她的江灿了。
　　陆舒没有任何理由想理她。

　　“我昨晚见着林妃月了。”江灿一句话，留住了陆舒的脚步。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陆舒视线轻飘飘地扫过她，似乎是在看走廊玻璃窗外摇动的树。

　　“你！”江灿恨恨磨着牙，实在是后悔参和进着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她还挺喜欢林妃月的。

　　江灿轻轻嗓子，服了软。
　　“我承认我之前对你是有点偏见。你确实是很聪明。咱俩在柯教授那一起补习的时候，我也见到了。”
　　江灿正色道。
　　“陆舒，其实你很优秀的。但是你的优秀，不应该建立在伤害班级其他同学的基础之上。”
　　“我知道你可能是有些古板，遵守规则。但你能做到，不代表其他同学也能做到。大家也不是有什么坏心，你又何必要事事像校领导汇报呢？这件事情是你做错了。林妃月作为你的好朋友当然很受伤。”

　　她清清嗓子，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正义的气息。
　　“况且！”
　　“就算你是真的所谓的为了同学们好，这种背后说别人坏话、打小报告的机会，应该也不是你会认为很好的那种行为吧？”

　　陆舒对这些话太过诧异。
　　以至于她第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哈。”
　　过了两秒，她的脸上甚至露出一个浅笑。
　　“我？打小报告？”

　　陆舒终于正眼看向江灿。
　　“我从来没有那么做过，也绝对不可能作出这种事情。”

　　江灿诧异了一下。
　　“那你要解释啊？为什么不解释呢？”

　　陆舒看着她：“你觉得，解释有用么？”
　　她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解释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
　　陆舒看着江灿的视线意味深长.
　　“你对我的误解同样也很多，之前暑假网上流传的那些事情，我说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你相信么？”

　　江灿下意识就是反驳。
　　“怎么可能——”
　　她反驳的话语滑落回了喉咙里，僵硬地看向陆舒。

　　江灿咬着牙。
　　“如果你从来没有做过，你早就应该解释了！而不是一味逃避。”

　　陆舒不想和她争执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
　　“就算解释了，你们还是会找到各种不同的理由来继续攻击我。我完全、”她加重了“完全”两个字，“完全没有必要在你们这些人身上花时间。”

　　江灿最讨厌的就是陆舒这种身上隐隐带着的傲气和平等看不起所有人的态度。
　　她攥紧了拳头。
　　“就算是因为这件事情，林妃月和你闹翻了，也不解释？”

　　这句话似乎触及到了陆舒的某一个点。
　　她的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受伤，当然——快得几乎没有人能察觉。
　　江灿敏锐地注意到，陆舒说话的声音低了点——这是她不太开心的表现。
　　“如果她会相信那些事情，只能说明她原本就相信、或者有所怀疑了。”
　　陆舒最后看了一眼江灿，声音浅淡得没了情绪。“就像相信那些话的你一样。”

　　陆舒离开了。
　　江灿沉默了。
　　其实她也不是从一开始就相信了那些话的。
　　可是，她见过的陆舒、她从别人嘴里听到的越来越多的陆舒，都在不断地靠近谣言中被塑造出来的那个高傲得目中无人的形象。
　　这当然不是她的错！
　　如果陆舒早就愿意出来澄清，她自然也不会误会了。

　　江灿发愁地蹲到了地上。
　　好消息是——陆舒从头到尾似乎都没有背叛过林妃月。林妃月知道这件事情应该会开心不少。
　　但坏消息是——怎么陆舒这边又出现了问题呀？这现在分明就是完全不肯原谅她嘛！
　　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怎么是她在这一直不停地烦恼啊！
　　啊啊啊啊啊啊！
　　江灿烦得想要尖叫。

　　陆舒说完那些话，回了教室。
　　她的脚步急促，内心只有想要快点回去刷题的迫切。
　　现在一切让她离开学习的行为，都会激发起她内心的焦虑。
　　陆舒抓起笔，就像是抓稳了自己的心脏。
　　她定了定心神，努力将自己投入到题目中去。
　　下周！考核！
　　这件事情现在就是她完全的优先级。
　　在考核面前，一切都是能够放弃的。
　　陆舒打了个哈欠，从包里掏出一瓶咖啡。

　　陆舒的右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她抿唇，稍微用了点力气拧开瓶盖。
　　宛如灌下一瓶续命水。
　　心跳逐渐加速，在胸膛里“砰砰”直跳。
　　陆舒合上眼睛，心中默数。

　　一、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头脑在发晕，闭上眼睛的世界像是在飞速旋转。
　　二、
　　心脏在沉重地跳动，完全不受陆舒的控制。
　　她无法控制这颗心的跳动，就像是无法完全控制住自己。
　　她讨厌这种感觉，却又不得不接受。
　　三、
　　心脏在跳动。
　　世界在旋转。
　　她睁开眼睛。
　　从混沌的眩晕中被瞬间拖回教室内。
　　苍白的四面墙壁，压缩着同学们膨胀的压力和青春的躁动。
　　陆舒回到现实。

　　三秒。
　　是陆舒给自己定下的，在极度疲惫中允许自己短暂停歇的最长时间。
　　她翻开答案，对照自己刚完成的题目开始订正。
　　鲜红的大叉又一次出现。
　　陆舒烦躁地皱了皱眉。
　　她近期的正确率可以说是大幅下降。
　　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哪怕是在暑假时面对柯教授的疯狂重压，她也永远将任务完成的很好。
　　陆舒不明白，自己是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以至于近期的学习效率如此下降？

　　她重重地吐了口气。
　　教室内门窗紧闭，浓度过高的二氧化碳加速了她的烦躁和困意。
　　陆舒不是很舒服。
　　她看向窗边的同学，希望对方能够帮忙开个窗缝透气。

　　窗边的同学却仿佛看不见陆舒一样，完全无视了她。
　　林妃月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悄悄观察着。
　　她其实已经注意到了陆舒。
　　陆舒绝对是这些天又熬夜了。
　　她现在的脸颊飘着红，一看就是已经开始发了低烧。
　　她甚至还在喝咖啡！
　　林妃月不赞同。陆舒从来就不是那种需要靠拉长学习时间的学生。她的学习效率很高，足够在规定的学习时间内完成所有任务。
　　“只有保证自己的休息时间，才能在学习时发挥最大的效率。”
　　这话是曾经陆舒对自己说过的。
　　她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窗边似乎有女生看不过男同学故意给陆舒难堪，为陆舒开了一点窗户。
　　晚间微凉的空气吹进教室，陆舒松了口气，对女生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都已经发烧了还要吹空调？！
　　林妃月面色一沉。
　　“窗户关上吧，夏天晚上虫子多得很。”
　　那位开窗的女同学看看窗户外的那一层纱窗，又看看明显是在给陆舒找不痛快的林妃月。
　　头皮都发紧了。
　　这两个人的气氛怎么看起来那么奇怪。
　　她犹豫着，在周围几个同学的催促声中，还是关上了窗户。

　　林妃月去看陆舒。
　　但对方已经把头低了下去了，就像是这窗户关了也不要紧。
　　她最后又瞪了陆舒一眼，也把头转了回去。

　　陆舒摸着自己冰凉的掌心，也发现自己可能是发了烧。
　　她松了口气。
　　希望是发烧影响了她这两天的判断，才让她刚才的正确率低得那么可怕。
　　话虽如此，但陆舒心里也清楚，发烧并不是理由。考试也绝对不会因为她发烧，而给她加上十分。
　　不管怎么说，错了就是错了。

　　陆舒将新的错题按照题型和知识点整理好。
　　又拿起草稿本开始做错题。

　　林妃月实在是看不惯她这副明明病着却还是想要学习的样子。
　　分明就不应该是这样的！
　　陆舒就算是再努力，也会是克制的、冷静的、永远把健康放在第一位的。